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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这么多年,除了江氏,你……


第45章 这么多年,除了江氏,你……

  沈兰茵到底是爹娘娇养着长大的, 因在周晋这里彻底没有担心了,便不由露了几分骨子里的骄纵来,拉着周晋到方桌前, 也不给他反驳机会,两套练功服和两双鞋一股脑的塞进了他怀里。

  “快去换, 我在这里等你!”

  才说过要把人当亲妹妹看, 总不能话音刚落就不承认, 周晋抱着衣服, 认命的往里间去。

  沈兰茵突然想到去年那次周晋胡乱穿衣裳的事,虽练功服简单好穿,但万一他还不会呢?

  沈兰茵是个好妹妹, 便叫住他道:“大哥哥,用不用叫平安去帮你?”

  周晋也想起了去年那次,脚步顿了下, 但直到人进了里间落下帘子, 才远远丢了两个字出来:“不必!”

  沈兰茵忍不住弯起嘴角。

  她想,大哥哥不会是又不好意思了吧?

  还以为他真的清心寡欲一心想要出家呢, 却原来是在法原寺待了太多年,心性单纯天真, 一点儿小事就不好意思了。

  看着沈兰茵红着眼眶却眉眼飞扬,平安不由在心里感叹,旁的不说,就光三小姐这张脸, 就够千娇百媚招人喜欢的了。大少爷便不是普通男人, 能扛到现在也不容易了,要是换做他,三小姐能这么对他笑一下, 喊他一声哥哥,叫他立刻去死都行。

  “平安。”沈兰茵笑过便恢复了沉静,问平安道:“这几日,小莲怎么样了?”

  平安睁眼说瞎话:“还病着。虽没更严重,但至今不敢叫她出来,就怕过了病气给旁人。”

  沈兰茵不由叹气。

  小莲难不成是命不好吗?明明大哥哥这样好的性子,这样单纯天真容易害羞,她学了那十八般“武艺”,怕随便使出一两招就能让大哥哥中招了。可偏偏,她一病就是这么久。

  难道真要再找一个人来?

  又要自愿又要漂亮还要有不俗的“能力”,这样的人去哪里找?不过娘就要生了,待娘生后孩子满月大姐姐应该会回来,大姐姐应该能找到。想到这里,沈兰茵紧绷的心微微松了松,她道:“叮嘱她好好养着,只有身体好了,才能想别的。”

  平安道:“是,小的已经叮嘱许多回了。”

  平安话音刚落,沈兰茵听见里间门帘响,忙转头往前走了两步,就看见周晋已经换了一身白色的练功服出来了。

  练功服因做的较为贴身,便是不流汗穿着也能很好的体现身段,或许是因为周晋穿的是自己亲手做的衣裳,便是他剃了发,沈兰茵也觉得他眉目清俊,身高腿长,英姿勃发的样子实在是好看极了。

  沈兰茵的眼睛里像是落满星星般能发光,周晋被这么看着,不觉就移开了视线。

  “好看!大哥哥,你穿白色真好看,特别的英俊潇洒!”若是京中那些贵女见了,定然个个都喜欢的走不动道。这话沈兰茵只敢在心里说,没敢真的说出来。

  周晋仍像平日一样板着脸不为所动,将脚一抬,示意沈兰茵看他穿的鞋。

  “合适吗?不大吧?也不挤脚吧?”沈兰茵像看哥哥一样看周晋,虽觉得他俊朗飘逸,但也只是纯欣赏,见他穿了她做的鞋,便忙关心别的去了。

  “合适。”周晋只有两个字。

  “那就好!你先穿着,我得空再给你做,你整日打拳,鞋袜都耗费的快呢。”沈兰茵很高兴。

  周晋皱眉,想说不必了,但也知道说了没用,何况现在沈兰茵更有理由了,妹妹给哥哥做点东西怎么了,不行吗?

  他吞下这话,道:“做可以,但不能再熬夜,若不然你送来我也不要。”

  沈兰茵又没有自虐倾向,能慢慢做当然不着急。她点头应下,道:“那大哥哥,我若是不给你送东西,也可以来找你吧?”

  周晋看她一眼,将拒绝的话换了种说法:“我每日里忙,时间都安排的很紧凑,若是无事,你还是别来的好。”

  沈兰茵没有被打击到,她道:“我知道,你每天除了打拳应该还要打坐念经,你放心,我就是来了也不会吵你,我就安安静静坐一边行吗?”

  话说到这种程度也阻止不了,周晋便知说什么都没用了。不过打坐念经打拳全都是枯燥无味的事,她便真的来了,这么晾她几次应该也就会因无趣不来了吧?!

