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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正文完


第48章 正文完

  蒋琬琰生产的过程, 持续了整整一夜。

  起初唐琛还怀抱着不添乱的心态,只安静地坐在炕上等候。然而,随着时间的递进, 产房内逐渐传来细细碎碎的痛呼。声音不大, 却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同时钻进骨髓里, 啮咬着他的神经, 浑身刺痛。

  越到后来,蒋琬琰的痛呼声几乎连成整片, 毫无间断的时候,且一声比一声更让他心碎。

  直到这下,唐琛才忍不住动身冲进门。

  只不过,这道过程显然未如想像中顺利,为着摆脱那些以肉身挡在门口的ㄚ鬟婆子们, 倒也耗费不少时间。

  于是,当唐琛终于抬脚踏进屋里时, 耳闻的便是蒋琬琰那句:“能否先给本宫瞧一瞧小殿下?”

  稳婆立马屈膝跪在床头,双手将怀中襁褓的婴儿往她面前递,语气里难掩喜色。 “恭喜娘娘,喜获麟儿。小殿下面色红润, 一看便是有福之人。”

  蒋琬琰闻言, 当即就想伸出手去抱自己的孩子。

  可惜她现在身体正虚弱着,四肢皆有些困乏无力,稳婆也不敢轻易松手。

  唐琛见状,不由快步上前, 向那名稳婆提议道:“让朕来吧。”

  年近不惑的稳婆上下打量起唐琛, 眼看他因为匆忙更衣,周身衣裳略显凌乱, 不像是能照顾好小婴儿的模样。况且,她以往见识过的丈夫,哪个不是被当爹的喜悦给冲昏头,整个人愣愣瞌瞌的,只顾得上傻笑。

  但唐琛几度坚持,稳婆到底也不敢抗旨,只得小心翼翼地从旁提点道:“新生儿的骨骼尚未发育周全,身子很软,陛下当心护着小殿下的头部和脖颈…… ”

  她窸窸窣窣地念叨着,可后来却赫然发觉,自己简直是白操心了,因为——咱们严酷冷峻的皇帝陛下,抱娃姿势意外还挺标准的。

  “朕既然说了能行,那便是真的行,真不晓得你们这些人瞎紧张什么。”

  唐琛此言,其实并无半分责怪的意思。但话音一落地,仍旧将那稳婆骇得两腿直打哆嗦。

  蒋琬琰从旁看着,不禁被他这副极具反差的样子逗得笑弯了眼。“陛下别贫了,赶紧把小皇子抱过来。待臣妾看过后,还得交由奶娘抱去清洗呢。”

  娇妻一发话,冷面帝王瞬即安分许多,依言靠近了她的身侧,道:“你瞧这孩子,五官……”

  面对刚出生婴儿红扑扑,皱巴巴的小脸蛋儿,唐琛勉为其难地挤出一句赞美。 “五官清秀小巧,待日后必定长得俊。”

  蒋琬琰早有耳闻,新生儿的相貌多半不怎么好看,因此并未抱有过多的期待。

  可出乎意料之外的是,当她伸长脖子望去时,小家伙仿佛能够与娘亲心灵相通般,两只黑葡萄似的眼珠子,在眼眶里滴溜溜乱转几圈,最终停驻在蒋琬琰身上。

  他那双眼眸水汪汪的,颇为灵动,令蒋琬琰越看越欢喜,只恨不能立刻与唐琛分享这份喜悦。“陛下,您快看,小皇子好似认得他的父母!”

  话落,她不由抬起头来,打算观察唐琛有何反应。

  结果谁知道,他压根儿没有空出多余的心思来注视孩子,反倒将目光片刻不离地定在蒋琬琰脸上。

  只见淋漓的香汗,似溪泉般缓缓淌过她的前额,濡湿了满头乌黑的长发,继而导致一绺绺发丝全耷拉在面庞上,显得有些狼狈。

  然而,唐琛却半点儿也不觉得难看。

  他转过身,将小皇子交回稳婆手中,并示意屋内的侍众退下,自己则拉了一张矮凳子坐在床缘。

  “朕盘算着等会儿下旨,凤栖宫服役的宫人皆赏半年俸银,加之在宫门口连续发放七日的八宝粥,让百姓们都跟着乐一乐。”

