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嫁给残疾皇子后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27章 无题


第27章 无题

  “你手怎么了?”宝宁心哆嗦一下,着急去点灯。

  外头狂风呼啸, 大雨拍在窗棱上, 声音可怖, 一道亮白闪电划破天空, 整个屋子瞬间亮如白昼。

  宝宁看见裴原苍白的脸。

  她手一颤,火歪了, 赶紧对准, 手圈起护着,往裴原那边走, 忽听他喝道:“站住!”

  宝宁被他喊的懵了。

  裴原把手里茶盏掷在地上,抬手按住额头,狠狠闭了闭眼,意图让神智回归。

  他虎口处被割破, 红色的血抹在额上, 宝宁看的心惊肉跳,没顾裴原阻拦, 到他身前蹲下。

  “你怎么弄的?”宝宁捧着他的手查看, 一道深可见骨伤口, 边缘整齐锋利,应是刚才捏碎茶盏被伤着了。血止不住地往外流。

  “你在这等着, 我回去取伤药, 给你包一下。”宝宁站起身,匆忙往外跑。

  他血流的太多,宝宁担忧这件事, 没注意看裴原神情,更没注意到他逐渐粗重的呼吸,和血色愈发浓重的眼。

  踏出门的时候宝宁犹豫一瞬,忽的想起刚才跑走的黑色人影,脊背一凉。她不知那人是谁,来做什么的,还会不会回来。她意识到那人危险,但现在不是考虑那些的时候,关键的还是裴原的伤。

  血流不止会死的,他割到了要害,必须尽快止血。

  伞被丢在一边,风很大,越吹越远,阿黄跑出来围绕她转,宝宁没空理,到箱子里翻了一通,止血药和白布都拿在手上,淋着雨又跑回东厢。

  脚还未踏进,门在她眼前砰的一声被关上。

  里头传来裴原的声音,哑得厉害:“滚出去,越远越好!”

  宝宁呆呆站在原地。不明白他怎么突然反常成这样?

  大雨倾盆,从头兜到脚,让人睁不开眼,宝宁用袖子抹了把脸,不用照镜子也知道,自己现在就像只落汤鸡。

  她来不及为裴原态度的转变感到难过,用力推他的门:“裴原,你做什么呢?让我进去!”

  他许是用背抵着门,宝宁推不开,她原地转了一圈,瞄见悬在墙边的斧子,威胁道:“你若还这样,我便砍门了?”

  屋里传来刺耳的摩擦声,宝宁耳朵贴在门板上,能猜出来,是挪动柜子的声音,裴原把柜子拉过来堵在门口,严严实实的,宝宁更推不动了。

  他腿不好,怎么弄的?宝宁更担心起他手上的伤,这么大动作,伤口崩裂,血肯定流的更多。

  宝宁又气又急,狠狠锤了门一下,高声道:“裴原,你疯了?”

  她深吸一口气,耐下性子,哄他:“裴原,你听我的话,把门开开,好不好?”

  里头一声暴呵:“让你滚,听不到吗?”

  宝宁被他骂的眼圈泛红。

  宝宁深深吸一口气,调整好心情。

  她不敢说自己了解裴原多深,但几分还是有的,这种种举动不像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什么情况,宝宁不敢贸然离开。她打不开门,将目光瞄到窗子上,若裴原实在不听劝,她只能破窗进去了。

  视线瞟过,宝宁忽的发现异样,窗根处的地面上赫然躺着三支香,已经被雨浇灭了,落在泥里。

  宝宁恍然明白过什么,震惊地捂住唇。

  ……

  裴原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是疯了。

  他压不住心底的烦躁和欲望,只觉浑身滚烫发热,一股股的血流往脑门上冲,掩埋在心底的暴力因子蠢蠢欲动起来,鼓噪着他。

  想杀人。有种欲要摧毁一切的冲动。

  除了见到母亲尸骨那年,裴原没再这么疯过。

  但这次又与那次不一样,另一种奇怪感觉席卷了他,焦躁愤郁外,还有种难以压制的酥痒,从下往上,顺着筋脉上爬,血管里似是藏着无数小虫子,啃噬他。

  急于纾解。

  他是男人,了解自己的身体,自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裴原额上青筋直跳,转瞬联想到那会窗外的鬼祟身影,顿时勃然大怒,一拳捶向抵住门的那个木柜,力道之大,红木立刻凹陷进去大块,连屋子都跟着颤了三颤。

  被暗算了!

  手上疼痛更烈,裴原清醒过来一瞬,意识到要开窗通风。他粗喘着走到窗边,没有耐心按部就班地打开,手按着窗棱外里狠狠一掰,将整个窗子都卸下来。

  木头断裂,咔咔巨响,冷风呼啸而至。

  裴原闭着眼,感受着雨冲击在脸上的冷硬之感。

  虎口处伤口仍往外绵绵流着血,他察觉不到疼了,只觉血液流出带走身体里的热燥,感到舒服。

  裴原下颌紧绷,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努力克制体内异样,脑子却不受控制。

  他不可避免地想起宝宁来。

  他回忆着白日时候,他们靠在墙壁,宝宁挨着他肩臂的情景。肤色若雪,脖颈纤细,身上若有若无的幽香,娇小,温顺,像只猫。

  裴原闷哼一声,再克制不住,手往下伸去。

  他似乎已又闻见了她身上的味道。

  宝宁不可置信看着他,颤音道:“裴原,你到底怎么了……”

