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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一百三十二、尘埃落定   “妾身……


第132章 一百三十二、尘埃落定   “妾身……

  “妾身不过是看着老爷不喜欢吃这荷花酥, 就想着帮老爷分忧解难的,还有莫小姐也真是的,明知老爷不喜欢这等甜腻之物还要往老爷嘴边塞, 也不知安的是什么心。”碧瑶话里鄙夷之色就那么明晃晃的摆在明面上。

  “呵, 本小姐做什么需要你一个下贱的奴才教训不曾, 反倒是林大哥有空也得要管教管教身边的丫鬟, 免得没大没小的,带出去不嫌丢了自己的脸。”

  “老爷带妾身出去的时候, 丢不丢脸妾身不知道, 妾身只知道像莫小姐这样的,还未曾婚配就跑到男人席上大吵大闹的, 倒是生平罕见。”碧瑶顿了下话头, 连忙美眸大瞪,惊恐的捂住了自己的嘴, 方小声嘟囔道:

  “也不知这莫三小姐的性子是随了谁的,不过大抵是女随母。”毕竟这莫三小姐的生母可是害死了莫老爷的原配才得以爬上来的。

  “还请莫小姐让在下独自一人静静。”林拂衣见着这在耳边吵得就像是百十只麻雀的女人,终是忍不住的冷声呵斥。

  “可是, 林大哥………”好不容易得了那么一个机会的莫瑶哪里舍得, 可是对上男人冷然的目光时, 即便在不情愿也得离开,毕竟女儿家在怎么样也得要些脸面, 哪里能同那等没脸没皮的相比较。

  而此刻她的心里更是恨毒了那名叫碧瑶的贱丫头,等她嫁给林大哥后,她第一个要做的就是将那贱人给发卖到那等最下等的窑子里去,方才一解她心头之恨。

  席间,莫飞天和他的一干属下则在不断的观察着林拂衣的一举一动,并且那些派去的人很快回来了, 附在他耳边说的是,一切安好。

  若当真如此,那么倒是说明此人是可信得过之人,可,为何她的心里仍是不安得紧。

  “林老板明日就要离开此处,也不知下次在见时会是什么时候。”莫飞天端起手中的酒杯,对其遥遥一举。

  林拂衣了然起身,举杯回应,“草民相信,应当很快就能同莫大人再次相见。”

  “那么本官就等着林老板说的这句。”

  “恭候大驾。”

  “好了,我们不说这个,让我们今朝有酒今朝醉,莫管明日在何处,本官先干了,林老板随意。”

  “莫大人好酒量。”

  今夜熄了灯后的青州城中静悄悄的,除了偶有几声夜鸟歌唱后并无他声,可掩藏在黑暗中的暗涌又有多少人得知,又有谁能分得清何为暗,何为涌。

  先前在席上假醉,现在本应早已睡下的林拂衣此刻正拧着一双眉听着属下来报,手中则摩挲着那枚上好的白玉扳指。

  “属下之前跟着莫管家去的那个院落,无论是外头还是里面都有重兵层层把守,属下更在里面的一个箱子上发现了刻有皇家的印记。”剑雨将自己先前所探到的一切,皆一五一十的禀告。

  “属下还发现了边上的另一间屋子里头,会在每天的早晚各有一个丫鬟送饭菜进去,高燕猜测,里面关押的应当是钦差大臣等人。”高燕说到这时,还下意识的半抿了唇。

  “嗯。”谁曾想林拂衣听完了那么一大段话后,只是默默的来了那么一声令人完全摸不着头脑的话。

  “你们先下去,还有将其他派出去的人全部集合起来,最近这城里恐是不太平了。”

  “大人今夜不打算夜探那处宅院吗?”剑雨虽是行走江湖多年的剑客,可这人实在是太老实了点,否则也不会那么轻易的被林拂衣三言两语的给骗了。

  “若是本官真的去了,那才是正中对方下怀。”幽幽的一句吐息,仿佛风一吹便散了个彻底。

  毕竟这世间哪里有那么多的巧合,多的是陷阱才对。

  等第二日,同样一夜未睡,眼下挂着一抹青黑的莫飞天听着属下来报,说那院落仍然没有半个人来过的影子时,原先一直提着的那颗心终是放了下来。

  “张老怪,我就说那林老板定然是信得过的,何况今天人家可是就要马上出城了。”之前的青年见着现在默不作声的张老怪时,忍不住出言讽刺道。

  “我倒是认为此人心机颇深。”谁曾想张老怪不但不觉得对方可信,更觉得心机深沉,甚至肯定对方定然早就猜出了他们的计划,否则怎会如此。

  “得了吧,我看你是看谁都心机深沉,之前是你眼睛好看人准,可现在你年纪大了,说不定就连人都有些老眼昏花了。”

