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我做宠妃那些年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58章


第58章

  天亮了, 可地牢却依旧烧着几根火把,黑得不见天日。范丫瑟缩成一团,挤在一堆麦秸里, 像只可怜的小鹌鹑,悄悄地抹着眼泪。她瞪着眼睛四下张望, 可看到的,却依旧是空荡没有人影的偌大牢狱,她又将身子缩了缩,委屈地掉起了眼泪。

  远处的地方忽然传来轻响, 听着声音,仿佛是锁链被谁打开了。范丫黑乎乎的小脸上,忽的绽出一抹欣喜的光, 她起身扑了上去, 两只小手握住了冰凉的铁栏杆,瞪着眼翘首以盼。

  黑色的甬道里慢慢走出来一个高大的人影,等着那人到了火光下,范丫看清楚了他的脸,不是爹, 也不是娘,是那个天底下最可怕的坏人!

  范丫小猫一样窜回原来呆了一夜的地方, 又抓了几把麦秸撒在头上,她想,这样子坏人也许就看不见她了。

  吕云生立在栏杆外,看着里头那孩子老鼠一般在麦秸堆里钻来钻去, 眉头皱了起来,挑剔嫌恶地眯起了眼。他和令仪的孩子怎么能是这个样子?

  “来人。”吕云生冷冷道:“打开门,把这个小东西抓出来。”

  空荡昏暗的地牢里很快传来范丫尖利的惨叫声, 那叫声无比的稚嫩,又充满了恐惧,然而吕云生的眉眼仿佛石雕的一般,竟是动也未动。

  很快,孩子被揪了过来,张牙舞爪的,瞪着一双圆溜溜乌黑的大眼睛,里面浸满了泪水。

  吕云生看着她那张脸,乌漆墨黑的,心里的不快嫌恶更甚。

  “把她带出去交给丫头,洗干净了再带过来。”

  范丫惊恐地瞪着眼睛,被粗壮有力的臂膀,又揪去了另外一个地方。

  等着范丫被收拾好,送到吕云生跟前的时候,仿佛换了层皮一般,叫人眼前一亮。吕云生满意地笑了,这般明净艳丽,仿佛花朵一般的女孩子,才是他和令仪的孩子。

  吕云生微笑着冲范丫招手,女孩儿洗干净的小脸儿,褪去了外头黑乎乎的油腻和灰尘,简直就是那女人缩小的模样。心里一瞬间软了下来,见女孩子惊恐地瞪着眼睛往后退,吕云生非但没恼,竟是软了声音,又招手唤道:“过来呀,小丫头。”

  可范丫却不觉得他脸上的微笑有什么亲和力,她仿佛看见了地狱的魔鬼,骤然尖叫一声,转身就要跑。

  吕云生脸上的笑一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这死丫头,跟她那水性杨花的娘一样,见着他都跑。他飞速上前奔去,很快便抓住了范丫。

  范丫立时伸出小爪子挠了上去,她被抓来的时候,正被金氏按着剪指甲,白日里邻家的婆娘便带着儿子过来告状,说她把人家孩子给挠了,又深又长的几道儿,可是把金氏气得不轻。可是那指甲还没剪,一家子就被抓到了这儿。

  吕云生摸着脸颊,松开了手。范丫立时躲开了去,矮身蹲在八仙桌儿下,害怕得直打哆嗦。

  屋子里一瞬间变得静悄悄的,吕云生沉默片刻,走向桌案前,在抽屉里拿出一把描金绘彩的铜制小铜镜来。镜面里,左边儿的脸颊上,一道儿划伤正往外浸着血渍。

  心里瞬间大怒,吕云生想了起来,那一夜他和那女人唯一的一次,他也被挠得血痕累累。为什么?她们心里可以接受别人,去亲近别人,却独独不肯和他在一起?他不好吗?他哪里差了?只要她们心里有他,他会给她们这世上最好的一切!

  吕云生将铜镜狠狠掷在地上,镜面瞬间四分五裂,吓得桌下的范丫立时尖叫起来,从里面逃出来,就向门外跑去。

  门没锁,一下子就被拉开了,范丫喜出望外,头也不回就跑掉了。

  吕云生长出一口气,脸上慢慢凝结起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眼中恶狠狠地透着冷光。都是她们逼的,既然她们心里没他,就不要怪他心狠手辣了!

