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半路杀出个真千金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54章 庆幸


第54章 庆幸


  趁着新帝登基, 谢家二房的长女和长子都定了亲,算是喜事了。

  这样的喜事,盛京最近其实不少,只是谢兰庭没有什么闺中好友, 所以对外面这些消息并不灵敏, 倒是谢如意频频接到帖子, 整日里忙着出去赴宴。

  如今,连氏也不敦促她们要姊妹和睦了, 只顾着给谢如意梳妆打扮, 好让她多多的出现在人前,为此忙得不亦乐乎。

  若是真的能有更好的人家,谢桓绝对做得出,给谢如意改换姻亲的行径。

  很多人家, 都会选择在新帝登基这一年, 相看人家, 为儿女定亲的。

  不过,也是先帝突如其来的驾崩,还有新帝登基的种种, 打断了赵晟风原本的计划, 也促使谢桓加快了拉拢稳固谢兰庭的脚步, 一切都来的像是一场疾风骤雨,

  谢桓分辨不出来,谢兰庭的出现,对他们来说,究竟是福是祸。

  这个丫头是可恶的。

  她要是个男儿身,竟然比谢疏霖要出息的多,谢桓一时恨不得, 将一双儿女的性别,颠倒过来就好了。

  这些烦恼,都不能打消谢桓的舒畅,拉着赵晟风一道饮酒作乐,谢桓不知不觉就喝的有点多,有些上了头,加上头上月色正浓,更是诉说内心的好光景。

  “姐夫的运道,不是一般的好啊,总是能够逢凶化吉,遇难成祥。”赵晟风这边不露声色,对谢桓捧了又捧。

  心里却暗暗的嘲讽道,有什么好得意的,之前还不是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哈哈哈哈,”谢桓听了他的话,不禁得意非凡,仰天大笑:“是啊,我此生迄今为止,若说得上大劫的,算是两次。”

  赵晟风眉眼带笑,很捧场地接了话茬:“姐夫这话,指的是涉澜江吗?”他一口一个姐夫,放松了谢桓的警惕。

  谢桓又大口饮了一盏酒:“不错,我虽然出身谢家,但此前风调雨顺,并无实战之绩,唉,谁知就被派去了涉澜江。”

  在侯府大门送行时,连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她一生没经过什么风浪,最多也就是内宅和婆婆的矛盾而已,又或者几个不听话的小妾。

  丈夫突然要去带兵打仗,还不一定能不能活着回来。

  她怎么受得了。

  谢桓也诸多感慨,拍了拍桌案,摆手道:“说句不吉利的,这府里上下,连寿衣都准备好了。”

  “可你知道吗,去得早不如去的巧啊,哼,合该我走了这次运道,他们啊,正都听了不知是谁的调遣,带着残余兵将把那些外敌杀败了出去,我去的时候,那一座城就是熟了的果子,就等着我抬手一摘啊,谁都抢不到。”

  放在平日里,谢恒当然一个字都不会提,这可是欺君大罪。现在酒意催发,断断续续的讲了出来,反正醉酒之语,谁会有证据呢。

  赵晟风哪想听他说这些“丰功伟绩”,但奈何谢桓谈兴正浓,不好打断,只得随口问了句:“那些人想必也都没有了音信吧?”

  谢桓打了个酒嗝,哼笑道:“这谁知道,大抵是死无全尸了吧,呃,那涉澜江里,不知何其凶险呢。”

  谢桓至今提起,仍然心有余悸,他去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战况比他想象中惨烈百倍,那简直就是人间炼狱。

  “我是真没、这没想到,原来纸上写的血流成河,居然是真的,一点都不夸张,河面上飘着的,都是残骸断肢,太吓人了。”谢桓醉意醺然道。

  他提起那一幕时,烛火诡异的摇曳下,眼神直勾勾的分外骇人,教赵晟风也吓得不敢动弹,醉意都清醒了大半。

  最后,看着不胜酒力,醉倒的谢桓,赵晟风自己端着酒杯,开始自斟自饮,盯着谢桓满是轻蔑道:“你最好的运气,无非是娶了连玉澜。”

