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半路杀出个真千金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46章 暖寿


第46章 暖寿


  暖寿这天, 谢家姑母也回来了,她是谢老夫人唯一的大女儿。

  谢姑母看起来与连氏关系很好,兰庭也想起来,当初谢如意兄妹二人, 正是去的这位姑母家。

  她对兰庭态度很怜惜, 谢桓对她颇为敬重, 大抵就是作为长姐的典范吧。

  想想谢老夫人的脾性,一般情况下, 不靠谱的父母总会有个靠谱的孩子, 在谢姑母面前,谢老夫人都变成了孩子,对女儿的态度,不是一般的软和。

  谢家上下对谢姑母的归家, 表现的热情四溢, 素来疲怠的二房三房, 也积极起来,对一同回来的两个外甥,表现的热情非同一般。

  见过两位表哥时, 谢姑母知道她不认识, 周到的先介绍了儿子的名字, 姓池,一个名为斐,一个名为蕴,都已经定亲,将要步入仕途了。

  池姓,兰庭隐约想了起来,是本朝的大宗族, 光是国师就出了三个,难怪谢姑母在谢家这个捧高踩低的地方,这么备受尊荣。

  ————

  大寿之日的清晨,谢桓来了连氏的房间,连氏正在梳妆,夫妻二人说话,听见谢桓提起兰庭语气不善。

  连氏一边戴上耳坠,一边扭过身来,柔声细语地问道:“侯爷这是怎么了?”

  “你怎么教导的谢兰庭,她最近在外面的名声一塌糊涂,别人都说,我谢家的大小姐为所欲为,跋扈骄纵?”

  谢桓听了一些流言蜚语,有了前次在红湖寺的教训,也不直接找谢兰庭问话了,转而直接质问连氏了。

  连氏一脸茫然,她怎么没听说,恍惚道:“啊,妾身不知道啊,这是谁造谣的?”

  其实,细细一想,也不算是造谣。

  兰庭的脾气的确坏的很。

  谢桓无语道:“罢了,这般也好,等及笄礼后,就让他们成亲。”

  “许是上次在红湖寺,兰庭顶撞了咱们,被旁人知晓了去。”连氏素来对丈夫是小心恭慎的,兰庭在红湖寺时,性子变得的确太冲了。

  “侯爷,要不要再等等?”想到兰庭冷冷的目光,连氏的心就有点刺痛。

  “不行,绝不能拖延。”谢桓一口否决,拍板定案道:“主要还是如意,你好生照看,若是明日大都督来了,务必别出了差错 。”

  连氏这一点上,和他夫妻一致:“妾身明白。”

  谢桓已经察觉到,连氏对长女的心存不忍,更不能让她去与谢兰庭说了,负手道:“我来与她说,你近日对她总有些……哼。”

  连氏默默背过身去,没有回他的话。

  谢桓得意于自己玩一手调包计,又擅于投机,如今可在朝堂上屹立不倒。

  殊不知,他在别人眼中,也只是跳梁小丑。

  所以,到了兰庭面前,他被一句话给撅了回来时,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

  “你在说什么,逆女?”谢桓想过,自己会怒不可遏,但那是假装发现她与尚栩有私情时。

  兰庭压下怒气,白皙小巧的面孔上,收敛了最后一点笑意,冷冷淡淡的说:“女儿说了不嫁就是不嫁。”

  终于肯摊牌了,兰庭居然有点释然。

  谢桓语气冰冷:“除了尚家,以你现在的名声,谁还会娶你?”

  兰庭反唇相讥:“女儿现在的名声,尚家也肯娶吗?”

  谢桓顿时不语,兰庭便心中了然。

  名声差正好没人提亲,等尚家娶亲时又有盖头,上了轿子,谁知道娶的是谁,一旦过门,就是木已成舟。

  “这由不得你,尚家这样的亲事,可没有第二桩,”谢桓拍案不悦道:“你说,究竟是因为什么?”

  兰庭轻飘飘道:“只因女儿早有思慕之人。”

  谢桓瞪大了眼睛,一口茶喷了出来:“你、你个不知廉耻的,还敢私相授受不成?”

