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榜下捉婿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66章 捉婿


第66章 捉婿

  正是黄昏时刻, 落日将他的身影拉得老长。

  即便如此,也遮挡不住那如劲松般的身姿。

  宗祁当然知道已经批阅完出结果了,否则官家也不会叫这些人进宫去, 他不过是问一句, 权当闲聊罢了。

  苏卓序还在心里想着那几个灵气逼人的卷子,思量着到底要不要省试结果一出就捉婿,若是其他的都好, 可不是自己想要的那些卷子当中的人可怎么办?

  若是殿试之后再行此事, 倒是稳妥了, 但好的恐怕早就被人给定下。

  “你今日得空?”苏卓序掩下纷杂的思绪,抬眸看了眼宗祁。

  宗祁含笑点头,“今日正好得空, 去了庆寿宫陪娘娘,出来的时候碰到官家了, 官家正好想见姑父和诸公,便让我来喊一声。”

  众人都在谈论今年的省试, 纷纷点评着自己看中的卷子。

  有人笑道:“前些日子,郑尚书还向我举荐人,我瞧了那小郎做的赋,当真是雄健,本还答应了郑公,结果只能看他的造化,刚才我翻找了一通, 他果然中了。”

  另一人道:“我瞧见一篇, 那风格跟郑公举荐的人极为相似,指不定那个就是他。”

  还有人道:“我也见了一篇赋,做得果真不错。”他将赋中自己觉得好的几句复述了一遍, 众人听了,齐齐赞赏。

  宗祁握着马鞭的手收紧,耳朵也竖了起来。若是没出问题,这篇赋,正是他所做。如此看来,他这算是中了?

  见旁边苏卓序没有参与讨论,他便状似不经意的问道:“姑父,你觉得刚才那篇赋如何?”

  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起这个,俩人本是并肩而行,苏卓序的速度便稍微慢了半拍,他沉吟半晌,斟酌道:“刚才那篇赋我似乎也有瞧见过,刚劲有力,华丽而不繁冗。”

  宗祁面露喜色。

  苏卓序接着说:“就是不够简洁。”他摇摇头,“近年来多倡导文以载道,他这篇文采不错,就是这方面逊色了些。”

  宗祁的面容僵了一下。

  苏卓序没注意到他的神色,就这这篇赋点评了起来,末了说:“还是有待进步。”

  “这样呀。”宗祁脸都快笑僵了,还不得不装作受益匪浅的样子,跟着点头。甚至苏卓序在批评的时候,他也顺着一块说。

  “观其文章,想来应当年轻。”苏卓序淡声道,“若是果真年轻,算是还不错的。”不过跟他看上的,准备捉婿的那几人比起来,到底逊色些许。

  一路领着众人往宫城,宗祁听苏卓序说了一路的他看中的几篇文章,将文章中的优劣全给他剖析了一遍,他也只能僵着脸附和,夸赞他眼光好。

  等一众试官进了紫宸殿后,宗祁才感觉自己松了一口气,再听他说下去,他真的要喘不过气来了。

  既然明日放榜,那他今日还是赶紧回去洗漱才对。

  ......

  因今日有客,还是新妇本家亲眷,一个是亲妹一个是表妹,宋家倒也不吝啬,晚上的饭菜很是不错。

  苏移光喝了几口鸡汤,感觉胃都被熏暖了。

  先前那个给宋远道接衣衫的婢女,果真如宋远道所说,改为服侍苏雁,现在正在给她布菜。

  “你们家的汤很不错。”苏移光笑了笑,一脸的餍足。

  宋远道不想看她那张脸,便移开目光,淡淡点头,“多谢夸奖。”

  苏移光:“......”哟,脸皮变厚了?

