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暴君的囚笼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66章 踪迹 朕等得了,江知宜她等得了吗?……


第66章 踪迹 朕等得了,江知宜她等得了吗?……

  江知宜再回宅院时, 就看见侍从们正在收拾东西,她本以为离王这就打算将她送往皇宫,同皇上交换, 但通过询问, 侍从们却告知她要离开京城, 她万分诧异,想要询问更多,但那侍从却再不肯多说。

  她生怕自己刚做的努力付诸东流, 转而进了离王的屋子, 直言询问:“殿下不是还要用我同皇上交换,怎么突然又要离开京城?”

  “怎么?你如此迫不及待想要见皇上?”离王转头疑惑的看着她, 轻飘飘的说道:“我还以为你会恨皇上, 没想到……”

  他话中带着逗弄的意味,好像发现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又问:“你不会等着本王将你交给皇上之后,撺掇皇上替你报仇吧?”

  江知宜乜他一眼, 面上是不屑的神情,只应:“恐怕不用我多说一句, 皇上已经想着要如何让你死了。”

  这话说得过于实在,离王听罢扬眉大笑,他抿了抿唇,反道:“那不是正好, 反正本王也没想着让皇上活, 我们俩,总得死一个。”

  “你们谁死谁活与我不想干,但我要告诉你,你要动身离开京城, 需要等一日让我歇歇,我身子现下不大舒服。”江知宜微微垂下眼睑,抿了抿有些干裂的唇,持着哭得嘶哑的声音,又问:“离王殿下不想我死在半路上吧?毕竟死人或许就没有活人珍贵了。”

  她刚刚有机会将自己的东西传出去,或许这就是被皇上发现她在此处的关巧,她不能就此离开,任离王带她去别的地方,否则再等离王送她回来与皇上交换,已经不知是何年何月了。

  离王微微愣怔,他想起江知慎来找他,好像就是为了江知宜身子不大舒爽的事情,他从前与江知慎来往甚密,对江知宜这个病秧子也多有了解,明白凭着姑娘的身子,还真有可能死在半路上。

  他低下头,上下打量着江知宜,说出自己最大的让步,“明日晚上,咱们必须离开,我会让那郎中多给你熬两幅汤药,你尽量多喝些压一压,若是明日你再走不动,那本王也没有办法,只能带你的尸首离开。”

  他有的时间不多了,既要防范皇上一时震怒,不再等他回去,就要了结母妃,又要尽快同蛮人搭上线,省的他们过时不候。

  “好。”江知宜压下心中情绪,再不同他多说,转头便回了自己的屋子。

  当整个屋子只剩下自己时,江知宜突然感受到空前的无助与恐惧,周遭的安静将她的每一次呼吸都无限放大,听着自己并不算强有力的心跳,她的泪水再次无声的落了下来。

  她紧紧的抓住身上的布衾,更觉自己除了这些任人摆布的身外之物,什么都抓不住,不管是她自己,还是她想要保护的人。

  她就像夏日池中的浮萍,随着流水轻风左摇右摆,不管是朝堂之争,还是后宫之乱,她这样的一个本该置身事外的人,却如何也逃脱不得,只能随波逐流。

  她对皇上能不能来救她心里压根没有底,因为她不能估量她在皇上心中的地位,究竟达到怎样的一个高度,若是离王想要的东西,远远超出了自己的重要性,比如皇位、比如江山,那她必然会是其中的牺牲品。

  ————————

  另一边,拿着江知宜玉镯的夫妇,还没明白过来自己究竟做了什么,为什么刚将收到的镯子掏出来,摆在悬珠阁的桌面上,还没来得及问价格,就被掌柜的敷衍着让他们先坐下歇歇,而后又被带来面前的奢华之处来。

  两人心生恐惧的打量着眼前的环境,只觉得双腿都在打颤,随着一声尖细的“还不跪下”,两人颤抖的膝盖霎时打了个弯,满是惊惧的“扑通”跪倒在地上。

  那男人抬头偷看着屏风后的景象,只瞧见有人影晃动,至于是什么人,长什么模样,倒一概看不分明,但他颇会察言观色,看面前的环境,便知帘后坐的必然是尊贵之人,张口便是大人大人的喊着,又赔笑着询问:“大人,不知小的夫妇犯了什么罪?才被弄到这儿来,但我们都是老实巴交的人,绝不可能惹是生非,您看看我们……”

  坐在帘后的闻瞻本就头疼的厉害,又受他这一阵聒噪,更觉头痛欲裂,他抬手捏了捏眉心,打断他的话,只问:“你手上的镯子是从何处得来?”

