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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四十二个串儿


第42章 四十二个串儿

  魏濂从摇椅上起来, 过去扶上她的肩道, “进去说。”

  傅晚凝蹙起眉, 只得被他轻推着进屋里。

  屋内熏过香,倒不呛人。

  傅晚凝坐到交椅上, 视线放在他身上。

  “画舫里女人多,香阁去方便,”魏濂抚一下她的手,温凉的很,便给她套一件袍子,“雨天凉,穿一件容易受冻。”

  傅晚凝回握他的手,“她是个未出阁的姑娘, 那种地方怎么能去?”

  魏濂苦恼,“她从前是暗卫,混迹于形形色色的人群她很拿手, 不会让自己吃亏。”

  “她现在是我的丫鬟了, ”傅晚凝不赞同道。

  魏濂笑她, “我用你人了, 对不住。”

  傅晚凝搡他一下,站起进了房内。

  魏濂跟过去,就见她侧坐在床沿上, 唇线抿直,是真的生气了。

  他走近坐在她旁侧,轻声道, “就这一次,以后都让她待你身边。”

  傅晚凝才扭头跟他说道理,“香阁以后要嫁人的,那种地方去了心里多少有疙瘩,她脾性是开朗,可到底是女孩儿,介意也不能叫你看出来,你还是她主子,你让她做什么她难道不做吗?”

  魏濂张手抱住她的腰,哑声道,“跟我说教?”

  傅晚凝仓促的瞥着他,“我没。”

  魏濂钳来她的下巴,手指贴着她的唇揉着,“我不用她了,你给我什么好处?”

  “我没好处给你……”傅晚凝皱紧了细眉,上半身朝后仰,那头半干的发荡在床畔,不慎扫到他的腿上,带起痒。

  魏濂兜着她近身,手指滑到她的颈下,眸子发暗,“怎么没有?你一点都不诚意,我明儿把她调走,让她跟番子呆一起。”

  傅晚凝骤然一震,气哭道,“我身上才好些,你又想,你没完没了。”

  魏濂的手没停,顺着进她身,他苦巴巴的跟她讨要着,“那你可怜可怜我,我瞧见了就想。”

  傅晚凝踮起脚,身子被他硬关在手中,那绵腻的麻侵袭进她的骨髓里,她无可奈何的倒进床里,头却被他掌在手中往上抬,她并紧腿断着声儿道,“……我不要。”

  “坏人,”魏濂黏上她的唇缠着品,那件白褂落了地,他堵着人变花样儿的围攻,丝毫逃脱的机会都不让她有。

  傅晚凝挡不住他的莽撞,人被放进被褥里欺负,她仰起细颈,泣一声便被魏濂追着吻上去,她所有的力儿使完了,整个人成了待宰的幼兽,任取任拿,直等到里里外外沾满了进攻者气味,她已瘫软成泥。

  魏濂扯过宽袍将她一包,赤身搂人进后屋去洗了。

  又洗了半个时辰的澡,傅晚凝就如霜打的茄子,颤着身在他怀中连跑都没腿走了。

  魏濂敞着衣环她坐到外屋桌边,在砂锅中舀了些味噌汤给她喝。

  傅晚凝喝了一点就觉得胀,摇头推拒着。

  魏濂便给她按腰,“太少了,夜里会饿。”

  傅晚凝目中湿起来,抱怨他,“你让我如何吃的下?”

  “怄气呢,跟夫君亲热也不愿,”魏濂用汤勺递饭到她嘴边,瞧着她不情不愿的张口,笑的合不拢嘴,“尽会折腾。”

  傅晚凝慢慢嚼着米饭,回他话,“孙大人泄题了,你回邺都惩治他吗?”

  魏濂喂她一口菜,道,“当然,不过得先让皇上亲政。”

  “你说想让太后娘娘倒台必须先扳倒孙家,可现在孙大人犯罪了,这不是好机会吗?”傅晚凝不懂得问道。

  魏濂饮一口酒,“她捏着皇上,就算我将罪证呈上去她也能压下去。”

  “照你的话,来江南不是白来?你先前说的跟没说两样,”傅晚凝道。

  魏濂点一下她的鼻,“证据备好了,我回邺都才有备无患,孙家就等于被我摁在手心里,你想想我办太后娘娘容不容易?”

