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我靠种花独宠后宫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112章


第112章

  鞭炮声响起的时候, 新娘的花轿落在了定国公府的大门。

  庭院里一迭声的“新娘子来了”,老夫人也不禁坐直了身子,翘首以盼。

  楚妗身为太子妃, 就是个金色的招牌, 她能来观礼, 本就是定国公府的殊荣。

  她端正身子,候在正屋, 听着逐渐靠近的热闹声, 浅浅晕开笑意。

  一旁的礼官高声唱喝, 楚怀璟身着大红色吉服, 意气风发, 向来冷清的脸上难得柔和下来。

  他身侧是一个体态娇小的女子,盖着红盖头, 看不见容貌,只见身姿娉婷,袅袅行走间,裙摆微动。

  温柔水乡里长大的女子, 小小的一只,站在身姿挺拔的楚怀璟身旁,竟是说不出的和谐。

  吉时到,新人拜堂, 云萝随即被送入新房。

  今日喜宴虽比不上当初楚妗成亲时的排场,但也格外热闹。

  一是楚怀璟身为大理寺卿,御前近臣, 本就深得建安帝宠信,朝中想要巴结他的人数不胜数。

  二是楚怀璟还有另一重身份,太子殿下的大舅子。众人便是看在顾沉宴的面子上,也会前来贺喜。

  一片喧嚣中,楚妗应付着七七八八的夫人们,先不说她如今身怀六甲,精神不济,光是坐在这里说了这么多话,也着实有些乏了。

  她环视一周,就见顾沉宴正执杯陪楚怀璟饮酒,不知道顾沉宴说了什么,楚怀璟忽然愉悦地笑了开来。

  楚妗诧异地挑了挑眉,这两人可不是能够把酒言欢的关系啊。

  那两人似有所感,几乎同时转过头来,顾沉宴放下酒杯,低低说了一句,楚怀璟轻轻颔首,他便起身往楚妗走来。

  楚妗猜测,应该是顾沉宴与楚怀璟说了要离开的话。

  果然,顾沉宴俯身将她扶起来,低低道:“我已经提前知会了,我们便先行退席吧。”

  楚妗也确实乏累,并没有勉强,她顺着他的力道站起身,没有惊动旁人,悄悄的从侧门离开了。

  夜间安寝的时候,楚妗还是没忍住自己的好奇心,问出了自己的疑惑:“您方才和哥哥在说什么?”

  顾沉宴半跪在床前,垂着脑袋替楚妗揉捏小腿。

  楚妗的月份渐渐大了,四肢便开始有些水肿,稍稍劳累一下,便会酸痛不已,好几个晚上都难受的睡不着觉。

  顾沉宴心疼她,临睡之前都会替她揉一揉。

  他手中的动作不停,闻言轻笑了一声,“难为你憋到现在才来问我。”

  他就说今日怎么楚妗时不时觑他一眼,每当他望过去的时候,又会飞快地别过脸,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我只是跟他邀功罢了。”顾沉宴也没瞒她一五一十地交代了。

  楚怀璟酒量也不好,虽不至于像楚妗一般,一杯就倒,但也是易醉的体质。

  偏偏他今日是新郎官,以前与他有些交情,或者与他结仇的人就想逮着这个机会,将他灌醉。

  顾沉宴不动声色地拉着他一起说话,旁人见状,也不敢跟太子殿下抢人,是以楚怀璟便躲过了一劫,免于新婚之夜醉倒在洞房。

  楚妗恍然,好笑地看着顾沉宴,这人真的是,做的事都熨帖到人的心坎里去了。

  楚妗知道,他这般做,不过是想要在楚怀璟面前好好表现罢了,当初楚妗嫁给顾沉宴,楚怀璟心里还有些不乐意。

  如今顾沉宴的所作所为,不过是爱屋及乌。归根到底,还是他心里看重她。

  楚妗慢吞吞的俯下身,湿漉漉的大眼睛望着顾沉宴,娇声道:“殿下,您真好!”

  顾沉宴挑了挑眉,本是平常的叙述,如今却得了楚妗的欢心,倒是意外之喜。

  更让他惊喜的是,床帐落下的时候,楚妗忽然探身吻住了他的唇,笨拙地学着顾沉宴的样子,小心翼翼地试探。

  顾沉宴呼吸一滞,手扶住她的肩膀,哑声道:“别闹!”