  说罢,唐琛便牵起了她那双纤软的玉手,放到自己唇边,像是对待一件绝世珍宝般,谨慎又虔诚的亲吻着。

  “陛下仁厚,臣民们定然会十分感激的。”蒋琬琰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情人附在耳畔的呢喃。

  唐琛心里明白,她经过方才连续几个时辰,身体与心理的双重压力与煎熬。此时肯定是异常地疲惫,不禁放柔了声音,劝说道:“晏晏,睡一会吧,朕就在这儿陪你。”

  蒋琬琰这时连回答的力气,都已经所剩无几。只得微微颔首,并把唐琛的大手拖进被子里攥好,以防范他半途悄悄离开。

  唐琛将她俏皮的小动作看在眼里,心下一乐,嘴唇正欲勾起时,却赫然惊见蒋琬琰因为困倦而不自觉皱起的眉。

  那道深深的纹路,犹如一把锋利的刀刃狠狠刺进胸膛,剜开了他的心肝肉。

  唐琛止不住回想起,这段日子以来蒋琬琰所承受的种种艰苦与疲困。而当中的每一样,似都远远超过自己当初所预想的程度。

  他随即捏紧手心,感受她略显虚弱的脉搏在掌中不断跳动,像是要把两人的心跳合而为一。

  这样就够了,他再也不愿见到晏晏受这种罪。

  唐琛在心底暗暗想道。可谁知,原先都已经闭上了双眸的蒋琬琰,却突然转过头来说道:“过阵子,臣妾还要再跟陛下生个漂漂亮亮的小公主。”

  尾音尚未落地,唐琛的眼眶却顿时红了起来,看得蒋琬琰有些愣怔,语气也带上几分疑问:“陛下,您这是在哭鼻子吗?”

  “行啦,别哭了。”蒋琬琰像哄小孩般地安慰道:“过来我抱一下。”

  听闻此言,唐琛登时出言反驳道:“没有的事儿,你别胡说,朕只不过是眼睛里进了点异物,略有不适罢。”

  他虽勉强寻了个算不上好的理由,但蒋琬琰根本丝毫不肯相信,仍旧说道:“抱一抱就不哭了,好不好?”

  说到这里,唐琛早已难发觉这狡黠的女人,压根就是故意的。

  他瞬即破涕为笑,紧接着又抬手抹了把眼泪,才再度开口说道:“晏晏,你是不是真觉得朕拿你无可奈何?”

  “您敢说,不是么?”她闪动着澄澈莹润的眼眸,反问道。

  唐琛轻啧一声,剑眉微挑,眼底升起几许玩味的笑意。

  蒋琬琰勾心的原因,从来不在于那张娇娆的脸蛋或者妩媚的身躯,而是她极为懂得自个儿的优势,并且能够将其发挥得恰到好处。

  起初唐琛的确认为,作为帝王不应有任何弱点,不该为谁无条件妥协,更不能被女人牢牢地拿捏在手里。

  但蒋琬琰却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擅自跨越他为心门设置的防线,一步一步,闯进他的世界中。

  至此,唐琛的身上多了块软肋,可心里却反而变得愈加坚韧。

  ……

  待蒋琬琰坐完月子以后,再重新执掌起后宫事宜,境遇却是彻底地不同于以往。

  虽说她在当时,同样也掌握着凤印,但举凡帐务或者人事调度这等大权,皆由钱玉华所把持住。因而宫中众人即便嘴上不说,心里也或多或少有些怠慢她这个正经皇后。

  如今蒋琬琰有意敲打命妇,便发帖广邀前朝那些有头有脸的官夫人,前来崭新落成的凤栖宫,品茗赏景。

  “启禀娘娘,各府的夫人与小姐都已经到齐了。”夏青半弓着腰,毕恭毕敬地说道。

  蒋琬琰手边正忙于整理髻上的步摇花钗,嘴上只随口问道:“齐了?名单上的宾客全都在么。”

  “回皇后娘娘,正殿列席的二十六个座位,毫无空缺。”夏青答着话儿,严肃的面容显露出丝丝笑意,“各府夫人皆以能得到您的请帖,视为莫大的脸面,自当准时赴约了。”

