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权贵真香火葬场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64章


第64章

  楚姒背身不看她, 只垂首立在窗前。

  谢煜璟搬来张长杌拢着她坐下,嘴边落半分笑道,“你的笑话, 我们都看够了, 现在就是来定夺你的生死。”

  柳漪的瞳孔张大,凄厉着声道, “杀本宫?哈哈, 本宫寻死你们不让,非要亲自动手,你们这些人自持清贵高傲,便将其他人当成货物一般践踏, 你们觉得这是正义,你们站在众人之上,你们比谁都残忍!天理昭昭, 老天爷不会放过你们的!”

  楚姒厌烦的瞟过她,“我们没有践踏你,你自己不爱惜你自己,落到这个地步, 都是你自己求来的。”

  谢煜璟弯唇笑, “你若安分守己, 今天不会是这种下场。”

  柳漪支起半身, 抖着声道,“本宫沦落至今, 难道不是你的缘故?”

  谢煜璟望过楚姒, 淡淡回复她道,“这么说,那日你落入土匪窝, 我就不该救你,好让你在那匪窝里过的快乐,是吗?”

  柳漪愣住,半晌道不出话。

  谢煜璟交叠着腿,极温和道,“再怎么算,我也是你的救命恩人,还让你有地方可待,是你自己贪心不足,若你没有耍心机,我还能勉强容你,但你一再挑战我的耐心,三番五次的寻机滋事,到头来竟还怨恨我,你怨我什么?我自问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反倒是你从中挑拨我和殿下的关系,放在任何一个有血性的人身上,杀你应该都不足为过。”

  柳漪眸色渐颓,失力般的跌倒在床上,她蓦地哭出来,“我,我只是爱你……”

  楚姒立时起身,转身就要走。

  谢煜璟反手牵住她,也随她一同起来,半点目光都没分给柳漪,他环抱住楚姒,道,“回家吗?”

  楚姒眉心的那点怒气就被浇灭,她嗯着声,头侧靠在他的臂膀上,“回吧。”

  谢煜璟握紧她的手,带着她出了屋子。

  他们没再回头,一路快速出了院子,像是怕被身后的什么东西纠缠住。

  柳漪目中最后一点期盼被扼杀,她定定的看着那院门,看着他们并肩在阳光下相依偎,那是她曾经最想得到的东西,她挣了半辈子,却连对方的一点余光都没得到,她说爱他,他不信,她自己都不信,起初只是看中了他的权势,她不想再被人欺压,只要抓住机会她就毫不犹豫地往上爬,见着他的第一眼,她就将他视作最完美的目标,俊美的贵公子有谁不爱,不爱也能培养出爱,那时她以为她的那些温柔小意会俘获他,可却低估了他的狠心,这样的人,生来就是万千宠爱,她的爱她的逢迎于他不过是寻常女子的爱慕,他见得多了,腻烦了,所以她开始剑走偏锋,没想到却遭到他愈加厌恶。

  或许真如他所言,打从一开始,她如果像楚姒那般乖顺柔弱,那他没准会分一些怜悯给她,是她自己毁了自己。

  谢煜璟和楚姒出了那间宅子,谢毅跟在他们后面道,“郎主,她还留吗?”

  谢煜璟送楚姒上车,自己也跳上了车,“不留。”

  谢毅道一声是。

  牛车缓慢驶出了巷子,细雨飘过,小巷被阻隔在雨中,没一会儿就看不到了。

  楚姒蜷身在谢煜璟怀里,垂眸不语。

  谢煜璟一直望着她,手臂揽在她身侧紧紧不敢放。

  良久,楚姒瘪嘴,将脸藏到他的颈边,小着声道,“我好难过。”

  谢煜璟抚在她唇边,低声道,“我爱你。”

  楚姒的心跳一停,倏忽剧烈跳动起来,她抬起眼眸注视他,“我想再听一遍。”

  谢煜璟笑一瞬,眼睫低垂,将将与她交错,他吻到她的嘴角,在她怔神时,重复那三个字道,“我爱你啊。”

  楚姒窃喜的笑出,旋即抓着他的手放肩上,极娇的跟他道,“要你摸摸。”

  谢煜璟摇头笑,顺她意探了进去,他看着她颤颤巍巍的卧在他膝头,她的面庞盈润出粉,眸色含出水光,她张着口啃他的手臂,不疼,密密麻麻的酥,酥的他想就此将她困在身下,再不让她受一点委屈。

  她说,“好喜欢和你在一起。”

  “嗯,”谢煜璟没忍住,低头去叼住那细粉怜宠。

  她呼着气喘,将身子送给他,任他百般爱抚,她又后悔了,说道,“我要坏了……”

