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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玩火自焚


第66章 玩火自焚

  半个时辰后, 她实在筋疲力尽,遂开始求饶。

  “我累。”她身子往对方身上一靠,昏昏欲睡, “我想回去了。”

  慕离见她如此, 也不忍再继续下去。他隐忍了好一会儿, 遂问道, “你想回哪儿去?”

  她没回应,枕在慕离肩上就要睡过去。迷迷糊糊中, 她感觉到一只手在轻抚她的脸,她觉得痒,便打了个喷嚏。

  慕离见此,立即帮她穿好衣裳,抱着她朝雨霖殿走去。

  半晌后, 她突然听慕离说道:“回我那儿去,如何?”

  她拒绝, “不去。”

  “就陪我明日一天,这之后,我就再也不禁你的足了。”慕离抚着她的长发,恳求道, “就一天。”

  “真的?”珑曦精神一振, “你得说话算话。”

  “不如这样——你离开青宫,挪进雨霖殿来住着如何?”

  她不解这话,便睡意惺忪的抬起头。

  “或者更干脆些。”慕离捧着她的脸,“你嫁给我, 当我的淮王妃, 如何?”

  说话间,慕离已经抱着她走到了游园附近, 她嗅到了夜露蒸腾出的花香,几乎要将她催眠过去。

  “……淮王妃?”她念得一脸嫌弃,遂摇头。不成,淮王妃,怎么听都像是坏王妃。

  太难听了,实在太难听了,这么个倒霉头衔,谁爱要谁要。

  “你可别得寸进尺。”她警告道,“若是嫁给你的话,我是不是一辈子都得待在宫里了?”

  “否则呢?”

  “那我可不干。”珑曦立马摇头,“傻子才嫁给你。”

  这话显然将他激怒了。

  “为什么不,你若是待在我身边,岂不就没人欺负你了?”他故意狠狠的在珑曦唇上咬了一下,“那样一来,母后再也不会动你一根手指头。”

  他还有脸问为什么?待在待在他身边,岂不是每天要被他折腾死,她才不上这个当。

  “你就不能拿我当靠山吗?”他无奈道,“不管谁欺负你,你大可来找我,我会替你做主。”

  “我又不能一辈子都靠你。”

  “为何不能?”

  “我怕让你为难。”她直截了当的说道,“太后可是你的娘亲,我若是跟她作对,你夹在中间岂不是很难受?”

  慕离听此,骂了她一句。她很少听慕离骂脏话,觉得挺有意思。

  “那看你这么被人欺负,我就不难受?”

  她不想吵架,便没回答,假装睡了过去。

  她就这么被带回了雨霖殿,慕离将她交给婢女,便径自到外面去处理政事。

  珑曦一动没动,任由婢女们帮她沐浴更衣,但换好衣裳之后,她立马醒了过来。

  趁慕离不在,她得赶紧跑。

  她想要穿鞋离开,但左找右找,也没找到鞋子在哪儿。

  “鞋呢?”她向婢女问道,“你们光给我衣裳不给我鞋?”

  婢女走过来,犹豫了一阵后方说道:“殿下吩咐了,不准给你鞋子。”

  “……他式有病?”

  “殿下说了,是为了防止您偷偷跑掉。”

  行,算他狠。

  这之后她冲到外面,见慕离正坐在书案前批阅文书,遂上前夺过他的笔。

  “我想见泷宣。”她说的理直气壮,“你必须让我见他。”

  慕离一挑眉:“你就为了跟我说这个?”

  “我想他了。”

  “可他正病着,一天有好几个时辰都昏昏沉沉的。若是你去见他,他免不了还要起床换衣裳,你何苦折腾他?”

  她实在不解,“为什么要换衣裳?我是他姐姐,他对我还用那么客套吗?”

  “你这么想,别人可不这么想。”慕离夺回了那支笔,“他如今也大了,你不能再像小时候那样跟他没规没矩的。你得知道男女有别。”

  宫里实在是麻烦。这规矩那规矩,还得处处看人眼色,她腻了。

  “明天正好太医要去寺庙为他诊治,你顺便去见见他,如何?也免得他再劳师动众的起床洗漱了。”

  听了这话,她总算满意了几分。

  雨霖殿里有一整排的书橱,她往地上一坐,翻了几本上古时期的鬼怪图志,想看看有没有关于虎蛟之类的记载。

  但没看几行,她就被慕离揪着脚扯了过去,按在怀中吻了好久。

  她好不容易挣脱开,回到书橱前,却已经忘记自己已经看到那一页。

  她忍不住骂了几句,又得重新开始看。

  她发现慕离实在黏人。只要分开的稍微久一些,他便主动靠过来,冷不丁的便亲吻她一通。若是她反抗,慕离手上的力道便会更加蛮横。

  最后,她被吻的实在烦了,便忍无可忍的一踢他,“你就不能消停会儿?”