  谢侯爷觉得,自己现在能一棍子,打死这个不孝女就好了。

  “对。”兰庭立刻站起身来,躲了一下,抚了抚衣袖。

  等着谢桓喘匀了气,她才口齿清晰地说:“父亲,您乐意怎么想就怎么想,总之,该说的话,女儿都已经与您说过了,至于谢如意与尚家的亲事,我也从来不想要。”

  “你放肆,放肆!”谢侯爷气急了,这等忤逆不孝,怎么配为侯府千金,哪及如意乖巧懂事。

  尽管谢桓嘴里叫着喊着,让她尝尝家法的滋味,但兰庭离开时,还是毫发无损。

  她知道,谢桓为了面子,绝对不会在大寿之前,动她半根毫毛,至于之后,他敢不敢,都是另一回事了。

  既然谢兰庭说不通,谢桓只好叫来了谢如意,叮嘱她,务必不让谢兰庭出任何差错,她们二人必须时刻寸步不离,哪怕是见到尚栩。

  言下之意便是,让她见机行事,撮合成了谢兰庭与尚栩自是最好,不成也别让她见了旁的人。

  其实,谢桓始终还是不相信,谢兰庭见到尚栩这般家世品貌,能够不动心。

  她之前喜欢的,又能是个什么出色的人物,若是出类拔萃的,何至于难以启齿。

  而最不能忘记告诉谢如意的,当然是薛珩有意求娶谢氏女的事情。

  等谢如意脑袋飘飘忽忽的,从父亲书房里出来后,淡淡的吩咐青墨,让她也帮忙时刻看顾长姐,好将尚栩让给她。

  青墨是个奴婢,并不懂其中含义,只为谢如意委屈不已:“那么多嫁妆,可都是夫人从小姐幼年,就开始积攒的。”

  “是啊,可惜了。”谢如意幽幽道,但眼中隐隐有些亢奋之色。

  一大早,庆安侯府就开始人声鼎沸起来,谢兰庭姐妹几人各有任务,她和谢如意一样,因为年龄相近,就负责接待同龄的小姐们。

  谢如意在盛京这么多年,早已结交了一帮闺中密友,谢家来了个谢兰庭,这次见还是头一次。

  这些出来赴宴的小姐们,出来之前,也都听了父母的叮嘱,和谁可以走近些,和谁又要避嫌。

  她们来往的远近亲疏,可以看出许多东西。

  她们都知道了尚家的事情,也隐隐听说了,没准哪天,尚家就完了。

  而谢如意的婚约却没有解除,纷纷对她报以同情和怜惜。

  就连冷若冰霜的傅若潇,也对谢如意投去一抹怜悯之色,她也这样的态度,就表明尚家之祸,多半是确凿的了。

  有些人不知好心坏心,就上来安慰谢如意想开点,对未曾谋面的谢兰庭,一通贬低,以博得谢如意的好感。

  谢如意与尚栩相识多年,也是于心不忍,可更重要的,还是自己抽身才好,也顾不得他们怎么想的了。

  经过赵思烟让人的推波助澜,谢兰庭的“名声”,可谓是更上一层楼,连父亲也有所耳闻,却没有要补救一二的举动。

  跋扈骄纵,不知礼数,甚至刻薄蔑视姊妹。

  即使人人都知道,不该凭空听信这些,但还是不由自主就形成了第一印象。

  这个谢大小姐,是个难相处伺候的姑娘。

  是以,在谢兰庭出现在花厅外时,不可避免地受到了非议,而且,谢如意来了已经不短的时间。

  她出现的那一瞬,一切气氛直接降低到了最冰冷的温度。

  “原来就是她啊!”

  “看着就尖刻的样子,谢如意真可怜。”

  “怪不得一直不见她出来……”

  谢兰庭晚来一步,站在外面听了两三句,极为硬气的掉头就出去了。

  谢如意见状,哪能让她在这么精彩的时刻跑掉,带着哭腔喊了一句“长姐”,紧接着,就像小尾巴一样跟了出去。

  红霜快步跟着大小姐,脸上皱巴巴地说:“小姐,他们都在非议您呢。”

  兰庭反倒笑了:“怕什么,就怕他们不说,不知道谁是谢兰庭。”

  她不过是不想过去,借此正好可以离开,以便落个清净。

  “小姐,您可别为了这些置气啊,他们也只会背后排揎人。”碧釉也是又委屈又生气。

  这两个丫鬟,现在已经跟兰庭一条心了,对二小姐的行径,自然看不惯的。

  “那就不管他们。”谢兰庭看着两个气呼呼的丫头,心头泛暖。

  她还没有感受到姊妹的温暖,这两个才跟了她没多久的丫鬟就心疼她了。

  谢如意追了上来,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小声地说:“姐姐,你莫要生气。”

  而旁人远远的看过来,只能见到谢如意委屈巴巴的,在她面前垂着头,哭着致歉。

  “流言呢,可以杀死一个人,”兰庭抚弄着手里的手帕,驻足回头,漫不经心道:“妹妹,我想你深谙这个道理,否则,也不会行此鬼祟行径了。”