  牛车停住,谢煜璟拉起斗篷将她包住,矮身下车,直冲入府,再不出院。

  那晚涵西巷失了火,火大的能将黑天照明,这场火烧了整整一夜,至五更天被人发现,大火扑灭时,那巷深处的宅子已烧成了灰烬,一点东西都没留下,一切都化归成了原点,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

  十二月底,洛河被厚冰冻住,谢煜璟摔十七万将士踏过洛河,一路进发到秦淮河北岸才驻足扎营。

  司马熙在建康慌了神,连夜让桓冀整兵,前去抵挡谢煜璟攻势。

  桓冀率十五万人守在南岸,并未主动出击。

  两方僵持了半个月,竟没正面冲突一次。

  直至一月中旬,气候变得更冷,双方将士都有些耐不住。

  却说这天黄昏时下大雪,谢煜璟叫了岁禾过来。

  岁禾才睡起来,一头乱发跟蓬草一样,进了营帐大剌剌的坐倒,道,“找我干嘛?”

  炉子上热着酒,谢煜璟捏起那酒斟进杯子里,推一杯酒给她道,“桓冀守在前方半个月了,这么僵着不是办法。”

  岁禾喝掉酒,“别啰嗦一堆,就说事。”

  谢煜璟歪一下头,冲她作揖,“我需要你带两万人潜入敌后方,到时候我们前后夹击,将他们绞死在这里。”

  岁禾拍两下腿,道,“好办,我怎么做?”

  谢煜璟从抽屉中取出地图,铺开在桌上,伸手指着秦淮河上游道,“从这里渡过,他们不会注意到上游还会有人。”

  岁禾点点头,起身朝外走,“我不在,殿下你看好了。”

  谢煜璟说,“放心。”

  岁禾便掀了帘子出去。

  谢煜璟收好地图,也走了出去,落雪飘下来,他耸了耸肩,踱步朝主帐过去。

  进帐一片漆黑,他缓声道,“怎不叫人点火?”

  没人应他。

  谢煜璟叹出声,照着记忆摸到桌边,取出火折子将灯点着,他侧身道,“不省心。”

  这般说着,他又偏头去寻人,将好被他见着那床榻上的美人。

  她没穿衣裳,半闭着眼陷在宽大的白虎皮中,墨发披了满身,白腻掩不住,只余那虎皮半遮住她的腰身,她似乎醒了点,绯唇浅张道,“你不来。”

  谢煜璟眼底愈深,提步朝她走,道,“冷吗?”

  楚姒摇一下头,又点一下,“燥。”

  谢煜璟侧坐下来,俯视着她道,“我让人把炭火撤了?”

  楚姒说一声“不要,”拽过虎皮挡在胸前,撑起脸看他,“好多毛,隔着衣裳戳人。”

  谢煜璟捏她的下巴,眸光黏在她唇上,道,“哪里?”

  楚姒那细细的黛眉蹙起,“不要虎皮。”

  她的腿缩起来,那脚踝细的想叫人捉在手中把玩。

  谢煜璟做出苦闷状,道,“行军打仗没这么多讲究,褥子也有,但一呆就是几月,这天也没得晒,不及虎皮方便。”

  楚姒从他手里撤回脸,旋身滚到床里,不高兴道,“那我也要穿盔甲。”

  谢煜璟爬过来,将她困在床角处,轻斥道,“胡闹。”

  楚姒抿一下唇瓣,侧身不瞧他,“凭甚你们穿的,我就不能穿。”

  谢煜璟的视线落在她腰边,心里丈量了一下,确定是盈盈一握,才道,“盔甲重,打仗逼不得已才穿,寻常人哪喜欢穿它,你瞧着我们穿的威风,但你穿了只怕撑不起来。”

  楚姒伸手打他,“不要虎皮。”

  谢煜璟近身一步将她抵住,笑道,“忍忍。”

  楚姒支开腿,紧揪着虎皮道,“你把衣裳拿给我。”

  谢煜璟覆住那只不安的手,眸中暗沉,“要睡觉了,还穿什么衣裳?”

  楚姒羞意上来,只微微垂首,紧靠着床壁道,“不好。”

  谢煜璟卸了甲衣丢床头,团身压来,让她无处可逃,他全身的劲道都迸发出来,鼻息间便能闻见灼热,她想躲没躲掉,反被他扣住欺负。

  楚姒攥住手堵着唇,啜泣禁不住在喉中泻出,她撑不住这凶横,摆首与他求饶道,“不,不……”

  那浓长绵密的发撒在脚边,如枷锁般缠在她的脚腕上,她脱了力歪身往旁边倒,却又被谢煜璟摁住不让动,她哭的更怯,嗓子眼里皆是呼气,还在喋喋不休的说他不好,“你趁人之危……”

