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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抱她


第56章 抱她

  花大娘收拾行囊的手微微一顿, 想起陈小公子,她不由得有些感伤。当初她还想让陈小公子做女婿的, 如今转眼便将女儿许了裴大人,想着到底是没缘分。她想着,这姻缘还真是天定,有些事强求都求不来, 她也只能顺其自然了。

  莫小碗自然不能自己去找陈小公子说搬家的事情, 一来这件事她本就没那个意思,都是她娘一厢情愿搞出来的乌龙,要是这会自己去说, 不像样。何况以裴远那脾气, 若是知道肯定要生气的。

  花大娘晓得小碗的立场不方便,道:“我今儿去一趟书院, 去跟他道个歉,到底是我乱点鸳鸯了。”

  花大娘心中过意不去,便特意做了些好吃的点心用篮子拎了去青云书院,可惜正好陈村长家里有急事,陈小公子回村了,并没有遇到,只得将吃的留在了门房处。她本想诚心诚意跟小公子道个歉,现在小公子又不在, 她也没奈何,只能怀着一份遗憾的心情离开。

  隔了两日陈小公子回来,门房才将篮子交到他的手里。

  陈元明看着那篮子, 很有些意外。便知道里头的点心肯定是花大娘做的,上回小碗匆匆离开,他还有话没问清楚,这次正好问一问。

  “她有没有说什么?”他急忙问了一句。

  门房道:“说她家搬家了。”

  陈元明一怔,搬家?他听得心中咯噔一下,平添了几分慌乱。

  “搬哪里去?”他急切地问。

  门房摇头,说不知道。花大娘将篮子交给他的时候的确也没说,人家的事情,他自然也不好问。

  他担心莫家出了什么变故,也顾不得什么面子,拎着篮子便往莫家去了。

  可是当他到莫家宅子跟前时,却见院门上挂着铁锁链,早已是人去楼空了。

  他大吃了一惊,他们真的搬家了?看着空空的宅子,他的心中也仿佛沉入了海底一般,心底空洞洞又沉甸甸的。

  想起从前他来的时候,可以看到她温软的笑颜,如今来,等待他的却是冰冷的铁锁和大门。

  隔壁邻居妇女见他在这里探望,问了一句:“你可是陈公子?”

  陈元明惊讶转头看她:“我是。”

  妇女转身进屋拿了两本书出来塞到他的手里,俱是崭新的,一本是《丽娘记》,一本是《墙头马上》,正是当初在陈家村他借给莫小碗的。她之前就说过被亲戚弄丢了,过阵子要买了新的还给他,这两本应当就是她买的新本子。妇女说是莫小碗临走之前请她帮忙拿着,若是遇到有姓陈的人来问,便将书给他。

  他接着这两本书,心中有些失落和怅惘,仿佛细细的针扎的心脏有点疼。

  “他们搬去哪里了?”他是真的很想知道。

  妇女想了想,道:“听说是京城,还听说这家女儿许了人家了,一家人都陪着女儿女婿上京,走的很是匆忙呢。”

  陈元明一怔,是莫小碗吗?她这么快就许了人家了?

  仿佛一记重拳捶在心里,他垂了头沮丧极了,本以为他是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姑娘,相夫教子就行,如今这个姑娘突然没了,他却比意料中更难过。

  更可惜的是,如今一别,竟是连个面都没见到,心中更是遗憾万分。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书本,轻叹一声,到底是有缘无分!

  旭阳高照,天清气朗。

  从凤头县到京城日夜兼程也得半月才到。莫家人并没有什么要紧事,也不着急。一家人常年住在陈家村,去过最远的地方不过是凤头县,如今有了机会出来畅游,心情都高兴极了。

  莫小瓢最是热闹,一路青山绿水看不尽,叽叽喳喳的问个不停。一会儿问这是什么那是什么,一会儿又尖叫着发现了什么新玩意,简直跟打了鸡血一般。

  莫小碗陪着娘一起坐着,微笑看着小瓢在一旁叽叽喳喳。

  莫老实陪着莫奶奶坐一辆马车,老人家年纪大了,禁不起孩子的吵闹。

  莫老实坐着这舒服的马车,觉得这辈子值了。外头,正有几十骑人马护着他们的车马前行,一想到那些人是锦衣卫,他觉得自个心里比做了皇帝还要舒服。

  裴远单独一辆马车走在最前头,追风晴空骑着马护在左右。这次到凤头县,他顺便将花捕头从青云县调了进来,编入了锦衣卫的队伍。

  他挑开车帘,从车窗往后看去,只见两个小脑袋趴在后面的车窗口望着外头有说有笑。

  “姐,你看那红红的是什么花?”莫小瓢是个好奇宝宝,什么都要问一句。

  路边红色的小野花开了一片如同红云一般,是莫小碗没有见过的,她摇头,笑道:“不晓得,这样的花儿在我们那边是没有的。”