  楚妗红唇上亮晶晶的,她揪着锦被,声如蝇闻,“如今胎已经坐稳了,可,可以适当的同房,只要动作轻一些……”

  顾沉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久久不语。

  楚妗刚开始还有些羞涩,后面自己主动了,顾沉宴居然无动于衷,她心底的期待也缓缓熄灭。

  她心底生出委屈,脑子里开始胡思乱想,定然是因为她如今胖了,顾沉宴也开始嫌弃她了。

  顾沉宴看了一眼委屈巴巴的楚妗,心里叹了口气,抓着她的手,缓缓带向自己,“你便是怀孕了,仍旧可以乱我心神……”

  楚妗只觉得手心附上一处灼热,烫得她心下一跳。她也不是少不经事的小姑娘,自是清楚,顾沉宴已然情动。

  楚妗惊得瞪大了眼睛,呆愣愣地看着他,颇有些无辜。言言

  真是,被她吃的死死的……

  顾沉宴沉沉闭了闭眼,扶着她的腰,轻轻贴近她的唇。

  肌肤相贴,赤诚相待的时候,两人身子皆是一震,时隔多月的亲近,好比小别胜新婚,更是一番滋味。

  天气渐暖,转瞬到了六月,阳光微暖,楚妗躺在院子里的花树下酣睡。

  她的身子越发沉重,变得极为嗜睡,一天里有大半的时间都在睡觉。

  六月中,雨季频发,下了好几日大雨,雨势犹如倾盆,南地多江河,日积月累,终是突发水患,沿河地区,死伤无数百姓。

  楚妗已经好几日未曾见过顾沉宴了,他身为太子,如今百姓流离失所,遭受着灾难,他自当殚精竭虑,忧国忧民。

  是以每日早出晚归,楚妗睡下之后,他才回来,又在清晨天还没亮的时候出门,楚妗只能从锦被上残留的气味上知晓,他回来过。

  不消半个月,顾沉宴整个人都消瘦下去,楚妗知他辛苦,让他不必处理完政事后返回东宫,宿在皇宫便好,省得来回折腾,还能多些休息的时间。

  可顾沉宴每次含笑应下,第二日仍旧执意如此。

  他心中所念就在东宫,如何让他不牵挂?

  楚妗迷迷糊糊间感觉周身忽然被人轻柔地搭了一条毯子,她挣扎着睁开眼,入目便是满脸疲惫的顾沉宴。

  “我把你吵醒了吗?”

  顾沉宴声音里带了一丝沙哑。

  楚妗摇了摇头,喉间有些干涩。

  顾沉宴见状,从一旁的石桌上端来一盏清茶,小心翼翼地放在她唇边,楚妗就着他的手,饮下了茶。

  “殿下,您何时回来了?”楚妗润完嗓子,觉得好些了,开口询问道。

  “末时三刻便回来了。”

  楚妗看了一眼日头,此时太阳西斜,只余一半还悬在天边,“这如今都快酉时了,您回来了为何不叫醒我?”

  顾沉宴随手将她耳边微乱的头发拨向耳后,温声道:“见你睡得香,便不忍心喊你。”

  楚妗仰着头,拉着顾沉宴的袖子,娇声道:“难得殿下今日回来的这么早,正好到了用膳的时候,您好久没有和我一起吃饭了,我们今日吃什么呀?”

  害喜的症状一过,楚妗胃口变得极好,荤素不忌,酸辣皆可,极好伺候。

  顾沉宴见她眼底的期待,眸光闪了闪,沉默不语。

  楚妗察觉到了顾沉宴脸上的沉重,心下一跳,果然,顾沉宴蹲下身,反手握住了她的手,“我可能不能陪你一起吃饭了,我要去南地一趟。”

  楚妗的笑僵在脸上,手指微动,被顾沉宴的话吓住了。

  两人之间的气氛煞是凝滞,顾沉宴目光清浅,静静的看着她。

  半晌,楚妗扯出一抹笑,道,“什么时候走?”

  “半个时辰后。”顾沉宴哑声道。

  南地水患,淹没了许多村庄,百姓流离失所,出现了许多流民,如今他们纷纷北上,往京城而来,沿途许多城镇都被流民占领。

  长此以往,总有一天灾民会全部涌入京城,到时候京城难以安置这么多人,粮食和住所难以调和,就会引发暴乱。

  是以要在流民还未抵达京城之前,前去治理水患,安抚百姓。

  楚妗一惊,没想到这么急。

  她倏然站起身,顾沉宴目光一跳,急忙扶着她的腰。

  楚妗脸上有些委屈,若不是她方才转醒,是不是他连招呼都不打便会离开了?

  顾沉宴的确有这个打算,他怕他一见到楚妗泪眼婆娑的样子,便会舍不得走了。

  他便只想着离开前回来看看她,再悄无声息的离开,没想到她竟然醒了。

  楚妗知道顾沉宴是去治理水患,为国为民,履行他作为这个国家储君的责任,她不该这样不识大体。

  可她一想到,顾沉宴要去那样危险的地方,天灾最是无情,不会管他是不是王公贵族,从不留情。

  此去,不知何时能够再见,说不定他们此生都难以相见,她便像是堵了一团棉花,有些喘不过气来。

  楚妗眼底缓缓洇出泪意,她哽咽道:“您怕是根本没有把我放在心上吧?我在您这里便是可有可无的存在,高兴了就哄一哄,不高兴了,如今竟是将我丢在一旁。您若是真的喜欢我,临行前一个好好的告别总该要的,您这一去,凶险万分。我知道,在您心里,百姓更重要,我不重要,可我肚子里的孩子也不重要吗?”