  谢煜璟轻挑一颗泪,放在唇边尝,赞道,“甘甜。”

  楚姒的双手无力搭在他的手臂旁,被迫受四面八方攻击,她浑浑噩噩的往他胸前躲,却被他变着法子闹腾,她再不能跟他横,只软着声道,“……你不疼我。”

  “我在疼你,”谢煜璟捞起她的一只细腿放在身侧,覆身将人压了下去,“我这么疼你。”

  楚姒轻叫一声,就被他彻底拖入情梦中。

  入夜能听见鸟雀声,营帐中的灯火变得微弱。

  谢煜璟坐在床侧,拧干毛巾给楚姒擦脸,他轻声道,“我要走了。”

  楚姒疲乏的望着他,不想他走。

  谢煜璟在她的眼边吻了吻,道,“快睡,睡醒了,我们就赢了。”

  楚姒送上唇与他接吻,唔着声道,“小心。”

  谢煜璟勾她的舌亲昵,“别怕,他们打不过我。”

  楚姒嗯着笑,乖乖躺回床上,闭眸睡去。

  谢煜璟伸了个懒腰,径直出了营帐。

  --

  夜里寒凉,那雪倒下停了,偶尔能听到枯枝掉落的声音。

  桓冀睡的不踏实,几乎是半梦半醒的状态,倏地听外面吵闹声,他登时惊醒,慌忙拿起床边的长戟冲了出去,正见营地四周慌乱,谢煜璟和岁禾一前一后将他们团团包围住。

  这些集结而来的将士个个胆颤,已有人暗暗想跑。

  桓冀纵身跳上马,一戟刺中那想逃的人,喝道,“谁要是敢临阵脱逃,别怪我杀人不眨眼!”

  那些将士便都抖抖擞擞的拿着武器站直。

  他眯着眼望向谢煜璟,恨声道,“谢郎主,你竟然敢踏过秦淮河。”

  谢煜璟挑一边唇,拔出剑对身后的将士道,“杀过去!”

  这一声下,北府兵长声喊,“杀!杀!杀!”

  气势震人魂。

  只在瞬息,他们便冲杀了过去。

  桓冀回头去看,后方岁禾也带人冲了过来,他如困兽被这两人夹在其中,只能被逼着背水一战。

  北府兵杀气太烈,早已震慑了那帮将士,这会儿冲来,那些人都没了迎敌的勇气,几乎是在眨眼间就被北府兵以压倒性的优势杀的不敢反抗。

  谢煜璟策着马逼近桓冀,与他打在一起,他的神态很轻松,和他交战时犹如猫戏耗子。

  桓冀心知败局已定,他驱马转身,对他笑道,“谢郎主惯来凶狠,杀的冀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

  谢煜璟长剑翻转,凉声道,“废话太多。”

  桓冀道,“永州的田产我给你,你放我一条生路。”

  谢煜璟微笑,“杀了你,你的田产都能是我的,我为何要放过你?”

  桓冀驱着马后退,道,“不杀我,我能为你所用。”

  谢煜璟呀一声,笑,“我不用可疑之人。”

  桓冀眼神变阴,“谢郎主委实可怕,逼得冀一再退让,到头来却说是冀可疑,倒打一耙的功力真厉害。”

  他反手旋转长戟,朝他直直刺去。

  谢煜璟啧的一声,将剑插回剑鞘中。

  桓冀眼中精光大闪,毫不留情的对着他砍下来,直听噗呲入肉声,那把长戟无力的倒在地上,桓冀犹不明白的盯着自己胸口的剑发怔,他嘴角的血不断往出冒,马儿受了惊,长嘶一声,他便不受力的倒了下去,他的眼前黑成了一片,仅耳边听到女人嚣张的声音。

  “这一功算我的!”

  他想喊,想骂谢煜璟,但声音堵在喉中被掐断,他的身体逐渐冷却,眼睛里的光尽数熄灭。

  他死了。

  谢煜璟捏着缰绳转头,冲对面洋洋得意的岁禾笑道,“算你的。”

  他想了想道,“帮个忙。”

  岁禾爽声道,“直说。”

  “劳驾去豫章郡一趟,那边目前没有驻军,我怕齐人进犯,”谢煜璟道。

  岁禾哼声瞪他,“你主意真多,把我从殿下身边支走,她可就只有你护着了。”

  谢煜璟笑起,“只是让你暂时过去,待这边安定了,我会派阿英过来替你。”

  岁禾奥了声,表情松动道,“你再给我五万人。”

  谢煜璟从袖中摸出调令,扔给她道,“随你。”

  这一战到天明结束,那十五万人被北府兵杀尽。

  谢煜璟分给了岁禾七万人,独留余下的六万兵重回营地。

  他一身血气,楚姒被冲醒了,迷迷糊糊的要往他怀里靠,“好怕你有事。”