  周晋便没理会这问题,只道:“鞋袜都合适,其他的就不试了。我还要沐浴和用饭,你若是没有其他的事,便回吧!”

  沐浴这种事,便是真的亲哥哥也不好总等在外头,何况今儿她是真没事了,周晋又不爱说话,她留下除了两人都尴尬外,什么用也没有。

  “好,那我先回去了。”沈兰茵说道,转身出了上房。

  见沈兰茵又是红着眼睛带着笑出门,牛嬷嬷是真惊了:“三小姐,您这是又想大小姐了?”

  想到五天前的谎话,沈兰茵有点儿尴尬,但这次她不用撒谎了,她道:“不是。”

  “那您怎么又哭了?”

  沈兰茵笑道:“因为我给大哥哥做了这两回针线,大哥哥说我就像大姐姐一样对他好,说怪不得大姐姐把我当亲妹妹看,从今儿起,他也把我当亲妹妹看了!”

  沈兰茵心情太好了,说的眉飞色舞,看着牛嬷嬷震惊的瞪大眼,因太高兴甚至忍不住笑出了声。

  牛嬷嬷的确震惊,三小姐这是神人啊!先是轻轻松松哄了大小姐,这才几天啊,做两回针线而已,竟把一直冷冷清清对什么都不关心不在意的大少爷也给哄住了!

  她得找时间跟老夫人说一声这好消息,说不定啊,大少爷真能被三小姐劝动,彻底放弃出家的心!

  沈兰茵的笑声传进上房,平安忍不住跟着笑。

  周晋看了眼门外沈兰茵的背影,对上平安时就彻底冷了脸。他道:“打你板子你做不了事,掌你嘴消息会传出去不说你也丢人,所以平安,罚你从现在起三日内只许饮水度日,且扣除三个月的月例,你可愿受罚?”

  平安耷拉了脑袋,道:“愿。”

  能不愿吗?

  不愿就是打板子,上回险没要他半条命!至于掌嘴,这么丢人的罚,他宁愿被罚钱!!

  但那可是他的血汗钱啊!

  可是他要攒来娶媳妇的钱啊!

  平安心疼的滴血,他在心里暗暗发誓,总有一天他会赚回来的,加倍赚回来!

  ·

  吴太医说,江氏服了他开的药,快则十来日,慢则半月左右就会发动,到今儿已经九日了,安平侯纠结了许久,到底还是决定尽可能的瞒一瞒江氏的月份。倒不是怕人说他和江氏还未成婚就让江氏大了肚子,而是怕有闲言碎语说江氏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毕竟就算旁人不知道真相,光看江氏的月份就知道,这孩子确实有很大可能不是他的,因为江氏那死鬼丈夫得的是急病去得快,没得病前还是能叫江氏有孕的。

  不过江氏如今的身体不适合挪动,那就只能安排旁人出门了。

  先是周老夫人,安平侯劝动她趁着春光正好,去大昭寺住几日。一府老夫人出门,江氏这个大儿媳因快要生产不能去,那二夫人三夫人就得陪着伺候,两位夫人都跟去了,那几个姑娘除了沈兰茵,自然也得陪着。一家子女眷出门,周晋不在考虑范围内,周勇腿脚不好,周弘在书院读书,因此最后就只能二老爷以及告假的三老爷陪同。

  安平侯作为一家之主说一不二,二夫人多年打理家务做什么都井井有条又快又好,因此不过两日就收拾妥当,在江氏服了吴太医开的药第十一日的早上,安平侯在门口亲自送一大家子出门。

  周老夫人虽想出去散散心游玩一番,但也关心江氏肚子里她的小孙儿,因此在大门口还有些犹豫:“不然我还是不去了,等江氏生了再说吧!”

  她是知道内情的,知道江氏发动就是这几日的事了,是真担心。

  三夫人却不知道内情,插话道:“母亲,大嫂要生还早着呢,您不趁着现在出去转转,等大嫂生了,您看见小孙孙就哪里都舍不得去了。”

  “是啊,江氏离足月还早着呢!”安平侯道。

  二夫人也劝:“是啊母亲,您就好生出去玩玩吧!您若是不放心,不然我留在家里看着大嫂。”

  不等周老夫人说话,安平侯就摆手拒绝了:“不用了二弟妹,我在家呢,且产婆医婆奶娘全都住进府了,不会有事的。”

  二夫人还欲再说什么,二老爷道:“是啊,大哥在呢,你跟着好好伺候娘,其他的不用管。再说,大嫂又不是第一次生产,有经验了,你只把刘嬷嬷留下,管着府里和往常一样就行。”

  二老爷这么说,二夫人立刻不轻不重的打了他肩膀一下,小声道:“你混说些什么呢!”