  慕离分明一晚上没睡,为什么白天还这么精神?哪像个受伤的人。

  她料想的没错,但凡她在身边,慕离便什么都不会做,只会盯着她看。俨然一副昏君的派头。

  眼见桌上的奏折堆成了山,她觉得不能这么下去,便偷了盘子里的一张肉饼,偷偷从殿门前溜了出去。

  这天儿仍然闷热的要命,她本想到湖边去乘凉,但由于没穿鞋子,又不敢踩在石子地上,只能在雨霖殿前的园子里散着步。

  石榴花都谢了,实在没什么意思。她百无聊赖的走着,正满心失望时,却遇见了太后身边的那几个婢女。

  她们手上拿着清晨方摘下的海棠花,正要往太后寝殿走去,但在与珑曦擦身而过之后,又立即停下了脚步。

  “呦,珑曦公主?”她们皮笑肉不笑,“昨天,过的可好啊?”

  珑曦白了她们一眼,本不想搭理,但她们竟堂而皇之的拦在珑曦面前,如同人墙一般。

  “你们是不是吃饱了撑的?”珑曦无奈的看着他们,“劳驾滚远点,我又不是小孩,谁有功夫成天跟你们玩拌嘴?”

  “都是因为公主您,淮王殿下罚了我们一个月的月钱。”她们脸上带着怒意,“公主倒是说说,接下来的一个月,我们该如何过活。”

  活该。

  “这还不简单,你们可以去跪舔太后啊。”珑曦满不在乎的咬着饼,“你们去舔舔太后的脚,没准就吃饱了。”

  她们听了这话,怒从心头起,遂一挥手,打掉了珑曦手上的肉饼。

  肉饼掉到草地上,滚出了很远。珑曦吃了一惊,正要去追,但旁边恰好路过一条狗,那饼给叼走了。

  她站在原地呆了片刻。慕离告诉她——那饼的食材是千里迢迢从中原运来的,即便是宫里,也很难吃到。

  就这么被糟蹋了,竟然落在了狗嘴里?

  “你们这群贱人——”这之后,她回过神,愤怒的伸手一指:“你们,都给我死!”

  婢女们被这声叫喊给惊呆了。这之后,珑曦随手扯下旁边亭子里的纱帘,往她们身上一丢,又一缠,将她们捆的结结实实。

  “你要干什么?”她们大惊失色。但珑曦二话没说,像牵狗一样将她们牵到湖边,又将绳子往树杈上一抛,将她们吊在了湖边的那棵树上。

  这之后,珑曦从柳树上折了一根枝条,开始打她们屁股。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湖边都回荡着鬼哭狼嚎,哀叫声阵阵不止。她们像虫子一般,在空中一拱一拱的蠕动着,就是无法脱身。

  路过的侍卫们见了这一幕,都摸不着头脑,遂上前来询问,但珑曦眼睛一瞪,又将他们吓跑了。

  “公主,我们错了!”婢女们叫喊起来,“公主饶命,奴婢们这就将那肉饼给您讨回来……”

  “都被狗吃了,上哪儿去找!”她吼着,又狠狠抽了几下,“你们难道要跟在狗屁股后面,等它排出来?”

  婢女们在树上吊了快半个时辰,哭的梨花带雨,珑曦打累了,便在石凳上坐下,开始缅怀那块饼。

  “公主,饶了我们吧。”她们又开始哭,“我们知错了,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

  “哭?我又不是你们的娘,哭就不用挨打了?”她挥了挥枝条,“来,叫声奶奶。”

  她们觉得屈辱无比,但一番犹豫之下,还是叫出了口。但珑曦听在耳里,“呸”了一声。

  “叫我奶奶,我还嫌吃亏。我是倒了八辈子霉,才能有你们这样的龟孙。”

  说完,她挥起藤条,啪啪啪又是好几下。

  难怪丽妃娘娘从前喜欢拿着鞭子抽人,的确很过瘾。

  就冲太后如今那副嚣张跋扈的模样,估计这些手段她也没少用。

  “回去告诉你们太后,若是识相,那咱们日后就各自走各自的路,互不干涉,但你们若是想找死,那我也奉陪到底。”

  “你……你敢……”

  她们喊完这句话,珑曦便将吊住她们的绳子一松,她们惨叫着朝湖中坠去。

  但在距离湖面仅有几尺的时候,珑曦又猛地拽住绳子。

  “好玩吗?”

  “好玩……”

  她没听清,便揪起其中一个的耳朵,暴喝一嗓子:“说大点声!”