  “我觉得不太容易,她操控着朝政,一日皇上不亲政,一日你们都只能在她脚下匍匐,”傅晚凝分析道。

  魏濂浅笑,“说的头头是道,你瞧我傻吗?”

  傅晚凝瞅一下他,未吱声。

  魏濂递勺到她嘴边,见着她吃了,才道,“太后娘娘的姘头是谁你知道吗?”

  “……江大人?”傅晚凝回想着在宝香阁听见的话,答道。

  魏濂歪头看她笑,“比我想象的聪慧。”

  傅晚凝绕他的衣角玩,“我不笨。”

  “精的,”魏濂捧起她的头发放腿上,给自己斟一盏酒,“她岁数不算大,做那事久了,不喝避子汤有怀孕的可能,喝避子汤则身子迟早吃不消,江寒英是我推给她的,这人就是个绣花枕头,除了陪她风花雪月,其他的事别想他能帮着她,等我把禁军都督给办了,下一个就是她。”

  “……我也没喝,”傅晚凝忽然忧愁道。

  魏濂翘唇,“害怕?”

  傅晚凝将脸抵在他胸前,嫣红爬满她的脸,“我怀了,对你会不会不好?”

  魏濂眉眼生悦,“太监还收干儿子,养个小崽子算什么打紧?”

  傅晚凝心里泌出欢快,磕磕巴巴的问他, “你,你喜欢小孩吗?”

  “你给我生一个,我就喜欢,”魏濂唇贴着她的耳朵悄悄说。

  傅晚凝遮起脸,声入蚊蝇,“我想大一点再生。”

  她还小。

  魏濂拿下她的手,继续往她嘴里喂饭菜,“两句就捂脸,生孩子说一声就来了?”

  傅晚凝咽着饭菜,乖顺道,“快入夜了。”

  魏濂给她喂了半碗饭,忙将剩下的半碗伴着汤添进肚里,再瞧她困得抬不起眼皮,便匆匆抱起人回床上睡去。

  ---

  这般过了五六日,魏濂带着傅晚凝把整个苏州府逛遍,巧在六日晚又降暴雨,原本打算出去买些茶花就搁置了。

  正用过晚膳,傅晚凝拿着根麦芽棒逗拂林猧儿,小家伙儿追着那糖棒跑,偏又腿短跟不上,傅晚凝嘻嘻笑着,“狗儿也爱吃糖呢。”

  香阁在她身旁也乐的咯咯笑,“您恐怕不了解,猫狗天□□追逐,在它们跟前随便摆个物事,都会伸爪子挠挠,挠不到就追。”

  魏濂撑着手瞧她,“这狗蠢的很,往后谁弄个东西勾着都能把它骗走。”

  傅晚凝脚停住,把麦芽棒放地上给它吃,才驳他,“它只是感觉到我们对它的善意,要是遇到坏人会叫的。”

  魏濂敲敲腿,“可不?跟我瞪眼,为着它要跟我作对。”

  傅晚凝扭一下身,“是你厌它,它亲你的。”

  魏濂哦着,“稀罕了。”

  傅晚凝轻轻哼一下,抱住地上的团子转屋里去。

  香阁也跟着进了。

  魏濂伸一下懒腰,从藤椅上起来准备跟去,门外窜进来个番子,伏到在地。

  魏濂坐回去,“查出来了?”

  那番子托上一张纸,“厂督,孙家几日前入盐城共运回三千五百斤盐,这些盐如今已被他们高价分卖到其他县府,未经过盐运司。”

  魏濂浏览着那张纸,“谁暗中帮他们做下这事的?”

