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春花与玉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68章 娼妓


第68章 娼妓

  “被人追杀, 我只敢逃。陈隽死了,我也没拿刀砍杀回去。见到你和还……许大娘子成百年之好,我识趣, 至今不曾闹过一丝一毫。即便如此,主君, 你还要说我咄咄逼人吗?”她甚至觉得自己窝囊,好像天生就不懂反抗。

  霍钰的气焰矮了些。

  “别这样, 我知道你受了很多委屈。”说完, 他不顾闻人椿的别扭, 同她来来往往推扯了几回, 仍是将她抱到了怀中。她比肉眼看到的还要清瘦一些,背上似是削了一层肉。霍钰倚在她颈边, 在她彻底静下来后,轻轻地抚摸起她的发梢。

  他说这些都是权宜之计,许大人和霍钟当时已经逼到了脚跟前, 必须背水一战、主动出击。

  他说他让陈隽保护她, 只是没料到出了差错。

  他还说他一定会查清真相, 不会让她白白受了惊吓和委屈。

  每句话都在耳边, 闻人椿却没听进去几个字。

  甚至在霍钰的余光之外, 闻人椿嫌恶地皱了皱眉头。

  “你就不怕我真的死掉吗?”她气若游丝。天知道她拖着一条命回到霍府时, 看到张灯结彩、大红喜字是如何的难捱。

  就像泰山压在心上,变着法地往深处撞, 非要将那颗心碾成灰不可。

  霍钰不懂,他只是贴了贴她的脸庞:“你没有死。”

  “就算我死了,你还是会风光嫁娶的,对不对。”闻人椿冷笑,“我总是告诉自己不可以相信霍钟, 他是挑拨离间、无中生有。结果没想到,他所说的一切竟然都是真的。”

  她是生是死,都不会影响霍钰的轨迹,他甚至都没有给她立一座霍钟口中尊崇的墓碑!

  混蛋!

  闻人椿想得心酸至极,一口气咽不下,直接埋下脑袋在他肩头狠狠咬了一口。

  霍钰猝不及防,向后躲了一记,但想着她在外流落这些天,不知又受了什么苦,便忍着痛随她继续咬下去。

  血腥味到了嘴里,闻人椿却还是不肯放开。她想到陈隽死的那个夜晚,他流了好多好多血,怎么止都止不住。而霍钰这点伤,哪怕叠成千倍百倍都不足为道。

  她讨不回来,她怎么讨回来。

  算了,闻人椿擦了擦嘴巴,将霍钰轻轻推开。她好似瞥到他绷紧了眉毛,但她实在没法像以前那般全心全意地护着他。

  “主君。”闻人椿正坐,两个字,就让相逢的两个人再次回到各自的世界。闻人椿不敢看霍钰,她清楚自己的弱点,怕他的一点点柔情就让自己动摇了决心。

  “能否将我的籍契还给我。”

  这句话之后,屋子里静得可怕,却又热闹得可怕。落叶缤纷,索索作响,不知明日会不会看到光秃秃的一片林子;倦鸟归来,收起翅膀在屋顶瓦片上行走三两步;还有彼此的呼吸,越发沉重,像被石块拖着往下坠。

  它们填满了整间屋子。

  “即便我是逼不得已出此下策,你也要走吗?”霍钰声音不大,却把闻人椿震得晃了晃。

  她不自觉地磨蹭牙齿,因为发出了刺耳的声音,又连忙咬住了嘴唇。

  霍钰将她的手握在手心,逼着她回答。

  “闻人椿,你说过要陪我一辈子,如今要放任我一个人吗?”

  “主君身边有很多人,已经……不需要小椿了。”

  “你从何得知我不需要你!”他再也忍不住,张开拳头,将满桌的物什统统拂倒在地。

  霍钰比从前容易动气,闻人椿这一回算是以身试法。桌上的白瓷酒盏到最后被他摔得只剩下一个。

  他从前再如何也不会动怒至此。

  “主……”

  “不准再叫我主君!”霍钰喘着气,瞪着她。

  闻人椿心想,这最后一个酒盏看来也要保不住了。

  她的心不在焉彻底让霍钰失了控,竟一把将人锁在怀中,不由分说,吻了下去。

  迟到了好久啊。

  若是在她落难时分,霍钰能从天而降给这一个安抚的吻,闻人椿或许真的要把这条命都送给他。可他只是躲在帷帐之中。

  运筹帷幄。呵,她可是实打实的死里逃生。

  闻人椿不要沉沦。他进,她便抗。

  然,以为咬破他嘴唇,他便会放开,却看他嘴角扬起。那副又痛又甘之如饴的模样,实在像极了一个人。

  她再不愿温吞,好似情人缠绵,狠狠地往他右边膝盖顶了一记。可是很快她便意识到,他的腿疾已经被许还琼治愈了,如今又是从前那位无坚不摧、完好无损的霍家二少爷了。

  幸好霍钰仍是松口了,他抹着嘴唇,一只手却还坚持搂着闻人椿:“小椿,我知道是我不好。你命悬一线,受尽辛劳,都是我的错。无论你骂我、打我、给我脸色看,我都不会同你计较。但你不准再说离开,小椿,我不可以没有你!”