  婢女们被这一声震聋了过去,“好玩,好玩。”

  “既然好玩?那就再玩一次吧。”

  这之后珑曦重复着松手,拉扯,再松手,再拉扯的动作。如此几次下来,她们已经头昏脑涨,几乎要吐出来。

  “你竟然……”她们连话都说不利索了,“你怎么敢……”

  “我当然敢,谁叫淮王殿下喜欢我?”珑曦悠然说道,“很不幸,如今你们淮王殿下被我这个狐狸精迷的七荤八素,只要我跑去朝他哭,他什么都会答应我的。”

  反正有慕离这个靠山,不用白不用。

  “我们这就回去告诉太后……”她们咬牙切齿,“你等着瞧……”

  珑曦听着,嗤之以鼻。

  “去吧,去吧,太后守了那么多年的寡,肯定寂寞难耐,赶紧让太后疼疼你们。”她懒洋洋的扫着手上的柳条,“去找太后告状吧,然后扑进太后怀里,痛哭一场……”

  她们哭了一阵,见无济于事,遂对视了一眼,开始劝说珑曦。

  “公主,您这么挑拨淮王殿下跟太后的关系,有何意义呢?”她们抽噎着说道,“您若是心里惦念着淮王殿下,就不该这么对太后。”

  这话正戳到珑曦的心事,她不高兴起来,“我怎么挑拨了?”

  “众人皆知,太后娘娘为了淮王殿下,忍辱负重多年,才等来了与殿下的重聚。再怎么说,她是淮王淮王殿下的娘亲——而您呢,您就算再受宠,也不过是个外人罢了。”

  珑曦略一想,遂冷笑起来。

  “我问你们——太后娘娘她毕竟是凡人,又能陪淮王殿下多久?别忘了,我是龙族的人,能活上百年,淮王殿下是修习法术之人,也能活上百年。

  她们听得一脸茫然,不明白珑曦为何说这个。

  “想想看,百年之后,你们都死的连灰都不剩了,到时候这皇宫会是谁做主?你们家太后,能一时跟我作对,还能一辈子跟我做对吗?”

  她们愣了。

  “瞧瞧你们,还这么年轻,等到太后归西了,你们要怎么办,找根绳子集体上吊吗?”

  “好大胆子!你这话是在诅咒太后吗!”她们抓住了把柄,急不可耐的叫喊起来,“快来人,来人!”

  这阵叫喊声,将周围巡视的侍卫们又引了过来。

  “珑曦公主,已经一个时辰了,这究竟是为了哪般?”为首的侍卫向珑曦施了礼,一脸为难,“太后可正在附近的游园里打盹呢,这件事要是传到她耳朵里……”

  “这丫头敢对太后不敬!她方才诅咒太后!”被吊在树上的那几个喊了起来,“我们听的一清二楚!”

  婢女们忙不迭的告状,侍卫们听闻珑曦咒骂太后,那还了得,连忙去向淮王禀报。

  但不多久后,侍卫们又折了回来。

  “公主,淮王殿下说……”

  “说什么?”

  “淮王殿下他说……让公主您清醒些,不要再胡闹了。”

  “嗯?”珑曦一愣,被吊着那几个人则挤眉弄眼的笑了起来。

  “瞧瞧,还说自己受宠呢。”她们有了底气,立即讥笑起来,“想来也是,你一个龙妖的余孽,淮王殿下怎会向着你说话?”

  珑曦又气又恼,正要发火,但这时,那侍卫不慌不忙的拿出一条软鞭,奉到珑曦面前。

  “淮王殿下说,柳条打人能有什么效果?公主不妨试试这条软鞭。”

  此言一出,婢女们惊了。

  “……你说话怎么大喘气啊?”珑曦不悦,“还有呢?”

  “殿下还说,请公主仔细着自己的手,若是您为了教训奴才将手打疼了,那他明日会亲自再惩戒这几个奴才。”

  听了这话,婢女们哭的更伤心了。

  珑曦将软鞭接过来,却觉得有些眼熟。这竟是她从小用的那条软鞭,是她的兵器。

  说起来,这还是当年戚皇送她的。自从她掉下悬崖之后,就再没见过这东西。

  她想起了过去的那些糟心事,也没心情再教训人了,遂默默起身,准备离开。

  “公主,公主别走!”

  婢女们叫住她,但见她的神情冷冽,遂惊住了。

  “公主,我们……求您了。”她们哀求道,“把我们的绳子解开吧,我们保证,以后再也不敢……”

  珑曦斜瞥她们一眼,长鞭一挥,将她们打落进了水中。她们一下掉落在湖中央,在水中惊慌失措的叫嚷着。

  “能游上来,算你们有种,若是游不上来,那就死吧。”

  说完,她回到了雨霖殿去。慕离那一堆奏折已经批完了,见她回来,没说什么。

  “玩的还高兴?”

  她往慕离身边一坐,没说话。

  “这就对了,何必忍气吞声的。”慕离换了一张纸,开始写一封书信,“仇人就是用来报复的,否则,留着他们做什么?”

