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囚雀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54章 恩赐


第54章 恩赐

  陈尚宫殉主, 行宫的春又平添了一抹悲凉。

  姜尚宫收拾了陈尚宫的遗物,永嘉着人买了一口上好棺材,烧纸上香, 请人在京郊择了一处风水好地,将淑太妃与陈尚宫葬在一处。

  姜尚宫陪永嘉回长公主府, 太妃入土后, 永嘉大病了一场, 在夕佳楼内昏睡了三天三夜,醒时看见守在床榻畔的姜尚宫。

  姜尚宫红着眼, 抓起永嘉的手, 直哭说:“殿下, 您吓死奴婢了。”

  永嘉疲惫的扯出一抹笑来,她安慰的拍了拍姜尚宫的手,轻声开口:“尚宫,我饿了。”

  姜尚宫闻言,慌忙擦了眼泪, 面上带着喜色:“奴婢这就去备膳,这就去。”

  永嘉望着姜尚宫匆匆离去的背影,缓缓闭上眼睛, 她庆幸身边有姜尚宫陪着, 母妃病故,陈尚宫自尽, 她也病倒了,只剩姜尚宫一个人坚守着,永嘉睁开眼睛,撑着床榻起身,母妃遗愿未成, 何家的仇未报,弟弟的命还捏在沈邵手里,她不能放纵自己病下去。

  永嘉沐浴更衣,简单的用了膳,姜尚宫将她昏迷这几日所生的事择重汇报了一下,长公主府无客,赵九打理公主府上下,随她一道从淮州来的芸香,被安置在夕佳楼的一角偏殿里。

  永嘉听过姜尚宫的汇报,她喝着入口软糯的米粥,便知这是姜尚宫早早准备下的,永嘉心底发暖:“这几日商行可有消息,陆宅你有去过吗?”

  姜尚宫闻言先是一顿,接着点了点头,面上带着难色:“殿下,奴婢去过了。”

  “如何?”永嘉连忙问。

  姜尚宫却垂下头,摇了摇:“尚无消息。”其实淑太妃病逝,永嘉归京之前,姜尚宫便拿到了商行和陆翊送回来的消息,本想等着永嘉归京时告诉她,却不想遇上淑太妃病逝,姜尚宫更不忍开口,便先将消息瞒了下来。

  “商行的人去了那几名宫人籍贯地,都查无此人…”姜尚宫说着,又急忙开口“奴婢想是她们在宫里伺候多年,可能被主子赐了新名字,归乡后更名改姓也未必,也或许是搬家,嫁去了别处,”姜尚宫扶着永嘉瘦弱的肩膀:“殿下莫急…总会有消息的。”

  永嘉闻言仰头对姜尚宫笑了笑,她拉着姜尚宫在身旁坐下,她心底如何能不急,姜尚宫说的后话,不过是在安慰她,若是真的无法寻到文思皇后前宫人,查不出真相,母妃生前已经受了许多罪,死后仍要背负着这盆污水,孤独葬在京郊,不得安宁。

  “那陆将军呢?”

  “陆大人送回来的信与商行一样,都说找不到同名同姓的人…他问殿下,若能找到画像,应该会方便许多。”

  “宫女哪里会有画像。”永嘉摇了摇头,心上似压了千斤重,她越迫切想要寻到真相,越毫无头绪,如今趁着沈邵不在京,她必须尽快寻人,永嘉吩咐姜尚宫:“你再多联络几个商行,多派人去找,总没有凭空消失的道理,来回时记得避开芸香。”

  ***

  “真的埋在京郊了?”何欢眼睛瞪圆,她拉着何铎的衣袖,不甚相信的问道。

  何铎喝了口茶,点了点头:“陛下的旨意,她也不敢不从。”

  何欢顿时觉得解气,她坐在何铎身边,拿起桌案的橘子,剥开一瓣一瓣的吃:“还是便宜她们了,要我说就该将那个淑太妃挫骨扬灰。”

  何铎闻言,侧眸看了眼何欢:“苦头还没吃够吗,莫要再生是非。”

  何欢听了,立即将手中的一瓣橘子递到何铎嘴边:“我知道…我都听哥哥,这不是有哥哥替我收拾沈姝那贱人吗。”

  何铎张口将橘子吃了:“我所有的事你都不许插手,你只管看着,自有她们倒霉的时候。”

  “哥,你说沈姝不会怀疑那遗书的真假吗?陈尚宫那个老妇,竟然自尽了。”

  何铎闻言冷笑了笑:“她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要陛下知道,知道长公主还怀着这种大逆不道的心思。等她得罪了陛下,失了靠山,还不是由你拿捏,到时候咱们的仇,还是要报的。”

  何欢喜笑颜开,她抱住何铎的手臂:“还是哥哥疼我。”

  何铎转头看了看何欢,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他抬头瞧向远处,庭院的春慢慢染上枝头,透着嫩绿。

