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暴君的囚笼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38章 看戏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第38章 看戏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闻瞻再回长定宫时, 江知宜已经睡下,但她向来睡眠颇浅,即使闻瞻进门的动作已经极轻, 但依然将她自深睡中惊醒。

  她睡眼惺忪, 还有些恍惚, 就见闻瞻站在床榻前,手还落在帘上,正在无声的看着她, 她已经习惯他总是这样突如其来的出现, 揉了揉眼睛,沉声叫了声“皇上”。

  闻瞻略微点头, 依旧站在那儿, 突然说道:“适才刚才去见了卫延,他在朕面前, 一表对你的真心。”

  “表什么真心?”江知宜不解的询问。

  闻瞻抿唇不语,今日种种如同走马灯般在他脑中一一闪过, 让他不知从何说起。

  江知宜还以为又发生了什么,忙起身倚在床榻旁, 有些焦急的问:“卫将军怎么了?”

  “你担心他?”闻瞻面露不悦,在微弱的灯光下看不分明,但他周身的锐利却愈发明显,“他为你寻了名医要为你诊病, 还说要娶你进门尽心照顾你。”

  “怎么会?”江知宜惊诧万分, 想起那日她同卫延说婚事作罢的场景,又答:“我已经跟卫将军说过婚事作罢,他也答应了,说会在其中周旋。”

  “哦?”闻瞻俯下身子, 嘴唇张合之间,还欲再说点什么,但是最终什么也未说出口,只是默默的上了床榻。

  他刚刚沐浴完,墨发松松垮垮的束在背后,被他扯至枕旁,隐隐散发出清冽的香味,与折胶堕指的冬日不是十分相衬。

  他的身子甫一靠近,让江知宜不由想起白天的场景,偷偷挪动双腿,拉开与他的距离,他却一把揽住她的腰肢,不让她躲避,凑到她耳边,特意压低了声音:“怕什么?”

  “没有怕。”江知宜的声音缓缓而出,显得并不是很有底气。

  其实她并不是怕,而是愕然不止,原来她在府中时,因为婚事即近,母亲曾同她说过一些房中之事,她心中也大致有了了解,可今日瞧见他居然用她的腿……着实让她难以理解。

  “不怕你躲什么?”闻瞻轻捏她腰上的皮肉,让她凝神,就要听她说出个要躲避的理由来。

  江知宜回头看他一眼,指了指他身旁的空余地方,出声辩解:“我只是想为你挪出些位置来。”

  “啊,原是这样。”闻瞻克制住自己的笑意,隔着薄纱吧,将手落在她的腿上,手指一下下的划过那块他白天曾蹭过的肌肤,待感受到她浑身明显绷紧时,终于轻笑出声:“这就怕了,朕还有好多别的法子呢。”

  “你……”江知宜愤恨出口,拨开他的手,又往床榻内侧躲了躲,不给他触到自己的机会。

  却听他已经收起笑容,颇为认真的说道:明日你需得接着施针,这回脖子后头,还有耳下,都得让申姜落针。”

  “不是说缓缓才加针吗?”江知宜有些后怕,战战兢兢的询问。

  “这是必然的事情,早几日晚几日的,又有什么分别?”闻瞻侧身平躺,不再去捞她,思索片刻之后,又道:“明日朕有空,或许可以接着带你出去走走。”

  “罢了吧,我不想去。”江知宜的双眸,在昏暗之中更显灼灼,她望着闻瞻,觉得自己愈发瞧不清眼前人。

  她此时的境遇都是由他造成,可是他近来又是少见的温和,与当初大相径庭,若不是两人基本日日呆在一起,她会怀疑他后来被人偷偷换过。

  闻瞻今日格外的耐心,听到她拒绝,并未生气,接着问道:“为什么不想去?或许朕可以带你出宫逛逛,你上回不是说,宫外一切都好吗。”

  “其实也没有什么意思。”江知宜摇摇头,不似当初的雀跃。

  出去了又怎样,还不是要回来,她不欲身在囚笼之中,却屡屡见识外头的光景,只怕会要发疯。

  “你觉得没意思,是你上回出去,大约只吃了糕点。”闻瞻再次提起她同卫延出府的事情,语气不太并不和善。

  但是话说出口后,他又觉得自己话说得太多,让人听起来会浮想联翩,他垂眸看她,突然觉得她一动不动的时候,真像个无动于衷的木偶,忙又心血来潮似的出声找补儿:“你看过灯影戏吗?朕可以带你去看。”

  听到这个,木偶人儿总算有了点动静,面露惊喜的偏头看着他的侧脸,答道:“听旁人说过,但倒是不曾看过,若是能看这个,我又想出去了。”

  她记得当年祖母未过世时,父亲为祖母做寿,曾邀过京城的戏班子来府中唱戏,当时他们除了唱戏,还说要演灯影,但是祖母不允,说那些小人儿的影子落在布上,活像鬼影拉扯,实在是不吉利,不该出现在她的寿宴上。

