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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一百零一、过敏的源头     “……


第101章 一百零一、过敏的源头     “……

  “今日郡主来寻你时, 应当同你说了,城主想要将她嫁给金阳国三王子为正妃一事。”

  “嗯。”听到这个名时,时葑的指尖微微发着颤, 就连嘴里嚼的吃食也在这一瞬觉得索然无味。

  “最近城里的黑甲卫比起之前倒是少了大半, 不过城中走动之人却是多了一半的异族与武林中人, 其中更有士兵假装的平民混在里面, 在过一段时间我怕是会认为发生什么。”林拂衣说话时,不忘给她碗里夹菜。

  “比如联姻?”

  可若是联姻, 她又说不上来有哪里奇怪, 最重要的是,到底是什么事, 需要出动数量如此居多的黑甲卫, 并弄得满城戒备。

  “非也,若只是单纯的联姻倒还不必如此兴师动众, 多吃点这个,我记得你之前还挺喜欢吃的。”

  林拂衣又给她的碗里夹了一块荷叶粉蒸排骨,担心她营养不均匀, 又夹了一筷子的青菜。

  “你不必这样。”看着这不时给她夹菜献殷勤的林拂衣, 时葑的心里总感觉有哪里奇怪的, 更有一种说不出的毛毛的感觉。

  “我没有勉强自己,这些都是我想做的。”

  林拂衣抬起头, 对她露出一抹在苦涩不过的笑意,继而又道:“反倒是你最近几日可有好好用饭不,我瞧着你都比之前瘦了不少。”

  “……………”

  话到这里,时葑也在没有说下去的心情,何况这都是人家自愿的,又不是她强求的。

  同时她能感觉到, 对方对她现在的态度有些过于小心翼翼的讨好了,其中更有一种令她说不上来的恶心感。

  还有刚才他在饭桌上说的那些,三王子,五王子,加上之前几次书房失窃后,她能有种预感,以后想要拿到那画的机会越来越难,其中她更不止一次的想要将其放弃。

  不过就是一幅画罢了,难不成失了那画她就寻不到自己的身世秘密,或是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了不成。

  而答案自然是否定的,只要她还活着,便会有无限可能,反倒是这阳城关得要尽早离开了。

  只因她现在只要一想到阳锦绣离开时的那双淬了毒的目光后,内心深处总会浮现出一抹强烈的不安感,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越发严重。

  此时挂在檐下的干辣椒已经收了回来,唯剩下那柿子干和腊肉,而这腊肠和腊鸡看来也得要备些了。

  “这是?”等时葑洗完澡回房的时候,第一眼便看见了那放在床铺上,边角有些泛黄的画轴。

  “这便是你一直想寻的画。”前面同样洗完澡的林拂衣未曾束发,眼眸带笑的注视着她,就像一个等待人夸奖的小孩。

  “你去卖|屁股了?”莫由来的,时葑光是想到这一可能性,便恶心得冒起全身鸡皮疙瘩,亦连脚步都踉跄后退几步。

  “没有,还有我岂会是这种人。”他有时候真想撬开她的小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乱七八糟的。

  “那就好,要不然你为了我的这幅画牺牲太多,我的心里多多少少都会有些过不去。”

  “先别说这么多,反倒是你看下这幅画,是否便是你要寻的不。”

  林拂衣竭力强忍着想要去揉她那头乱发的冲动,那白净的耳尖尖则在不经意间染上了少许嫣红,看着竟比那三月枝梢上的阳春碧桃还要来得娇艳几分。

  “好。”

  等时葑打开画的时候,原先紧闭的院门也再一次被人暴力推开,同时伴随的还有黑甲卫踏进院里的金戈铁马之音。

  时间就跟刚刚计算好的那样,并且分毫不差。

  同时眼疾手快的时葑将这幅不过才刚看了几眼的画轴,飞快的扔进了正在烧着柴火的炕下,她担心烧的速度不快,连忙将那药酒一同倒了进去。

  等门开的那一刻,呼啸刺骨的寒风涌进温暖如春房间时,也使得本还躺在床上之人飞快的睁开眼望了过去。

  “怎么了,可是又不舒服了?”

