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化敌为妻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42章 西夏


第42章 西夏

  事情发生得突然, 等场外人看清时,关云南已经捂着肚子蜷在地上打滚。

  比试立刻叫停,苏木与舒秦赶到场内, 董仲宁也跟着跑了过去。

  董仲宁蹲在关云南身边,怕自己不当心碰着关云南哪处伤,只敢小心翼翼地扣着他的肩,“云南,没事吧?”

  关云南半侧着身子蜷起, 已经痛出了一身冷汗, 紧咬着牙关,目光越过身周的人死死地盯着方才就追在他身后的两名西夏武生。

  场中尘土太大,场外人看不清, 关云南却是一清二楚,方才两人迫近他,一人将他往栅栏边上逼,另一人一脚踹在他的马肚子上,马挨了踢,这才失控。

  苏木顺着他的目光看见那两名西夏武生, 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脸顷刻冷了下来。她站起身正欲去揭发那两人的小动作, 有人按住她的肩膀。

  沈行在食指与中指并拢在苏木的肩膀上点了两下,朝她摇了摇头。

  “先将人送去旁边让太医看看。”沈行在吩咐董仲宁。

  董仲宁正六神无主着,闻言立刻找到了主心骨,借着舒秦搭了把手将关云南背起。好在关云南人虽高大, 董仲宁也壮实,又和关云南学了不少功夫,将人背起来也不算吃力。

  “郡主, 情况如何?你们北豊的武生没事吧?近来天气干燥,沙尘大些迷了眼也是难免的。”观武楼上,野利丹撑着栏杆笑望着苏木。

  他实则已经看出是自己带来的两个武生暗中伤人。那两人是部落首领的儿子,为人做派狭隘,此次将他们带来北豊也只是看在他们父亲的面子上,毕竟能参加此等比试的确长脸。西夏在武试之中一直占着头名,带两个不学无术的人倒也不算勉强。只是这两人身在北豊也依旧带着在西夏的恶习,给野利丹惹了不少麻烦。两人一心想要挣出点荣誉来,公然暗中使诈。但因身份特殊,野利丹虽然对二人多有不满,却也只能为其收拾烂摊子。

  苏木不忿,才往前迈了一步又被沈行在碰了碰手指,硬生生将怒火憋住。

  “一点意外,并不碍事,暂且休息一下,半柱香后再开始。”沈行在若无其事地吩咐场中的裁判,轻咳了一声,示意苏木跟他走。

  自己人被别人下绊子受了伤,沈行在却不准备为关云南主持公道,苏木咽不下这口气,站在原地倔着不理他。

  舒秦已经跟着去察看关云南的情况,此地只有沈行在与苏木。沈行在无奈,微弯了弯腰看着她,“此时揭发那两人,处置权在野利丹手里,你觉得野利丹会罚他们吗?”

  苏木在气头上,此时被他一点,反应过来,气消了一点,却还是倔着,“我不服。”

  她将嘴抿得笔直,双手还握着拳,手背上的青筋清晰可见。沈行在将声音放柔了一点,“放心,本侯一定让你解气,好不好?”

  苏木的拳头松了松,沈行在继续道:“非但让他二人付出代价,头名也给你拿回来。”

  苏木终于开口,“可以不要这个头名,但一定要弄死这两个狗东西。”

  沈行在失笑,“好,弄死这两个狗东西。”

  苏木听了他的保证才去看关云南的伤势。在栅栏上一磕并不轻,怕是一个月要下不了床。舒秦的脸色也不好,他比苏木冷静,知道便是将实情说出,西夏若咬死了没有伤人,当时场面混乱,场外人看不清,场内的武生,东郡南楚定然不会得罪西夏,北豊武生若出声反倒有被西夏倒打一耙的可能。

  二人回去时恰见锦棚前沈行在与傅鸿在说话。苏木也是今日到了宣武堂才知道傅鸿被安排在了武生行列,虽有些意外,但约莫是沈行在的主意。

  半柱香的时间到,比试重赛,关云南的空缺让傅鸿补上。

  苏木好奇沈行在与傅鸿说了些什么,同舒秦找了个借口便去找沈行在。

  “你交待了傅鸿什么?”武生已就绪,与身边人谈笑风生的傅鸿在一众严阵以待的武生中尤为突兀。

  “没交待什么。”开始的锣声敲响,傅鸿落在那两个西夏武生的后面,看着并不可能拿头名。

  “只是让他好好招待远道而来的朋友。”

  赛道已近终点,一直落在第三的傅鸿忽然用力挥鞭,扬起了比方才还大的尘土,将后面的武生的视线也挡住了,不得不放慢速度。

  滚滚沙尘中,傅鸿一袭红衣自沙尘中跃出,到达终点。

  沙尘中又跑出来两匹马,却不见背上的主人。

  两道哀嚎声接连响起,沙尘散去,两个西夏武生挂在栅栏上,一人脖子上插着一支箭,一人腰上插着一支箭。两箭都在要害处,太医赶到时已经断了气。

  野利丹在观武楼上一振,立刻赶了下来,得知两个武生的死讯后,看着傅鸿,双目瞪大如铜铃,脸颊因牙关咬紧而突出了两块。

  傅鸿刚从“惊愕”中回神,取下背上的箭筒,抽出里面最后一支箭,十分“惋惜”,“方才沙尘太大,我便没将最后一支箭射出去,没想到这二位兄弟如此好胜,还想再搏一搏,可惜沙尘之中看不太清,竟酿成如此悲剧。”

