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攀高枝失败后我成了权贵朱砂痣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32章 阿归


第32章 阿归

  那是一张戴着半张玄黑面具的脸, 唇线拉直,紧紧抿着,眼型偏长, 不挑不垂, 冰冷得好似凛凛冬日悬在房檐上的棱。

  却在她抬头那一瞬间有片刻的碎裂。

  李清阅分不清那是什么表情,总之, 她不认识这个人。

  “阿归……”

  喊了一声, 没有人应。

  云至心中微沉,转过身来看那愈走愈远的背影,宽袖下的双手紧握成拳,青筋根根暴起,面具没遮住的半张脸棱角分明, 带着点恍如隔世的怅然若失。

  在宁国待了近十年, 这是他遇到的姑娘里最像她的一个。

  过了好半晌,浑身脱了力, 五指慢慢松了些, 手掌有些细细密密的疼,他吩咐道:“山彦,跟上去查查。”

  被唤作山彦的侍卫欲言又止, 深深看了云至一眼, 才抱拳领命道:“是,殿下。”

  自来到宁国, 他便一直跟着云至,这些年来,每遇到一个长得像小郡主的姑娘世子便要去查一查,结果无一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过去了这么久,人是死是活都不晓得, 况且女大十八变,就算真遇上了,也难免会错过。

  当年来了宁国后便生了变,王爷王妃都已不在人世,世子又何苦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寻觅。

  可主子的事,不是他一个下人能干涉的。

  自在街上见过那姑娘,云至心绪便完全被牵乱。

  若阿归还在身边,也得有这么大了罢。

  二人都生着水杏一般的眸子,杨柳叶似的眉毛细细弯弯,樱唇小而精致。

  若说不同,便是鼻梁上那颗小痣,云至清楚地记得,阿归是没有的。

  倒是手腕内侧有一红色胎记,那胎记不大,十分鲜妍。

  阿归身上也没有什么别的信物,就是有,这许多年来也不一定还在身上了。真想找到她,恐怕还是得靠那枚烙在腕上的朱砂胎记。

  他恍然想起那年元宵灯会,王爷王妃带着他和阿归,那是他第二次来大宁。

  街上喧嚣热闹,阿归蹦蹦跳跳,对一切新鲜事物充满好奇。

  他牵着她,脸上没有丝毫笑意。清楚地知道他们要被留在这里,再也回不去了。

  王爷早已为他们二人安排好了去处,这一路上,反反复复同他确认了好几遍,还记不记得永安侯府如何走,他们不在身边,要带着阿归,好好在宁国活下去。

  后来,人潮拥挤中,她竟挣脱了他的手,向一个糖葫芦商贩跑去。

  他急忙去追,再回头,王爷和王妃都不见了。

  身穿红色斗篷的小姑娘站在拥挤的人群里,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他,远远朝他喊:“哥哥,这里有糖葫芦!”

  --

  眨眼间,已到了深秋,李清阅终于换上了一早便备好的秋装,去给母亲请安。

  王氏正在缝制一件藏青色袍子,见李清阅,忙招呼她来看。

  李清阅有几分疑惑,“娘做这秋装作甚,爹不是说得约莫入了冬才回?到时候这衣裳也穿不上了呀。”

  抬眼看了看女儿,王氏手中活计不停,抿唇笑道:“你爹昨日里捎来了信,说不到半月便能提前回来了。”

  李清阅一怔,心中有些慌乱,若是他问起来谢知恒的事,她该如何去说,要去找个什么理由搪塞?还是直接破罐子破摔,坦白自己根本还没开始施展?

  不算太短的时间,她什么都没干成,也不知会不会挨骂。

  “明年我们小小便及笄了,等你爹回来,也该好好商议商议你的婚事,早早定下为好。”

  李清阅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

  王氏目光闪烁了下,又自顾自说道:“你可知你那庶姐成日里都在忙活什么?”

  “不知,有一阵子没见着她了。”

  王氏笑了声,“这小蹄子倒是很有本事,不知怎的竟勾上了谢公子。”

  谢公子?和李清婳?他们二人是如何牵扯上的?

  “哪个谢公子?”李清阅手指绕着筐里的丝线,无意识地拧成了一个死结。

  王氏这才放下手中的袍子,眼睛微微眯起,带出几道细细的纹路。

  “还能是哪个谢公子,自然是巡盐御史谢大人家的次子了。”

  李清阅心中霎时一松,有种无事一身轻的飘感,整个人都松懈了下来。

  若是如此,李清婳便已完成了父亲的大半期许,无论妻妾,总归是同谢家沾上关系了。

  日后如何,便是父亲的事了。

  至于她的婚事……

  “小小,发什么愣呢?”王氏捏了捏李清阅的脸,还当她是在担心自己的婚事,忙将她的手紧握住,抚慰道,“不过我们小小不必烦扰,你的婚事定比那李清婳强个百倍。不是非要嫁给王公贵胄便是好,这好姻缘啊,须得你自个儿过得舒心。”

  “自个儿过得舒心?”