  他说的情话真是好听,闻人椿只好逼自己去想陈隽的血、甚至是霍钟的血。

  想到霍钟,她忽然开口:“你有没有发现,现在的你越来越像霍钟了。”

  那最后一个白瓷酒盏还是碎了,里头盛的半满的酒,随着碎片扬起,滴在脸上烫烫的。

  “他到底同你在山洞里说了什么!”

  霍钰本想避之不谈的。那些从别人口中传出、甚至从霍钟口中亲自说出的话,他全部视为虚假。可闻人椿非要一再提及。

  眼下她更是猖狂,像审犯人一样接连质问他:“大娘流连病榻十数年,还有霍钟的腿疾,是不是二娘为了夺权故意为之?”

  “这是娘与大娘间的陈年恩怨,难不成你还信了霍钟的片面之词。”不该的,霍钰难以置信地摇头,闻人椿怎么能不站在他的一边,“你定是被他蒙骗了。”

  “他救了我。”

  “他不过想利用你报复我!”霍钰气急,“你瞧你如今这副模样,非要与我割袍断裂,岂不正是如了他的意。”

  “可……”可偏偏霍钰走的每一步都与霍钟所言分毫不差啊。

  “小椿,我才是你的男人。你不要落了他们的陷阱!”他再度捉着她的手,这一回,闻人椿终于能感受到一丝丝温度了。

  闻人椿很想抓紧。

  但他手上那枚宽重的金戒指真的教她硌得心里慌。

  “不!”天人交战,闻人椿还是摇了头,“陈隽说得对,这是你们之间的恩怨,我不该卷进去的。我本来愚笨,顾好自己已是很不容易……”

  又来了,霍钰扶额长叹:“自从你回来以后,说过多少次陈隽了?”

  “他为了护我,又死在我面前,我放不下他。”

  “那你是要我也死在你面前吗!”

  “我没有!”闻人椿觉得他实在不可理喻,“我只是不想他枉死。”她很快又放低了声。记得戏班子旁边有户夫妇,一开始也是眉眼柔情无数,到最后对簿公堂。

  她和霍钰,不至于吧。

  而一旁的霍钰,怒气都快烧完了。他只剩无奈,无奈他的女人太善良,伤害无辜,哪怕是意料之外的,都让她难以释怀。这一点,还琼的确更少让人操心。

  霍钰重新放平语气,讲道:“我知道陈隽忠心,又是英年早逝。你放心,这笔账我会替他讨回来的。”他以为能说通闻人椿,谁知后者只是客套了一声:“多谢主君。”

  “闻人椿,你!”他又要冲她发火,又不敢冲她发火,一只手最后还是拍在了桌上,“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才能消停下来!”

  “只要主君将籍契相还。”

  “绝无可能!”

  话落,他已经弯身将闻人椿抱起,几步绕过屏风,直接摔在床上。

  “我不要!”闻人椿顾不上疼,撑起身子就要逃。可男女力气是天生注定,她根本没本事沾地,身上的大半衣裳已经被霍钰剥去。

  “霍钰,不要这样。”

  “不叫主君了?”他反问,而后一口含住了她的肩头,方才她就咬在这个位置,那么用力,那么舍得下心。

  闻人椿倒吸凉气,忙着拿脚去踢他的。霍钰却只当闺房游戏,想压时压,不想压时便由着她踢。

  “你混蛋!”

  “你放开我!”

  “陈……”

  随她怎么喊,只是绝不准她在他身下再叫别的男人!霍钰因此放过了她的肩,转而攻向她的嘴,趁她不备,直接来了一场相濡以沫。闻人椿没有多少防备,恨得眼泪都流下来。

  可他不过是一滴滴吮走,毫无放过的意思。

  他是那么深情,说:“小椿,留在我身边。”

  又是那么可怜,说:“不要让我一个人。”

  明明可怜的是她,被违背意愿,任凭怎么摇头求饶,还是只能由着他一次次往深处抵。

  闻人椿从未觉得床帏之事如此煎熬,一边极乐一边绝望。她想放肆,却被现实的枷锁牵扯。霍钰倒是兴致大好,吻她的眼泪吻得乐此不疲,在她身上足足驰骋了小半个时辰。

  便是餍足之后还要纠缠。

  闻人椿伸手去拨霍钰的手臂,拨不动,便用指甲在他的皮肤上刻了一道又一道的印子,刻得她都不忍心了,霍钰依旧不躲闪。

  “你是不是疯了!新娶的大娘子不去疼,来这里讨没趣!”

  “原是吃醋了!”

  “我没有!”她讨厌他偷换概念。

  “我会娶你的!小椿,你要信我。总有一天,我会八抬大轿娶你进门。”

  还要再信吗?

  还要如何相信。

  闻人椿没看他,她还是想走。哪怕方才情动过后的余颤还在。

  那晚,闻人椿做了场噩梦,梦里她还在逃难,梦里见到了陈隽,她知道陈隽因此送命,求着他非要他一个人走。可他还是不听,又一次死在她怀里。

  醒来,正对上霍钰铁青的脸。

  他一句话没说,瞪了她一会儿便捞上衣裳快步走了。

  闻人椿觉得他就像是恩客。

  自己是没有银子拿的廉价娼妓。

  她甚至比娼妓还惨,每一次侍奉都会噩梦缠身。而更离奇的是,有时她睡不着,竟发现他也在做噩梦。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