  慕离似乎对此很有心得,他这辈子报复的仇人能组成一个国家。

  珑曦想着她有很多仇人,但她通常都懒得去报复罢了,勾心斗角多累,躺着吃东西多舒坦?

  除了巫九胥和那蛇魔真君。

  “你就不能为我考虑考虑?”慕离又说道,“看着你被欺负,我心里实在不好受。你要么自己动手,要么我替你动手。”

  珑曦想了半晌,遂问道:“若是我对太后做什么,你会不会生气?”

  “会啊,但你别让我看到不就好了?”他又换了一张字纸,“我已经警告过母后了,最近这段日子她不会去找你麻烦,但你若还是这么漫不经心的,只会被她当软柿子捏。”

  她听了这话,倒是安心了许多。慕离见将她哄的平静下来,便勾手招她过去,将她抱在怀中。

  “我了解你,一般来说,你不会无缘无故的去伤害别人……除了小时候欺负我。”

  “你不是说不提那些事了吗?”

  “我知道,我就是随口说说。”他捏了珑曦的鼻子,“但说实在的,我了解你,但我不了解母后,我害怕她会对你做出什么事来。”

  随便了,今个儿她发了一通脾气之后,才发现教训人的感觉多过瘾,她以后要经常这样。

  也许,她今晚可以悄悄溜进太后的寝宫,然后偷走太后的所有衣裳和鞋子,让她明天在众人面前出丑。

  她这么想着,便跃跃欲试,就打算往外跑。

  “去哪儿?”慕离伸手拉住她,“你说好要陪我一天,敢说话不算数?”

  她整个人被扯了回去,悻悻道:“不算数又如何?”

  “要到什么时候,你才能像我喜欢你那样喜欢我?”他叹息着,“不过无所谓,你肯留下来,我就知足了。”

  珑曦懒得深究他这话的意思,方才也闹累了,于是往他怀里一躺,继续看着之前的那本书。

  这之后,珑曦的禁足便被解除,于是她每日都待在藏书阁里,翻阅着五海四洲的怪物图志,希望能找到消灭虎蛟的方法。

  然而就这样看了十几天,看得她眼睛都花了,也没找到任何关于虎蛟的记载。

  慕离说的没错,果然没有留下蛛丝马迹,但不应该,那怪物至少已经存在千百年了,而且目击者无数,怎么着它也能在史书上有一席之地。

  她一面叹着气,一面在纸上摘抄着找到的线索,但她一失手,将墨笔碰到了地上去,不见了踪影。

  为了找这支笔,她不得不挪开桌子,爬进书柜后面的空隙里,但她将头伸进去的时候,发现落满灰尘的角落里散落着一堆书。

  那些书不知是哪年哪月放在那儿的,纸已经黄的不成样子,一碰就碎。估计是以前从架子上掉下去,一直没人发现,就一直堆在这儿。

  她小心翼翼的将它们搬出来,发现其中一本书的封皮上居然画着虎蛟的脸。

  她愣了一下,又吹了声口哨,戳了戳封皮上那张脸。

  说实在的,虎蛟这张脸,乍看上去很恶心,但看久了之后……越来越恶心。

  她立马翻了翻后面的内容,见后面的十几页都是讲关于虎蛟的内容,遂立即激动起来。

  这么多字,总不至于都说着废话,这其中也许记载了对付它的方法。

  她干脆往桌上一坐,聚精会神的看了起来,但没等她看完一页,便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她以为是打扫的内官来到了这儿,就没在意,但那脚步声距离她越来越近,待来到她身后时,她不由得转过身去,却没看到半个人影。

  谁捉弄她?

  她正纳闷,对面的书柜后却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她连忙抬头看,原来是柜上的十几册重书砸到了地上。

  她一面嘟囔着,一面将它们放回了原处。

  打理藏书阁的人未免太不小心,这么重的书,怎么能放在那么高的地方,万一砸到哪个人,脑袋岂不开花了?

  整理完这些书后,她又回到了书案,想继续看那本书,但当她在椅子上坐下来时,却发现关于虎蛟的那十几页已经被撕掉了。

  她愣了半晌,眨了好几下眼,确定自己没看错。

  谁干的?不过片刻的功夫,竟悄无声息的撕走了这书页?

  等等,不太对。方才她一直面朝着大门,根本没人从门口进来。如此一来,只能证明一件事——撕掉这书的人,一直躲在这藏书阁里。

  想到这儿,她心凉了半晌。

  但就在此时,她突然见书橱后面一动,突然一个人影闪现出来,朝她扑了过来,并用一只手扼住了她的脖颈。

  她吃了一惊,方要叫喊出声,但与此同时,她的嘴也已经被捂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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