  “肯定是跟你学的。”顾云在她旁边小小声的说话。

  苏移光转瞬就去瞪她,“你怎么话这么多。”

  先前苏雁说过的那名叫玉蕊的婢女笑道:“这道鸡汤是用乌鸡熬的,又加了枸杞龙眼等物,最是补气益血。先煮好撇去浮油后,又用小火煨了两个时辰。”

  原来是把油撇去了的,难怪她喝了还想再喝,一点油腻感都没有。

  “娘子有孕,吃不得油腻和腥膻物,所有厨子才特意做了这道。”玉蕊似是看出了她在想什么,便直接回答了出来。

  苏移光赞许的看了她一眼,对她这一会的识趣,非常之满意。

  宋远道有些尴尬,小姨亲自上门替他管教未来的妾室,说出去,脸面都要被丢尽了,偏他还什么都不敢说。

  用完饭后,顾云也觉得今天吃得不错,脸上露出两分笑来,对宋远道说:“多谢姊夫今日款待,我家也近,以后若有空,定当多来看望看望阿九姊。”顺便过来蹭饭。

  宋远道微微笑道:“她月份渐大,不便出门,一个人在家也是无聊,你们能来陪她,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还要来蹭饭?堂堂大长公主府和魏国公府,是短了她们两个吃的,还是少了厨子,怎么就对他家这么情有独钟。

  苏雁温声道:“我有些想吃酥月斋的糖,蛮蛮你明日帮我买来罢。”

  宋远道忙接过话:“我去帮你买便是,何必劳烦她。”只要别让苏移光上门就行。

  苏雁嗔道:“你今年省试也不知道过了没,明日就是放榜的日子,也不去瞧瞧,瞎凑什么热闹。”

  经她这么一说,屋内众人才想起来明日就是省试放榜的时候,一时间心思各异,纷纷低头掩盖住眼中的思绪。

  宋远道去年婚后参加发解试,不仅过了,名次还算靠前。但发解试是七人取一,省试则是从发解试合格的人里头九人取一,算下来难度翻了数倍。

  “好像是哦。”宋远道也顿了一下,不过他也没底,“或许没过也说不准,我正好去贡院看榜,帮你带回来不久得了。”反正别让他瞧见苏移光,一切都好说。

  苏移光轻哼了几声,却没让他听到,用过茶点,便起身告辞。

  “我不便送你们,让他送吧。”苏雁起身看着俩人,眸光含笑,“你将他们两个送回去罢,横竖隔得不远,现在天又黑了。”

  宋远道还没答话呢,顾云便道:“多谢姊夫,不过我不用回家,我今晚去蛮蛮家玩。”

  三人一齐往外面行去,宋远道婚前没有自己的院子,成婚以后俩人住的则是在府中靠里面的位置,略有些偏,若走前门出去,则要走一段路。

  经过正院时,几个钱家的小娘子们正在那里赏花,看到宋远道来了,具是上前见礼。

  钱二娘看了眼苏移光,便悄然低头,挪开了视线。

  “怎么在这玩呢,可用过饭了?”宋远道问几人。

  钱家小娘子们都说用过了,唯有钱二娘一手拈花,一面瞧瞧抬头打量苏移光。

  看几人在跟宋远道说话,苏移光便径直走到了钱二娘面前。

  彼时宋迎迎正好从正院出来,见此情形,不由冷笑了声。叫她不信自己的话,今天肯定是惹着苏移光了,她就哭去吧!

  面前陡然出现一条鹅黄色的百迭裙,并一双精致漂亮的绣鞋,钱二娘拈花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了过来。

  “二娘。”苏移光对着她微微一笑。

  那笑太过于迷人,使得钱二娘的心跳一下子就漏了半拍,困惑道:“十二娘,你是有什么事么?”

  苏移光摇摇头,“没什么事,不过是今日看你投缘,跟我阿姊院子里一个人像,所以过来找你说两句话。”

  “跟何人像?”钱二娘有些不解。

  苏移光温声道:“跟玉蕊像。”

  玉蕊原是钱太夫人的婢子,她这几个月都住在钱太夫人房中,当然认识。可那到底是个婢女,听说自己跟她像,钱二娘的面色还是稍微变了一下。

  “请问是何处相似?”钱二娘不敢发怒,还是斟酌着语气问了问,又在心里回想玉蕊的容貌,俩人五官分明都没有相像的地方。

  苏移光看向宋远道的方向,语声淡淡,“你家太夫人,对你们的态度像。”

  钱二娘面色陡变。

  玉蕊是钱太夫人给宋远道准备的妾室,她说太夫人对她们的态度像,那岂不是......

