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换嫁后一世荣宠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三十二章


第三十二章

  一路无人阻拦, 顺顺利利出了正院, 又沿着抄手游廊跨过东西厢房,中间要经过一片小花园才能抵达隔离内外院的垂花门。

  她脚下匆匆,不一会儿,就将身后的人甩了老远。

  进入小花园, 花园里左右小道交织,假山流水盘横, 时而还能撞上一片装饰点缀用的松柳竹林,三绕两绕, 视线受阻, 更加不知人影跑向何方了。

  陶嬷嬷和应微应菲急得不行,又着急又担心, 但举目望去, 一片绿茵茵, 黄灿灿,哪里还有姑娘的人影。

  陶嬷嬷只好吩咐她们分开寻找, 应微和应菲白着脸点头, 各自急急散开, 至于陶嬷嬷,则深吸一口气, 径直朝前院跑去。

  观姑娘跑路的方向,很有可能是去外院找王爷了。

  姑娘是觉得受委屈了。

  她内心又是后悔又是煎熬,早知道刚刚就不阻拦姑娘了,可是姑娘什么都不说, 上手就要抢夺别人身上的佩饰,她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发生,不然众目睽睽之下,旁人会怎么看待姑娘。

  齐王府的人兴师动众寻找载向慕时,载向慕在花园里,迷路了……

  她睁大眼睛,站在分成三道岔路的路口,茫然无措地望着周围的场景,眼角红红,泪痕湿了满脸,脸上的妆容彻底花了,此时她捏着帕子紧张兮兮地站在路口,整个就像一只无家可归的兔子,又胆小又可怜。

  哪条才是通往外院的路啊?

  脚下踟蹰,迟迟无法抬脚。

  突然,她双眼一亮,最左边那条道上,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拔起腿冲过去。

  晋王正带着随身侍从在小花园里漫步,不经意抬头,遥遥前方,蓦然出现一个人影,明媚俏丽,清纯澄净,恍如一块儿上好的碧玉,未曾沾染这个尘世一丝一毫的喧嚣杂乱。

  他神色有一瞬间的恍惚。

  再回神,就看到,那道清纯俏丽的人儿已经掀起裙角,像一团粉扑扑的芙蓉花一般直直朝他冲来。

  晋王愣怔,随即,面上漾起一抹温和期待的微笑。

  “载姑娘,好巧……”

  “巧”字的话音还没落下,那团粉扑扑的“芙蓉花”已经擦过他的身子,脚下未停,径自往前方冲去。

  晋王惊愕,下一刻,比他脑子更快的是,他的手一把抓住了载向慕的胳膊。

  “载姑娘,你,”转眼,对上她粉扑扑的脸蛋,狼狈的面容,再次一怔,随即,眉梢拧起,“有人欺负你?”

  眼角红红,鼻子红红,唇瓣更是紧紧抿在一起,不论面容还是神情都无不在彰显大大的“委屈”两字。

  相对比,她肌肤白嫩,瞳仁黑白分明,琼鼻点唇,两相辉映之下,烘托得她整个人愈发纯净清白,无辜懵懂,不谙世事之下反倒勾起几分致命的靡靡之欲。

  晋王望着她的面容再次愣怔。

  他愣怔的间隙,载向慕抬起手,用力拍向他攥着她胳膊的手掌,晋王吃痛,下意识一松,载向慕忙趁机抽出来,随后,转身,头也不回,一点不留恋地跑了。

  晋王回神,心下惊诧,还有些许担心,一边叫一声载姑娘,一边抬脚,上前几步,就要追上去,这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温柔的女声。

  “晋王爷。”

  脚步微顿,晋王转身,望见来人,眉眼下意识柔和几许,“卫姑娘。”

  …………

  载向慕循着晋王来的方向,总算找到了垂花门,她扶着门,气喘吁吁,脸颊微微泛红,过了会,等呼吸渐渐平稳,她抚了抚身上的杂乱,抬脚跨了出去。

  出了垂花门,便是外院,外院少丫鬟婆子,多是小厮在四处走动。

  她走出去后,迎面便撞上两三个结伴而行的小厮,小厮看到她,眼睛瞪大,神色十分惊诧,大概头一回见无缘无故出现在外院的贵女。

  他们没有吭声,载向慕便只当没看到,自顾自地就往热闹的声音处寻去。

  她走出老远,三个小厮才反应过来,面面相觑,犹豫着该怎么办,抓回去?明显不可能,今日来祝寿的可都是各顶级勋贵之家,他们但凡敢冒犯这位贵女一丁点,自己的身家性命就别想要了,所以,还是假装看不到好了,对,他们什么都没看到,三个小厮低下头,吓得疾驰而奔。