  谢煜璟扯掉带血的披风,抱着她道,“怎会?我说能赢的。”

  楚姒抱住他的腰,“你最厉害。”

  谢煜璟乐的笑,拽过宽袍给她披上,待要系腰带时,她扯一边肩出来,包着他的手往上放,“他们说,打完仗的人身上煞气重,要用女人的胸怀才能散掉……”

  谢煜璟摸一下她的头,帮她穿好衣裳,道,“他们胡说的,那是畜生做的事。”

  楚姒笑吟吟,转而还是拿着他的手贴在身前,委屈道,“肚子里翻江倒海,想吐。”

  谢煜璟轻手帮她揉了揉肚子,道,“药老来看了吗?”

  楚姒红着脸点头,她圈他的头往下,咬他耳朵道,“她说我有了。”

  谢煜璟先是一愣,随后大喜,他慌乱的起身在地上走来走去,一时竟六神无主。

  楚姒遮着手笑,“头次见你这样。”

  谢煜璟搂起她,大声笑道,“高兴的不知道怎么办了。”

  楚姒蹭蹭他,“想生好多个。”

  谢煜璟被她说笑,“傻。”

  旋即想起其他,道,“我们先回建康吧。”

  楚姒乖巧的依着他,任他抱自己出了营帐。

  北府兵长驱直入建康。

  建康城中已成一片空,谢煜璟带人直接冲入了皇宫,随处可见内侍宫女四散奔逃,宫中已是一片混乱。

  楚姒伴在他身侧,忧心道,“我父皇会没事吗?”

  谢煜璟对她笑笑,“不会有事。”

  他们一同进了德阳宫,那宫门前早已不是往先见到的那般整洁,碎物遍地是,两人入的宫内,转过屏风,就见那窗边倒着司马熙,血从他的颈项处流下,湿了一地,他的双目半睁,面上的愤恨依稀可见。

  一把剑掉在地上,他是自杀的。

  谢煜璟挡到楚姒眼前,拥着她朝外走,“我们去找陛下。”

  司马骏被司马熙囚在苷芙宫,被人救出来时,已有些神志不清,只瞧见楚姒才醒神。

  “襄华,朕对不起你,”司马骏握着她的手哭道。

  楚姒连忙回握他,掬着笑道,“父皇,儿臣从没怪过您。”

  司马骏擦掉泪,怅然地跌坐下来,沉目道,“这皇位朕也不想坐了。”

  谢煜璟出声道,“柳淑仪听闻建康沦陷,陛下成阶下囚,悲伤之余竟引火自焚,草民没有救回她,陛下节哀。”

  司马骏愈加悲痛,兀自泣不成声。

  楚姒抬头看谢煜璟。

  谢煜璟抚过她的肚子,道,“陛下,她有孕了。”

  司马骏霎时惊喜,道,“襄华,朕,朕把皇位传给你的孩子吧……”

  楚姒不知如何作答,她抓谢煜璟的袖子,想问他的意见。

  谢煜璟对她安抚性的笑了笑,才转头和司马骏道,“陛下想清楚了吗?”

  司马骏灰败着脸靠在榻边,冗长着声道,“朕的身体熬不住了,亲王子嗣都被那孽子屠杀,朕没有办法。”

  他忖度着看他,“朕不想把皇位交到外人手上。”

  谢煜璟勾唇,“我没意见。”

  他的孩子成了皇帝,楚姒将会是这世间身份最高贵的女人,再也不会有人能欺辱她,谁也不能再伤害她,这至尊之位本就应该是她的。

  他的女人,他要万人景仰。

  --

  建康劫难遭尽,又得获新生,司马骏勉强撑着坐回龙椅,当晚他就下旨撤了杨煦的太师之位,并且将杨连修也赶出了朝堂,杨家可谓是从九天之上跌落,再也爬不起来。

  王卢两家串通司马熙谋反,司马骏更不会饶他们,直接下旨判处死刑,死后不入建康城,只能曝尸荒野。

  建康逐渐恢复往日的朝气,但由于士族的外逃,使得这里再不复从前的繁荣,司马骏再想办法,也不能使它完全重现昔日奢靡。

  经多番抉择,他不得不听从谢煜璟的建议迁都洛阳。

  到年底,楚姒诞下一对双胞胎,谢煜璟疼宠异常,为其子取名谢钰,幼女名为谢怜卿。

  隔年春,司马骏终是熬不住,草草退位,让谢钰登基,未防稚子年幼遭人胁迫,他特特求得谢煜璟重新回朝,职任大司马,以佐幼帝临朝。

  至此,皆大欢喜。

  作者有话要说:  这篇文到这里就算完结了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