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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纷争


第48章 纷争

  于女色上, 皇帝和太子这对世上最尊贵的男人,可以说都没什么定力,但唯一的不同也是最大的不同, 皇帝来者不拒,放纵无度, 而太子只对一人有着深深的欲。

  姚缨身为那个唯一, 说没有一点得意, 那不可能,但相伴而来的,腰也是真酸。

  太子开了禁后的花样简直没个路数, 只有一日比一日的, 更污。

  一到夜半私语, 太子拿出春宫秘图,一股与她共同学习的钻研劲儿, 一个个的动作,指出难度, 和要注意的事项, 以及羞煞人的妙处。

  使得成为少妇没几日的姚缨臊得愈发想用枕头把男人摁了摁, 摁晕了, 这一夜, 她也不用受磋磨了。

  “殿下只想这事, 阿稚却不想,有一个不乐意, 哪来的乐趣。”姚缨也是有骨气的,不能次次都顺了男人,这事做多了也是伤身的。

  周祐却不认同,狭长的眼微微眯起:“原来太子妃抓着孤的后背嗯嗯是叫是没乐趣?那么, 太子妃得了趣又是个什么样子?”

  没乐趣,都已经让他销魂蚀骨了。

  姚缨万分嫌弃:“那殿下就努力让阿稚也有乐趣,不能光顾着自己。”

  说完,臊得小脸又是一红,姚缨别过了脑袋,殿下自己坏不说,把她也带坏了。

  周祐信她才怪,一到兴奋的时候,殿下殿下叫得娇又媚的也是这小狐狸。

  “殿下,阿稚是真的想为你分忧。”

  周祐一分神,姚缨又贴了上去,白白嫩嫩整个似糯米团子,恨不能一口咬下肚。

  太子看着太子妃飘忽不定的眼神,不动声色问她想要如何。

  姚缨一听有戏,愈发有劲了,香香软软一团靠过来,眼里也多了几分神彩:“殿下怕也是觉得后宫的那些人不大安分,管也不好管,毕竟隔着辈在,既如此,我们何不给她们多找点事做呢,有了事做,就不会瞎捣鼓了。”

  如今皇帝大大不行,便是能行,那老态龙钟的模样,怕也没几个妃嫔愿意亲近,后宫女人最大的事就是争宠,有了宠就能升位就能源源不断的赏赐,现下宠是彻底没了指望,就只能找些别的事打发闲暇,与其她们背后瞎折腾,还不如明面上安排些宫务要她们做,做好了,跟侍寝侍得好一样有赏。

  听着女子潺潺清泉般甘甜的声音娓娓道来,周祐原本不以为然的表情也变得认真了起来,眼底浮现一抹淡笑:“那么,太子妃想如何给她们安排差事?”

  周祐对这些不事生产,只会挥霍的宫妃们不满久矣,恨不能减掉她们一半的俸禄,或者能打发出宫的都打发出去,但碍于身份上不便插手,如今姚缨接管了后宫宫权,倒是有了名正言顺的动机。

  姚缨早有准备,看到男人一脸聆听赐教的样子,方才一本正经说起了自己的计划。

  原是一张嫩生生的面皮,及笄还不到两年,染了妇人韵味也不过一些时日,如今侃侃而谈,倒还真有了几分当家作主的派头。

  周祐只觉女子面上湛湛光彩比她讲的话要更吸引人,以致她说了什么,他也只是凭着傲人的专注度勉强入耳,在她话落后,仍是盯着她被他滋润得愈发粉嫩的面颊,一时入了迷。

  姚缨说着说着也察觉到不对,扭头看到男人凝着自己的熠熠黑眸,不由俏脸一红,遮住了他的眼睛:“殿下觉得如何,让她们轮流到御前侍奉,一人轮一日,或者半日,还没轮上的就在宫中给皇上抄经祈福,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太子妃说的,自然都好。”太子应得也是随意。