  谢桓初入仕途,便得到了连家的鼎力扶持,后来更不必说,一路不说官运亨通,但也是没有不好的。

  去打仗,坐享其成;遭家难,贵人相助。

  谁能说,他不是好运气的。

  连氏等了很晚,最终,看见赵晟风将谢桓扶了回来,还满面歉疚的说:“表姐,是我的错,没劝住表姐夫。”

  “这哪能怪你呢。”

  赵晟风一直对她都很敬着的,连氏自然不会多责备。

  “嗯,那我就先回去了。”说着,他抬脚就要往外走的。

  “先等一等,你回去了,那些小厮怕是伺候的不周到,在这同你姐夫一道喝了解酒汤再回去不迟,这夜里若是跌了或者扑了风,总是不好的。”连氏温声叫住了他,如同从前在连家一样,她是最好相处的那一个。

  “麻烦表姐了。”赵晟风略一思忖,没有拒绝。

  连氏背对着他,吩咐小丫鬟去煮解酒汤,穿着藕荷色的长身宝相花褙子,梳着优雅的云朵髻,步伐清缓,声音恬淡,就好像还是曾经站在连家那棵大银杏树下的少女。

  赵晟风坐在这里,连氏不好丢下他一人,便坐下来与他聊天。

  “表姐可是在忧愁如意的婚事,我也听侯爷提起过。”赵晟风看着连氏,与她叙话,眸中带了温意。

  提起谢如意,连氏的眉心拢了起来,轻叹了一息,语气怅然道:“是啊,如意这孩子,你也是自小看大的,她惯是个听话的,我这个做母亲的,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往火坑里跳。”

  赵晟风泛起微笑:“是啊,没有比如意再好的了。”

  如意如意,这个孩子陪在她身边,终是令她开怀的吧,不似是谢桓的种,一个比一个可恶的小东西,面目可憎。

  出阁前,连氏就是很温婉的少女,谢如意的性子娇娇弱弱的,很像是连玉澜以前的模样。

  大抵也是因此,连氏对谢如意的喜欢,才会翻了倍的,超过了其他的孩子。

  “夫人,解酒汤来了。”

  连氏让丫鬟端了一盏解酒汤给赵晟风,而她自去侍奉谢桓。

  赵晟风看着她的背影,一只手端着玉白瓷祥云如意纹汤碗,仰首将解酒汤饮尽,随后,礼数周全的起身告辞。

  他走出了宛华堂,身边跟着提灯小厮,一直走到廊桥处,才驻足回首,看着夜风里的宛华堂,一团昏黄的光晕散开,风悠悠地吹着墙外的翠竹梢头,摇曳着,犹若荡漾的心湖。

  “呵,真是好极了呀。”他语声极淡,嗓音低哑,像是浓浓的蕴着一团雾,将情绪隐隐地压抑在里面。

  风水总该轮流转,谁说好运总会眷顾一个人的,谢桓得到的太多了。

  连氏坐在榻前,守着自己的丈夫,谢桓喝了解酒汤后,渐渐回转了过来,也不再寐语,从尸山血海的梦境里退了出去。

  那战场,终归不是属于他的。

  翌日一早,谢桓醒来的时候,已经不记得自己昨夜说过什么了。

  而他的夫人则温柔可人,殷勤侍奉,情不自禁握住她的手,说:“辛苦夫人啦。”

  “侯爷昨天的兴致很高啊。”连氏见他面目和煦,想起自己说过,要为如意想办法推掉婚事的。

  前阵子一阵乱糟糟的,惊觉可能家逢大难,自身难保,就什么都不敢想了。

  现在这阵风波过去了,她想趁着谢桓心情好,兴许就能说通他去解除婚约,无论是寻个什么理由,哪怕是谢如意的身子不好,也强过叫她去送死。

  说起这个,谢桓就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春风得意道:“这是当然,劫后余生啊。”

  谢家是没事了,可是谢如意有事啊。

  连氏为他整理好衣领,期期艾艾道:“侯爷,侯爷,既然咱们已经平安了,如意这门婚事,便是弃了又如何?”

