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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五十一个串儿


第51章 五十一个串儿

  隔天下朝早, 魏濂进兰苑瞧见傅晚凝站花舍旁拿团扇扑蝶, 他压轻步子过去, 伸长手臂正抓住那只飞的欢快的小蝴蝶。

  傅晚凝回看是他,捏着团扇往他肩上戳一下, “你快放它,要捂死了。”

  魏濂撇唇,放了手,“不在床上躺着?”

  傅晚凝握他的手,跟他小小声道,“躺一天了。”

  魏濂变戏法似的掏出一包糖炒栗子,剥一颗给她,“无聊?”

  傅晚凝放嘴里嚼的慢, “你把丫头们都赶跑了,香阁又忙,我找不到人玩。”

  “我叫人买些话本回来, ”魏濂拿走她的团扇, 带人回屋。

  傅晚凝不自在道, “被人见了会说。”

  话本都是私下传阅的, 哪能大张大罗的买一堆,若不慎被人发现,都会笑她不检点。

  魏濂散漫的笑, “谁说我把他抓进东厂。”

  傅晚凝攥帕子挡嘴笑,“滥用职权。”

  魏濂倾下腰,和她面对面, “夫人说得对。”

  傅晚凝微撇身,脸侧一点拿眼瞧他,“不要这样,不好。”

  魏濂探手放她腰边,浅薄的恩道,“我让人走后门送进来。”

  傅晚凝泻一点喜,将半身依着他,“听香阁说,今儿外头有灯会。”

  “每月初十都有,十甲街一整夜都热闹,你想去吗?”魏濂移到她的腿弯处抱人坐进腿里,那半包栗子他全剥完了,装碗里任她吃。

  傅晚凝有点尴尬,她先前说过不出去的,这下真要打嘴,“……不大想。”

  魏濂触一下她的唇,装听不出她话里的意思,“真不想吗?那边一到夜晚会有不少杂技班子搭台展示,街上还常见人唱戏,说不定还能看见龙灯。”

  傅晚凝被他说的心动,怯着眼往他面上看,“有一丝丝想……”

  魏濂眉间添悦,哦着道,“我记得有谁说过再也不要出门了。”

  傅晚凝抻着往脸上挡,愧声道,“我不想了。”

  魏濂轻拂她的手,注视着她颊边润红,遗憾道,“真的?你若想我还在掂量要不要去看看。”

  傅晚凝便忍羞厚着脸道,“……想瞧瞧。”

  魏濂冲她弯唇,“那你跟我说说好话。”

  傅晚凝眉心微紧,拽他的脖子往下,在他耳边道,“我不会说……”

  那温热呛在魏濂的耳朵上,他心内微痒,“嘴笨。”

  傅晚凝便摇摇他,用可怜的眼神看着他。

  那水汪汪的眸子盯的魏濂周身升温,他的视线落下来,正掉在她的唇上,他咽一下喉道,“给我亲一下。”

  他挑着她的脸,覆上她的唇,极轻的去勾搭她的舌,他揽过她的肩,将她摁在怀里严密的犹如一体,她的身形仿佛天生是为他造的,纤细的能被他揣身上兜怀里,只要他想,随时就能抄手带走,她是依附着他的藤蔓,随他生长,应他开花,他的躯干供给她养分,他生存的意义便是让她在枝头跳跃,无人能撕裂他们。

  傅晚凝微启唇任他绞弄,炽热席卷着她的身,她被他带进了深渊,欲壑难填,再无力满足,她招架不住的后仰着头,“好,好……”

  魏濂托回她的脑袋,吻的更慢了,“不好。”

  傅晚凝吃不消,直觉要背过气,她眼角有红漫出,笨拙的说他,“你,停不住。”

  魏濂含着她的小舌坏笑,“那你让我磨磨。”

  傅晚凝开始喘,喘的很小,她扛不住他这绞劲,没几下就颓了,“不要磨了,我憋不住。”

  魏濂便放过那舌,转而衔住她的唇吻了个遍,才按捺着将头靠在她的颈窝处,兀自平静。

  傅晚凝不敢动,只怨他道,“它又戳人。”

  魏濂动一下,挪开了,“它好惨。”

  傅晚凝气又笑,“它坏。”

  魏濂唉叹着,“不解风情。”

  傅晚凝哼哼,“我怀孕了。”

  得瑟的叫魏濂想捉她起来打屁股,他颤声道,“你一点都不疼我。”

  傅晚凝窃声发笑,“我再不傻了。”

  魏濂扬头又吻一下她,“上天了,还想出去?”