  谢如意继续装糊涂,抹眼泪:“姐姐这是什么话,我听不懂。”

  谢兰庭抽出了鹅黄色的手帕,状似亲昵的低下头,左手牢牢地扣住了她的肩,让谢如意动弹不得。

  她抬起另一只手,温柔细致地为她擦拭眼泪,微微歪着头看她:“你没听懂啊,比起寂寂无名的我,流言更容易杀死的,是爱惜名誉的你啊。”

  谢兰庭才来盛京多久,人们关注的,从来不会是她这个籍籍无名的人,而是谢如意这样阳春白雪的存在。

  一棵野草有什么好泼脏水的,那富贵园中的锦绣牡丹,才是最能引起人们摧残暴欲的。

  谢如意听明白了,她能这么做,谢兰庭为什么不可以。

  大不了就是两败俱伤。

  谢兰庭忽然有些俏皮道:“你现在可别哭哟。”

  谢如意愣了愣,抬头看向她。

  “日后哭的日子还多着呢。”

  谢如意脸上的笑意,已经荡然无存,兰庭却笑靥如花,看见她呆头呆脑的,笑得更是肆意。

  “今天别和我作对,不然我就把你扔下水去,今天你就别想出门了。”

  谢兰庭一手牵着她,回到花厅里后,一边佯装亲昵的,捏了捏她的脸颊。

  一边对花厅里的人说:“诸位议论我不要紧,只是我家如意年纪小,难免气性大了些,在府里就一直离不得我,有些话更是听不得,今日是祖母的大寿之日,让诸位见笑了。”

  一下就成了,谢如意听不得旁人说长姐坏话,赌气也丢下客人跑掉了。

  兰庭口中说的句句回护,可是哪里总觉得不对劲,细细一想,年纪小是不错,可她们两个,难道不是孪生姐妹吗。

  而且,据说这个谢兰庭,还是打乡下接回来的。

  谢如意回来后,虽然大部分人认为,谢兰庭可能“名不副实”,听了这番话,又觉得谢如意也不简单。

  她们不是傻子,谢兰庭来之前,她们也一直在说这些过分的话,却没见谢如意有什么反应,甚至还笑吟吟的附和。

  等正主来了,作为主人丢下她们,跑出去与谢兰庭面前一通哭,赢得了这个长姐的回护和好感,这是把她们当成傻子利用。

  虽然没有证据,但不干扰她们对谢如意,生起厌恶之心。

  与谢如意交好的人甚至也说:“我看你那个长姐,也没有那么凶巴巴的,人挺好的。”

  谢如意恨不得白她一眼,那都是装得好不好,她揉着自己的脸颊,谢兰庭下手的时候,简直不像个人。

  最后,她咬了咬牙,至少已经证明了,在父母眼中,她是比谢兰庭更具有价值的。

  往长远看,她得到的,也自然会更多,走的也只会是更高。

  此时,谢桓身边小厮找到了谢疏霖,说:“二公子,薛大都督已经来了。”

  谢疏霖听到薛大都督的名字,立刻肃然起敬,年轻一辈的被父母耳提命面,万万要效仿这大都督,年轻有为,又洁身自好。

  “好,我这就过去。”

  小厮下一句就是:“侯爷让您带着两位小姐,主要是二小姐,都过去一趟。”

  于是,他就过来找妹妹了,里面都是未出阁的女孩,他不便入内,就让人将两位小姐请出了花厅。

  “如意,”谢疏霖一眼就看出,谢如意哭过了,谁的杰作他想都不用想,转头盯着谢兰庭:“你又欺负如意了是不是?”

  “二哥哥呀,”兰庭盯着他,勾了勾唇角,昂首泯然道:“你自信点,把是不是去掉。”

  “今天是祖母的大寿,你别欺人太甚。”谢疏霖威胁她,但是谢兰庭完全害怕不起来。

  兰庭眸中淡漠,齿间含冰:“欺人太甚的是你们,你自己扪心自问,我可不欠你们什么。”

  “回头再和你算账,”谢疏霖瞥了她一眼,轻咳了一声,扬起脖子,冠冕堂皇道:“今日薛大都督前来,这可是贵客,莫要失了礼数,丢了家里的颜面。”

  果然,这两句简单的话,顿时引起了里面的窃窃私语。

  “谢侯府居然请来了薛大都督。”

  “谁来了?”

  “说了你也不知道,当朝大都督,你知道吗!”