  对于眼下的结果,蒋琬琰并未表现出多少意外或是惊喜之情,反倒异常的平静,像是根本不在意场面是否热闹。

  只因她现在一门心思,都系在自家夫君和儿子的身上,巴不得时时刻刻都守着他们爷俩,哪里还分得出精神,来顾虑这些微不足道小事。

  “既然这样,咱们做主人的也不好让宾客们久等。”说罢,蒋琬琰当即起身往外走。

  今日有资格获邀出席的女眷,皆非等闲人物。反之,她们的丈夫多半是朝廷的栋梁之臣,见识过各种大风大浪。

  即便等会子要面见的是当朝皇后,依旧神色如常,甚至时不时还压低音量,与四周左右闲谈几句。

  直待蒋琬琰由宫娥搀扶着,现身在前殿时,满屋子人方齐齐下跪行礼,道:“臣妇拜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乍见一室里珠环翠绕,香粉扑鼻,蒋琬琰没忍住用手绢半掩住口鼻。但也仅仅是片刻的功夫,她便恢复了正常的样子,仿佛刚才那点不适应从未存在似的。“今儿原是为着新居落成能够讨个吉祥,才邀请诸位过来添点人气,无须这般拘束。”

  有蒋琬琰这番话打头,在场气氛顿时变得热络起来,纷纷出声道了几句乔迁的贺词。

  由于燕王携着王妃留守在封地,因此,在座的妇女改以德郡王妃为首。

  这德郡王爷是唐琛的堂兄,为人低调寡言,但其王妃却八面玲珑,颇善于交际。

  她先是出言关心蒋琬琰的起居生活,接着眼看寒暄得差不多,方才切入主题道:“臣妇的小姪,上回曾短暂地与娘娘打过照面。您怕是记不清了,可他回去以后却时常叨念着娘娘,说您风华雍容,气度万千呢。 ”

  德郡王妃话音刚落,立即有和她交好的夫人帮腔道:“渊哥儿小小年纪,说话谈吐俨然像个小大人般成熟稳重,当真是叫人羡慕。”

  德郡王妃娘家的姪子陈世渊,年仅三岁,已经识得两千多个字儿,天资确实聪颖灵慧。换做以往,蒋琬琰定然不会吝啬于夸赞,但是眼前的情况却不允许她随意表态。

  果然,后面陆陆续续又有数名夫人开口,欲举荐族内的晚辈予蒋琬琰认识。当中无一不是才华卓绝,机灵过人。

  这下别说蒋琬琰,连身旁的夏青都瞧出了她们的意图——有女儿的,盼着给皇长子做妃妾。有儿子的,只好退而求其次,以期能留在宫内当伴读。

  蒋琬琰将这些女子殷切盼望的模样看在眼里,不由轻啧两声。没想到,她家大宝才刚满月,已然成了众人眼中的香饽饽,往后还不知道得如何的抢手。

  她这当人娘亲的,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担忧。

  “所谓天下无不是之父母,想必在座诸位都是由衷地望子成才。”

  话至一半,蒋琬琰却突然调转话锋,说道:“可本宫以为,有时候还是应该适度尊重儿女的意愿,不是么?”

  言下之意,将来不论挑选伴读或者娶妻纳妾,都要合乎皇长子的心意,她一点儿也做不了主。

  众人听罢,难免有几分失落。但转念一想,既然皇后娘娘心里尚未有定论,那便是谁都可以争取向上游的机会,随即低迷的情绪又变为高亢,连连应声说是。

  于是这场别有目的的乔迁宴,便在还算和谐的氛围下,画上句点。

  蒋琬琰面上虽不显喜怒,内心却暗自焦急着,也不清楚大宝这半日没见到娘亲,有没有乖乖的不哭闹。

  夏青似乎是看穿了她内心所想,不由开口说道:“娘娘,轿辇早已备妥,您是否现在移步?”

