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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不了了之 高炽当真好手段


第29章 不了了之 高炽当真好手段

  燕媚醒来时, 已经是次日清晨,睁开眼睛,她看到床帐上精致的绣纹, 低头一看, 自己身上已经换上了雪白的中衣,衣领敞开之处, 她看到里头肌肤上斑驳的痕迹。

  燕媚脸一热,又想起昨日与慕祈疯狂纠缠在一起的画面。

  男人便如洪水猛兽一般,一发不可收拾,折腾了她数次才肯罢休,后来燕媚昏昏沉沉的睡下了,之后的事情她就不知道了,她眸光一偏,身边并没有人睡过的痕迹, 昨夜里他应该是完事之后就走了。

  她十分清楚她在他心里的位置, 她是留不住他的。

  看到自己身上的衣裳换了,身体也没有那股黏腻感,想必昨夜里慕祈已经让人过来替她收拾了。

  慕祁要了她的身子,却并不代表慕祈已经原谅她了,回想起他的态度,燕媚知道他昨夜所做的更多的是在泄愤。

  也罢,不管怎么样,他还是对她的身子没腻。

  她喊棠溪进来伺候,棠溪看到她身上那些痕迹时有些惊讶,燕媚只得跟她解释昨夜里慕祈来了。

  棠溪又替她高兴了一会儿,“夫人,这么说你和王爷是已经和好了?”

  燕媚穿上绿罗裙, 脸上露出一抹无奈之色,随后摇摇头,她离跟慕祈和还远着呢。

  见燕媚否认,棠溪有点糊涂了,王爷肯定是和夫人和好了才来棠梨院啊,为什么夫人又说两人并没有和好呢?

  她虽想不明白,可也并未觉得是件要紧事,棠溪替她系裙带之时,说道:“夫人,再过半月,便是王爷的生辰了,夫人不如替王爷好好准备生辰礼物,若是能让王爷喜欢,王爷定然不会再和夫人生气了。”

  慕祈快要过生辰了,这事情棠溪若是不说,她还真不知道,她一直都在讨好他,这次他生辰的机会自然不能错过,只不过她应该送慕祈什么?

  虽然来他身边有这么久,可她对他的喜好,却半点也不知。

  燕媚问她:“棠溪,你可知王爷有什么喜好?”

  棠溪一脸茫然的摇头:“奴不知。”

  慕祈常年待在西北,今年才回玉京长住,棠溪又不是伺候他的人,自然不知道他的喜好。

  燕媚知道自己是问错人了,梳妆打扮后,她又用了朝食,坐在靠背椅上认真的思索到底要给慕祈送什么才能表达她的诚意。

  想来想去,燕媚决定给慕祈做一条玉带。

  她来王府身上带的东西不多,大部分是慕祁赏赐的,她让棠溪替她去柜中将这段时间慕祈赏赐的好玉器都拿出来,她从中挑了一件稍大的羊脂玉蟾蜍,打算拿这个去玉器行切割,雕琢成一块块精美的玉饰,镶嵌在革带上。

  慕祈昨夜从棠梨院回去时,已经寅时,他也没睡觉,在浴房沐浴后便换了身朝服去上朝了。

  文物百官在朝堂上等候片刻后,便见新帝穿着衮服冕冠出现在丹陛之上,而太后则坐在帘子后方垂帘听政,群臣下跪山呼万岁,唯独慕祈一人站着,拱手行礼。

  礼毕,新帝身边的太监高喊:“有事早奏,无事退朝。”

  这时大理寺卿从文武百官的列队中站出来,对上说道:“臣有要事上奏。”

  “准。”

  “工部侍郎丁与义私吞修建堤坝款项,现已押解至京,这是丁与义私吞公款的证据,还请皇上定夺。”

  说着,他将手里的账簿递上去。

  当他的账簿拿出来时,站在一侧的淮王,眸子冰冷的在账簿上扫了一眼,握着玉圭的手力气也大了几分。

  燕媚没有寻到的账本,原来慕祈早就已经给大理寺了。

  不管慕祁有没有怀疑到燕媚头上,只要她还活着就有价值。

  那大理寺卿素来是刚正不阿,这东西到他手上,他必然马上回转呈给小皇帝。

  慕祈实在是太狡猾了。

  小皇帝看了账本之后,皱了皱眉,他又瞥了眼慕祈的脸色,放下账本,小皇帝脸上带着点讨好之色:“摄政王,依你之见,当如何处置?”

  慕祈语气冷静:“此事证据确凿,如今丁与义已被押解至京,应当立即审讯,看他在朝中还有无同党,将他的同党揪出来一并处置,以儆效尤。”

  “那就按摄政王的意思办。”

  淮王气的胸膛起伏不定,但他终究还是没有站出来求情,若是他求情,岂不是泄露了他和丁与义有牵连。

  散朝之后,慕祈从宣政殿内出来,正好赶上走在前面的高炽,高炽见了他,赶紧拱手行礼:“摄政王。”

  慕祈脚步微顿,回头看了眼高炽,他嘴唇轻勾,“适才,本王还以为淮王殿下会为丁与义求情,谁知殿下如此沉默,倒是让本王意外。”

  高炽苍白的脸上勉强扯出一丝微笑来:“本王与丁与义素无往来,本王为何要替他求情,何此人贪赃枉法证据确凿,他是咎由自取。”

  慕祈见高炽脸上看不出半分破绽,他眼睛微眯了眯,好一个高炽,他拔掉了他安插在刑部的人,他居还能如此沉得住气,这个人并不容易对付。

  慕祈笑了一声,眸光锐利的盯着他问:“但本王听说,丁与义是淮王的人,不知可是真的?”