  “你这小娃娃说话怎的那么难听,老夫吃过的盐比你走过的路还多,还有恳求大人在信老奴一次,那人是真的有问题。”张老怪睁大着那双精明的眼,其中更飞快的闪过一抹怨毒之色。

  “可昨夜都已经认证过了,那人确实没有问题,就连送过去的那些女人他也都碰了。”莫飞天自是信这位老者的,可是对于昨夜的证据又当如何解释。

  加上现在又是那么一个生死攸关的节骨眼上。

  “大人只需在信老奴一次,今夜,或者明夜,定然会有几只小老鼠往那粮仓里头钻的。”张老怪不知想到了什么,嘴里发出了‘桀桀桀’的毛骨悚然之音。

  因着今日林拂衣便要启程离开青州城,莫飞天则带着一干属下送到府门外,等确定人出了城门外,便有小厮飞快来报。

  而这第一天的夜晚里静悄悄的,第二天也是如此,直到第三日。

  入夜,一处灯火通明的重兵把守之地,因着有两个人突然闹了肚子去方便之时,以至于让另外两道潜伏暗中许久的黑影趁虚而入。

  甚至他们并非是从那大门进去的,加上这屋子里头更连半个窗户也无,只能掀瓦而下。

  里头许是许久未曾有人进来开门通风换气的缘故,导致这里头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

  “大人,这便是那日属下探来的院子,更在昨日晨间发现有人移动过里面的东西。”剑雨在进来后的第一件事,便是点亮了手中的火折子,将这偌大的空间给照亮出来。

  这屋子不如在外面看见的那样大,就连这里面也不过就是放了六个被用封条封得严严实实的木箱子,地上还有着一圈被重物推拉过的痕迹。

  而这痕迹显然很新,确实如剑雨说的,是在今早上刚被搬出去过一趟,只是莫名的,他认为有哪里对不上。

  “大人,有人来了。”随着剑雨压低嗓音的一声落,二人马上飞快的跳上了房梁之中,并将那火折子给吹灭了。

  很快,上了锁的铁门‘咿呀’一声被推开,随从外面走进来两个身着黑甲,腰佩大刀的士兵。

  其中一个看着这屋子里头的箱子后,不禁揉了揉后脑勺,疑惑道:“你有没有觉得这里有哪里不对劲啊?”

  他进来的时候,虽然没有发现这里头的箱子有被移动过的痕迹,可里面的东西确确实实少了一半。

  “没有啊,这里不一直是老样子吗?”另一个身形瘦高点的男人点头时,还看了周围好几眼,确定没有少什么啊。

  “可我仍是感觉少了点什么。”最先提出疑问的士兵仍是觉得里头怪怪的,可又偏生说不出这等怪异感来自哪里。

  “哪里少了什么,不就一直是六个箱子吗,会不会是你今天睡得太多,导致人都有些睡迷糊了。”

  “应该是吧。”士兵觉得,难不成当真同他说的一样,是他睡蒙了后才会产生的错觉。

  “我们还是早点出去,去另一个地方巡逻,我感觉待在里面久了总会产生一种毛毛的感觉。”瘦高男说话时,还搓了自己的胳膊好几下。

  “好。”可士兵在退出去的时候,还再三的往屋里头扫了好几眼,似要找出自己觉得不对劲的对方来。

  等这两名士兵退出去,并将那门重新锁上时,原先躲在房梁上的二人这才跳了下来,只是这一次,谁都没有打开那火折子。

  林拂衣在人离开后,则是目光凝重的盯着这不大的空旷屋子沉咛许久,随后更是快步的往其中一面墙上敲去。

  可是传回的并不是空心声响,而是沉闷至极,连带着他内心的狐疑之色更重,并且从门的方向一路走来一路敲,似要听到一道不同的回声一样。

  可是显然,他无论从哪里敲,得来的回声都是一样的,若是有区别,只有那回音时的薄脆厚度,以及发出的沉闷声响。

  “大人,可是这道墙有何不妥。”

  林拂衣并未马上回话,反倒是退到了堆放箱子的地方,又拿手对着那墙壁相互比划了许久,方沉声道:“将这墙给本官砸了。”

  “为什么要砸?”这墙明明好好的,也不知大人为什么要让他将墙给砸了,可这当主子的发话,当属下的怎有不从之理。

  而一旦开始砸墙,那么势必会引来其他看守之人,也不知这个点,镇威将军现在带着军队赶来了没有?