  光孙家没有后应绝对吃不下这么多盐。

  番子道,“回厂督,盐运司的赵流志赵大人从中帮孙家拉商,这张纸是卑职从盐城那边卖盐的商贩手里拿到的,仅这个月的数,孙家一年会去盐城四趟,这三千五百斤在这四趟里是最少的了。”

  魏濂呵笑一声,“怪说查不了,原来盐运司给他家开的,赵家对孙家真是忠心耿耿,烂事好事一并帮做着。”

  他朝番子挥手,番子便迅速离去。

  他将那纸叠的整整齐齐放与之前的信筒里,施施然转进屋内。

  香阁从后屋里端出来热水,正和傅晚凝在给那拂林猧儿洗澡,瞧他进来了,忙起身要让出去,魏濂对着她弯一下嘴角,示意她接着洗。

  “明儿就回邺都吧。”

  傅晚凝捉着拂林猧儿两条前腿,不在意嗯一声,回神又啊道,“要走了?”

  香阁拿小刷子给它洗干净毛,就赶紧用毛巾包着它的小身子跑走了。

  屋内静下来,魏濂蹲过去,将那盆脏水端出了屋,俄顷回来跟她道,“该知道的都知道了,是时候要回去。”

  傅晚凝在这里玩了七八日,难免有点留恋,她怅惘道,“过的真快,转眼就回了。”

  魏濂拉起她,拿一条白毛巾拭掉她手上的水,“不想走?”

  “怎会?”傅晚凝褪下耳环,将发髻取下来,“拂林猧儿我想带回去。”

  魏濂拿梳子给她梳头,“让香阁抱着,你别碰了,到底是畜生,你要哪里惹它不快了就能张嘴咬你,香阁反应灵敏,也能照顾它。”

  傅晚凝乖乖应下来,“还走陆路?”

  魏濂将她头发梳好了,握她上床,“嗯,陆路虽慢但回去稳妥,走水路摸不准他们半道上埋伏,我虽带了人,但他们已知晓人数,还是陆路安全,而且你晕船,再来一次,你身体受不了。”

  傅晚凝卧在他的臂膀上,松散着声道,“我快记不得邺都什么样了。”

  魏濂在她额上吻着,“乐不思蜀。”

  傅晚凝闭着眼感受他的温存,“不是,有你在才会这样。”

  魏濂心内生出温暖,合目与她一同入了美梦。

  ---

  邺都的热还没降,魏濂和傅晚凝刚下马车,吴管家将他们迎进府里。

  “老爷,汪公公、连公公还有沈大人在书房候着您。”

  魏濂把手里的袍子递给香阁,对傅晚凝道,“回苑里休息吧,我迟点过来陪你。”

  傅晚凝便转上廊檐入了兰苑。

  魏濂松掉颈侧的云纹盘扣,跟吴管家道,“让底下切个甜瓜送书房。”

  他抹去额上的汗珠,疾步过堂屋去了书房。

  “都聚到我这儿,”魏濂窝椅子里,甩袖子去热,“看来是好事坏事参半了。”

  连德喜抬折扇给他扇,“老祖宗英明,什么事儿都瞒不过您。”

  魏濂抬手摁头,“拍马屁的话放一放,直说事儿。”

  吴管家在外边敲着门。

  魏濂答一声进,他便捧着端盘进来,放下瓜匆匆走了。

  魏濂捏一片瓜,先咬一口,将那盘子朝他们推了推,“老远来这里,热得慌,都解解渴。”

  都才从宫里赶过来,早口干舌燥,他一发话,就都不推辞的拿着吃了。

  “老祖宗,太后娘娘提了个御马监监督太监,硬要将司礼监的批红分出去给他,奴才和汪公公两人死扛了十几天没让他们得逞,太后娘娘瞧着这条路走不通,又打起了马场的主意,言说御马监本就是主管内府马政,比东厂尽心,好在您回来了,东厂那头汪公公都快焦头烂额了,”连德喜道。

  汪袁吞尽瓜肉,直叹气,“太后娘娘着实不消停啊,禁军都已经是她孙家的了,还想独占骑兵,若不是骑兵有皇上按着,恐怕得分一半出去。”

  魏濂手撑在桌子上,讥笑道,“御马监算个什么东西,伺候马的奴才也想碰骑兵,她倒是以为御马监能和司礼监抗衡了。”

  他啄一口水解了甜腻,问汪袁和沈立行,“我让你们办的事你们办的怎么样了?”