  姚缨也不在意他这时的态度,只要不反对就行。

  打铁趁热,姚缨隔日就把这事吩咐了下去,让内务府通传到各宫。

  只有朝华宫几个被禁足的妃嫔没有在名单内,康嫔的死因还在调查中,她们反倒因祸得福,其他宫的妃嫔们意见就大了。

  新官上任三把火,这位年轻太子妃点的又岂止是三把火,都把整个后宫要点着了。

  德妃一惯的直肠子,性子又独,对事不对人,之前太子妃对云锦归属的处理还算妥帖,合她的心意,德妃也对这个年纪小的都能当她女儿的小姑娘有了几分好感。

  然而这份好感持续还没几日,就因为小姑娘任意妄为的决定而化为乌有。

  当着皇后的面,德妃也是有事说事:“侍奉皇上是我等的责任,臣妾自然不能推诿,只不过各人年岁,身体状况不一样,是否也得酌情安排,我已三十好几,一遇湿冷天,膝盖骨就酸疼,若我跟其他人一样,也是一整天的守,不说我自己如何,就怕一有个什么事,自己不中用,还不能伺候好皇上。”

  德妃开了这个口,另几个老妃子立马迎合。

  “妾都四十了,前些日感染风寒,刚刚好转,便是心甘情愿侍奉圣上,也请酌情考量妾的不便。”

  “妾从圣上潜龙之时便跟着,临到半百,知天命的年岁,一脚踏入棺材,所求不多,唯愿圣上安泰,即便豁出这条老命,妾也值了。”

  ......

  倚老卖老,便说的是这些入宫年份长,自以为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老女人们。

  姚瑾平日最烦这些大姨大婶,这时却觉通体舒畅。

  她让出宫权的初衷是给姚缨设置重重障碍和关卡,谁料峰回路转,竟然让姚缨有了另辟蹊径的机会。不过,有想法是好的,走不走得通又是另一回事了。

  姚瑾既然让出了权力,就不想掺和进来,再说了,她堂堂皇后在御前侍奉了有小半年,可曾道过苦,这些个老女人去都没去就开始卖惨,难不成她们比她这个皇后还要娇贵?

  “你们有意见就去找太子妃,也不要觉得她小,可以当你们的女儿甚至孙女就抹不开面子,是面子重要,还是身子重要,你们自己权衡吧。”

  三言两语就把几个老妃子悉数打发走。

  陈妃在几个老妃子里年纪最浅,三十出头,因着投靠了皇后,近几年还算有宠,她自觉身子骨尚且硬朗,不打算来,结果德妃一记瞪眼她就怂了,进屋没能说上话就被皇后打发出去,正是松了口气,不料又是德妃,话一转落到了陈妃身上。

  “陈妃你家里财力雄厚,估计宝贝不少,不如捎上几样到太子妃那里说说情,摆出我们几个的困境,希望太子妃体谅,不是不侍奉,只是尽量减少轮到我们的时间。”

  这是把皇商出身,最没背景的陈妃当枪使了。

  陈妃能说什么,这几个妃子里,唯她家世最末,非权非贵,兢兢业业做低伏小,年仅三十才在皇后的提携下分到了一点微薄的宠,如今皇帝又成了那样子,便是一点宠也没了,想在后宫倾轧下活下去,也只有夹缝里求生了。

  姚缨心知宫里没几个老实听话的女人,特别自恃资格老,或者有几分宠,家世背景也不错的妃子,没点想法那是不可能的。

  不过让她意外的是,她们自己不来找她,却推了个最老实最没意见的陈妃出来。

  陈妃心里苦,见到太子妃那张菩萨般笑着的柔美面容就有些压抑不住了,攥着帕子擦掉眼角渗出的一点湿意:“不怕太子妃笑话,我这左右不对,横竖也不是,不若太子妃只安排我一人侍奉圣上,我身子骨还算康健,顶得住。”

  “陈妃过忧了,说要你们侍奉圣上,也只是守在那里而已,陪圣上说说话,真有什么重活也是内侍在做,哪有让主子动手的道理。”

  后宫的女人,没有一个是真心的。

  起初听到太子这样说,姚缨还觉得他偏激,一竿子把人都否定了,如今看看这几个妃子的表现,有的还是圣上潜邸时期的老人,反而以人老体弱为由避得更极,却偏偏还要做出一副身不由己的样子,把稍微年轻的妃子推到前头给她们挡枪。

  她们,还不如姚瑾。

  姚瑾动机不纯,起码人家有在做,她们连做做样子都不乐意,真以为自己是小辈,就管不动她们了。

  姚缨也不废话,陈妃为何而来,就让她给那些人带话回去。

  “上一回的事,我不计较,是因为法不责众,不表示你们没错,如今圣上缠绵病榻,你们不思圣恩,反而私下行乐,已经是不敬,我这给你们将功赎罪的机会,是在帮你们,若你们不乐意,本宫也不勉强,那么今后再有任何褒赏,怕是与各位也无关了。”

  姚缨连说了三遍,叫陈妃一字不落地带给她们。

  莫说姚瑾,便是自己这个没得多少感情的儿媳,也是两日一次地往皇帝跟前侍孝,她们谁又能特殊。

  这话放出去以后,各宫消停了下来。

  德妃当时正在陪着贤太妃下棋,似是夸赞道:“咱们太子妃不得了,这股子利索劲儿,比之皇后,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呢!”