  裴原猛地睁眼,对上宝宁惊恐的眼。

  她不知什么时候站到这里的,衣裳已经被雨打湿,黏在身上,勾勒出玲珑线条,娇柔纤弱地站在那里,伸出手想要碰他。

  她碰到了,指尖微凉,泛着湿意,触到他热烫肌肤,是难得的缓解,裴原喉咙动了下,那感觉像是行走在干涸沙漠的人饮下一口冷水。

  只是,还不够。

  裴原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的脸。眸中凶狠,赤红一片。

  他左手撑着窗沿,右手还在下面。

  “裴原……”宝宁僵住。她后悔起自己的莽撞,她不该出现在这的,反常的男人让她感到害怕,宝宁往后撤了半步,转身想逃。

  却被裴原一把捏住肩膀。

  宝宁肩上疼痛,来不及挣脱,便觉裴原手穿到她腋下,而后身体骤然一轻,裴原已将她整个提了起来。

  他一手撑着窗沿用以支撑身体,另一只手环住她胸下,一股蛮力,生生将她从外头给拽了进来。

  裴原身形不稳,宝宁尖叫着抱住他臂膀,两人一起跌落,裴原左手拉来墙角轮椅,搂她在胸前,旋转一圈,稳稳坐好。

  轮椅受力滑向另一侧,狠狠撞在墙壁上,宝宁没控制好平衡,牙齿狠狠磕上裴原锁骨,也划破了自己的唇,腥味在舌尖蔓延开,她不知道那是谁的血。

  一切电光火石间发生,宝宁浑身湿透,又惊又怕,在裴原怀里打着颤。

  裴原把头埋在她颈窝。手狠狠扣住她的腰,宝宁喘不上气,觉得腰要断了。

  宝宁捶打着裴原的肩:“你放开我!”

  她惊惧中生出力量,再次猛推了他一把,裴原后仰,宝宁慌忙站起后退几大步,靠在裴原对面的墙上。

  两人相隔两丈宽,风卷着雨进来,吹得烛火摇摇曳曳,终是禁不住,“哧”的一声熄了。

  屋子骤然陷入一片黑暗中。

  外头风雨交加,电闪雷鸣,宝宁心脏砰砰直跳,手脚脱力,半晌缓不过劲。裴原手指死抠着扶手,有血滴答滴答淌下来。

  他极力隐忍着。

  宝宁不敢和他对视,门被堵住,她跑去窗户边,想从那里逃走。

  她再单纯不谙世事,也能猜到几分,裴原这反应根本就是中了那种药,以往只听下人们打趣,说勾栏院里爱用那东西,怎么裴原也成这样了?宝宁没心思去细想前因后果,双手扒着窗框,就想往外爬。

  身后传来裴原的声音,很低的,唤了她名字一声。

  宝宁不知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回头看他一眼,裴原高大身影拢在黑暗中,很痛苦的样子。

  又唤她一声:“宝宁。”

  他嗓音破碎低哑:“帮帮我。”

  顿了顿,又补一句:“我手很疼。”

  宝宁泪痕还黏在脸上,她踌躇片刻,到底是不忍,又折回去,离裴原一步远,哭音道:“我不会……”

  “我教你。”

  说着,他探身,抓住她的手。

  ……

  宝宁羞愤欲死。裴原精疲力尽,躺炕上睡着了。

  幸好在黑暗中,她并没看见什么,也没见到裴原的表情。但光是触摸也足够她觉得浑身别扭,难受得要命。

  手酸,腕疼,宝宁哼唧着想哭两声,又觉得矫情,想想还是算了。

  她用手背碰了碰脸,果真已经烫的不行。手上麝香气味传来,宝宁苦下脸来,在裴原衣服上狠狠擦了把,要去洗手。

  外头雨已经停了,天黑得彻底,宝宁爬窗子出去,手洗得恨不得褪两层皮。直到闻起来都是茉莉胰子的味道,她心里才好受些。

  宝宁换了身衣裳,坐在自己屋里发呆一会,认命地拿了药去伺候裴原。

  给他的手上了药,包扎好,瞧着地上的血,又想起屋里的那只母水蛭,宝宁有些心疼。还不如喂那只水蛭了。

  好浪费。

  裴原呼吸沉沉,睡得极香,发出轻微的呼噜声。宝宁知道今日这事不怪他,但是难免迁怒,还是往他胳膊上轻轻拧了把。

  裴原皱皱眉,反手握住她腕子,攥在手心。

  宝宁把手抽出来。

  她现在不敢看裴原,看一眼,心头就跳,脸颊发烫,脑子里尽是些不好的事。尴尬,羞恼,躲都躲不掉。

  他倒好,睡得喷香的。

  宝宁抿抿唇,裁了一块结实的麻布挂在窗户上,挡住入侵的冷风,搓搓手臂,在炕上远离裴原的地方闭眼歇息。

  宝宁心底还是害怕的,燃香的那人到底是谁,还会不会来,她不知道,不敢自己睡。只能和裴原凑合着挤一宿。

  屋里一地狼藉,她没有精力去收拾,心里想着明日早点起,早点起,便睡着了。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