  “可是好美呀!”小家伙慨叹。

  “若是到了京城,叫人惊叹的东西更多呢!到时候我看你嘴巴都合不拢了!”莫小碗笑他。

  一转头,她便看见了一张脸,那张俊脸上,修眉如墨,乌眸如星,樱红的唇角带着一丝似有若无的浅笑,看的她心口一跳。

  他盯着她看,双眼目不转睛的。

  少女害羞了,垂下了头,脸上浮起胭脂般的红,片刻,抬起头见他还在看自己,不由得羞恼娇嗔的瞪了他一眼。

  裴远见她瞪自己,唇角扬了扬,放下了车帘子。

  莫小碗见他落了车帘,人不见了,心里倒是有点怅惘。这一路上,因为有一家人在,两个人私底下倒没说什么话。陈家村的习俗,洞房之前男女尽量少见面,这规矩自然被奶奶和娘牢牢记着,时常在她耳畔念叨,说若是两个见面多了,不吉利,以后生活多口角。

  当着家里人的面,她更不好意思同他讲话了。

  日头落时,路过一个小镇客栈。先前路上条件有限客栈简陋,很少房间多的,她常和娘、小瓢一起用一个房间。如今渐渐靠近京城了,一路越发的繁华起来。

  这小镇上人来人往,客栈也多,裴远便叫人找了镇上最好的客栈。客栈房间充足,他便多订了几个房间。

  因为小瓢还小,花大娘还是同小瓢一个房间,其他人都可以单独有一个房间。

  莫小碗第一次住这么舒服的客栈,里头床铺柔软帐子簇新,连家具都有模有样的,还有独立的净房洗澡。

  晚饭后回房,她向小二要了热水,连日车马劳顿,终于可以舒舒服服的洗个澡了。

  洗完澡,她穿了一件薄薄的寝衣,雪白的丝绸绣着淡蓝色的兰花,分外的雍容飘逸。

  她开心的打量着身上这件柔滑的寝衣,这寝衣连带她现在穿的衣裳都是云霞斋专门定制的。之前她一直舍不得穿,今儿才舍得拿出来试一试。

  “这料子真柔软。”她自言自语的摸着衣角,“还很凉快。”

  原先在陈家村的时候,她哪里有什么寝衣,不过是洗的发白的粗布里衣就那么穿着就睡了。现在这寝衣,丝滑柔顺,薄如蝉翼,在这夏日还带着一丝凉意,穿着睡觉最好不过。

  她准备看看话本子就歇下,不想窗扇“咯吱”一声,便从外头窜进来一个黑影,吓得她一跳。

  她正要叫,看清那人的脸,声音生生卡在了喉咙中。

  “你……你怎么跑来了?”

  外头,已是月上柳梢,这个时候过来,可不是图谋不轨?

  男人靠在桌边,脸上薄红,身子微微晃了晃,当目光落在少女的身上时,不由得一怔,乌眸变得越发的幽深。

  女孩一袭乌发柔顺的垂落肩头,在淡淡灯光的映照下显得肤白如雪,柔滑的丝缎完美的勾勒出少女玲珑的身材,半透明的材质隐约透出里面淡淡的肚兜粉色,若隐若现十分勾人。

  莫小碗见他盯着自己看,慌张的捂着胸口:“你……你还是回去吧……”

  男人喉头滑动了一下,伸手去扶桌子,身子又摇晃了一下。

  莫小碗看他眼中雾气迷离与平日不同,身上还隐约带着一股酒气,见他身子晃动似是站不稳便伸手扶他的胳膊,问:“你喝酒了?”

  “一点点。”

  男人伸手扶在她的腰间,隔着薄薄的寝衣,那下面的肌肤细腻柔滑,仿佛软玉一般。

  “一点点是多少?”莫小碗才不信,她见过他喝酒,但没见过他喝醉过,他如今醉成这样,肯定是喝了不少。

  “同谁喝的?”她又问了一句,扶着他坐下。

  “手下。”

  他握着她的手,抬眼看她,灯光之下,少女明眸皓齿,乌发如瀑,露出的肌肤白的发光,看的他喉头干涸心里仿佛有火在烧。

  “你喝了酒便回去好生睡觉……”

  少女话音未落,便被那只手蓦地一扯,一个不小心跌坐在他的腿上,被他按在了怀中。

  “你干嘛?”女孩被他热烫的身体环绕,羞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好拿小拳头捶他胸口,懊恼道:“一路上都挺本分的,这会儿又开始捉弄人了……”

  莫小碗挣扎了几下,却被他抱的更紧,他的大手按在她的腰上,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用暗哑又惑人的声音道:“没良心的小丫头,这些日子都没说几句话,你就没话对我说么?”