  很快,当这堵墙被砸烂的时候,只见这屋子里头还有另一间狭小的房间,而里头,更是堆满了数不尽的金银珠宝,那满室的珠宝光亮得完全不需要点蜡烛都能看见。

  “大人,这………”

  “这应当就是那消失的赈灾之银。”林拂衣沉咛半刻后,方悠悠为他解惑。

  而随着林拂衣的话落,门外传来了一道叫好的巴掌声,以及那冲破天际的火光。

  “林老板倒是好本事,不,本官应该称呼你一声林大人才对。”在身后人簇拥下进来的莫飞天,脸色铁青难看得能拧出墨汁来,脸上的肥肉更是气得一抖一抖的。

  “来人,将他们给本官通通拿下,生死不论。”莫飞天之前就认为此人有古怪,谁曾想,倒是一个好家伙。

  不过好在他最后听信了张老怪的话,否则现在连人死在哪里都不知道,那戴满着大金戒指的手更是攥得掌心发疼。

  “是吗,不过莫大人不妨看看你的身后。”即便现在被重重包围之下,林拂衣仍是同那在后花园中闲云鹤步赏花的贵公子无二。

  “你说若是本官没有准备,又岂会以身涉险。”唇角微微上扬的弧度,似在无声的嘲讽着他的愚蠢,以及欣赏他死到临头的垂死挣扎。

  在莫飞天不以为然时,天空中突然升起了一簇璀璨到了极点的烟花,而后是那马蹄铠甲践踏大地之音,那整齐划一的震耳欲聋声,就跟要将他们的耳膜都给喊破一样。

  “弓箭手准备,其他人随本将军冲进去。”

  “抓住狗官,本将军务必有赏。”

  “抓住狗官。”

  “抓住狗官。”

  今夜,势必是混乱的一夜。

  而在次日清晨,听说那青州城中,莫郡守家的血不知积了多厚,同时随着那消失的官银找回,这赈灾一事总归是回到了正途上。

  唯有那位色若春晓之花的施大人仍是不知所踪,就连问起其他人,其他人都是一副忌讳莫深之态。

  在莫家被满门抄斩的那一日,莫瑶还在府里头做着嫁给那人的美梦。

  可是还未等她梦到那人掀开她的红盖头时,院中被传来了一阵阵抄家的诅骂声,等她好不容易反应过来时,却已经被塞进了那狭小的囚车里,而府外,则不知停了多少辆囚车。

  “你们要做什么!我可是莫家三小姐,你们要是敢这么对我,我爹是不会放过你们的。”双手攥抓着木杆的莫瑶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切,只觉得荒诞到了极点。

  她一个从小被千娇万宠着长大的大小姐,怎么可能会有沦为阶下囚的一天!

  “还什么莫小姐,昨晚上那个莫狗官都已经被砍下了头颅了,啧啧啧,就连那颗脑袋都不知道滚到了哪里去。”其中一个好心的士兵好声道。

  “我不信,我才不信你说的那些话,还有我爹怎么可能是狗官。”彼时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变得有些精神失常的莫瑶在看见那从对面走来,眉间一点朱砂的青衫公子时,她马上认出了来人是谁,更不断的用力拍打着这囚车,似要冲出去。

  “林大人是我,我是瑶瑶啊!”

  “你这女人是不是疯了,那可是我们陛下亲封的钦差大臣。”士兵不满这女人疯疯癫癫的样,对地啐骂了一声。

  “钦差大臣,林大哥是钦差大臣,那我就是钦差夫人,我是钦差夫人了。”

  “我是钦差夫人了,我是钦差夫人了。”

  “唉,这又疯了一个。”其中一个士兵摇了摇头,继而将那盖住囚车的黑布盖上,免得这群莫家人会被沿路的百姓拿着臭鸡蛋和石头给活生生打死。

  今日寒风凛凛,卷起沾霜枯叶漫天舞。

  “大人,莫家人贪污的赃银现已全部寻回,东西两处城门口已经按照大人的吩咐开仓放粮了。”之前被派去处理另一件事的墨珩将那些资料都详情记录在册。

  “好。” 林拂衣只是那么淡淡的应了一声,随即骑马离开。

  现在青州一事已经落下了尾声,甚至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去。

  那么那人,现在又在何处?

  而此时,正一直被人给记挂在心上的人,却和着成百上千的灾民一起涌进了那青州城,接受了布施。

  更在听见了那狗官已经被斩于刀下的时候,开心得手舞足蹈,人人都在称赞着那位钦差大臣是包青天转世,更将林拂衣的名声推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而这些听到时葑的耳边时则是五味杂陈,更多的是感到释然,甚至她不得不承认,对方确实做得比她好。

  若是此事换成了她来,她恐是会当那等严刑逼供的酷吏恶役才对。

  “让开,滚远点。”混在灾民堆里的时葑因着相貌普通,加上身形瘦小,总时不时惹来其他青壮年的欺负。

  每到这个时候,她都不会选择多嘴,并且乖乖的让开,毕竟现在正值多事之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有时候她的好脾气非但换不了对方的消停,反倒是那鄙夷不屑更重。