  “你啊!”谢桓想都不想就指着连氏,义愤道:“真是妇人之仁,我谢家越是如此,才越不该做出这般令人心寒的行径来。”

  “你好好准备给兰庭的嫁妆,旁的什么都别管,拿出身为宗妇的身份来。”谢桓有点指责她的意味了,连氏想要两全其美。

  可谢桓很清楚,谢兰庭不愿意。

  这就是个死结,早就已经不是什么抱不抱错的了,哪怕这两个人是孪生姊妹,今日的问题,也是解不开的。

  “妾身知道,兰庭现在什么都好,侯爷啊,如意也是在咱们眼前长大的,您总不忍心见她遭殃吧?”连氏在谢桓面前,以前是说兰庭好话,现在换成了谢如意。

  但她作为说客,一直不是很理想,这次也一如既往地没有任何成效。

  “遭殃?”谢桓想到了薛珩,从胸腔里发出了两声冷笑:“糊涂妇人,你怎么不想想,要是那个小东西不高兴,遭殃的是谢家的前途呢。”

  “二小姐,您怎么不进去啊?”朱嬷嬷来的时候,瞧着来请安的二小姐站在门外,便轻声问道。

  谢如意没出声,使劲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抬脚闷头就往外走。

  除了母亲,谢兰庭还得到了父亲的赏识,大哥也开始夸赞她,就连二哥对她的态度,都不知不觉地好转起来。

  谢兰庭得到了一切,她什么都没有了。

  父亲还开宗祠,让谢兰庭入家谱。

  母亲舍不得她是真的,可是,亲情又如何,也可以被很多东西取代的,比如说权势,前途,地位,财富。

  谢如意不敢再想下去,对她来说,从来都没好消息,唯有恐惧与日俱增。

  走到半路上,已经满眼是泪。

  柳姨妈除了照顾一双儿女,每日固定不变的行程,就是和连氏一起去寿安堂,陪着谢老夫人说说话。

  她作为客人,谢老夫人对她的态度,言语上总是会客气一些。

  但柳姨妈很会说话,在谢老夫人面前矮的下身段,讨的好巧,常常是连氏有事要回宛华堂了,柳姨妈被老夫人留在寿安堂闲聊。

  谢老夫人这个年纪,就不必算计很多了,只要享受子孙福就好了,谁讨她喜欢就留下,不喜欢的,两句话就轻轻打发了。

  连氏倒是乐得轻松,她可不耐烦应付自己这个婆婆,正好柳姨妈热衷于长袖善舞,谢老夫人也就没空来挑她的毛病了。

  今日,柳姨妈如往常一般,从寿安堂回来。

  路上就会看见躲在亭子里,正在偷偷哭的谢如意,可怜兮兮的,问她怎么回事也不肯说,柳姨妈看了看四下,将她拉到了自己居住的客房。

  “怎么了这是,如意别哭,有什么话和姨母说。”

  谢如意低低声地哭诉道:“姨母,我怕母亲不要我了。”

  柳姨妈搂着她,又是心疼,又是怜爱道:“没事的,你才是如意,除了咱们如意,姨母和表舅谁也不认的。”

  柳絮凝屏气凝神藏在里间听着,她娘这么亲热地哄谢如意,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她娘不是什么凶悍严厉的妇人,但对她这个亲生女儿,也绝对没有这么温柔如水过。

  柳姨妈抹了抹谢如意濡湿的脸颊:“姨母会帮你的,你表舅也是看着你长大的,绝不会让别人欺负了你。”

  “您真的会帮我吗,姨母?”谢如意怯生生的抬起头,眼巴巴地看着柳姨妈,带着鼻音软软的问道。

  她知道表舅母疼她的,可没料到这种关头了,他们还是如此疼爱自己,心里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动。

  “当然了,傻孩子。”柳姨妈天然的一派慈爱。

  等送走了委委屈屈的谢如意,柳姨妈转头就女儿,也不管她明不明白,就絮絮叨叨的和她交代,接下来的日子里,一定要好生拉拢讨好谢兰庭,但是对谢如意也不可懈怠。

  “哎呀,我都知道了,”柳絮凝厌烦地扯了扯唇角:“娘,咱们家又娶不成谢兰庭了,您干吗非要我与她交好?”