  蒋琬琰闻言,自是毫不迟疑地答应下来。

  皇城里殿宇楼阁,园林亭台彼此相连,布局紧凑,而帝后寝宫是相距最为靠近的两处,不出半刻钟即可抵达。

  蒋琬琰吩咐抬轿的宫人停在门首,自己则徒步走进乾元宫。远远地,她便瞧见内侍们三五成群地躲在角落里,窃窃谈论著什么。

  蒋琬琰下意识张大耳朵,结果听进脑海中的内容,却令她有些啼笑皆非。因为那些个内侍口中谈论的并非旁人,正正是她自己。

  那年纪最轻的小内监,口风亦不甚严密,一张嘴就直言不讳地说道:“最近陛下的脾气,当真是越来越暴躁了。”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

  这会儿开口的,显然是在御前资历较深的老管事。“陛下一向都是说风就是雨,做起事来雷厉风行的。先前你所见识到的温柔体贴,全都是因为在皇后娘娘的面前。现在,娘娘搬回凤栖宫了,还妄想陛下给你好脸色看?也不想想看你配么!”

  小内监听罢,不禁瑟缩了一下脖子。

  随后不知何人叹了口气,道:“唉!如今也只能盼着皇后娘娘尽早过来,好解救咱们了。”

  话至此处,夏青禁不住出言打趣道:“娘娘人缘绝佳,走到哪儿都不乏惦记着您的。”

  蒋琬琰虽有些尴尬,嘴上却不忘回击道:“瞧你这话儿说的,倒像是本宫在挖陛下墙角似的。”

  夏青听闻此言,止不住抿着嘴儿笑。

  她伺候蒋琬琰的时间,虽算不得长,但总感觉娘娘的口齿比起过往是愈渐伶俐,也不知是否与吃了陛下的口水有关。

  蒋琬琰自然不晓得夏青在心里腹诽她的事儿,只顾加紧脚下的步伐往殿里走。

  而当她提步跨过门槛时,映入眼帘的画面便是身披龙袍的唐琛,正半弯着腰,卸下所有尊严,站在那儿扮鬼脸逗大宝开心。

  “陛下。”

  唐琛闻声回眸时,触目所及只见周围侍众,皆已识趣地退开,仅留蒋琬琰只身伫立在门口。他薄唇轻启,悠悠地啧了一声道:“你这儿子,少说比你难伺候个十倍。”

  蒋琬琰瞅着他这副反应,不觉莞尔而笑道:“这不还有奶娘在么?陛下何必事事亲力亲为。”

  “大宝的性子,你还不知道么?”唐琛眉头一挑,有些好笑地反问道。 “这小子谁也不肯搭理,只一个劲儿地黏着你不放,奶娘也拿他没办法。”

  依照老祖宗定下的规矩,举凡后妃诞下龙嗣以后,都得交由奶娘带离身边抚育。以防小皇子过分亲信母后,引发外戚乱政的局面。

  这点道理,唐琛当然也明白。

  然而,他压根无法狠下心来,逼迫蒋琬琰与自己的亲生骨肉分离,所以多数时候仍旧让她贴身照顾着,导致大宝早早地便会认人。

  蒋琬琰撒娇般钻入唐琛怀里,两条纤细的玉臂则环绕到他的背后,在腰间两侧撩拨似地轻掐一下,道:“认人是好事儿,这才不会随随便便就被拐走。”

  唐琛察觉出她话里有话,不由垂下头,注视着蒋琬琰那张艳若桃杏的脸庞。略显慵懒的声音,自鼻尖缓缓溢出,“为何这般说?”

  尾音一落,蒋琬琰顿时像是打开了话匣子般,埋怨起与各府夫人社交应酬的疲倦。末了,仍不忘说道:“当皇后真是累人。”

  唐琛低低地笑开来,双手回抱着她道:“晏晏,你说这话的时候良心不会痛么?”

  蒋琬琰并不急于回答他的问题,反倒慢条斯理地抬起手,抚上唐琛精壮的胸膛,以一种极为折磨人的速度,挑开他的衣襟。

  然而当他的衣衫彻底敞开以后,她却又像是丧失好奇心般,缩回指尖,只在口中嘟囔着说:“不会啊,难道当皇后好么?从前人人都窥伺着,觊觎着我的夫君。现在她们想开了,知道自己无机可趁,竟转而觊望起我那未满周岁的儿子来。”

  语气微顿,蒋琬琰忽然仰起头来,质问他道:“你说,我不委屈吗?”

