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当时错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108章 重圆 萧璟凝视着自己的父亲,萧正君的……


第108章 重圆 萧璟凝视着自己的父亲,萧正君的……

  萧璟凝视着自己的父亲, 萧正君的脸上带着疲惫,鬓间银丝隐隐,牢狱之中他虽尽力差人照料, 但到底比不得原本的锦衣玉食。

  萧璟鼻间酸楚,可怜天下父母心, 他终究还是无法长久尽孝, 萧璟跪了下去, 衣摆沾染了灰尘, 萧正君连忙相扶,萧璟声音哽咽,“父亲, 是孩儿不孝……”

  萧正君连声道:“快别这么说,这么多年是萧家拖累了你。”

  萧璟不知如何开口,他抬眼望着萧正君, 眼神却如同幼兽一般茫然无措, “父亲,这么多年我一直骗了你, 我并非不能生育子嗣,而是惧怕母亲会为了皇位, 会因为这个孩子而害了长宁……父亲每每为我心焦,我却如此待您,这一生都要愧疚难安了。”

  萧正君嘴微微张着,眸中满是惊诧, 可惊后却是百感交集, 但到底是自己的孩子,他又怎么忍心责怪,萧正君抚着萧璟的头, 如幼时那般,“璟儿,若皇帝是你真正可以托付的人,你为她所做的那些,便该让她知道。夫妻之间,不应有隐瞒,更不应独尝艰辛。”

  萧璟眸子湿润,脸上却带着笑,“父亲放心便是,我定会过得好。”

  萧正君明白他这话是在安慰自己,可儿女的路,总要他们自己来走。

  萧璎比从前沉稳许多,横遭变故,谁又能一如从前呢,萧璟离开那日,萧璎在他马车前许诺道:“兄长放心,有我在,定会照顾好母亲父亲。”

  “璎儿长大了。”萧璟心头一暖,这场劫难,或许也是萧家的救赎,大厦终将倾覆,能这样归于平淡,已经是最好的结局。

  ———————————————————

  天色阴沉,似有暴雨将至,紫宸殿内殿里,长宁陷入梦魇之中,宫殿倾颓,到处都是嘈杂哭喊之声,她分不清这一切是真是幻,鲜血自宫阶流下,长平持剑挥去,人影倒地,她努力想看清那个死在血泊之中的人究竟是谁,可眼前却如雾一般。

  下一瞬,她立在铜镜之前,而镜中却照不出她的颜容,只有山河破碎,将士枯骨,剑上血痕沥沥,男人的眉目越来越清晰,俊美温雅的面容上染了愤怒,“你杀了她!”

  正是萧璟,华服之上皆是鲜血,而他抱着的人何其熟悉,他的手还按在女子的颈边,似乎想堵住不断涌出的鲜血,却无力回天,萧璟俯下‖身在女子额前落下一吻,“别怕,我来陪你。”

  长平狞笑道:“杀了她又如何?如今这天下已是我的,我又怎么可能留她性命。”长平持剑指着萧璟,“你莫非以为我还会饶你性命?”

  萧璟将身上外袍取下,盖在女子身上,他慢慢直起身来,原本半跪着的腿上渗出血迹,萧璟眸中灰暗,“要杀要剐悉听尊便,难道你觉得我会摇尾乞怜不成?倒是你,苟延残喘这么多年,如今终于等到这一日,我若是你,绝不会废话。”

  长平握剑的手一直颤抖着,“你辱我至此,我不会这么轻易地让你去死,我要让你尝一尝人间地狱是何滋味!”

  萧璟忽而笑了,脸上尽是嘲讽,“总不会比失去阿若更痛了。”

  长宁这才看清地上的人,原来竟是自己,脸上苍白,无一丝血色,对周遭的一切失去了反应。

  长平声音拔高,愤怒之下五官已然扭曲,“不要跟我提她,我究竟哪里比不得她,你费尽心机陷害我,坐在原本属于我的帝王宝座上,她早就该死了!”

  萧璟眸中柔和一瞬,“你啊,哪里都比不得她。”

  长平怒极,往左右看去,吩咐身边侍从道:“把他给我带下去……”

  可长平话还未说完,萧璟便倏地取下束发金簪,狠狠刺入胸膛,身形轻晃,倒在了长宁身旁。

  长宁只能看着这一切发生,却无法阻止,她眼中渗出血泪,想要闯进去,可眼前天地翻转,如同溺水之人被救出一般,长宁忽地坐起,佩兰焦急地看着她,身边站着郑院判,正取了银针要帮长宁回神,瞧见长宁醒了过来,连忙松了口气。

  长宁身上湿漉漉的,衣衫已经被浸透,原来方才的那些竟是一场梦,往殿外看去,依旧是白日,可为何如此真实。

  “方才陛下陷入梦魇,可把奴婢吓坏了。”佩兰忧心道:“还好有郑太医,不然奴婢真不知如何是好。”