  “长得那么丑的还出来丢人现眼,要是个爷们就应该尽早寻棵歪脖子树,解下裤腰带上吊吊死得了。”

  “就是,瞧她脸上长的那块癞子,也不知道会是什么传染病。”其中一个嫌她丑之人,还朝其啐了一口浓痰,那目光里头的憎恶是明晃晃不加掩饰半分。

  时葑只是握紧了手中的拳头,并未回话,只是越是这样,对方越将她是一块可以任意揉搓的软柿子。

  只因在这人吃人的世界里,谁都想要当强者,若是当不了那等高段位的强者,便会欺负等级比他低的弱者,好用以掩饰自己不是弱者的自欺欺人。

  “又是你们几个混子,你们这样做迟早是会遭天谴的。”正在布施的一个大姐看着那群地痞流氓又在欺负人,直接拿着一根烧饭的锅铲走了过去。

  “我们只是和这新来的小兄弟多说几句话而已,哪里来的欺负,你这小子说是不是啊。”其中为首的高大男子正是这一带游手好闲的地痞流氓,平日里头就欺负一些乞丐为生。

  “滚滚滚,要是在被我看见,看下次还给不给你们吃的。”

  “好,我们走还不行吗,再说了我们又没有欺负这小子,不信大姐你问这小………”只是这一次对方的话还未说完,便被张大姐拿着锅铲给赶走了。

  “来,你拿好这个,小心不要被抢了去。”张大姐看着这瘦弱的少年,不由心生怜惜。

  “谢…谢谢。”时葑看着手中的这个窝窝头,连嘴里的唾液都在不断的分泌起来。

  “下次要是在看见那几个流氓,记得离远点。”

  “会,会的。”时葑见张大姐转身后,这才捧着这个她珍若生命的窝窝头离开,只是她没有想到,那本应离开的三人并未走远,反倒是在不远处等着她自投罗网。

  “你这小子走路不长眼睛的。”

  “不好意思。”

  “唉,大哥,这小子手里头居然有窝窝头吃。”其中一个矮胖男贪婪的注视着她手上的窝窝头,作势就要伸手去抢。

  “将人拖进巷子里头在抢,免得被其他人给看见了。”为首的张三出声道,显然他很有经验。

  “大哥就是大哥。”另一个瘦高男赞同的点了点头,看向她时的目光,就像是在看着一块放在砧板上的鱼肉。

  狭小漆黑的巷子口中,原先以为自己为刀,他人为鱼肉之人。谁能想得到,对方是刀,他们才是那任人宰割的鱼肉。

  “我本不想杀你们的,可这都是你们逼我的。”时葑动作飞快的划破了其中一人的喉咙,并狞笑着朝着另一个早已吓得尿裤子之人走去。

  “之前有句话叫什么来着,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

  “可惜了,本来你们还能在活得久一点的。”这一次杀完了人的时葑没了剥对方脸皮的兴致,反倒是带着手上的窝窝头往另一个方向跑去。

  只是她没有想到,那么一个侧影都能被人给认出。

  林拂衣在人群中,看见了一抹再为熟悉不过的身影,当他想要冲过去时,那人已然消失在茫茫人海。

  连带着在这短短的一瞬间,他都怀疑,刚才是否看错了人。

  可是他又多么的奢求着,刚才的他是真的见到她了,并且她没死,现在还在某一个地方等着他去寻她归来。

  手上刚拿着一个干净窝窝头的时葑并没有注意到身后的视线,而是飞快的闪到了一处狭小的漆黑小道中,并将手中的窝窝头大口大口的咀嚼着。

  也不担心被噎到一样,不断的往里咽着,只因比起饿肚子,她宁可噎着。

  只是她现在人都已经来到了青州,为何不直接去衙门处?

  这个问题,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要怎么解释,甚至她连自己是怎么想的都不知道。

  当一阵寒风袭来,吹得人心发寒,也吹得她裹紧了身上外衫。

  此时,不远处的下河岸村落处。

  “大人,我们在前边发现了一具无脸尸体。”

  “在哪里!”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未合过眼的莲香当听到消息的刹那间,原本灰暗的瞳孔都在一瞬间折射|出了名为希冀的光芒。

  “就在距离下河村不远处发现的。”

  “离下河村最近的地方是哪里。”

  “正是青州城。”

  “吩咐下去,现在即刻让分散其他处的人全部往青州城去。”此时的莲香,就连说着话时都微微泛着颤意。

  他更知道,那人定然还活着,甚至在某一处等着他去寻她归来。

  就像是王子拿着宝剑屠杀了恶龙,骑着白马前去营救公主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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