  他忆起半月前,在京中聚宾楼撞上长公主贴身的嬷嬷,他偷听到她们竟联系商行,寻找姑母身边曾经伺候的旧宫人。

  沈姝无端的寻找旧宫人,一定是想调查当年文思皇后病逝真相,她想翻案,她不想背这个黑锅,她非要将那些陈年旧事都翻出来,那便只能先要了她的命。

  何铎收回目光,他看向何欢,再次开口警告:“陛下就快归京,你务必给我老实些。”

  ***

  沈邵从南郡抵京,是在永嘉搬进夕佳楼半月后,长万前来送信,说沈邵召她入宫。

  永嘉称病,推脱了,长万离开不久后,御驾停在长公主府门前。

  沈邵走进夕佳楼时,见永嘉一身素白衣衫,满头青丝无一点珠钗,她坐在窗下的小榻上,正执笔抄经。

  沈邵阔步走上,他立在小榻前,垂眸打量永嘉的小脸,接着抬手欲去触碰她:“不是病了,怎不好好歇着?”

  永嘉察觉到沈邵的动作,侧头躲开。

  沈邵神色一闪,他慢慢收回手,转身走到小榻对面坐下,他拿起一张永嘉抄好的经,沉默瞧了瞧,接着放下,他又看向永嘉:“朕在问你话。”

  永嘉将最后一张经文写完,终于缓缓抬起头,看向沈邵,她望着他,望着他的眉目,他平静的好似何事都不曾发生,好似那个在南郡写手谕,让她将母妃孤独埋葬在京郊的人不是他。

  沈邵对上永嘉的目光,不禁蹙眉:“这么看着朕做什么?”

  永嘉忽然落下手中的笔,她从小榻上站起身,走到沈邵面前,屈膝一礼:“臣有事想请求陛下。”

  “若是为了你母妃,便不必与朕开口。”沈邵先道。

  永嘉闻言停滞片刻,她垂着头,继续开口:“臣只求让桓儿归京,让他在母妃坟前上柱香。”

  “不可能。”沈邵回绝,他抬眸盯着永嘉:“月余未见,你见到朕,就只想说这些吗?”

  “桓儿连母妃最后一面也未曾见到,臣只求让他回京看一眼,连一眼陛下都不许吗?”永嘉与沈邵对视,眼角有泪不受控制的落下来:“陛下是觉得自己报复还不够多吗?是不是一定要赶尽杀绝,陛下才肯满意。”

  沈邵盯着永嘉,面色彻底沉冷下来,他微微眯眸:“报复?”他从小榻上站起身,他身前的永嘉下意识后退。

  沈邵一步一步向前,逼得永嘉步步后退,他忽然一把掐住她的双肩:“你说朕报复你?”沈邵嗤笑一声:“朕让你给她办丧仪,朕许她寿终正寝,好生安葬,你却说朕报复你们?”

  “你说沈桓没有见到那毒妇一面,那你有想过朕吗?朕也没能见到母后最后一面,朕在边关五年,日思夜想,朕回来后见到的是什么?你告诉朕,朕回来后见到的是什么?是你母妃为了掩盖丑事,下毒害死我母后。”

  “沈桓去西疆才就多久?与朕比起来,他的可怜,不值一提。”

  永嘉拼命挣扎,她挣脱开沈邵,向后步步退去。

  沈邵望着永嘉苍白的小脸,几番尝试平息怀中的怒,他上前,再次抱住她的双肩,他努力让自己冷静,沉声劝她:“永嘉,朕不想与你吵,你听话,忘了她,朕这一世都不会为难你。”

  永嘉恍然以为自己听错了:“忘了谁?”

  “忘了你母妃,朕已经给了她最好的结局,她该庆幸有你这个女儿,”沈邵抱紧永嘉,他去吻她的额头:“别再为了她同朕怄气了,她既死了,朕只当恩怨勾销,只要你听话,朕不会为难你。”

  “永嘉,乖乖听话。”他一遍一遍告诉她。

  “臣若忘不了呢?”永嘉仰头盯着沈邵,她从未有一刻觉得这样冷,她望着他冷笑:“陛下不如一并杀了臣,陛下何必委屈自己放下恩怨,陛下不如赶尽杀绝,臣死后就去京郊与母妃同葬。”

  “你敢,”沈邵猛地抬手掐住永嘉的后颈,他迫她仰头与自己对视,他压下脸:“朕早说了,这辈子你生是朕的,便是死了,也别妄想能离开朕,你葬也要葬在朕的墓里。”

  “永嘉,听话一点,朕的耐心有限,别再惹朕生气了,”沈邵垂下脸,抵住永嘉的额头:“朕肯让她入土下葬,自也能让人将她挖出来,”他感受到怀中人剧烈颤抖的身子,低笑一声:“这才叫报复,永嘉。”

  他捧住她的小脸,一寸一寸的吻,吻她的泪,吻她煞白无血的唇,他手臂锢住她纤细的腰,将她拦腰抱起,抱到床榻上。

  沈邵沉眸打量永嘉的一身白衣:“朕不喜,明日起不许再穿了。”

  她所有的挣扎,在他天生强硬的力道下,如滴水入江河,毫无波澜。

  “永嘉,你该明白,朕所给你的,不是报复,而是恩赐。”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