  沈立行龇牙笑,手掌往大腿上拍了好几下,激动道,“厂督,赵璋宏这厮睡了皇后娘娘!”

  话说得粗鄙,不过魏濂爱听,“办的漂亮,都什么时辰去苍澜殿的?”

  “未时一刻去,申时溜出来,而今他们正你侬我侬,赵璋宏每日都会摸进苍澜殿,”沈立行啧声道,后又聊表羡慕,“连皇后娘娘他都敢睡,真是色胆包天。”

  “孙家人的特色,融进骨子里的浪荡,死也要死在色字上,”魏濂轻蔑道。

  他置了杯,看向汪袁,“你那边呢?”

  “厂督,刘王两位御医近来常去凤璋殿请脉,番子去他们二人的府邸探了一周,拿到了太后娘娘的药方,”汪袁将腰间大绶拆开,就有一个小袋子显出,他打开小袋子,把折成块状的两张纸递给魏濂,“这两张药方一模一样,开的都是保胎药。”

  魏濂望着上面的药名,道,“确定是保胎药?”

  “奴才找了好几个大夫问过,这份药方是开给孕初期妇人保胎用的,”汪袁道。

  保胎,这么看她还想给江寒英生个娃,滥情人也生心,这个把柄好。

  魏濂将药方铺好,从脚边的柜子里拿出一个纸袋装好塞一旁的架子上,转头嘱咐沈立行,“沈立行,我才从江南回来,皇后娘娘那事儿我不好出面,你自行去找皇上,这功劳该你的,皇上要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不要跟他唱反调。”

  沈立行却夷由道,“若皇上畏惧孙家而忍声不发,那咱们岂不是前功尽弃?”

  “他除了是皇上,他还是个男人,”魏濂嗤一声,将桌上的杯子倒扣住,“他若凌厉,趁这次就能将禁军踢出宫,骑兵听令于他,他想亲政实在太轻松。”

  沈立行挺起腰杆,“卑职今晚就进宫。”

  魏濂瞥他,“我给你提个话,别说锦衣卫跟踪赵璋宏,皇上虽说被禁锢了龙爪,但是后宫还是他的后宫,锦衣卫在后宫盯梢,扯出来到时候他一个不高兴,先斩了你。”

  沈立行便犯了难,“那您给个由头,卑职也好将锦衣卫摘出去。”

  魏濂往他笑,“你们哥儿几个一起吃酒,就不带他赵璋宏?”

  “打先儿是带的,这不您说过后,卑职就不再和他们厮混了,”沈立行不好意思道。

  魏濂说,“要我说你就是驴脑袋,蠢的喝花酒都要包场。”

  沈立行朝他作揖,“厂督,您直说吧,卑职确实闹不懂您话里的意思。”

  “你只说赵璋宏在那一众好友面前吹嘘他和皇后娘娘的风流韵事,还把皇后娘娘的贴身小衣拿出来炫耀,你听说了此事,只觉震愤,才连夜入宫去告与他,这话都不会说?”魏濂伤脑筋道。

  沈立行茅塞顿开,“如此一来,我们锦衣卫就不沾边儿了,赶巧儿再提一提赵璋宏何时入苍澜殿,皇上必定气急,皇家最重颜面,哪能容许他□□宫闱还往外宣扬此事,这逼着也得杀赵璋宏捍卫皇家尊严。”

  魏濂交握着手,言笑吟吟,“得亲自抓到奸夫□□皇上才有动作,你们锦衣卫这个职责跑不掉。”

  “份内之事卑职义不容辞,”沈立行摩拳擦掌道。

  魏濂掏一勺冰放嘴里,“连德喜,你方才提的那个监督太监,名儿有吗?”