  如此,尽管一路走来遇到不少小厮,但那些小厮或惊得满目呆滞,或吓得脸色苍白,还真没一个人上前拦她,竟叫她顺利摸到了中堂。

  中堂乃外院待客的地方,乃是一间附带花厅的独立小院子,四面多倾盖高庑。

  花厅内喧闹鼎沸,推杯换盏,酣畅淋漓,但这样漫天喧哗杂乱的场景中,上桌一角,却有一处安然自在,与其他人格格不入的氛围,使得在这纷乱俗侩的场景中格外突出,也格外尊贵潇洒,怡然自得。

  其他人下意识压低声音,不敢吵到那边,更不敢贸然打扰,就连饮酒谈话,都小心得不能再小心。

  齐王慢悠悠给自己斟上一杯酒,再慢悠悠凑到唇边,浅浅抿上一口,眯起眼,神情轻松慵懒。

  载向慕仓皇闯进来时,喧闹的声音一寂,大家推杯换盏的动作暂停,扭过头,惊诧地望着来人,不是,这个穿着华贵,看起来乖巧安静的小姑娘是哪家的啊?怎么会贸然闯入这里?

  然后,众人就看到,她一步步,径自朝慢悠悠独自饮酒的齐王走去,走到他身边,立定,湿漉漉的大眼睛委屈巴巴地望着他。

  抽噎一下,再一下,吧嗒吧嗒,眼泪不由自主落了下来。

  齐王手中的酒杯顿住,扭头,眯着眼看她,盯着她委屈巴巴又狼狈万分的脸蛋,沉吟不语。

  花厅陷入静寂,众人目光涌动,一会儿在齐王和这个小姑娘之间徘徊,一会儿又两两对视,彼此间涵义不言而喻。

  这个,想必就是齐王被迫接下的傻王妃吧,看这样子,倒不像个傻的,但她贸然闯入这里,给齐王丢了脸,齐王会怎么对她呢?

  一时间,众人心中竟涌出一股说不出的兴奋。

  然后,他们就看到,齐王歪歪头,问她:“吃酒酿圆子吗?”

  众人僵住。

  载向慕也有些呆。

  齐王却没再问她,自顾自从盘子里夹出一圆粒酒酿圆子,凑到她嘴边。

  “啊——”

  载向慕又愣又乖地张开嘴:啊——

  被他拿酒酿圆子塞了个满嘴。

  “嚼两下,甜吗?”

  载向慕听话地嚼动两下,满嘴的甜丝丝顿时顺着喉咙沁入心肺和五脏六腑。

  她抽了抽鼻子,嗓音还哽咽着,却诚实道:甜的。

  齐王笑一声,伸出手,将她拽入怀中,自身后拥着她,脑袋倚在她脖间,从袖子里抽出帕子,一点一点,认真擦拭掉她脸上的狼狈,眉眼低敛,嗓音轻柔。

  “甜就不哭了,如果还想哭,就再吃点。”

  载向慕愣愣地张大眼睛看他,湿漉漉的眼睫毛扫到他侧脸,留下碎碎点点的湿痕。

  将她的脸蛋擦拭干净,恢复成原来的白净可人,齐王收起帕子,一把站起身,拉着她往外走。

  “走吧,叫本王看看,哪个人吃了雄心豹子胆?”

  新城侯总算反应过来,急忙站起身,叫住他,“王爷!”

  齐王扭头,似笑非笑地盯着他,“侯爷会待在这里招待来宾,你说对吗?”

  新城侯“咕咚”一声,咽了口口水,半晌,嗓音干涩道:“您,您说得对。”

  齐王满意地收回视线,拉着身旁人的小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呼——

  几无可闻,花厅内回荡起一阵阵放松了的舒气声。

  新城侯颓丧地坐下来,眉梢微柠,心事重重,也不知后院发生了什么事,竟惹得那位齐王妃千里迢迢跑过来。再有,齐王此去,不会造成什么重大影响吧,转念一想,后院有母亲做主,母亲向来通透聪慧,想来会控制住事情,不让事态扩大。

  思及此,他忙招手将贴身侍从唤过来,命他马上去后院通知宁寿大长公主。

  齐王拽着载向慕出了花厅,来到垂花门前,问她:“发生了什么事儿?”

  载向慕立即眼泪汪汪:她,她抢我东西。

  齐王下意识扫视她周身,唔,还是出来时那身衣服,连辫子尾端的玫红色蝴蝶结都没变,所以,她什么东西被抢走了?

  齐王挑眉,示意她说清楚。

  载向慕着急万分,可是越着急她越说不清楚:我,我的,亲人,留给我的,东西。

  她着急地又要哭出来了,咬住唇,泪眼汪汪,过了会,眼神突然变坚定,拉住他就往里走。

  齐王任由她拉着自己进入垂花门,朝内院走去。

  仍旧是来时的路,走回正院要路过那片小花园,载向慕拽着齐王穿行在其中,脚下匆匆,神情执拗。

  走到一处,耳朵一动,齐王忽然停下脚步,拉着他闷头朝前走的载向慕胳膊一拽,被拽在原地,她回过头,茫然地看向他。

  “嘘!”