  郑院判忙道:“是陛下自己醒来的,臣实在不敢居功。不过陛下之所以沉沦梦境,或许是这些时日太过疲乏,纵然陛下忧心国事,也还是要保重玉体。”

  长宁的手指捏紧衾褥,“朕知道了,佩兰,送郑院判出去吧。”

  佩兰将郑院判送走,又扶着长宁去偏殿沐浴。浴池中水雾氤氲,温暖的池水包裹‖着身体,这一刻长宁才觉得自己重又活了回来,她长舒了一口气。

  长宁自偏殿回来之后,便一直没怎么言语,佩兰也不敢多问,刚走开一会儿,回殿便不见长宁身影,佩兰连忙问殿外侍卫,那些人也都摇了摇头。

  立政殿的一切与从前一样,长宁也不知为何会来了这儿,只是因为心头隐隐作痛,她一直以为自己比常人镇定,可那铜镜中看到的事,却成了心结,萧家既倒,她与长平迟早有一战,纵然她愿意迟些,可长平呢?

  萧璟走时似乎十分匆忙,书案上的笔墨还摆在那里,纸张凌乱,有的落在了地上,长宁轻轻拈起一张,他的心似乎极不平静,以往颜筋柳骨,如今笔法激厉,他到底在想些什么呢?

  长宁的手指轻轻抚着桌案,不过几日未允人进来,上面便浮了轻尘,殿内昏暗,帷幔被窗外的风吹得飞起,殿门响了一声,长宁慢慢回过头去,却以为自己是看错了,视线相对,萧璟的侧脸上蒙了一层阴影,难道这也是梦吗?

  长宁轻轻唤了一声“璟郎”,这一声隔了山海,带着满身风雨,萧璟几步走到长宁身前,紧紧将她抱住,唯有此刻,她才真的确定,那倒在血海中的一幕,都是假的。

  长宁的长发被他的胳膊拦住,萧璟抱得很紧,和父亲说的那些话,那些笃定的言语,原本都像海市蜃楼一般虚浮,可往日的倾诉,都比不过怀中这个人,无需更多言语,若非心头惦念,她如何会出现在空荡无人的宫殿中呢?

  长宁仰头吻住他的唇,只是轻轻一记,只是想感触他的温度,可却如同荒野燎原一般,将萧璟压抑的情感释放,萧璟拦腰将长宁抱起,见她眸中未有犹豫,这才踏步去往内殿。

  枕榻间,长宁微微仰起头来,任萧璟吻在她玉白的脖‖颈上,玄色外衫顺着青丝滑·落,指节分明的手掌握住她的月要身,这么多日以来压抑的情愫泄于两厢纠·缠之中。

  上弦月自云层中浮出,夜幕星河,殿外草丛中虫声轻鸣,遮掩不住殿内喑哑之声,许久才停歇了。

  殿内依旧一片黑暗,萧璟靠坐在榻上,拉起锦被遮挡住两人湿‖腻的身‖体,他轻抚着长宁的发丝,两人都没有说话,似乎还在回想方才的事,萧璟唇角轻轻弯起,“我没有想到你会在殿中……”

  长宁又何尝不是,萧璟走的这些时日,她做着自己的事,不让自己闲下来,纵然那日佩兰主动提起,她依旧认为放他归去是为他做的最好的选择,若非这一场噩梦,她又怎能明了,她不敢放开他,也不愿再放开他。

  “我做了一个梦。”

  “梦见了什么?”

  长宁犹豫了一会儿,才道:“梦见长平得了帝位,我死于她剑下,而你为我殉情而死……”

  萧璟搂紧她的肩膀,用自己的胸‖膛将她暖热,“梦境都是反的。”萧璟笑了笑,“纵然我死了,你也要好好活着,”

  长宁的脸贴在他的胸膛上,近得能听到他的心跳声,那般有力,而梦中那枚金簪却刺入了他的心脏,长宁闭上了眼,“我不会让这一切成真。”

  ————————————————

  一路车马劳顿,萧璟第二日醒来时,长宁已经离开立政殿去上早朝,玉林笑着走了进来,将帷幔束起,“倒是要恭喜殿下,守得云开见月明。”

  萧璟假意嗔怒,“越发没有规矩了,什么时候连主子也敢戏弄?”

  玉林道:“汤池中已经备好了水,只等殿下过去。”

  萧璟将寝衣披上,“陛下几时走的?”

  他昨日太过疲惫,竟连她离开都未曾察觉,玉林回道:“陛下也是怕搅扰了您,还不许奴才们进来催您起身。”

  早朝散后,佩兰欲言又止,长宁瞧见她的神色,问了句,“有什么话说便是了。”

  “陛下昨夜宿在立政殿,并无外人知晓,可要记录在彤史之中?”

  长宁顿了顿,过了许久才道:“不必了。”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