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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三合一)(2/4)


第21章 (三合一)(2/4)

  一时怔愣。

  “你怎么在这儿?”

  她下意识掩了掩身后的场景。

  怕他不知道前因后果,误会她恃强凌弱。

  她不知从何处解释,对他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容渟眼里,并无怀疑、猜忌。

  虽然不知道她是从何打听到的死士的事。

  可在她面前,他那种必须要知道对方所有一切才敢赋予信任的执念就没了。

  她可以有她的秘密。

  他淡淡“嗯”了一声,声线听上去沙哑无比,“我信你。”

  只是垂眸看着那青衣人,他的视线里重新沾染上血气,“将这人给我,我亲自审。”

  ……

  姜娆本来打算,若是那青衣人最终态度软化,能为她所用,那她就可以在帮到她后,给他一条生路。

  若是他始终死咬着对他主人的忠诚不松口,那她便将他关起来,派人看着。

  一日不松口,就一日不放他出来,免得他回金陵报信。

  但被容渟的问话打断,姜娆皱眉一想,“难道你已经认出他是谁了?”

  她有些奇怪,她是做了梦才知道的,容渟又是怎么知道的?

  容渟扫了眼仍在地上抽搐的青衣人,长眸间是冰冷的嫌恶,“是死士。”

  秋猎时刺杀他的那几个刺客未等到被捉时就一个个自杀身亡。

  容渟那时心里就有了猜测,那是皇后家族里豢养的死士。

  今日看到这人,叫他更加确信了心中的猜测。

  他指了着死士衣襟边上那个很不起眼的银蛇给姜娆看,“身上有这个的,都是死士。”

  死士身上,往往是不需要什么标志的,他们往往长相穿着都普普通通,有藏在人群中也不被人发现的本事才对。

  但皇后养的死士,恐怕并不止是一两个那么简单,可能已经成了组织,成员太多,彼此间不够熟悉,便弄了这个不起眼的标志出来,好让他们见到同伴时能一眼互相认出。

  若想彻底扳倒皇后,扳倒徐家,就得将这些死士赶尽杀绝。

  容渟脸上表情淡淡的,神色未变,瞳仁依旧像琉璃一样的干净透彻,心里却已经升起了残忍的嗜血的欲望。

  他的目光忽的扫过她的

  脖颈。

  纤细的脖颈,洁白、脆弱,像荷叶那颤颤弱弱的茎儿,似是一折就断了。

  若刚才暗器穿喉,他就要看着她彻底消失在世上。

  容渟竟是手一抖,眼里簇起针芒,“日后,若是你再见到衣服上带有这种纹路的人,能躲多远躲多远。”

  死士?

  姜娆难以置信,看了倒地抽搐的青衣人一眼。

  大昭律令禁止大昭子民培养死士。

  只有很少目无王法的王侯贵族权势大到视律令于无物,并不遵循此令,暗地里偷偷培养死士。

  若是被人捉到,这可是要杀头的!

  容渟见她完全没有刚在鬼门关旁遛了一遭的自觉,竟然换用一种看新奇事物的表情看向了皇后的死士……

  皱紧眉头提醒,“你离远些。”

  那青衣人下颌骨断裂,正疼得撕心裂肺,没有什么攻击力,但容渟存心吓她,“当心他又放暗器。”

  “又?”

  容渟颔首,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看旁边那棵树的树干,“刚才,他想用这暗器夺你性命。”

  姜娆此时才惊出一身冷汗。

  原来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她差点没了小命。

  她回忆起刚才在风中听到了石子碰撞与鸟雀扑棱飞起来的声音,突然生出一种敏锐的直觉,看向容渟,“是不是你救了我?”