  “嗯,朕的晏晏着实委屈了。”唐琛虽有无奈,却还是百般宠溺地颔了颔首道:“那么你教教朕,现在该怎么做才能让你不那么委屈?”

  蒋琬琰假意思索片刻,内心却早有答案,顿了顿后接续着说道:“我们再要个二宝吧?”

  闻言,唐琛几乎是想也不想,当即摇头否决道:“你的身子尚未恢复,这件事儿再缓一缓罢。总归我们都还年轻,也不必学着别人三年抱俩,五年抱三的。否则,耗损的终究是自个儿的气血。”

  骤然听见这般冗长的叨念,蒋琬琰不禁感到一阵头疼,随后出言抱怨道:“是是是,我们是还年轻,可陛下叨叨起来却越发像个小老头了。”

  眼看那白皙粉润的脸颊上,晕染着一层薄红,似带有几分不经意的妩媚。

  唐琛忍不住伸出手,毫不怜惜地掐了把她产后丰盈些许的脸蛋,道:“你才是,越来越不像样儿。”

  蒋琬琰使劲甩了甩头,想要挣脱他捣乱的大手,但却怎么都甩不开来。她迫不得已只得用自己软糯,而没有丝毫威慑力的嗓音呵斥道:“我警告你,赶紧把我放开。”

  听闻她恼羞成怒的恐吓,一声轻笑自唐琛的唇畔倾泻而出,“倘若朕偏不放,你又待如何?”

  “你……”蒋琬琰眉头皱得死紧,小脸也因为憋着气而闷得通红。“等到大宝长成以后,定会帮我把气出回来的。”

  唐琛听罢,心里更乐了,只觉得她这种走投无路却不投降,反倒瞎搬救兵的模样,实在可爱得紧。“朕若是真想欺负你,有的是办法可以让你求救无门,懂了么?”

  蒋琬琰自然不会去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可她却故意冷着张脸说道:“唐琛,你再这样下去会失去我的。”

  唐琛声线偏低,连轻笑起来亦是浑厚中带点儿沙哑,“朕向你认错,总行了吧?”

  蒋琬琰见状,仍然有些不依不挠地道:“认错难道只需要在嘴上说说就够了吗?不是应该付诸行动吗?还是说,陛下的歉意仅仅是这么一点儿,所以不值得用心改过?”

  这下,唐琛也无法再耐住性子与她做无意义的周旋,便道:“既然你执意要无理取闹,朕也只好以毒攻毒了。”说罢,他迅即伸长手臂勾住蒋琬琰的腿弯,腾地将她拦腰抱起,一路抱至床边缠绵。

  在双方风华最盛的少年时代,万事都得讲个道理的唐琛,遇上了最为蛮横,且好强词夺理的蒋琬琰。

  京中众人不禁皆搓着手,准备看帝后闹失和的笑话,可他们等啊等的,却只等到——素来清冷而不易接近的帝王,将他的小皇后捧于心尖,搁在掌中,为她撑腰,任她放纵,予她盛世第一娇宠。

  作者有话要说:

  虽然正文已完结,但帝后这么甜,你们会留下来看番外的对吗!另外按照惯例,带着新崽过来拜见各位~

  《给暴戾的他试婚》文案

  宁朝贵族之间,有项极为羞耻的婚姻制度。

  但凡名门贵女成亲,皆会把自个儿屋子里相貌拔尖的侍婢,提前两三日送至姑爷府上。

  以测试姑爷的人品,以及……身体素质。

  而盛沅锦,就是这个弱小无助但貌美的试验品。

  当晚,她全身裹着被褥被送进本朝第一权臣武贤王的房内。

  盛沅锦以为自己免不了要受些折磨,却不想,那暴戾的男人仅是轻琢着她勾人的眼,说道——

  “别怕,本王疼你。”

  这场婚试着试着,武贤王连景淮觉得不过瘾。

  最后,他居然把堂堂郡主给退了婚,为她的小婢女铺上十里红妆,千娇万宠。

  这篇我会记取教训全力存稿,开坑以后速肥,在这里求个文收和作收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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