  她想了想姑祖母对自己说的话,和平日里的吩咐,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捏着衣摆,沉声道:“多谢十二娘提点。”

  苏移光又对着她笑了笑,才转身离去。

  目睹了全过程的宋迎迎:“?”

  她今天不对劲。

  怎么不凶人了?

  还对钱二笑?

  莫不是疯了?

  怀揣着各种心思,宋迎迎凝着她的背影望了半晌,直到钱家姐妹站到她面前来,都没有发觉。

  “苏移光跟你说什么了?”宋迎迎迫不及待的问。

  钱二娘轻声道:“没什么,就随意说了两句话罢了,迎姐有什么事么。”

  宋迎迎不死心,“她没凶你?”

  “她为何要凶我?”钱二娘反问。

  宋迎迎一口气差点喘不上来,合着她在宋家,就只凶她和她三哥呢?实在是太过分了!

  苏卓序到底还是没喝上酒,去紫宸殿见了面皇帝之后,众人便径直回家了,有人约明日晚上出去玩,也被他给拒绝。

  明天白天放榜,众人都忙得很,他作为主考不禁要管放榜的事,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等着去做。累了一天,哪还有空去喝酒,便和众人约了殿试后再饮酒,众人欣然应允。

  明日说不定就能成事,既如此,他晚上说不定还有的忙,出去饮一次酒,不知道要耽误多少事。

  他回府时已经晓月初升,顾充急忙让人给他准备水去洗漱,又道:“今日总算是出来了,可有什么瞧中的人?”

  “卷子都被弥封了,就算诗文好,也不知道答题的是何人。”苏卓序有点郁闷,不过他又道:“巡考的时候倒是远远瞧见几个考生气质出众,很是不错的样子,就是不知道答的如何。”

  顾充轻应了一声,又道:“阿娘说她不去河东了,说是阿兄和严准近段时日闹得有点僵,大郎一人前来京城。”

  苏卓序在贡院待了数日,外面的事一概不知,听到这也愣了一下,但却没有很吃惊,“严准一向行事谨慎,现在却一反常态,想必是有大动作的,暂且不必管他。”他在太师椅上坐下,轻轻捶着自己的腿,“不过去河东不必经过范阳,反倒是去范阳要经过河东,怎么因着这事不去了。”

  他虚虚握着拳,拧眉思索起来,恐怕事情没有秦国所说,仅仅是因为河东不给严准借道运盐的事而起。这几年几股节度使势力和朝廷隐隐交锋,虽还维持在某个平衡点,但稍有不慎便会被打破。

  除非范阳节度使现在换个人做,且那个人一门心思效忠朝廷,否则一场战事,必定是免不了的。

  苏卓序轻舒一口气,正巧洗漱的水准备好了,他便起身往外走去,一面对顾充说:“早些休息罢,明日一早我还要去贡院放榜,你先帮我联系族人。”

  顾充虽觉得他这个捉婿的想法不太靠谱,但都已经到这份上了,不捉一次似乎有点亏,便只得点头应下。

  第二日天不亮,苏卓序便精神抖擞的起来了,浑身都散发着光彩。

  “你怎么这副模样?”顾充看不过去,规劝道,“好歹收敛些。”

  苏卓序点了点头,“知道了知道了。”

  顾充顿了顿,又道:“眼睛也放亮一点,别什么人都往家里带。”前两年有一户人家也行榜下捉婿之事,结果捉回去后,发现那位新科进士竟已是知天命之年,孙子都有了,不知被众人笑了多久。

  苏卓序点了点头,穿好官袍后,往外走去。

  贡院门口聚集了一大批的应考士人,有的昨晚干脆就没回家或驿站,一直守在这,就为了等放榜的时候,自己能够第一时间看到消息。

  苏卓序远远地瞧见了,急忙让车夫转了个方向,改走侧门进去。

  颍川王府的属官都知道宗祁去考了省试,李文前一晚还特意问道:“郎君,要我去帮你看是否中榜吗?”