  安平侯本就不高兴二老爷提及江氏是再次生产的事,偏二夫人又这般欲盖弥彰了回,因此当下脸就黑了,向后退了一步,他直接道:“母亲,时辰不早了,启程吧!”

  他一副冷脸,就是周老夫人都有些发憷,因此二话不说就上了马车。

  周老夫人一进马车,安平侯看都没看其他人,转身进府去了。

  沈兰茵一个人默默站在角落,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看着其他人有序的登上各自马车,不知为什么,心里涌上了一丝不安。

  但不安什么,她却说不出来。

  明明安平侯这段时间对娘很好,产婆医婆奶娘她也都见了,都没问题。周晋待在府里没外出算是让她心里有了底,吴太医已经说定了娘一发动就过来,她仔细想了两回,实在想不到有什么值得不安的,便只能放下。

  ·

  安平侯回府,直奔费姨娘的院子去了。

  今儿是侯府主子们出行,周勇周茜都跟着去了,但费姨娘却没资格去。这段时间安平侯除了晚上,其余时间几乎都是在江氏屋里待着,因此这大白日的突然来她屋里,她着实惊了惊。

  “侯爷,您怎么这会儿来了?”费姨娘匆忙起身,满面带笑的快步迎上去。

  安平侯冷着脸没说话,在费姨娘的手扒上他手臂时毫不客气的一甩,险些把费姨娘摔倒。

  费姨娘踉跄两步扶墙站稳,看着已经坐下满面带煞气的安平侯,心不由自主慌了起来:“侯爷您,您这是什么意思?妾……妾做错什么事了吗?”

  安平侯冷冷看着费姨娘,道:“你自己说!”

  自己说?

  自己……难道是给江氏下药的事被他知道了?

  费姨娘心更慌了,但她知道,她无论如何也不能承认,不然别说是她,就是她一双儿女都会被牵连。她一副害怕模样的垂头,小声道:“妾,妾不知。妾整日一个人待在这院中,实在不知妾曾做了什么,竟惹得侯爷您这般生气。”

  “呵……”安平侯冷笑一声,继而拿起桌上茶盏,狠狠砸向了费姨娘的头。他是习武之人,力气极大,茶盏直接在费姨娘额头开了花。

  费姨娘疼痛又惊惧,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侯……侯爷……”她额头已然流了血。

  安平侯皱皱眉,但并未有多心疼,哪怕在江氏进府前他宠了费姨娘小二十年,哪怕费姨娘给他生了一儿一女,多年来并未犯过其他严重的错。

  “说不说?”他的态度像是对大牢里的犯人,无情至极。

  费姨娘恍惚有一种感觉,她若是再不说,可能砸向她的就不是茶盏,而是刀了。

  费姨娘到底是惜命的,忙额头点地,哭道:“是,妾……妾是在夫人前两个月的汤里下了点东西,但……但那东西便是吃了对夫人也没多大影响,且妾也并不是想害夫人,妾……妾这么做都是为了侯爷您啊!”

  “为了我?”安平侯像是听到什么笑话般笑了。

  费姨娘跪着往前爬到安平侯腿边,抱了他一条腿,急急道:“是,是为了侯爷您!夫人嫁您后确实是一心一意待您了,但夫人那肚子里的,却根本不是您的孩子!她肚子那么大,一看就知道月份不对,而妾最了解侯爷您,您就是再喜欢她,也绝不会在她丈夫还活着的时候就碰她,所以妾怎么想那孩子都不可能是您的。妾……妾是太爱您太在乎您了,为了您也为了咱们侯府的正统血脉,妾真的不想她生个孽种出来冒充您的孩子啊!”

  安平侯弯腰,伸手捏住费姨娘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直视他,没再问关于江氏的事,而是道:“这么多年,除了江氏,你可还有对别人下过手?”

  费姨娘瞳孔骤缩,但却想也没想就摇头:“没有!妾对天发誓,绝没有!”

  “真没有?”安平侯再问,手上用力,直把费姨娘的脸都捏变形了。

  “真没有!”费姨娘举起手发誓:“就这一次,再没有了。侯爷您信妾,妾可以发毒誓,除了这次,妾再没对旁人下过手。若妾敢撒谎,就叫妾死无葬身之地!”

  安平侯静静看着她,好一会才道:“你最好祈祷江氏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没事,若不然,我立刻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听着这话,费姨娘吓得瑟瑟发抖。

  同时心里也有些乱,江氏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不是侯爷的?若不是,为这个孩子,侯爷不可能要她命吧,她毕竟伺候了他这么多年,还给他生了一双儿女,对着个孽种,他不至于!

  所以这孩子,难道真是他的?

  可……可二夫人也说,这孩子不应该是他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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