  正坐在床沿边低头看书的林拂衣侧过身,再度将她盖在身上的棉被往上拉了下,仿佛担心她会春光外泄般。

  “没有,我不过就是有点想吃你亲手做的汤圆了。”时葑说着话时,还鼻尖红红的打了一个喷嚏,模样看着好不可怜。

  “晚点再吃,忘记你才刚吃过晚饭了吗,先前我都说了让你多穿一点在出去玩雪,你又总不爱听,看现在感冒了。”脸色不佳的林拂衣嘴上说着埋怨的话,人则将她的脚放在了怀里暖着。

  典型嘴硬心软。

  “那你说好了后,可不许在骗我才行。”微皱了下鼻尖的时葑即便在他应下后,仍是要再三确认一下才行。

  “好,再说我又何时骗过你了。”林拂衣看着她那同小奶猫般讨食的模样,情不自禁的伸手刮了她的鼻尖一下,眼中皆是那宠溺之色。

  屋内是温暖如春的三月,屋外是寒风刺骨的冬季。

  “深夜来访,还望俩位莫怪。”眼见着这屋内二人还在打情骂俏,都未注意到他们时的阳炎冷声道。

  “岂会,反倒是城主和三王子那么晚了,不知是因何事而来。”闻言,正帮人暖着脚的林拂衣抬眸扫了过去。

  “实不相瞒,今日本城主的书房中丢了一幅画,而近几日,来府中做客的只有喜见一人。”他的意思已是在明显不过了,他在怀疑他们。

  同时时葑能感觉到,此时正有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朝他们罩了下来,那藏在暗中之人则不断的朝他们伸出了黑色的触手,更试图要将他们往那漆黑无边的悬崖中推去。

  “城主这话可有些说笑了,近几日林某虽在城主府做客,可夜间都是回自家居住,白日里头身旁都跟在城主左右,又何来的自盗机会,还有这几日又何止是林某一人在府中做客,林某可记得,这三王子,五王子还有上官将军等人也在府中做客,甚至就连这夜间都暂住在城主府。”

  他顿了下,复而冷声回望,道:“既然城主怀疑林某,大可将林某关押起来,又何须寻那么多空口白牙的理由,何况林某行得正坐得直又何惧这等污蔑的无妄之灾。”

  “林公子倒是坦坦荡荡的问心无愧,就是不知时公子是如何想的。”穆沙临从进来后,便一直将目光放在眼前这位容貌漂亮得近乎妖异的男人身上。

  同时她的内心深处,则腾升出一种似曾相识的故人之感,可若是说像谁,她一时半会儿又想不出是谁。

  “时某一介草民,自然是听从几位大人的要求。” 她说着话,还将放在林拂衣怀里的脚缩了回来,并起身走下了床。

  “若是几位大人有哪里怀疑的,尽可检查便是,毕竟我与喜见二人清清白白,又何惧之有。”

  阳炎与穆沙临等的就是那么一句,可是很快,当他们将这屋子里里外外都检查过了一遍,仍是未曾找到自己想要之物时,不由下意识的将目光放在了他们二人身上。

  “可否请二位,脱了上衣给我们检查。”穆沙临抬起那双满是锐利森冷的眸子,似乎笃定了他们想要的东西就藏在他们身上一样,手指则转动着大拇指上的那枚白玉扳指。

  前面他们进来时,因着未曾关门的缘故,使得这屋内的温度已然变低。

  “二位大人难不成是信不过我们二人,或者说是笃定了我们二人便是那盗窃的贼人。”林拂衣闻言,怒斥不过。

  对于当初高高在上的林拂衣来说,让他当众宽衣解带,不亚于是将他的自尊给扔在地上任人任意的践踏与羞辱。

  “本城主也不过是在奉命行事,毕竟今夜丢失的东西对于本官来说,可是极为重要之物。”

  阳炎看着这并立站在一起,并郎才男貌的二人时,满是被肥肉堆积的狭小眼睛中飞快的闪过一抹狰狞之色。

  “呵,就是不知城主丢的是什么东西了,若是那等大件物,也不见得林某的身上便能藏得住。”林拂衣掩在宽大竹纹袖袍下的骨节攥得泛白,微微上扬的口吻中满是冷嗤。

  “自是极为重要,并能藏身之物。”

  林拂衣还欲在说些什么时,身侧突然伸过来了一只手,并握住了他的手与其十指紧扣。

  “既然城主和三王子诚心想要检查,你我二人问心无愧,哪怕是脱光了衣服给他们看又何妨,就是届时还是寻不到城主大人所要之物时,又当如何。”时葑对上他担忧的目光,捏了下他的掌心,示意他放心。

  “自是赔礼道歉。”突然凑过来的穆沙临看着这张脸时,猛然间回想起来她像谁了!