  “近来天气干燥,沙尘大些迷了眼也是难免的。”

  野利丹猛得转身,沈行在脸上一派惋惜,与野利丹对视时眼中挑衅意味却十足。

  西夏可汗年迈,大王子与五王子夺嫡,野利丹正是五王子一党,破例将这两个武生带来意在拉拢两大部落首领支持五王子。如今人在他手里死了,若不给二人讨个说法,两位原有意支持五王子的首领怕是会倒戈相向。

  野利丹稍作权衡,立刻转向傅鸿,“方才场面混乱,只有你在我西夏的两位勇士旁边,定是你杀害了他们。”

  傅鸿耸了耸肩,一脸无辜地对沈行在摊开手,“侯爷,在下冤枉。”

  “野利大人还是不要血口喷人的好。”永昭帝与另外二国的使者也从观武楼上下来了,沈行在行了一礼,才噙着笑悠悠道,“野利大人所言之事并无证据,若是单凭妄加揣测便能定罪,本侯也不得不怀疑我朝方才受伤的那位武生也是遭人黑手了。”

  野利丹被他用话噎住,却不敢承认是自己暗箭伤人在先。四国比试上破坏规矩,其他三国有理由联合起来对西夏进行讨伐,这绝非西夏想看到的局面。

  “不是他,难不成是我们的勇士自杀?”野利丹怒目圆瞪,咬死了一定是傅鸿下的手。

  傅鸿走到尸体旁边,将尸体上插着的箭拔了出来,让福全呈给永昭帝,“陛下明鉴,这箭尾上刻着的可并非在下的名字,显然是沙尘太大,两位勇士求胜心切,一时心急,在看不清的情况下将箭射了出去,才误伤了对方。”

  傅鸿拨了拨箭筒仅剩的一支箭,连连喊冤,“在下统共射出去九支箭,应该都在靶上,大人若是不信,尽管去查,加上这一支统共十支都在,刻的也是在下的名字。大人平白诬陷在下,在下虽不才,无官无职,却也自觉与光风霁月沾得上边,实在不堪忍受如此侮辱。”他脸色一肃,掀袍跪下,“傅鸿冤枉,还请陛下与东郡南楚的几位大人为傅鸿主持公道。”

  “来者是客,野利大人能来,我朝自是以礼相待,但却也绝不能任由大人空口白牙污蔑我朝百姓。想来西夏也有法度,难不成西夏的法度不用证据,只要咬死了便能定罪?”沈行在偏头看了一眼仍挂在栅栏上的两具尸体,“死者挂在此处终究不妥,大人还是先让死者入土为安吧。”

  苏木被沈行在挡在身后,探出头只能看见野利丹攥到经脉暴起的拳头。野利丹身边的官员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他的目光越过沈行在落到苏木脸上,露出暴戾又残忍的表情。

  沈行在侧了侧身子,将苏木隔绝在他的视线外。

  事情暂且平息,比试却无法再继续,只能先叫停。众人散去,苏木还愣在原地,沈行在不放心,屈指碰了碰她的额头,“野利丹方才吓着你了?”

  他的手指冰凉,苏木有些不适,随手抓住,显然还没回过神,无意识地摩挲着他的指尖,“不是,是你吓着我了。”

  沈行在能觉出她指腹的柔软,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怎么了?”

  “方才……”苏木的指腹一下一下地刮着沈行在的指尖,手上力气一重,被指尖突兀的坚硬引回神,意识到自己的无礼,立刻弹开手,神情尴尬地往后退了一步,耳尖倏然泛起一抹绯烟色的红。

  沈行在看着她四处乱瞟唯独不敢看他,眼中染上一抹笑意。不过与她相处过一段时间,他能看出苏木将感情的界限划得极清楚,若是在她还未喜欢上自己之前让她觉出自己对她的喜欢,她怕是能从此往后都避他如蛇蝎。

  他见好就收,装作无事发生,“方才什么?”

  沈行在语气如常,苏木便觉得是自己多心了,若是过分害羞反倒让沈行在觉得自己对他有意,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问:“是你让傅鸿对西夏的那两人下手的?”

  沈行在也不瞒她,“本侯的确是嘱咐过傅鸿好好招待远道而来的客人。”

  半月前在茶楼二楼的正是傅鸿,傅鸿找上他,直接明了地同他摊牌,言明可以帮他收集傅国公的罪证,只要他能帮他的前程铺路。傅国公当年为了前程出卖连襟,如今自己的儿子也为了前程出卖了他。

  沈行在自是不在意他们父子相杀的戏码。傅鸿是傅国公的嫡子,更是了解其父亲。与傅鸿的这场交易十分值得,但也让他看清了傅鸿的野心与无情。

  傅家人蛇鼠一窝,又各怀鬼胎,但唯独傅鸿,有为达目的能将亲人赶尽杀绝的残忍。沈行在安排在西夏的探子早已传信提醒野利丹此次来北豊目的不纯。未免西夏图谋不轨,他将傅鸿安排进了武生名单中,阴私的手段,傅鸿显然再熟悉不过。武生比试时局面混乱,极难控制,西夏若想趁机使诈,傅鸿也能应对。

  只是他的本意是还以颜色,傅鸿如此狠辣倒是出乎他的意料。众目睽睽之下杀人,傅鸿此人,大胆且可怕。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