  宗祁只瞥他一眼,淡声道:“我自己去看便是。”

  李文以为他不懂,便解释道:“阿郎,明日放榜,应考士子那么多,明日贡院门口肯定会围得水泄不通的。”

  宗祁当然知道了,他不仅知道贡院门口会被围得水泄不通,还知道自己已经中榜。但他过去那,是去看名次的吗?这个名次对他来说根本不重要,若没有这个事,即便不中榜也无所谓。

  重要的是,要让苏家人第一眼就看到他,那才是最要紧的。

  “你去帮我占个好点的位置,我明早过去。”宗祁想了想,淡声吩咐了一句。

  李文摇头叹气,“别说明早了,明天一整天人都不会少,让我帮你看完回来得了。”

  宗祁不给他继续废话的机会,只道:“还不快去?”

  等看到宗祁一大早上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李文顶着两个黑眼圈,才恍惚明白过来他不是说笑,而是真准备亲自看榜。

  他想了想,人一辈子也就这一次,他激动些也是可以理解的,便回去休息了。走在路上,他瞧见一辆兽车经过,好奇的看了一眼,里面的人掀开帘子,一身紫色官袍格外的显眼。

  是魏国公。

  李文恍然想起,去年的时候打听到的那些事,魏国公打算榜下捉婿,那郎君今日岂不是——

  他猛地转头向宗祁的方向看去,只见对方今日着了一身月白色圆领袍,腰间蹀带上饰以金玉,身姿挺拔如劲松。咋然瞧去,一派温润君子模样,在人群中极为出众和显眼。

  李文恍然大悟。

  守在门口等放榜的,不止是应考士子和仆从,还有各高门大户之人,都在这守着,等放榜后抢一位中意的女婿回去。

  宗祁既要被苏家带回去,早就踩好了点,知道苏家人就在附近。且周围还有几个他的人,一旦放榜,便会将苏家人往他的方向挤。

  天色渐渐明亮,辰时三刻,贡院大门打开,开始往外贴榜。

  众人齐齐后退一步。

  贴完后,宗祁往上看了一眼,自己的名字在中间靠前的位置。不多时,人群齐齐喧嚣起来,有人因中榜喜极而泣,亦有人在当中数次翻找自己的名字,最后发出叹息声。

  “阿郎怎么还没来?”

  “他是主考之一,今日定是待在贡院里头,夫人交代过,让咱们先行事。”

  另有几个苏家族人,目光在周遭一众考生当中逡巡,想要在人群中挑个出众的。

  毕竟苏卓序可交代过,一定要人品好、相貌端正、年纪轻的,这样的人不多,还要防止被其他人抢先,一众人盯着看,眼珠子都不敢眨一下。

  今日不仅要替苏卓序寻一个,族里还有几个未定亲的小娘子,家里也想在今日相看相看。

  过了片刻,苏卓序身边的侍从挤进了人群,对众人道:“阿郎吩咐,今日可得往年纪轻的寻,若是捉到一个,便带去贡院侧门那边,阿郎在那等着呢。”

  众人具是点头,都道明白。

  不知何时起,人群开始拥挤起来,苏家分散在各处的人顺着人潮往前涌动,竟是挤到了贴榜的那面墙附近。

  站在贴榜墙前方靠中间位置的,是一名身姿俊挺,衣着华丽的青年郎君。光是看一眼背影,便可知此人定是出身不俗。且从那隐隐露出来的一截下巴和鼻梁,相貌似乎也没有大的瑕疵,看上去就是苏卓序会喜欢的那种。

  众人在人群中隔空对视一眼,纷纷下定了决心,打算往那青年那边凑过去,还有半丈远的时候,人群又开始骚动起来,苏家人原本是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此时虽未被冲散,但却离刚才那个青年远了。就算是最近的一撮人,也离他有两丈远。

  “这可如何是好?”