  同时她又不得不感叹,眼前人的模样生得比那个叫时葑的女人还要来得妖媚,最重要的是,对方还是个男人。

  也不知是这汉人的水土养人还是因何之故,连带着她见到的几个男人一个赛一个漂亮,亦连这心肠都同样歹毒得令人自愧不如。

  就是不知眼前的男人是真男人还是假男人,这一切怕是只有等对方脱了衣服后方才见分晓。

  黑沉着一张脸的林拂衣将身上的外衫三两下脱了个精光,唇角讽刺的弧度在不断加深,冷嗤道:“不知俩位大人,现在可还满意自己看到的不。”

  “自然。”此时正用那双散发着浓稠与恶心的目光盯着他看时的阳炎,喉结不自觉的吞咽着唾液。

  双手抱胸,眉梢微挑的穆沙临不过随意扫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并看着另一位脸色苍白,满带惶惶不安的男人。

  相比于那个男人,眼前之人才最为令人怀疑。

  “这…真的要脱吗?”唇瓣微抿着的时葑听到要脱衣检查的那一刻,整张脸瞬间煞白,那双小手则无措得不知要往哪儿安放才对,眼睛更是时不时的望着身旁的林拂衣。

  越是这样才越发显得有猫腻,同时,她更为好奇对方到底是男是女了。

  “林公子都已经脱了,时公子还在等什么。”

  “我…我…我………”时葑一连三个‘我’后,都还完全不知道自己想要表达些什么。

  “时公子一直吞吞吐吐支支吾吾的没有半分动作,很容易令本城主怀疑,就是时公子偷拿了本城主丢失的宝贝。”见人重新穿上了衣服,方才收回目光的阳炎满是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

  好像此时的他已经笃定了就是时葑偷盗了他宝贝的贼,看向她时的目光更带着森冷阴戾。

  “好,那你们可得看快一点。”此时的男人面色苍白如纸,唯那白瓷的耳尖尖上却突兀的染了一点红。

  橘黄色的摇曳灯火下,只见那身如雪的肌肤上正布满着,斑驳暧昧得令人浮想联翩的娇艳红梅,那梅开的形状有大有小,有深有浅,端得艳靡一篇。

  有昨夜的,前夜的,大前夜的,唯今夜的还未曾种下。

  “不知几位大人可看够了吗?”脸色由苍白转为爆红的时葑说话时,整个人还因怕冷的打了一个喷嚏,就连胸口处起伏的几根肋骨都清晰可见。

  “想不到林公子与时公子倒是恩爱,只是这年轻人年轻气盛的,还需得节制些才可。”

  “会的。”等话落之时,时葑便飞快的将衣服给重新穿上,继而还拿小拳头捶了脸上很好掩饰住那一抹错愕的林拂衣,娇嗲道:

  “你看,这都怪你。”

  “好,怪我怪我。”林葑衣虽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却知眼下的危机倒是解了。

  “东西既然不在林公子这处,那么本城主也不便多加打扰。”阳炎看着正打情骂俏中的二人,眼中那抹狰狞之色不减反增。

  更对林拂衣多了一抹浓浓的,势在必得之意。

  等人出去后,穆沙临的双眉间则凝聚着一抹挥之不去的狐疑,就连阳炎的表情亦是同样不好看,甚至称得上是难看。

  而此时,屋中的二人皆是阴沉着脸,拧眉坐在一起。

  “高燕现在去了哪里?”林拂衣这才注意到,从今晨到现在都未曾见到高燕的身影,就连那只素日里一见到时葑便会撒娇打滚的花猫也不见了。

  “我之前隐约察觉到事情会有变,所以先让他出了城,届时等我们出去后在来接应我们。”

  时葑顿了下,继而道:“还有我们今晚上也得要离开这里了,我担心他们会马上回来。”

  “好,可有什么要带的不。”林拂衣知道她不会无缘无故做出这个决定,好在他们的行李本就少。

  “无需。”

  夜幕笼罩下的阳城关中,像极了被黑暗巨兽给虎视眈眈之地。

  等穆沙临即将回到在城主府暂住的院落时,才猛的回想起她刚才觉得怪异的地方在哪里了!

  手中一直转动着的那枚白玉扳指瞬间被她碾成碎片,漆黑的瞳孔骤然收紧。

  那人身上穿的分明就像是一大块用猪皮将其化妆成的人|皮,若是她当初没有见过那一张张栩栩如生的人|皮面具时,她倒是不见得会发现任何疑惑。

  “来人,马上派兵去包围住林家。”一字一句皆带着催促,她则飞快的骑上停放在不远处的马,朝那处狂奔而去。

  随着话落,其他士兵也马上朝那才刚回来的地方跑去。

  可是这一次,他们还是来晚了一步,只因那处院落中走了水,亦连周边处在睡梦中的居民都被惊醒起来。

  好在周边雪多,用雪将其扑灭即可,同时也在无声的告诉着他们一个讯息,他们之前的怀疑是对的,可架不住狡兔三窟。

  “该死。”后面紧跟而来的阳炎狰狞着一张胖脸,此时的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可越是明白,他才越想自欺欺人。