  她听了这话,便没挣扎了,垂着眼帘羞涩道:“我……我没什么要说的,倒是你……你这样抱着我不热吗?”

  这会儿已经入了六月,这么抱着她,怎么会不热?她感觉到他的体温比自己高多了,热热的烫烫的,捂的她刚洗的澡都要出一身汗了。

  “你是想让我脱了衣服抱你?我可以考虑考虑。”他暗哑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羞的女孩拿着拳头打他。

  “你明知道不是,我……我哪有那么……”

  “那么什么?”他的手上下在她背上缓缓滑动,摸的她头皮发麻。

  她本要说哪有那么“不正经”,可是现在听他戏谑的语气,要是她说出这三个字,又不知道他要胡说些什么。

  这个人喝醉了,她暂且不同他计较。

  他的唇轻轻蹭着她的发,柔声问了一句:“原先每次看到我都生气,现在气消了么?”

  少女不由得撅起嘴:“还没消呢。你之前找人跟踪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他低笑了一声,拿手指点了点她的脑门:“你这么个小笨蛋,我若是不找人保护你,被人欺负了怎么办?”

  “人家才不是笨蛋。”莫小碗不服气,但他这话的意思……其实他并不是因为怀疑她而跟踪她,是为了想保护她?想到这里,心里竟有些微甜。

  “你……一直都让人保护我吗?”

  “嗯,一直。”他有些醉,将下巴靠在她的肩头轻轻的耷着,温热的气息一直吹着她的耳畔,吹的她痒痒的。

  “你该回去了。”她推了推他,“要是被人看到,我可说不清。”

  她转头看了看窗户,又道:“你别从门走,从哪儿来的就从哪儿出去。”

  她正说着,那人却打横将她抱起来,整个人扔到了床上。

  “啊啊啊,你干嘛……”莫小碗这下可慌了。爹娘说洞房前别见面,他可好,跑进来把她扔床上了。

  “睡觉。”那人开始脱衣服,莫小碗急的伸脚踹他。

  男人脱去了外袍,剩下里面一件薄薄的白色纱质里衣,便倾身伏了过来。

  “诶诶诶……”莫小碗吓坏了,这个人真是……简直是胡闹嘛!

  要是被家里人知道了,她的脸还往哪里搁?

  他爬到床上要抱莫小碗,莫小碗便拿脚蹬他,他一把抓住她那双细腻雪白的小脚,低头仔细的看着……

  “别挠我的脚啊……”莫小碗使劲踹他,却挣不脱他的魔爪,想笑又不敢笑,憋的都快内伤了。

  两人正闹着,这时外头响起了敲门声。两人都唬了一跳,莫小碗更是吓得连心口都快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了。

  “小碗,你是不是有什么事?”那是她娘的声音。

  这声音吓得莫小碗一颗小心脏都快跳出来了,若是给她娘和奶奶知道,可不一顿好训?

  男人微微抬头,星眸如雾,不满的蹙了蹙墨眉,按住她乱弹的小腿,道:“别捣乱,我还没玩够呢……”

  莫小碗:……

  “小碗……”外头花大娘愈发担心起来,又叫了一声,“快些开门啊!”

  这情形怎么开门?要真开门,她才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娘,我没事……我……我要睡觉了,刚才过去一只老鼠……”

  花大娘听她的语气似乎有些慌张,心底有点纳闷,这孩子往日并不怕老鼠,怎的今儿怕成这样?

  “你开门吧,娘给你看看……看是咋样的老鼠……”外头花大娘分外担心。

  莫小碗看那男人,可不是这样的大“老鼠”么?娘要是进来看到可不得吓死……

  “真的不用,我睡了……”莫小碗话音落下,只见男人扬了扬手,灯便灭了。

  见屋里没了光,花大娘这才相信女儿已经睡了,一肚子纳闷自个回房了。

  周遭一片漆黑,除却窗口透进来的一点银色月光。

  黑暗中,莫小碗又踹了一下脚,颤声道:“你……别……你快些回去吧……”那麻麻痒痒的感觉,一直从她的小腿窜到了全身,那是一种说不出来的奇怪感觉。

  那人似乎听了她的话,放开了她的小腿,莫小碗才松了一口气,不想那人已经到了她枕边,同她并肩躺着,一手还揽住了她的腰。

  这是打算同床共寝的节奏?

  她心里慌得不知道该怎么办,虽然他们名义上已经是未婚夫妻,但没到洞房的时候,怎么样都于礼不合吧。

  他也并没有干什么,只是将鼻子凑到她的头发里,不住的嗅着,似乎在闻着什么。

  闻了一会,她只听他道:“好香……”

  莫小碗慌张的拿手推他,指名道姓的批评某人:“裴远,你这样做是不对的,你再这样,我可要生气咯!”