  几个人嘀咕了几句,还想往先前瞧中的青年那边挤,但却瞧见有几个身强力壮、一瞧就知道是大户人家仆从的人,一边一个,架着那个青年往外拖。

  正好青年被几人拖着测过神,定睛一看,样貌果真还算不错,但却不是上层。

  苏家众人心里气急,怒火攻心之下,差点要呕出一口血来。但那小郎君俨然已经离开,众人的眼神只好继续到处瞟着。

  在远处瞟了一圈,一人觉得眼睛疼,便收回视线,打算揉一揉。

  刚一修整完,却发现自己身旁就站着一个气质卓然的男子,身着月白色圆领袍,负手而立。

  那人脸上还带着浅淡的笑,让人一瞧,便知道是中了的。

  “诶,你看你看。”

  他急忙拉了拉同伴,示意他去看旁边的青年。

  几个苏家人正四下张望着,被他这么一打断,本来很不高兴的。可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却是一个气度不凡的人立在旁边,看上去比先前那个,还要好了数倍。

  尤其是这位还露了个侧脸,一眼望过去,凌厉英挺的眉眼,便映入众人双眸。

  “那就这个了!”

  说话的是苏家五房的一个男子,他本人跟苏移光一个辈分,他父亲则和苏卓序同曾祖,在这一辈人中行一。已经二十有五,先前在外地供职,刚好家中有事,请了个长假回京。

  几人挽了挽袖子,对视一眼,便不经意地问道:“这位小郎可是中了?”

  宗祁早就注意到了旁边几人,就是他吩咐人将他们挤过来的,听到问话,便侧首,微微笑道:“中了,这位兄台可也中了?若如此,咱们也算是同年了。”

  “同年谈不上。”苏大郎微微笑了笑,“不过我倒是想和小郎做个亲眷,不知小郎意下何如?”

  宗祁适时露出困惑的神色,“兄台的意思...是?”

  苏大郎却不说话了,嘴角一直噙着那抹笑,一挥手,四面八方的人都围了上来。

  宗祁错愕道:“这位兄台,这是何意?”

  “没什么,就想请你去咱们家做做客罢了。”苏大郎深深看他一眼,又摆了摆手,众人便团团围住宗祁,也不动手,只簇拥着他往人群外走去。

  他眼中带着疑惑和不解,但却没有丝毫慌乱。苏大郎一看,更满意了,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行于左而目不瞬,这是有大出息的人啊,他叔肯定就喜欢这种!

  一群人拥着宗祁往外走,苏大郎在一旁押送,偶尔跟他说两句话,宗祁皆对答如流,只是对自己被强行带走有些不满。苏大郎并未解释,只交代剩下的人:“你们继续看着,给十三、十四她们也瞧瞧。”

  众人齐齐应下,苏大郎再未多做停留,一直带着宗祁往贡院的侧门行去。士子们看着这一群人围着一个人离开,有些面露同情,有的则是欣羡不已。光看这一群主仆的架势,就知道必定是高门大户,能被他们捉婿,不知要少奋斗多少年。

  苏卓序的事情都处理得差不多了,老早就听到一个侍从飞奔进来,说苏大郎领着人捉了个气质出众的郎君,便理了理衣襟,暂且放下其他事,跑到贡院侧门等着。

  侧门人也不少,苏家乌压压一大群人围着宗祁过来时,整条道路几乎是摩肩擦踵,其余人见了,纷纷避开一射之地。

  “如何?”苏卓序焦急地冲上来,问着来人。

  苏大郎上前,脸上带笑,“阿叔,捉到了一个,此人年纪不大,且面如冠玉,举止风流。见我带着人围上时,不喜不惧,仅有困惑之意。”

  因人多,苏卓序便站在侧门的门槛上,踮脚隔着人群望了一眼,只看到那青年的小半边脸,果然很是不错。他心里隐隐觉得有股说不上来的熟悉感,但事态紧急,他只点了点头,“先送回去,我稍后便回去。”

  苏大郎颔首,先让人领着宗祁往回走,苏卓序则返回贡院处理剩下的公务。

  因宗祁一行人是步行,苏卓序处理完公务后骑马回去,正好看到他们将人簇拥着进魏国公府的大门。

  如此,苏卓序心里的那块石头才算落了地,他纵马上前,对着苏大郎唤道:“大郎,等等。”

  众人皆停下脚步,被围在中间的青年缓缓转过头来,温声道:“姑父。”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