  齐王竖起中指,让她噤声,然后揽住她的腰,脚下一转,钻入了旁边一个假山石洞里。

  载向慕初时茫然,不懂他在做什么,但紧接着,外头传来谈话声与脚步声。

  “谢王爷送我回去。”

  载向慕和齐王探出脑袋去看。

  啊!载向慕惊讶地睁大眼睛,紧接着,愤愤伸出一根手指指向不远处的女子。

  齐王挑眉,“就是她?”

  载向慕立即小鸡啄米地点头,神情义愤填膺。

  她手指指向的方向,赫然是一男一女,女子面容温婉,矫揉造作,男子气质虚浮,表情隐隐藏着几分不耐烦。

  这两人,正是平王,以及刻意跟平王偶遇的载思蓉。

  平王敷衍一笑,“前头就是花园出口,载姑娘顺着游廊就可以回到正院。”

  载思蓉低着头,面容娇羞,“我知道了,谢谢王爷。”

  平王懒懒一点头,转过身,准备离开,“既然如此,那我就......”

  “哎呀!”载思蓉怀里突然掉下来什么东西,砸到地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平王心下不耐,待看到载思蓉一脸无辜又依赖地看着他时,心下更是烦躁不堪,一个小小的没落的侯府之女,也敢攀附他,也不拿扇镜子照照自己,他不耐烦地低下头——

  待看到封皮上的四个字时,瞳孔蓦然收缩,几乎瞬时,他低下头,捡起了地上的东西,继而,十分自然地展开看了一眼,一眼扫过去,上头琳琅满目的玩意和金银珠宝,田地店铺,几乎快让他看花了眼。

  他虽然是位皇子,但母后嫌弃他游手好闲,荒芜腐败,并不多给他银钱,他实际上比他那位好四弟还要穷。

  而这上面......

  “咳咳,”载思蓉十分轻盈又流连地从他手心抽回单子,低头羞赧道,“让王爷见笑了,这是臣女母亲给臣女的嫁妆单子,臣女一时不察,竟然带到了这里。”

  她撒谎!

  齐王正津津有味地望着这一幕说书场景,旁边突然传来一声叱咤娇喝声。

  齐王偏头,自眼角斜视她。

  载向慕双拳紧握,眼角泛泪:嫁妆,嫁妆是我的!

  齐王缓慢挑眉。

  那边,平王总算反应过来,抬起眼,再对向这张让他觉得寡淡的脸,平稳了下呼吸,神情骤然变得火热,语气也一下子温柔起来。

  “无碍,没想到,载姑娘身家居然如此丰富。”

  载思蓉低着头,露出自己白生生的一段脖颈,嗓音温柔羞涩,“其实,我将来嫁了人,这些亦是我将来的夫家的。”

  闻言,平王眼神更加炙热。

  “载姑娘,本王再送你一程吧,这里偏僻,省得你再找不到路。”

  载思蓉嘴角缓缓勾起,“那就,麻烦王爷了。”

  等那两人离开后,齐王和载向慕从假山洞里出来。

  齐王斜倚在假山上,低眉望着抹着眼角,一抽一搭的载向慕。

  “你如何肯定,那份嫁妆单子是你的?”

  载向慕哭得自打嗝:就,就是我的,我,我母亲留给我的。

  母亲......好陌生的一个称呼......为什么她会知道母亲这个词呢?

  痛哭的间隙,载向慕还能抽出一点精力,茫然地思考这件事。

  齐王却忍不住沉思,谁都知道,老武凌侯对他那个宝贝女儿和宝贝外孙女有多娇宠,当年他唯一的女儿出嫁的场景至今还在京城广泛流传,听闻,连公主都比不上,后来,武凌侯府和卫国公府和离,老武凌侯便将所有嫁妆运了回去。

  按理说,那批嫁妆应当是小花姑的,但他怎么记得,小花姑是赤/裸/裸来到的齐王府。

  齐王悄悄眯起了眼。

  忽然,一个黑影闪过,齐王身边多了个人。

  不知什么时候消失又不知怎么出现的明清出现在这里。

  他神色恭敬,将手里的嫁妆单子递过来,“王爷,这就是载思蓉随身携带的嫁妆单子。”

  齐王懒洋洋接过,懒洋洋扫了一遍,嘴角勾起,嗤出一声讽笑。

  “的确不少啊。”

  “既然不是他们应得的,便拿回来吧。”

  齐王随口吩咐。

  明清愣了下,犹豫了会,迟疑着询问:“不需要请示皇上吗?由皇上下旨,名正言顺地拿回姑娘的嫁妆。”

  齐王嫌弃地瞥他一眼。

  “本王自己的媳妇儿,为何要别人帮忙拿回嫁妆。”

  作者有话要说:  有麻油发现一件事,陶嬷嬷去了哪里?不要问,问就是为剧情服务,不想水字数!

  感谢在2020-01-22 23:37:06~2020-01-23 23:29:0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十音九妄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阿君的小太阳 10瓶;Karen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