  傅晚凝便软了,“想。”

  魏濂挠一下她的发,出去叫人准备马车。

  他们出来的早,天还是半黑,马车行在大道上行人都避到一边,唯恐冲撞了他们。

  傅晚凝朝外看一眼,道,“咱们大摇大摆的,把人家都吓到了。”

  “哪儿那么不经吓的,他们见着高官自然要让,这是规矩,”魏濂揭开一只紫金浮雕手炉,往里面倒了些温水,又拧好盖,他把手炉放到傅晚凝手里,“天儿凉了,抱这个暖和。”

  “才过八月,一点都不凉,”傅晚凝嘴上说,但还是抱着那手炉,她瞧着上边的雕花,回忆道,“以前过冬的时候,去给大夫人磕头,她手里抱着个白玉手炉,端坐在炕上,不笑不言语,像画儿里的女菩萨,就是瞧着严厉,其实也没多凶。”

  “宅子里的夫人多是表面祥和,这人后什么样儿的都可能,”魏濂翻柜子将帏帽拿出来,理顺周边的纬纱,“不过你们那位大夫人,是个好相与的,我从前就听过她的好名声,大度的很。”

  傅晚凝轻道,“她把我们赶到偏僻的院子里就不管了。”

  她说这话毫无心绪,没有哪个女人希望自己的夫君宠幸别人,大夫人再平和,她也是女人,她不喜欢她们母女是正常的。

  魏濂勾一下她的下巴,笑道,“你这个夫人醋劲也不小,看着像个仙女儿,实际是个泪做的人,狠不了一点,出息一回得哭半桶泪。”

  傅晚凝怄气道,“你瞒我呢。”

  魏濂把帏帽放一边,举起双手去捏她的脸,“本想着偷偷把她送走,让你不必烦这个,哪知就被你瞧见了,你们女人的心思密,叫我平白挨你说。”

  傅晚凝打他的手,又揣揣不安道,“她生的那般标致,你,你有一点……”

  她说不下去,光那几个字就叫她难过了。

  魏濂扶她的肩膀,道,“没有,她那么丑,比不得你半点。”

  傅晚凝便开心起来,随后她想到什么,又皱起两条纤眉望他,“宫里的美人真那般好看吗?”

  魏濂顺口道,“真说多漂亮,也不过自比西施,再加上成天想着坑害人,再好看的脸皮也恶毒,当不得美人。”

  傅晚凝鼓一下脸,掐着话道,“你往前还说宫里的美人多,我这样儿的在你心里都排不上,现在又如此说,你果然是个大骗子,你就是看我笨遛弯儿的逗我。”

  魏濂连连笑,“怎么好?全被你挖出来了,人说一孕傻三年,我瞧你变得更聪明了,这还得了,往后我不得被你看的死死的。”

  傅晚凝微微得意,“谁让你不着调。”

  魏濂笑得极欢快,往外看,前方便是醉町楼,他拿帏帽往她头上戴,“要到了。”

  马车停住。

  魏濂和她一起下来。

  勤快的小二将他们迎上楼,正是三楼最里边靠窗的一间包厢,进门便闻到香气,清新倒不腻人。

  窗边放了两张交椅,其中置一张桌,上面摆着不少点心,还点了香炉,倒是雅,那窗外正对着一张台子,红绸纱将周边缠绕,不知是要干什么,底下已坐了不少人,都在等着台上。

  傅晚凝先坐到交椅上,兴致勃勃道,“他们在等什么?”