  “镯子?”那男人这才知道他们落此境地是因为镯子,他生怕这镯子上有什么事儿,忙开口解释,扯清与它的关系,“大人明鉴啊,那镯子是一个姑娘给我们的,当做我们替她办事的辛苦钱。”

  “姑娘?”闻瞻摆摆手,示意李施将江知宜的画像递出去,又道:“你们仔细瞧瞧,可是画像上这个姑娘?”

  两人应声盯着那画像看,一会儿摇头,一会儿又点头,始终没有确定的回复。

  “到底能不能认出来,快说。”李施对这些人没有那么好的耐心,见两人一直犹豫不决,没好气儿的催促。

  那女人被他这声音吓得一抖,又仔细看了画像一眼,方道:“好像是,但又有些不像。”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不必说这些模棱两可的话。”李施将画像又将两人面前递了递,继续问道。

  “这……确实有些像,但我不敢确认。”那女人搓了搓手,显得拘束不安,她努力回忆着昨日给镯子的姑娘,伸手指着画像上香娇玉嫩的美人,解释道:“这脸盘倒是一样,但那姑娘面上灰扑扑的,没画上这个白,她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也不大干净,没有画上好看,还有这眼睛,那姑娘眼睛都是肿的,眼下还有遮不住的一大片乌青,没画上眼睛亮。”

  她顿了顿,斟酌着语气,想要说出两者最大的不同来,但想到最后,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只能梗着脖子说道:“总而言之,那姑娘就是没画上这个好看,但要是问是不是同一个人,好像还真是。”

  听着帘外絮絮不止的回应,闻瞻莫名有些焦急,下意识的握紧了圈椅上的扶手,接着问道:“你们适才说,她让你们帮忙,帮什么忙?”

  光是听听帘外那女人的描述,他就觉得江知宜现下必定过得万分艰难,那她给镯子这个事情,是故意为之,想要等着自己去救她,还是遇了困难,不得不给?他依稀记得,自从她入宫以来,那镯子好像一直戴在她手上。

  “那姑娘说她兄长突然病死,她将她兄长埋在一处地方,但她要离开,或许不能再回来,让我们帮忙给她兄长扫坟烧纸。”男人如实应答之后,又不忘叩头求饶:“大人,我们只是乡野粗人,当真不曾干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

  “她兄长死了?”在场众人听完此话皆是一震,闻瞻更是如此,他压根没有理那夫妇的求饶声,只道:“你们在何处见得她?现在就带我们去。”

  说着,闻瞻随即起身,当真要立刻动身,随他们去找江知宜。

  “皇上,咱们不能如此草率的行动,万一这是离王的圈套,只是拿江姑娘的镯子出来,特意诱您前去,实则早已布下埋伏,就等着您上当呢。”卫延也一直呆在屋中,听这对夫妇说完,只觉疑点重重。

  江姑娘这镯子送出去的太随意,况且江知慎那日好好的逃离了皇宫,怎么会又突然染疾而去。

  “圈套?你没听到刚才那人说得话吗?若江知慎真的死了,恐怕江知宜更加危险。”闻瞻半眯着眸子,颇为认真的看了卫延一眼,言语之中没有定点犹豫,“好不容易寻到了一些踪迹,朕不能不去。”

  “皇上,微臣不是说不去,而是起码要好好谋划一番,才能前往。”卫延跟上他,接着相劝。

  他觉得皇上有些焦急的过了头,失去了以往的理智,若这真是一个埋伏,只怕届时后悔也来不及。

  “你我等得及好好谋划一番,但江知宜她等得了吗?闻离会等着咱们过去,才对她动手吗?”闻瞻停下步子,抿唇强迫自己沉下心来,解释道:“卫将军,并非朕着急,而是……而是江知宜她真的等不了,你或许不知道,她若犯了旧疾,会止不住的咳嗽,直到咳的喘不过气儿来,直到咳出血来,直到……”

  闻瞻一时语塞,平平生出些无力之感来,他垂下双手,回头望一眼还跪在屋内的夫妇,只道:“朕已经没办法顾及旁的了。”

  他想尽办法要留住的人,费尽辛苦也要照料好的人,此时正落在乡野间,或许连一副汤药都喝不上,他突然觉得,他比那喝不上汤药的人还要矫情几分,为了这些琐事而担忧。

  而关于江知慎是否真的死了,他压根不在意,但他知道,江知宜必然会为此垂泪,兴许还会因此绝望,他见过她绝望的模样,所以才会更加担心。

  此事是不是圈套不重要,闻离想要从其中得到什么也不重要,他不能因为没有把握,就接着等下去,更不能在见不到江知宜的时候,默默观望无法预知的一切。

  “皇上,您……”卫延还欲再说,但闻瞻已经快步走了出去。

  隔着不远的距离,卫延可以清晰的看着闻瞻的背影,好像并不似以往的稳重,他突然觉得,现下在皇上心中,什么恐怕都及不上江姑娘重要,无论是意图谋反的离王,还是悄然来至的危险。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