  不是她说,现在,谢如意和那个谢兰庭水火不容的,她可一点都不想掺和进去。

  柳姨妈摆手道:“让你怎么做你听着就是,问那么多干什么,娘还会害你不成。”

  柳絮凝倒不是不愿意,毕竟比起来路不明的谢兰庭,她当然更容易亲近谢如意,只是母亲这么一再交代,她又年少,多少是有些不耐烦的。

  从前,一个谢如意压她一头,难道来了一个谢兰庭,还要她一样对待不成。

  “总之,对你没坏处,有益无害。”

  哪根藤儿高,他们就该顺着哪根往上爬,柳姨妈做人一直秉承着这个道理。

  这是她在连家寄人篱下时,就总结出来的道理,只恨自己总是走背字,这个涨幅不成器,一个没管住,就出去发疯似的赌博喝酒。

  柳絮凝听的这句,愣了一下:“难道,母亲您是想要我嫁给谢疏安不成?”

  那都是她们高攀了,而且,谢疏安凭什么就要娶她,就凭喜欢吗。

  母亲都说过,连氏对她们一家,虽然多有照拂,那也不过是看着他们过得差劲,用来取乐罢了。

  她知道,母亲一直后悔,抢了连氏和她爹的婚事,否则,也许她们的命运,就不是现在这样,而是互相交换了。

  “我的傻女儿,”柳姨妈笑戳了戳女儿的额头,嗔道:“你就这点出息,嫁给谢家的儿子算是什么,日后有的是你的福分呢,你没听那谢兰庭,之前是被谁养大的。”

  “大都督?”那更是柳絮凝这一辈子,想都不敢想的人物,她连连摇头,退了两步后,冷声自嘲道:“娘你想什么呢,就我爹那样……谁家咱们都高攀不起,您是否愿意又怎么样,谢兰庭怕是恨不得撕了我呢。”

  更何况,前阵子在红湖寺,她还帮忙与谢如意一起,去骗了谢兰庭的簪子,最后也不知所踪。

  谢兰庭那么记仇,连作为亲生父亲的谢侯爷,现在都要好声好气的求她。

  更别说她了,谢兰庭还不得让她磕头认罪啊。

  柳姨妈一直就不认为,自家做的事有多过分,安抚道:“你给谢如意做赞者,就是她开的口,兴许早八辈子都忘了呢,经过那一阵子的动荡,谁还记得这么点小事啊,而且不是没成吗,她要是计较起来,你就和她说,闹着玩呢。”

  柳絮凝面色稍稍好看了些许,她不懂母亲为什么老是想掺和谢家的事,但是如母亲所言,他们似乎没有别的路可走。

  柳姨妈循循善诱道:“你爹若是个好的,娘自不必这么做,只是这路得自己走出来,小不忍则乱大谋,难道你真的想要嫁给穷举子。”

  “女儿当然不想。”柳絮凝连忙摇头,她艳羡极了谢家女。

  柳姨妈欣慰道:“那不就是了,乖女儿,你都听为娘的,你爹是靠不住的。”

  柳家败落,亏得她那个贪花好色,嗜赌成性的爹,简直就是五毒俱全中的翘楚。

  而宛华堂这边,为了让连氏好好反省,晚上,谢桓就去了秀姨娘的房间里,连氏差点被他气哭了,朱嬷嬷在旁边劝了半夜,宛华堂灯火通明了一夜。

  谢兰庭一早就接到邱言的信件,她的信现在都是直接送到信芳堂来。

  信里说,邱言已经搞清楚了,为她弟弟上红湖寺之事牵线的人,也是赌坊里的一个赌鬼,与邱德的关系很好,或者说,是赌桌上的关系很好,现在邱言打算去找到这个人。

  谢兰庭让红霜研墨,写了两句,意思让邱言继续查下去,但是目前她不会插手的。

  红霜见此,不禁皱眉问道:“小姐,邱女先生一个人行吗?”

  “怎么不行啊?”谢兰庭笑道,将毛笔搁在笔山上,抬起手让她去将信件封好。

  红霜拿了蜡漆过来,轻声道:“奴婢是想,邱女先生到底是个弱质女流,又没有什么权势,您让她去查实情,有点强人所难。”

  “我当然不会坐视不理,只是现在不到时候啊。”谢兰庭紧了紧眉尖,正色道:“这做什么,总得师出有名,方好名正言顺的行事呀。”