  她边说着话,边要去捡点心吃。

  魏濂忙捉住她的手,道,“乱吃。”

  他朝后方叫香阁,“叫他们把这些点心都撤走。”

  香阁答着出外头叫人,片刻就有婢女来将点心都拿下去了。

  香阁端上食盒,将带来的食物摆上桌,那菜还冒着热。

  傅晚凝道,“不能吃其他的吗?”

  魏濂入座帮她盛汤,“你身子不比以往了,这酒楼里的不干不净,还是不碰的好。”

  傅晚凝就没声了。

  恰好窗外一声锣鼓响,傅晚凝惊一下,“真如雷响。”

  魏濂笑,“先响一声才能引人,若看的人都不注意他们,那回头赏钱可就没多少了。”

  傅晚凝半懂,却也没在这上面纠结,只一心看着那台上了。

  台子上锣鼓声后,倏忽跳出两条长龙,长龙下都是人在跑,他们沿着台子转一圈,便斗在了一起。

  傅晚凝目不转睛,乐道,“这是舞龙?”

  那两条龙缠打在一起,配着乐声,看的人拍手叫好。

  魏濂挑掉鱼刺,将一块鱼肉喂给她, “懂得不少,这一片人群全聚过来了,没准待会儿还来个货品大卖。”

  傅晚凝有惑意,“他们不是杂耍吗?”

  “也没规定,杂耍就不能经商啊,”魏濂拉下纱窗,将外头那一层灰给挡开了,“他们机灵的,通过杂耍将人全吸引过来,等结束后,再往出推货物,人那么多,总有傻子会买,这不是白赚的买卖。”

  傅晚凝连喝几口汤,愣声道,“你为何这般了解?”

  “我年幼时曾在这种杂耍班里带过小半月,见的多,也就摸清套路了,”魏濂说。

  傅晚凝将眼望向他,“作何要去杂耍班?”

  那种地方光看着都知道受苦的多。

  魏濂眺望着那些人,记忆在飞速的追逐着从前,他说,“实在没饭吃,我和哥哥两人只能在杂耍班蹭着剩菜剩饭,有的时候这些都没有,就只能求着那些围观的人赏个铜板什么的,总好过饿死。”

  这么说下来,那台子上的舞龙整好结束,技人都默默退场,随后便有人在看台上架桌子,布琳琅商品,伴着叫卖声,人流开始沸腾,可比白日活络了。

  傅晚凝瞧不进去了,心底荒凉突起,她的手过桌子去牵魏濂,与他展露笑脸。

  魏濂伸起小指勾住她的小指,轻快的荡了荡,“没看头了,想下楼吗?”

  傅晚凝往下头看,一顺儿的花灯蜿蜒道前方,亮了一路,行人在灯下驻足观看,自成美景,可是那其中的女人却到底少见,她兴起的念头便消散,“不下了吧。”

  魏濂捏捏她,起身道,“我陪着你。”

  傅晚凝欢喜起来,由着香阁给自己重戴好帏帽,随他一同出去。

  刚跨过门栏,正见汪袁迎面过来,他身旁跟着个女子,隔着帏帽都能隐现其娇俏,她的手指被汪袁轻握着,不知和汪袁说了什么,两人笑作一团。

  笑过后就见魏濂一脸寒气的站在那儿,汪袁带着那女子走近,对他施礼,“厂督。”

  魏濂冷漠道,“我看你脑子是被驴踢了,你把她带出来干什么?”