  没有人会在意,为何谢家女孩去见大都督,而是对于他会来到庆安侯府的宴会,纷纷表示了震惊羡慕之后,敏锐的刺探到了什么。

  她们这些人家之中,不乏有与谢家一样,同病相怜,因为此前墙头草投机失败,现在以及未来可能处境尴尬的人家。

  现在,大都督的背后是太子爷,也有皇帝。

  卖女求荣又怎么样,谁家还没有点腌臜的发家史,那都不是事儿。

  薛大都督肯来无亲无故的庆安侯府赴宴,是不是也意味着,太子殿下会不计前嫌,对他们这些人家,继续施以重用。

  对于谢疏霖刻意的举动,兰庭挑了挑眉,这是想要以此来试探这些人家吗。

  三人逐渐远离了花厅里的声音,谢兰庭跟上来,让谢疏霖很不情愿,毕竟他可是知道,父亲让如意见薛大都督,是什么目的。

  但她不陪着一起去,光让旁人看着如意一个人来,传出去对如意又不好。

  兰庭无聊的垂下眼帘,自顾自地往前走。

  谢疏霖斜睨了她一眼,居高临下的指点道:“谢兰庭,虽然让你一起去见见世面,但你最好不要痴心妄想,以为自己能够嫁给薛大都督这等人物,那不是你高攀得起的。”

  谢如意抿着嘴角,看见地上的一滩雨水,垂手提了提碧色的裙裾,怕弄脏了不好见客,另一只手轻扶在小径的假山石,谢疏霖主动将手腕递过去,给她扶着,小心地迈了过去。

  兰庭则直接抬脚,从水洼上跨了过去,朝山石侧了侧目,这石头怪石嶙峋的,蛮有意思。

  “哎,你这是对待兄长的态度吗?”谢疏霖瞧她不以为然的姿态,特别眼熟。

  好像和外祖母如出一辙的表情姿态,明明没生活在一起的祖孙,出人意料的有些相似,每次一不耐烦了,都会这样。

  他突然被自己突如其来的想法,吓了一跳。

  谢兰庭眸子里水光颤了颤,被谢疏霖激起不忿,扯了扯嘴角,戏谑道:“你怎么觉得我不能?”

  他半点不喜欢强硬的女子,女孩子都该像如意一样,温温柔柔才是最好的。

  不过,也正是因此,如意才会每次被牙尖嘴利的谢兰庭,欺负得眼泪汪汪,导致他瞧着也不高兴。

  但又不是如意的错,只能怪谢兰庭。

  谢疏霖匪夷所思地看着她,一步越上前:“你不会真的以为,自己能被薛大都督看上吧?”

  谢兰庭抬起下颌,侧首斜睨着他,眉眼盈盈,似笑非笑道:“我想嫁给谁,干你何事,你怎么就知道,我配不上。

  怎么,谢如意那个假千金,顶着侯府嫡女的名头,能嫁进都督府,偏偏我这个真千金,就不行吗?”

  “等会,你说清楚,你怎么会知道这些的?”谢疏霖被她噎得不行,这怎么一样,谢如意是他们悉心教导的名门贵女。

  而谢兰庭是什么,说好听的是侯门血脉,不好听的,归根结底,就是山野里跳出的粗鄙丫头,诗书礼仪全然不通,半分教养没有,哪里比得上如意。

  此行目的被谢兰庭如此直白的说出来,谢如意听了羞耻不已,暗暗垂下头去。

  谢疏霖不觉得,高攀薛珩是坏事,所以并不羞赧,继续警告她:“我不管你是怎么知道的,是好心好意,告诉你别痴心妄想,乖乖听长辈的安排,才是你唯一的出路。”

  “就是我想嫁给他,你也管不着,”谢兰庭抬手背,拍了拍他的手臂,笑意懒散道:“不过话说回来,我若真的高嫁了,二哥你岂不是要更不痛快了。”

  此时此刻,薛珩负手站在曲水木的走廊上,听着山石后,传来少女清朗的语声。

  孙桑海觑了一眼大都督的面色,小心道:“都督,小姐应是无心之语。”

  这次来谢家,真不是明智之举,至少对于薛珩这样鲜少应酬的人来说,是这样的。

  他们借故出来,透了透风,没想到,还能听见这一席话。

  他是知道的,大都督对小姐的心情,都是比较特殊的,现在,听见兰庭赌气似的说出来,让人感觉,仿佛被怠慢了。

  薛珩的嗓音清越微沙:“我知道,走吧。”

  谢疏霖被驳得词穷,强憋出了四个字:“不知羞耻。”

  谢兰庭冷笑一声道:“我凭什么羞耻啊,你都没脸没皮了,我再羞耻多对不起二哥你。”

  两人的一番争锋相对,在谢桓派来催促的小厮脚步声中,才暂时休战。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