  皇帝在先帝榻前那么恭顺,就是为了在群臣天下面前,博个好的名声,证明这帝位来得名正言顺,是父皇看别的儿子都不孝顺,唯独他是个好的,才将皇位传给他。

  薛珩现在炙手可热,但也有的是人,等着抓他的错处呢,好将他们这些陛下的旧部踢下去,自己占了位置,牵制上面罢了。

  谢桓是个会翻来不认人的,他觉得薛珩对谢家有益,就摆出互惠互利的嘴脸,一朝不认同薛珩,为了自己的利益,也就能反目为仇。

  谢桓希望利益最大化,比如,谢兰庭不必嫁给薛珩,而是再嫁给一个强有力的权贵之家,将这种人脉延展开。

  谢兰庭见了薛珩送来的人,都是孙桑海亲自挑选出来的,精明强干。

  谢家的园子里,有一条很长的紫藤花廊,时下开了不少的紫藤花,兰庭发现连家也是这种花廊,想来盛京的人家里,大多是喜欢以紫藤花为花架的,到了夏日里浓荫遮蔽,长长的一条花廊美不胜收。

  首领的人上前一步,铿锵有力道:“大小姐的吩咐,属下万死不辞。”

  “并不是什么棘手的事情,只是我没有在外行走的人手,朝大都督借了你们。”谢兰庭看他们严阵以待的神情,忍不住笑了笑,清淡的解释了一下。

  这些人听了呐呐应是,收敛了过分凛然的姿态。

  谢兰庭略微沉吟,轻声道:“你们需要暂时留在我手下一阵子,帮我寻一个人出来,是个年逾三十的妇人,名为章彩晴,最近一直在盛京城内,应该与侯府的人来往密切。”

  “是,属下知道了。”这对这些人来说,不是什么难事,毕竟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妇人而已。

  才回到信芳堂,就听碧釉通禀道:“大小姐,三小姐来了。”

  谢兰庭一贯不太爱往寿安堂去,现在更是正月十五去打个卯,除了她主动过来,或者在连氏的宛华堂。

  导致她们见面的机会不太多,还不如谢明茵和二房三房的堂姐妹见得多呢。

  “长姐,这次谢家能平安,多谢你了。”谢明茵捻了捻衣袖,又补充了一句:“我是专程和你道谢的。”

  “谢我什么?”谢兰庭被她郑重的震惊了。

  谢明茵嗫嚅道:“我知道,这次若不是薛大都督说情,谢家必然是躲不过去的。”

  原来如此,谢兰庭毫不客气地应承道:“嗯,可以这么说,不过,你怎么突然想起来和我道谢了?”

  说起来,谢明茵居然是唯一一个,想起来要和她致谢的。

  谢明茵沉默了一时,才说起自己以前在女学的一位同窗,前两天去女学后,才突然听闻,她们阖家家产抄没,贬回原籍,三代不得入仕。

  谢兰庭哑然无语,她其实并不觉得这算是太重的责罚,至少性命没丢,一般这种家产抄没,也不会连祖籍的田地也给收回的。

  但是对于这种人家来说,大概和要了命没什么差别吧。

  现在,女学不必如之前一般,日日皆去,每隔两日去四日。

  主要原因在于,女学里的学生可能上一次还齐全着,下一次就有谁家出了事,自家退了女学,又或者根本来不了。

  谢明茵发觉这些后,这才想到,自己家似乎也经历了这一遭。

  “长姐,我是不是有些太后知后觉了?”谢明茵对这方面反应很迟钝,她不是男孩子,年纪又小,接触的人有限。

  “你还小,别想太多。”谢兰庭会心一笑,并不多说什么。

  事实上,她对孩子气的谢明茵,一直都挺敷衍的,就像是对她养在信芳堂的那只猫,不闻不问,也不管它整天条上跳下,在头顶上的檐角走来走去。

  谢明茵应该也察觉出来了。

  反正肯定是发现,她对她的猫不大上心这一点了。

  后来就很少过来找她,要不然就是坐一坐,吃一会点心就离开。

  谢兰庭看她可能有点吓坏了,想来也是,前不久还一起赏花饮茶的小姐,没两天就遭了难,被皇帝降罪责罚,换成谁,谁都要害怕的。

  谢兰庭终于涌起一点作为长姐的责任,拍了拍她的头发,说:“这些都不是你该想的,走吧,去给母亲请安,长姐下午带你出去逛逛。”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