  汪袁尴尬的放开那女子,道,“她嫌闷,奴才就带她出来转转。”

  魏濂嗤着笑,和傅晚凝径直入行道。

  汪袁便和那女子在其后随行。

  街边有不少商贩在卖花灯,傅晚凝的目光落在那些灯上,暗自与在淮安府看到的花灯进行比较,最终得出还是淮安府的好看,她乏味的低着头,思绪飞远。

  “她就是个死人,你倒好,把死人带出来,你是嫌自己死的不够快?”魏濂转头瞪汪袁。

  傅晚凝推推他的手,他便松了,傅晚凝自觉退到后面,和那女子走一起。

  汪袁往前跟她弯一下腰,稍稍往前道,“厂督,这些时日委实忙的停不下来,现下才能喘口气,奴才也就今儿个敢带她出来兜一圈。”

  魏濂走的不快,眼角还落在傅晚凝身上,她正侧着头在偷看那女子,他露着笑,“闲下来就犯蠢,不如忙起来好。”

  汪袁噤声不敢出话。

  香阁跑摊边买了两只牡丹花蕾灯,递给了傅晚凝和那女子一人一只,让她们提着玩。

  傅晚凝凑近了看,闻到一股烟味,便又挪远了。

  魏濂润着笑收回眼,专心和汪袁说话,“近来事儿多,倒忘了后宫那位,还能活?”

  “皇上已经让太医将药断了,估计就这两天,”汪袁回身瞟一下,瞧那女子在身后跟着才又转身。

  魏濂唏嘘起来,“狠呐,连母子情都不顾了,皇上真是有仇必报。”

  汪袁寒颤一瞬,“他连自己的母亲都如此……”

  魏濂大步向前走,“太后娘娘对他也不怎么样,一报还一报罢了。”

  汪袁更低声道,“厂督,昨儿晚那个姓郑的女子已被封为才人了。”

  “一个小小的才人,想往上爬可不得有人帮衬着,等她爬上去了,她就能帮衬那人了,”魏濂说。

  汪袁那张清秀的脸显出狰狞,“要奴才动手吗?”

  魏濂斜看他,“生怕皇上不找你麻烦?让他们先高兴几日,等我这边定好了日子再说其他。”

  他们在前头走的快,后面几个人越走越慢。

  傅晚凝看腻了那灯,将灯给了香阁,想往前到魏濂跟前。

  结果她才迈脚,袖子就被人扯住,她撇头,正见那女子跺跺小脚,歪歪身子朝人堆里冲。

  傅晚凝被她扯得跟着跑,香阁赶忙追上去。

  那女子裹了脚,路走的颠簸,傅晚凝便扶着她道,“我们不能离太远,你想去哪儿?”

  她有身孕,这么扶着人实为不妥,香阁自她手里接过人。

  那女子挑一点纬纱,露一半脸,杏眼桃腮别样喜人,她指着不远处道,“我看到那边有人在点龙灯,咱们过去看看吧。”

  她急切地往那边跑,香阁只得随着她去。

  小脚跑起来竟也快,才隔几步远,香阁和她就进人流里,瞧不见了,傅晚凝想着不和她们一起,转脚去追魏濂,可他们离远了,她在人潮里,想过去却难。

  她张嘴喊人,“魏濂!”

  那边两人还在低谈着,并未听见,她想再喊一声,背上就被人拍了一下。

  她回头看,双目睁大,“富贵……”

  徐阎秋着一身朱色襕衫,圆眼带笑地看着她,隔过纬纱,他的视线穿透进来,刺得她想后退,他喊她,“串儿。”

  傅晚凝眼睛生酸,她慌乱道,“你,你怎么在这里?你快走吧。”

  徐阎秋从衣袖中摸出一只镂空梅花嵌珠簪,朝她递去。

  傅晚凝怔怔地看着那簪子,背上抽出汗,她的脚禁不住朝后移,头也在摇。

  徐阎秋脸上的笑就生出阴冷,他固执的伸着手,问她,“从前我同你说,会接你出宫,如今我再问你一句,你想脱开他吗?”

  傅晚凝仓促朝魏濂他们的方向看,他们还没注意这边,她急着声催徐阎秋,“你别呆这里,快走啊。”

  徐阎秋似未听到,他近前一步,那簪子还摆在她面前,只要她愿意伸手,就能拿到,他孤寂着声重复道,“串儿,你想脱开他吗?”