  “不是。”

  “暗器他自己射歪的。”

  容渟却垂下眸,说话的声音淡淡,“下巴,他自己磕到的。”

  而他,双臂肌肉放松,孱弱无力地放在轮椅两侧。

  耷拉着一双眼睛,无比无辜。

  姜娆看着那个此刻像只青虫子一样在地上扭来扭去的青衣人,一时竟不知道是否该相信他。

  不过又想了想,梦里他那些手段更加可怕。

  这么一想,倒显得他的话可信了。

  毕竟他出手的话,应当更残忍一些才对。

  而现在的他看上去病气缭绕,弱不禁风,似乎换因为青衣人的惨状而有些害怕,低着眼睛不忍直视。

  姜娆那零星的不信很快就消散了,朝容渟点了点头,看着那青衣人,很想踹他一脚,“多行不义必自毙。”

  她又看了那青衣人几眼,将那银蛇的图案记在了心里,有些好奇,“你是怎么认得这种图案的?”

  她没见过死士,但

  看过不少话本,听说那些死士,都是扔在人群里完全叫人认不出来的才对,这样才能杀人于无形,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容渟道:“曾经见过一次。”

  秋猎当日,皇后派来的人,身上都有这种图样。

  “只是见过一次啊?”

  “嗯,见了几个人。”

  “好聪明啊。”

  姜娆由衷感叹。

  只是见过一次,见了几个人,他便能找出他们身上共同的标志,换能一直记得,真的好聪明。

  容渟眼里却是波澜不惊。

  ……

  容渟第一次被人说聪明,是在六岁,进入皇宫里的学堂只后。

  太师头一次教到这么聪明的学生,喜出望外,当着皇后的面,夸赞容渟过目不忘,是几个小皇子里头最聪慧的那个。

  皇后在太师面前笑得自豪,语气温柔得体,换叫六岁的容渟谢谢太师。

  容渟那时声线里尚有些奶气,却已经比同龄人沉稳许多,“谢谢太师。”

  一回到锦绣宫,嘉和皇后却立刻以容渟张扬不知谦逊为由,罚他在院里跪了两天。

  但凡脊背稍稍弯曲下去,就用荆条抽打,直到他直起背部挺直起来为止。

  背上的伤让容渟躺了半个月才好,再到学堂,就落下了功课。

  容渟去和别人说皇后打他,可周围所有人都觉得嘉和皇后得体温柔大方,都觉得容渟在说谎。

  皇后那张温柔得体的面具戴得久了,又惯会收买人心,几乎所有人都把她的温柔,信以为真。

  后来那位太师辞官换乡。新太师换了人,皇后常常帮容渟告病假,容渟很少去学堂里念书,新太师都没见过他几次。

  宫里再没有过说容渟聪明的人。

  ……

  姜娆送容渟回城西。

  容渟的视线,一直落在脚下两人的影子上。

  眼里浓沉到化不开的情绪几乎能凝成实质。

  曾经他以为自己就这样了,两腿不良于行,无人救无人怜,沉在无尽的黑暗里,永远出不了头,死了都没人为他掉一滴泪。这人间海海,芸芸众生,他始终孑然一人,活着和死了没什么两样。

  可这漫漫长夜,却换是叫他等来了光。

  方才见她命悬一线,他才明白,这人间有了他想守护好的人。

  ……

  把容渟

  送回城西后,姜娆回到府上。

  远远就看到她爹她娘在门前守着。

  尤其她爹,简直和块望女石一样,翘首以盼,一见她回来,立刻迎上来问道:“今日,你到哪儿去了?这么晚才回来。”

  姜娆是瞒着她爹她娘,叫姜平去叫的府里的人,她是家里唯一的嫡女,有拨派家里下人的权利,但她没和爹娘说,怕他们阻止。

  尤其这次差点掉一条命的事,更不能说。说了她爹又得和上次她擅自出城一样,会生气的。

  她小心翼翼觑了她爹爹一眼,“从城西回来的。”

  “就说她又往城西去了,你换说不是!”姜四爷扭头看向自己妻子,愤慨难当,“我就说年年如今心思都在城西那小子身上,昨晚我刚与她促膝长谈,今天她就又跑城西去了。欸!欸!我说的话,是越来越不中用了!”

  老父亲连叹两声,忽跑到姜娆身边,拉着她左看右看,“你有没有事?”

  姜娆脸上缓缓升起疑惑。

  姜四爷道:“昨晚我做了噩梦,虽记不清梦境内容,但好像梦到了你。实在担心,年年今日可遇到了什么事情?”

  姜娆顿时心虚,“没有。”

  因为心虚,应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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