  常青阁里,秦雪娆放下筷子,拿起一方雪白的锦缎丝帕沾了沾唇,问道:“那里可有消息过来?”

  那天茯苓回来了,也带回来了一个天大的消息。那个薛氏,在外头竟还有个女儿。不同于光明正大养在关雎楼的那个傻小子,父亲好歹同薛氏是三媒六聘,正经嫁娶过的。可那个女儿,却是她同一个庄稼汉,偷偷儿生养的。听说是那汉子救了她,偏家里的婆娘又不会生养,这才有了这么个孩子。

  茯苓小声回道:“还没有,不过奴婢会留意的,一等有了消息,便立时告知王妃。”

  秦雪娆点点头,唇角一勾,浅浅笑了。

  一个二十多岁才跟了王爷的女人,以前嫁过人,生过孩子,也不是多么匪夷所思的一件事情。只是一个女人,这般前后跟了三个男人,如此的寡廉鲜耻,一旦闹了出来,不仅王爷的颜面保不住,便是皇家的脸面也要丢个精光。到时候再借着父亲的力,在皇帝跟前将这事儿捅出去,王爷便是想保那薛氏,也难堵住悠悠之口,最好的结果,便是将那薛氏迁至边郊庄子里,从此老死一生,再无亲近王爷的机会。

  茯苓瞧着秦雪娆面含喜色,仿佛十分满意,得意地笑了笑,又低声道:“还有件事,是奴婢昨个儿无意间知道的,听说关雎楼那位身边儿的如灵,外头有个相好的,青梅竹马,情比金坚。只是两家大人倒是不乐意,可两个小的,却是私下里已经私相授受了。”

  秦雪娆长眉一挑:“果然?”

  茯苓重重点头:“当真!”

  秦雪娆不禁喜形于色,大笑道:“真是天助我也!”说着眼中精光一闪,心中便有了计较。

  又过了半月,薛令仪这一日正躺在榻上凝眉出神,如碧捧着一个帖子,便从外头进来了。

  “娘娘,王妃叫人送来了一张帖子。”

  薛令仪眼中闪过不耐,敷衍道:“打开看看,写的什么?”

  如碧便打开了帖子,瞅了两眼说道:“说是王妃五月十二要办生辰宴,请娘娘到时候也去。”

  薛令仪冷笑了一声:“不去!”

  这半月薛令仪的日子不好过,先是怀着身子百般不适,再则便是范舟一家,到现在还没从吕云生手里救出来。

  如碧没有心事,薛令仪说不去,她便收起了帖子,傻呵呵笑道:“不去便不去,娘娘如今身子不适,便是天王老子过生辰,也是一样不去的。”

  薛令仪瞅了如碧一眼,倒是因为她的傻样子笑了一回。

  如灵正好托着黑漆托盘走了进来,听在耳里,眉眼间立时拢起一团阴云,长睫垂了垂,重又抬起脸,笑着走了进去。

  “娘娘,这是厨房新做的金丝燕窝羹,娘娘尝尝?”说着,如灵从托盘里端出了一个青瓷小碗,又从里面拿出一个小汤匙放进碗里,就端了过去。

  薛令仪没有胃口,皱起眉说道:“放一边儿。”

  如灵没吭声,顺从地将碗放在一旁的小几上,又在绣墩上坐下,眼里闪过一丝挣扎,却终是笑道:“娘娘最近总是闷闷不乐,既然王妃要办生辰宴,不如娘娘就去逛逛,图个热闹。”

  薛令仪不耐烦道:“不去,人多眼杂,乱哄哄的,掺和这个热闹作甚?”

  如灵顿了下,又笑道:“上回娘娘同王妃恼了不愉快,趁着这次的机会,倒不如和好如初。最起码留个面子情,也省得下人们背后嚼舌根,倒好像娘娘真的嚣张跋扈,没把王妃放在心上。”

  薛令仪奇怪道:“上回在常青阁你是吃了亏的,怎今个儿竟还怂恿起我来了。”

  如灵心里一阵慌张,又笑道:“瞧娘娘说的,奴婢不过一个丫头,便是挨了打,也算不得什么吃亏。就是心想着,王妃到底是同王爷拜了堂,八抬大轿娶进门的,娘娘虽得宠,可这般对峙着,说出去也不好听。不说旁的,到底咱们还有个二姑娘呢!”