  王氏点了点头,将李清阅耳边碎发轻轻撩到耳朵后边,“你看那谢公子,虽是一顶一的好皮囊,家世也是极好的了,可他是个风流的纨绔,若要嫁给他,别说是妾室了,就是正房大夫人,他能高看你几眼?于那种人而言,外头的总比家里的香。”

  李清阅听罢点了点头,她又何尝不知道谢知恒的好名声。若是母亲知道父亲本是有意让她同谢知恒牵扯,定会气撅了过去。

  “你若嫁到个普通人家,和咱们门当户对,婆母待你亲厚夫君知道疼你,那才是好婚事好姻缘。若能配得这种人家,便甭去瞧他的家世相貌,便是比咱们低上几分,那只会叫你嫁过去更舒坦。”

  “那,若是夫君知道……”李清阅顿了顿,莫名有些难以启齿,说不出那个字。

  王氏疑惑,“知道?”

  李清阅臊得耳根微红,硬着头皮道:“若是夫君知道疼人,可他身份地位比女子高上许多许多呢?”

  听罢王氏微皱了皱眉,眼神带了几分探究,这莫不是有心上人了。

  想要去问一问,思索了番还是作罢,想来问了也是不会说的。

  “这便要看他对你有多好了,若是这人是真心爱你,即便他家里看不上你而处处刁难,那他也会处处帮你,不会叫你受委屈。”

  见李清阅垂下头,黑如鸦羽般的睫毛低低盖住眼睑,不知在想些什么,王氏又道:“只不过这样的男子万里挑一,极难遇见罢了。”

  万里挑一,不也是有个一么?

  说不定谭思齐便是那个一,正巧被她遇见了呢。

  李清阅忽然觉着有些不可思议,即便是明知道自己做不了他的正房夫人,现下却已经开始找寻足以让自己即便做妾也要接受他的由头了。

  可是真的值得么?

  况且,她的婚事攥在父亲手里,虽然母亲说要替她寻门好婚事,可李清阅清楚,她拧不过父亲。

  嫁给其他一切都是未知的人,应该也不比嫁与谭思齐做妾要好到哪去。

  反正终究是由不得自己做主,与其成日里想东想西,倒不如顺其自然,看造化好了。

  回到房里已是晌午,桌上放了张帖子,说是谢今安差人送来的。

  打开一看,原是谢知恒生辰宴的请帖。

  谢今安说这回专门请来了梨院的戏班子,叫她到时过去一饱眼福。

  本应是极大的诱惑,现下却不怎么动心了,只是对那《忠保国》还有些念念不忘。

  若去参加生辰宴没有任何旁的目的,还能见着谢今安,一起看《忠保国》,那便很是轻松愉悦了。

  李清婳应是没有收到帖子,若是她肯,说不定还能帮她捎个生辰礼物。

  这样想着李清阅突然便有几分释然。

  人各有命,便让事情朝着既定的方向伸延,结局无论是好还是坏,她总愿意去相信有船到桥头自然直的去路。

  自从她将窗子封好,谭思齐便没再偷偷潜进她房间。

  只是四处搜寻了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一一托谢今安给她送了过来。

  不知是他觉着李清阅没见过这些玩意儿,还是有什么好东西都想给她,总之谢今安是天天来送,各式各样的小东西李清阅收到了一小堆,还有一些酸唧唧的信件,她全放在了一个小匣子里。

  由于怕被别人瞧见,李清阅给小匣子上了把锁头,钥匙小心放在了自个儿贴身佩戴的荷包里。

  最新的一封信件里,谭思齐说城东有家汤饼铺子,味道做的不同于别家,据说吃一次便能惦记好几天,他叫她出去,说要带她一块儿去吃。

  若去,便于明日巳时南平胡同口找他,他会一直在那儿等她,直到她来。

  看到这里,李清阅有些犹豫要不要跟他一起。

  城东离他们算是比较远,一定没人认识她是真的。

  可跑到那么远的地方,若是无法及时赶回来可如何是好?若他怀不轨之心,那她岂不是要完蛋。

  可转念一想,若他真是那般小人,自个儿就算在家里,那该逃的也一样都逃不过去。

  更何况,这人已经算是无耻到极致了,李清阅一时半会儿也想象不出他还能做出什么更过分的事儿。

  正当纠结的时候,恍然发现还有一页,又往后一翻,便看见了还有一行字——你若不来,我便将汤饼打包,翻窗再去找你。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