  楚妗的眼泪噗簌噗簌往下掉,顾沉宴的心也像是被泪灼伤,生生的疼。

  他手忙脚乱地替她抹眼泪,第一次生出了懊悔之意。

  “我错了,下次不会了,以后去哪里我都会告诉你。”顾沉宴将她拥入怀中,哑声道:“别哭了,你在我心里,与天下百姓一般重要,我何曾把你当成可有可无的存在了?”

  顾沉宴哄了一会儿,楚妗终于抽抽噎噎地停了下来,如今最宝贵的便是时间,他们不能将时间都浪费在这无意义的争吵上面。

  楚妗红着眼,一双眸子被水洗过,盈盈闪着光。

  “殿下,您去了南地,要多带一些驱虫的药粉,南地多毒虫,哦,还有那里的吃食您可能吃不惯,若是可以,您带一个厨子随您前去,还有……”

  楚妗自幼长在南地,对于南地的风俗习惯很是熟悉,她絮絮叨叨,声音里还夹杂着鼻音,格外娇憨,却是努力地搜刮脑子里的记忆。

  顾沉宴认真听着,刚开始还好,听到小姑娘让他带厨子南下,他眼底闪过一抹笑意,行路艰难,他是去赈灾,那里有心思享受?

  但是他时不时点头,脸上却是一派赞同。

  日头渐沉,皇宫的方向传来一阵鼓声,是要出发的讯号。

  楚妗的声音一顿,她抿了抿唇,沉默了下来。

  随即,她忽然抬起脸,郑重其事的道:“殿下,您一定要回来,我和孩子会等着您!”

  顾沉宴喉结滚了滚,垂首轻吻在楚妗的额头。

  “嗯。”

  他这么舍得不回来?

  他的妻子,他的孩子,他的家都在这里,都等着他来守护,他怎能不回来?

  六月二十日,太子殿下携队伍抵达江州,江州是水患最严重的州郡,也是流民最多的一个地方。

  顾沉宴刚去,百姓夹道欢迎,心底生出了希望,大燕没有放弃他们,朝廷没有放弃他们!

  太子殿下亲自前来,无疑给了他们莫大的信念。

  顾沉宴来到江州,便以雷霆之势将江州的大批官员罢免。

  水患淹没了农田,便无粮食可收,江州官员贪污腐败,竟与粮商勾结,提升粮价,甚至于他们收取银钱,将那些贵族护送出江州,北上,往京城而去。

  随即顾沉宴开仓放粮,雇佣流民修剪水坝,负责将洪水蓄积起来。

  顾沉宴的做法安抚下了流民,更是有用的利用了劳动力。

  楚妗是在顾沉宴抵达江州的第三日收到了他寄来的第一封信。楚妗期待而激动的拆开了信,入目是潇洒遒劲的字,像是顾沉宴一般,带着一丝凌厉。

  信中交代了他的一些生活琐事。

  楚妗从来不知道,原来光是看着那些字,脑海中便会不由自主地勾勒出那个人的模样。

  他会抱怨南地的虫子咬人很疼,也会跟她描述江州的风土人情,字里行间,渐生温情。

  信的结尾,是一句稀疏平常的“待我归”,可楚妗却是蓦然泪下。

  因为路途遥远,却因为灾患,交通不便,顾沉宴的信不能太频繁,三日一寄,信的内容各不相同,毫无例外的却是,结尾处都是一句“待我归”。

  第二封信的时候,顾沉宴在信中抱怨楚妗未曾回信,害他期待了许久。

  楚妗便顺从了他的意思,也开始回信,信中也是些琐事,无非就是今日吃了些什么,何时睡觉,何时醒,以及肚子里的孩子会动了。

  楚妗停下笔,却发现竟有满满好几页,她顿了顿,在信的末尾写到“待你归”。

  在楚妗收到第五封信的时候,传来了一个好消息,江州被稳住了。

  只是南地宽广,还有好几个州郡还陷在水深火热之中,顾沉宴要辗转至下一个州郡。他让楚妗不要担心,若是按照这个速度,他定然可以赶在孩子出生之前回来。

  楚妗紧紧提着的心,缓缓落下,还未高兴几日,到了收信的那一日,她难得起了个早,可是等到暮色西垂,却迟迟没有收到第六封信。

  而更让她不安的是,宫中也传来了建安帝病重的消息。

  楚妗有些不安,她前些日子建安帝还召她入宫说话,她月份越来越大,渐渐也到了临盆的日子,建安帝给她找了几个极有经验的稳婆,让她入宫去看一看。

  当时她记得,建安帝虽然年事已高,但是身子骨向来硬朗,除了近日南地水患让他忧心不已,憔悴了许多。

  但是顾沉宴去了南地,南地的局势渐渐也明朗了起来,按道理来说,这是喜事,建安帝何至于忽然病重?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