  “回老祖宗话,叫徐阎秋,本名叫徐富贵,这新名是太后娘娘钦赐的,”连德喜道。

  魏濂嚼碎了冰,呵笑起来,“咱们的太后娘娘取名儿有一绝,瞧我携了水,她便给这个人添一把火,这是要克死我啊。”

  “太后娘娘除了给他赐名,还给他和如意赐了婚,前儿才出外落府,正贴着安乐侯府,”连德喜揣度着他的面色接道。

  魏濂冷哼一声,“太后娘娘这笼络人心的手段比以往高一层了。”

  三人噤声,皆面面相觑不知作何答话。

  魏濂倒不介意他们沉默,他拽下腰边的锦囊往桌上一扔,便能听“砰”一声,他将随身的矿山文书拿给汪袁,道,“淮安府的矿山文书,你瞧瞧。”

  汪袁翻着那文书研读,半晌道,“这个……”

  魏濂道,“直说。”

  “这金矿耗费的人力财力巨大,但据这上面所述,挖出的并不是纯金矿,淮安府上报时却明里暗里的点出一定是纯金矿,这算欺瞒了,”汪袁据实道。

  魏濂抬一下手,“这还不算,他们征调一千五百名民工,还想将人扣到年底,那矿山还没西峰山的马场大,他们磨叽到我来都没挖出金矿,还存着朝廷下发掘金款的算头,想再拖一拖在中间大捞一笔。”

  汪袁拧起眉,“这帮人想钱想疯了,待奴才去东厂调缇骑下去办人。”

  魏濂说道,“这事儿不用你出面,让督察院的人去。”

  “督察院说不定会推,”汪袁忖度着。

  魏濂把桌上的袋子扔他手里,“淮安府藩司布政使给我的贿银,这个归督察院管,这差事他们推不掉,咱们东厂不插手他们官员之间的脏污,没得惹一身骚。”

  汪袁应着好。

  魏濂乏力的捏捏眉心,想着还有什么事儿要交代。

  沈立行端量着他道,“厂督,您路上耽搁了不少时间呐。”

  魏濂放下手,眸子起冽,“盯我倒灵,要你管?”

  “不不不,不要,”沈立行连忙摇头道。

  魏濂朝外斜眼看,“黑天了,不是说要进宫?还搁这儿讨嫌。”

  沈立行立即冲他拱手抱拳,腿一迈蹦出了门。

  魏濂拎着茶壶掀两茶杯倒水,“我不在这段日子,你们辛苦了,能帮我抗住太后娘娘,我跟你们说一声谢。”

  他把杯子朝两人推去,对着连德喜温笑道,“骑兵我暂时分不出精力管,我想把你调去,那个什么监督太监你不用担心,他想养马,我让他进皇家马场,你若不愿,就当我没说。”

  五千骑兵,放谁手里都是个不安定因素,他却愿意信连德喜,凭这份信任也足以让连德喜热泪盈眶,“老祖宗,您把奴才当贴心人,奴才自是愿为老祖宗赴汤蹈火。”

  汪袁在一旁鄙薄道,“哭个什么劲儿,这不是高兴的事,跟丧门星似的,瞧着磕碜。”

  “我这是喜极而泣,我瞧你眼红了吧,在老祖宗面前说丧,也不嫌晦气,”连德喜提袖子抹掉眼泪,回驳他道。

  他一个秉笔太监会眼红他?汪袁青黑着脸,还想呸他。

  魏濂就烦乱的止住他们两人道,“我瞅着你们头疼,一个好哭,一个看着稳重,做事也没靠谱到哪儿去,吵吵吵,耳朵都炸了。”

  两人就老实了。

  魏濂朝外指指天,“都回去吧,晚了。”

  两人便起身与他告辞了。

  魏濂长长吞吐出一口气,出书房转去了兰苑。

  进兰苑一路亮堂,灯笼挂了一顺,他上房时,听里面人笑。

  “它怎么乱舔?”这是傅晚凝的嬉笑声。

  “以为您给好吃的,”香阁笑道。

  魏濂推门进来,见她赤着足跪在贵妃榻上,伸指敲拂林猧儿的头,被它的小舌头舔个正着。

  他当即沉下脸,冲香阁道,“把它抱下去。”

  香阁顶着他的黑脸匆忙抓起拂林猧儿走出屋子。

  傅晚凝端坐好,微带气道,“它又没惹你。”

  魏濂没理话,端水来将她的手洗了。

  傅晚凝盯着他的侧面道,“你在外边儿受气了?”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观阅,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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