  薛令仪一下子就被说服了,她没什么好名声倒罢了,可是贞娘——

  “得了,去就去吧!”薛令仪揉着眉脚:“她是王妃,我不过是区区妾室,也是应当去的。”

  如灵听罢先是松了口气,然后笑了两声,眼中就浮出了一抹淡淡的忧虑和悲伤。她起身去捧了那碗金丝燕窝,垂着头轻轻搅了两下,才又抬头笑道:“娘娘别任性,就尝一口吧!”

  晚上的时候,曹凌拥着薛令仪躺在床上,手指轻轻抚了抚她已经微微隆起的肚皮,好一会儿才低声说道:“叫那厮给逃了,不过你放心,他这回受了重伤,便是养好了,以后右手也不能用了。先断了他一臂,下一次再取他狗命。”

  薛令仪立时明白了,八成是曹凌派人去刺杀吕云生了,想起那人的性子,头轻轻挨了过去,轻声道:“那人的性子最是毒辣不过了,王爷不曾一击而中,等那人喘过气儿来,必定是要报复回来的。”

  曹凌轻轻在薛令仪的后背上拍了拍,笑道:“别怕,我征战沙场数年,又是长于皇宫内院,不论是明着打斗,还是背地里玩阴私,都是不必害怕的。”

  可薛令仪还是担心,伸手将曹凌搂住,扬起脸柔声道:“不管王爷如何骁勇善战足智多谋,都要小心再小心,若是王爷伤了几分,妾身还要怎么活呢?”

  这话听着好听,曹凌笑着去捏薛令仪的脸:“你这狐狸精,就是嘴甜会说情话。”说着一眯眼,凑过去神秘道:“你如今快要四个月了,该是胎像稳固了,今夜里,咱们——”

  罗帐徐徐落下,账内的两个身影,渐渐交叠躺了下去。

  京都的城郊,一处庄子里灯火通明。

  吕云生浑身是血的躺在床上,半张床褥都被血给浸透了。他喘着粗气,瞪着眼睛,一面任由下人给他包扎着伤口,一面喘着气儿说道:“去,把那个范舟给我抓过来。”

  他受了重伤,旁处还是小事,可右臂却被狠狠挑断了筋骨,以后便是养好了,却再也不能写字用剑了。

  吕云生恨恨地连喘了几声,现在他还不知道是谁干的,等查出来了,上天入地,这仇都是要报的。

  外头渐渐传来清晰的脚步声,凌乱,急促,很快,门被推开了,范舟蓬头垢面被推了进来,吕云生冷冷看着他:“你可拿定主意了?”

  武陵镇那里来信催了,这事儿,不能再耽搁了。

  范舟“扑通”跪在了地上,哭道:“大人若是要小人的命,小人半句话不说,这命拿去便是。可薛娘子如今已经嫁人了,小的去闹上门儿,还说丫头是小的和薛娘子生的,这以后薛娘子还要如何在夫家立足?薛娘子对小的是有大恩的,这等事,小的是万万不能做的。”

  吕云生只觉整条胳膊已经疼得麻木,半闭着眼,嘿嘿冷笑了两声:“行,你既然打定了主意,就由着你吧!”

  范舟先是一喜,还没磕头道谢,就听吕云生又道:“来人,把那丫头和那妇人给我拉去后院儿埋了,记得土填多点,一定要埋严实了!”

  范舟立时慌了,要扑上前求情,却被一旁的持刀护卫给一脚踹到了地上,又疼又怕,哭道:“那丫头可是大人的骨血。”

  吕云生哈哈笑了起来:“骨血?她见了我就跟见了鬼一样,半点也不肯亲近我,既是如此,我留她作甚?”

  范舟欲哭无泪,这样一个冷心冷肺的人,血脉亲情又如何能打动得了他?眼看着侍卫得令就要出去,范舟无奈喊道:“行,我同意了。”

  吕云生发白的脸上,浮起了一抹淡笑,他道:“来人,给他备马。”又道:“把那丫头带过来给他。”嘿嘿笑了两声:“你家那婆娘我就留下了,事情没好好办,她就只能去死了。”

  范舟听得此言,立时心若死灰,浑身瘫软趴在了地上。他一辈子没做过一件亏心事,可眼下,他要被逼迫着恩将仇报了!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