  傅晚凝那吊起的心忽地落地,她镇定的和他对视,口齿清晰的回答他,“我不想。”

  徐阎秋嘴唇翕动,“为什么?”

  傅晚凝的眼睫在抖,她想说的话哑在嗓子里,她突然觉得自己残忍,比那些杀人的屠夫还残忍。

  徐阎秋轻轻的笑,“为什么呢?”

  他的笑逐渐消失,卑微爬上他的脸,“他是太监,我也是太监,明明是我先遇到的你,为什么你要选择他?”

  傅晚凝无法回答他,只要她张口,吐出的话都是利剑,她不能伤害他。

  徐阎秋又笑起来,那笑诡异的可怖,他凝视着她,“是他强迫你的对不对?你不是自愿的。”

  傅晚凝慌忙摆首道,“不是的,他对我很温柔……”

  徐阎秋哈一声,自嘲道,“那我呢?串儿,如果我不出现在你面前,你还记得我吗?”

  傅晚凝无促的揪着手,她想跟他说对不起,她想说她一直记得他,可她从没往男女之情方向想,她只当他是兄弟,是朋友。

  “富贵,在我心里,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从前是,现在是,往后也是。”

  徐阎秋突地缩回手,当着她的面将那只簪子掰断,毫无表情的丢在了地上,他讥诮道,“说辞再冠冕堂皇,骗的了谁,我曾以为你不一样,面对刘路你都能厌恶拒绝,轮到他却是这副姿态,权势可真是好物,能令人如狗般匍匐,你可真令我作呕。”

  傅晚凝攥着手,眼中的震惊将她淹没,逼得她透不过气,她苍白无力的解释道,“我和他不是你想的那样……”

  徐阎秋撇一边唇笑,负手折进人堆中,再不复人影。

  傅晚凝一身力都卸没了,她失魂落魄的立在那里,有什么东西遗落掉,她再找不见。

  香阁扒开人群,呼哧着气跑来,“夫人,您要过去看龙灯吗?”

  傅晚凝隐掉情绪,递帕子给她擦汗,“你让她一人在那边?”

  香阁啊着,“她跳脱的很,还想到处跑。”

  她跳着脚冲魏濂他们喊,“老爷!老爷!”

  魏濂听到喊声一回身,便赶着过来了,他纳闷道,“隔这么远,你们停下来干嘛?”

  傅晚凝朝汪袁指了指,呆声道,“他夫人要去看龙灯……”

  魏濂包住她的手指,笑,“一个妾能称的起夫人吗?”

  汪袁四处看不见人,急了,“那她呢?”

  香阁道,“您别急,小夫人在前边儿看灯,走几步就到了,奴婢才过来接夫人过去。”

  汪袁便朝前方窜去,那慌张的样子看的几人挡不住笑。

  笑过后便都跟去了。

  他们过去时,正在桥上,已入夜,桥上的人没多少,汪袁站在桥头如无头苍蝇乱转,瞧他们过来了,他方寸大乱的拉香阁道,“她人呢?你不是说她在这里吗?”

  他的眼睛布满红血丝,异常无助的看着香阁。

  香阁踌躇着朝各方看,嘴里道,“小夫人就靠在桥沿边,奴婢跟她说等一小会儿,她还点头了……”

  汪袁抖着手看向魏濂,“厂督……”

  魏濂脚下一顿,利落的抱起傅晚凝跟他说,“快去东厂调缇骑!”

  汪袁撒腿便跑。

  魏濂随在他身后跟香阁道,“你去找沈立行,让他排查宫门,如果有人冒黑进宫,直接拦下来。”

  各人都分头行动,魏濂放傅晚凝进了马车里,折身要走时,她叫住了他,“魏濂!”

  魏濂回眼。

  傅晚凝紧咬一下唇,道,“我方才见到富贵了。”

  魏濂心上燎火,肃寒着面提袖上马车,“回府。”

  进府后,傅晚凝一直难以心安,魏濂将她送回屋,好生安慰道,“你别内疚,这事与你无关。”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观阅,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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