  高炽仿佛被他的话吓到了一般,抬起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摄政王明察,本王与此人绝无关系,王爷可切莫被听那些捕风捉影之言。”

  “没有就好。”

  慕祈不过是随口说说,他并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高炽和丁与义有关系,否则高炽现在已经是阶下囚了,高炽应当也非常明白这一点,所以才这般有恃无恐。

  很好。

  慕祈走后,高炽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阴鸷之色从那张俊美的脸上浮出来,哪怕夏日灼热的阳光也驱散不了他身上的冷意。

  回到淮王府,丁与义的父亲玉安伯丁天鸣就找上门来,丁天鸣见了高炽就使劲的哀求他救自己的儿子,当初是淮王将丁与义扶上位,丁与义这些年贪了不少,可也有许多进入了淮王的腰包,丁天鸣想着淮王应当不会见死不救。

  可这次淮王却以一句“本王尽力了。”果断的拒绝他,初蓉已经死在摄政王府,王府对外说是失足落水,但这有多少可信度尚未可知,初蓉会武擅泳,怎么会无缘无故淹死,此事很蹊跷,联想起今日慕祈同他说的那些话,高炽几乎可以断定,慕祈已经怀疑到他了,若此时他再强行出头,必然会被此事牵连。

  幸亏燕媚没事,只要她还活着,就有价值。

  这让丁天鸣着急红了眼,他只有一个儿子,若是真有个好歹,他丁家的香火就断了,他怒道:“既然王爷不答应,那老臣只要自己去皇上面前求情,老臣老了若是说错点什么,王爷可别怪罪。”

  丁天鸣走后,高炽敲了敲桌案,帘后一个黑衣人走出来,高炽神色淡漠道:“丁天鸣要背叛本王,你去处理一下,丁家所有的知情人,一个不留。”

  次日,玉安伯满门被灭口之事震惊玉京,就连被关押在大理寺监狱的丁与义也上吊自尽了。

  当秦风将消息告诉慕祈后,慕祈冷笑一声道:“高炽当真好手段。”

  如此一来,线索便断了,他想借助此事打压淮王也只能不了了之,不过没关系,他总会寻到机会。

  他的手指在书案上轻轻敲了敲,掀起眼皮道:“你去查查,丁家还有没有活口。”

  秦风点头。

  商议完事情后,慕祈从书房出来,王府前院的管事宋叔朝他走过来,宋叔笑容和蔼道:“王爷的生辰快到了,可要好好操办一番?”

  若是要办寿宴,他如今也得准备了,因此特地过来请示。

  慕祈并不喜欢那种热闹嘈杂的气氛,他也不喜欢办寿宴,摇头道:“不必。”

  宋叔又笑了笑道:“王爷回京已经有大半年了,这京中勋贵还有许多不认识,不如小小操办一番,邀些人来府上热闹一番,王爷也可借此机会认识旁人。”

  宋叔说的也并非没有道理,慕祈思虑片刻便点头道:“那就按照宋叔的意思办。”

  “好勒。”

  宋叔得了慕祈的许可之后,马上将消息传下去,棠梨院离乘风院最近,自然也是头一个知道这消息,得知慕祈要办生辰宴后,燕媚对做玉革带之事也越发上心了。

  革带她用犀牛皮做成,已经初具形状了,只需要将打磨好的玉片镶嵌在上面即可,不过这玉片还不曾拿去玉器行。

  慕祈尚未解了她的禁足,燕媚暂时还不能出去,只得将玉要雕琢的形状和图案都在纸上画出来,让棠溪带去玉器行,让玉器行的老板按照她所画的图案进行打磨。

  燕媚在画的时候,棠溪就在一旁磨墨,她看着燕媚手里拿着狼豪,慢慢的在宣纸上勾勒出图形,颊边垂落一缕头发,显得她整张脸都看起来安静柔美。

  棠溪看的发痴,暗暗感叹,美人就是美人,她不管做什么都美的像画里的仙子一般。

  燕媚画好后,等墨迹干了,将画交给棠溪。

  棠溪拿着那几张图纸在手里看了看,玉器上的图案她认得,是如意云纹,可这中心的字她瞧着却有些奇怪,“夫人,这些字奴从未见过,这是什么字?”

  说着伸手往图案上一指,燕媚的目光落在她手指的位置,眼底透出笑意来:“那是契文。”

  她在画时便想过,若是按照时下的文字来镌刻,未免有些刻板难看,不若刻上锲文,不仅可以表达寓意,与玉块上的图案也相得益彰更为好看。

  棠溪“哦”了一声,却还是不懂,燕媚见她一脸茫然的样子,掩嘴笑了笑道:“你快些出去吧,别误了时辰。”

  棠溪便拿着图案和玉器匆匆出了院子。

  她事先已经知会过秦嬷嬷了,也得了许可,这会出去院子倒是顺利,经过大门旁边的小门时,玉澜刚好在下轿从外头进来。

  棠溪退到一旁行了个礼,玉澜见棠溪手里拿着玉蟾蜍往外走,她脚步一顿:“你拿着王府的玉器出门想要做什么?”

  棠溪抬眸见玉澜神色严肃,以为玉澜误会她自己偷拿的,便说道:“玉夫人不要误会,这玉器是我家夫人让奴拿去玉器行打磨成玉块,镶嵌在革带上用的。”

  玉澜挑眉:“什么革带?”

  棠溪也没多想,并未隐瞒她:“这玉革带是夫人专程为王爷准备的生辰礼物。”

  棠溪走后,玉澜的脸上缓缓露出一抹阴沉的笑意,她正愁找不到机会对付燕媚,她倒是自个送上门来,玉澜对身后的苏合道:“走,咱们去一趟乘风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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