  “一会儿说不去,一会儿又说要去你倒是善变的很。”闻瞻睨她一眼,为她的反复无常而生气,撩起她落在枕间,与自己的头发已经混为一团的秀发,沉思须臾之后,低叹一口气,又佯装反悔的说道:“朕突然想起来明日有事,怕是没空带你去了。”

  “你……”江知宜没想到他说变就变,杏目微瞪,有理有据的谴责他的食言,“都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我是女子,出尔反尔没什么,倒是皇上金口玉言、一言九鼎,若是说出口的话不作数,那可就……”

  后半截话她未曾说出口,却引得闻瞻侧目端详着她,觉得她当真是恶人先告状,但她已经将自己归于并非君子之言一列,让他彻底没了反驳的机会。

  他有满腔的话哽在喉中说不出来,却又不能随随便便顺了她的意,于是顺着她的话道:“朕身为君主,的确是不该出尔反尔,可朕适才只明明白白的应了你看灯影戏,左右宫中也有会演这个的,所以明日也不必出宫,着他们来长定宫给你演一场就是了。”

  江知宜原本就是想看看灯影戏,无所谓出不出宫,听见他说这个,忙连连点头。

  “呵,这会儿倒应得快。”闻瞻轻哼一声,不再理她,翻身背对着她,渐渐睡去。

  ————————

  不过是一场灯影戏,准备起来着实容易,次日天儿刚刚擦黑,便有宫人进长定宫开始布置。

  无论是透亮的白纱布,还是色彩缤纷的小人儿,都让江知宜看得愈发好奇,她早早的坐于屏风后,只等着一切准备妥当,好让她大开眼界。

  闻瞻端坐在外殿,有一搭没一搭的批阅着奏折,隔着屏风揶揄:“本来就是落在白布上的影子,你再隔着道屏风,还能看见几分?”

  “无妨,我能看见。”江知宜宁愿看得不太清楚,也不愿出去见到旁人,她的身份在此处就该是隐秘,而不能毫无顾忌。

  闻瞻知道她的顾及,也不多加干涉,继续提笔在奏折上批注,但那些太监们粗手粗脚,布置个东西也要弄得整个殿内皆是叮当作响之声,他被吵得心烦,索性将奏折一撂,撑手倚在桌上,看着他们忙碌。

  太监们手脚粗笨,但干起活来却绝不含糊,没多久就将需要用到的物什收拾好,又隐于白布后,双手提着做好的小人儿,手指勾扯提线,大戏算是正式开始。

  不知过了多久,布上的戏已经从《含嫣梳妆》换到《梁祝》,女子端坐梳妆台前,轻取胭脂的场景消失不见,布上重新跃然起两个并肩而立的小人儿。

  江知宜看着布上人影晃动,布后似说似唱的圆润声音不断响起,渐渐深入其中失了神,她虽不知这戏的前因后果,但这仅有的一段已经使她动容。

  “好看吗?”闻瞻不知何时来到屏风后,俯身靠近她,低声询问。

  “好看。”江知宜的目光仍在灯影戏上流连,压根分不出眼神来看他。

  闻瞻也不在意,顺着她的目光去看那灯影,两个衣着相似,但个头和面容皆相差甚远的小人,正在逐渐靠近。

  高个儿小人手臂被缓缓抬起,似是拱手行了个礼,而后缓缓说道:“英台不是女儿身,因何耳上有环痕?”

  矮个儿小人后撤两步,拉开与他的距离,声音似是嗔怪,又不失严厉:“耳环痕有原因,梁兄何必起疑云,村里酬神多庙会,年年由我扮观音,梁兄做文章要专心,你前程不想想钗裙。”

  布上一时静默,而后高个儿小人低下头,以袖掩面,不敢再看身旁人,只敢默默念叨一句:“我从此不敢看观音。”

  那话音刚落,闻瞻的声音便在江知宜耳后响起,“瞧见这些,是不是很庆幸昨日夜里临时改了主意?”

  “那是自然……”江知宜终于腾出精力来回头看他,就要恭恭敬敬的道一声“多谢皇上今日恩典”。

  她这微微一转头,带动披于肩上倾泻如墨的秀发,丝丝缕缕、纠缠不清,正缓缓蹭过他的脸。

  闻瞻伸手去拨弄,长发在他手中穿过,如同手中握住的沙,一点点儿滑出他的手心,他突然觉得,江知宜正如这云鬟雾鬓一般,纵使他能暂握于手心,但终究会是一场梁上之梦。

  他有些恍惚,再次伸手去抓落下的长发,却听屏风外演灯影戏的太监突然询问:“皇上,这出戏完了,您还想看什么?”

  “什么都可以,我都喜欢……”江知宜率先开口,对着那太监回应,清脆的声音如清泉细流。

  闻瞻却自顾自的摇了摇头,而后又意识到他在屏风后,那太监压根看不到他的回应,又慌忙出声道:“算了,今日就这样吧。”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