  “怎么做不对了?”他慵懒而性感的声音又在她耳畔响起,“这样吗?”

  话说着,他张嘴轻轻咬在了她的唇上,莫小碗倒吸了一口凉气,撑在他胸口的双手陡然颤了颤。

  “还是这样不对?”他的唇再次落下。

  这样下去还得了,他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了。

  “你……你欺负我……”

  黑暗中,隐约传来少女哽咽的声音,男人的动作一顿,瞬即放开了双手,他方才借酒行凶,现在一听她这声音倒是清醒了许多。

  “你……这是讨厌我了……”他语气沉沉,平躺在她的身侧,双手枕着头,心情很是不好。仿佛再次相见以来,她看到他便一直气呼呼的,若不是他如此强势的提亲,她恐怕未必会答应嫁给他吧。她想嫁给谁,春风楼的伙计,还是那个小陈公子?

  这么想着,他的心情更糟糕了。早知道如此,还不如在凤头县的时候便将那小子剁了。

  他竟有些后悔。早知道她心头还念着那小子,便不如干脆叫那小子消失的一干二净好了。

  “谁叫你总是欺负我……”莫小碗气的伸腿用力踹了他一脚,“你咬我……疼的……咬的不是你,你当然不疼……”

  裴远有些无语,或许她应当不是真的讨厌,只是被他……咬疼了……

  “好啦,别哭……”他低声哄着,拍了拍她的肩膀,“我保证,不捏你了好不好……”

  女孩还在委屈又愤愤的埋怨他:“你又不知道你力气有多大,下手也没个轻重的……呜呜………”

  “我……帮你揉揉……”

  “不要!”女孩愤愤拍开他的爪子。

  “那……点灯……我看看,再帮你上药……”

  莫小碗听他这话越发觉得羞耻,愤愤低声道:“也不要!”

  男人很是无奈,呼了一口气:“要怎样,你才不哭?你若是不喜欢,我……我现在就走了吧……”

  莫小碗听他那般寂寥又落寞的语气,心里有些不忍,抹了眼角的残泪道:“你……你要是想留下来也行……可是不许再欺负我……就睡觉……安安静静的睡觉……”

  “这……”裴远揉了揉额角,美味在前却不能染指,着实考验他的忍耐力。可她愿意让他同她一起睡,是不是表示……她到底还是喜欢他的……

  那人安静的躺在了她的身畔,隐约听她没再哭了,暗暗松了一口气。

  “亲一下,可好?”他又不安分起来。

  莫小碗在黑暗中瞪他,“不要!”

  他郁闷的望着她,半晌才道:“但凡女子心悦男子,必定是愿意让男子亲的。如今虽然你我已经订婚,你却不让我亲,想必你心中还有那陈小公子……”

  “你瞎说……”莫小碗愤愤,她既然同他定亲了,自然是他的人,怎会心里牵挂其他男子,这不是败坏她的名节吗?

  “那亲一下……”少女终于退让了一步:“就亲一下……”

  话音才落下,那人便凑了过来,隐约带着一点果酒的香气,似乎是梅子酒,他的吻很轻,却也很有耐心……带着微微的醉,微微的甜……

  明明说亲一下,他倒好,耐心持久的亲了下去……反正他又没有换气,只能算一下……

  莫小碗被吻得缺氧,有些晕乎乎的……身子如同小兔似的在他双臂中轻颤……

  她问了一句:“你是不是带了什么东西?”

  那人一边吻一边闷声道:“嗯,带了,匕首。”

  莫小碗于男女事情上素来单纯,花大娘又从不跟她说这些,她一直琢磨着他到底带的是匕首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半晌,男人蓦地起身,径直去了净房,她听到水声,那人在冲凉。她很是纳闷,怎么他这一会想起冲凉来,方才躺那么久,也没见他说冲凉的事儿。

  不一会儿,那人带着一身凉水气又回来了,躺在她身侧时,这次匕首不见了。

  “你的匕首呢?”她好奇的问。

  “收起来了。”

  莫小碗“哦”了一声:“那明儿给我看看好不好?”他这么有钱的人睡觉还随身带的匕首,想必十分珍贵好看。

  裴远:……

  他方才使坏的时候扯的她衣裳乱七八糟的,莫小碗很有些不满,道:“这寝衣这么薄,你要是再乱扯几次,我的衣裳都要给你扯破了。”

  男人伸手轻轻抚着她的柔顺乌发,柔声道:“扯破一件,赔你十件。”

  莫小碗皱了皱鼻子:“不要,破了多可惜,这么好看的衣裳呢!”

  这会儿她也困了,打了个呵欠,合上了眼睛。隐约间,感觉到有人将她暖暖的抱在怀中,她做了一个梦,梦见了小时候,那时候她还很小,娘也是这样抱着她,怀抱暖暖的,十分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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