  贤太妃听了也只是抬头看看德妃,不轻不重斥一句:“就你话多。”

  章玉宫的丽妃主动要求排在前面,然后宿在皇帝寝殿的当夜便突发心疾,晕厥了过去,好在皇帝寝殿不缺留守的太医,赶来得及时,不然怕真就醒不过来了。

  这事闹得动静不小。

  皇帝最宠的双胞胎公主便是丽妃所出,至今仍跟丽妃住一个宫,连夜赶了过去,五公主扑到床边哭得不能自已,险些也随着母妃晕了过去。

  皇后听闻后也是派了身边得力女官前往探视。

  东宫这边,姚缨闻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身边的太子自然也不可能安眠,捞着温温软软的身子就往自己怀里带。

  姚缨这时倒是乖顺,滚了一下就依偎了过去:“殿下是否觉得妾安排得不妥,毕竟,有些妃子确实上了年纪,自顾都不暇。”

  周祐捏着她秀气的下颚,迫她仰面看她:“真心话?”

  姚缨乌溜溜的大眼眨着:“殿下信吗?”

  周祐手往下落,搁到绵软的胸口:“她们既然沐浴了君恩,享着这世上大多数女人都享受不到的荣华,那就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便是带病侍奉也是她们理所应当,须知前朝还有妃嫔殉葬的规矩,没有人敢说一个不字。”

  这就是皇权。

  高高在不,一言九鼎,容不得任何人违逆。

  姚缨动了动身子,将自己更深地埋在男人怀里,听他不紧不慢说话,这样的话,只有他能说,她也只能从他嘴里听到。

  姚缨想到大魏前几任皇帝,似乎都没有叫后宫妃嫔殉过葬,但也没有明文规定,不可以这样做。

  “若在我魏朝,将来有皇帝命妃嫔殉葬,又待如何?”

  周祐沉默片刻,才道:“将来的事,将来再看,我们只管眼下,以及我们能活到的将来。”

  不偏不倚的一番说辞,听在姚缨耳中,却觉得男人还是有偏颇的。

  他有着治天下的大智,但并非宅心仁厚,在某些方面,他是极其固执,也是专断的。

  姚缨无限感慨道:“其实,若是真的动了心,有了情,即便不强迫,也有人自愿的。”

  周祐是不信的,只拥紧了她道:“孤不会,不管谁先走,留下的那个都要看着孩子,看着孙子,若有来世,终会相遇。”

  只这一世,不够,太短。

  姚缨没想到男人居然想到那么远,光是孩子还不够,都想到孙子了。

  而这些,对于姚缨而言却是有点远的。

  眼下她最关切的,就是把后宫这一团乱麻给扯明白了。

  为此,姚缨确实有点头疼,后宫有权柄的妃子们,随便哪一个年纪都比她大,大的还不止一两岁,资历和人脉摆在那里,便是顶着太子妃的名头,又有几人是真的忌惮她。

  就连比她更小的小辈,譬如五公主,因着皇帝的宠爱,也未见有多敬重她这个嫂嫂。

  尤其丽妃突发病倒后,这位逢人就笑的五公主,先是跑到不能动不能说但能听的皇帝榻前哭了一场,后又跑到皇后那里再哭一场,本着面面俱到的原则,贤太妃那里也没能落下,一呆就是半日,也不知道有没有哭成人干。

  年前最后半个月,周祐又是异常忙碌,要在封笔封印之前把堆积的公务全都处理完,不能留到年后。

  姚缨不想拿这些琐事打扰他,毕竟康嫔的死还没个定论,又出来个丽妃,桩桩都是在考验她身为太子妃的能力。

  姚缨不愿说,周祐也不多问,父皇的后宫,他不便插手,只在贤太妃那里吃了个午茶,说了些话。

  而后,贤太妃把一干三十往后的妃子叫到自己宫里,说了什么,也只有她们自己知道了。

  玲珑问姚缨:“要不要奴婢去打听打听?”

  姚缨否得干脆:“她们既然觉得苦,那就让她们诉个够。”

  左右都是折腾,不如一次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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