  甚至不止一次的在想,若是当初的自己手段在狠辣,残忍一点,那么是不是就能将那朵令他一见钟情的高岭之花摘下。

  此时,一处早已熄了灯的客栈中,二人进来后并未点灯,而是借着那朦胧的月光用以摸索着照明。

  好在今夜有月,加上月光折射在雪地上会反光,倒是满地清辉涟涟。

  黑夜中,脸上挂着浓重担忧之色的林拂衣背着时葑往先前定好的一间客栈翻|墙入内,并从包裹中翻找出里头的金疮药递给她。

  他知道,在先前,她的伤口再一次迸裂了,哪怕这里没有高燕在,她亦不放心的让他帮她上药。

  好比他们之间有一道看不清摸不着的隔阂,平日里看不出什么,可一到了这种情况下,便马上暴露无遗。

  “我就在屏风后,你若是有事,记得唤我。”林拂衣将准备好的绑带和药瓶全部拿出来后,方才退回了那扇屏风后。

  “好。”

  黑暗中,背对着她的林拂衣只能听见一道脱衣时的窸窸窣窣音,还有那因为过于疼痛,哪怕紧咬着唇瓣也仍是不受控制泄出的疼呼声。

  此时此刻的他恨不得能以身待之为她承受那种痛苦,修剪得圆润的指尖深掐进掌心软|肉中,方才使得他回了那么几分理智。

  “时葑。”

  正给自己上药的时葑察觉到屏风后之人动了动,下一秒,便加快脚步的朝床边走过来后。

  惊得她只能飞快的用衣服将自己的身体给遮住,怒斥出声,“林喜见,你在做什么。”

  “你若是疼,便咬我就好,莫要在咬坏了唇。”

  时葑看着这伸到她嘴边的手腕,视线上移,则是男人用布条缠住的眼睛时,想也没想的张嘴咬了下去。

  等睡觉的时候,因为这床棉被过薄,加上室内未曾燃烧炭火,冷得时葑整个人直打颤。

  “是不是冷了。”

  “有点。”等她的话才落,男人的身体便贴了上来,并将她给搂在了怀中。

  “现在可暖和些了吗。”

  “谢…谢谢。”即使时葑在想违背心意说不暖,可人在这个场景下,却是极难做到自欺欺人。

  “睡吧,靠着我睡会暖和一点,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好。”此时的时葑并未矫情的拒绝,毕竟现在的她实在是太冷太困了,眼皮子更是黏在一起得要马上上下打架。

  今夜的林拂衣倒是一夜未睡,哪怕被她枕得胳膊麻了都不曾挪动半分,侧过身,伸出手临摹着她的五官轮廓。

  毫无疑问,她长得是极美的,这种美不单单是皮囊,更像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

  连当时的他见到她的那副皮囊时,都忍不住会为其停留几分,偏生那时的自己因着什么所谓的皇家血统与君子道义,为臣为子为友的各种狗屁理由而将那无辜之人给拉入深渊中。

  现在回想起来,当初的他又冷血到了什么地步。

  等天亮,当第一缕金黄色阳光穿透云层照射大地时,那满城的皑皑白雪竟是险些晃得人有些睁不开眼来。

  在时葑睁开眼后,已经未见枕边人,唯昨夜男人睡下的位置还残留着少许温度,正在无言的诉说着,他刚离去不久的讯息。

  另一边,在晨起时,面上贴着一张人|皮面具的林拂衣正在排队买着早点,同时鼻间则弥漫着胖大海的味道,特别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那味道更在不断的加深,加重。

  “你说这满大街都熏起了胖大海,也不知道城主是要拿来做什么。”其中同样正在排队买着早点的两个男人说起了话来。

  “你管这些做什么,再说了,反正浪费的又不是我们这些平头百姓的钱。”

  “话虽如此,可看着这么多的胖大海就那么被随意浪费了,心里总有点不舒服而已。”

  “时葑!”

  听到‘胖大海’三字时,林拂衣飞快的联想到了今晨起时葑的不正常,等他买完包子后,便往那客栈狂奔而去。

  他怎的就忘记了,她居然会对这胖大海过敏,简直就是该死!!!

  等他回到客栈后,不忘往身后看了好几眼,生怕会有人暗中跟随他,届时才是真的引狼入室,后患无穷。

  屋里,脸色苍白,唇瓣干裂亦连身上都冒起了不少细密红疹的时葑正无力的跌坐在地,而她的周围则洒落着刚倒好,并被她给弄洒的水渍。

  推开的房门,在下一秒又被飞快的合上。

  “时葑你怎么样,可还好。”他这话问的不过就是自欺欺人,何况现在的她哪里还能看出半点儿好来!

  “放心,我好得很,暂时还死不了,不过我此番倒是知道是哪位大人物来了!”最后几字宛如从牙缝中硬挤而出,满是带着森冷怒意。

  毕竟这普天之下,除了逝去的白姑姑知道她对胖大海过敏外,也就只有那个该死的男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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