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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赐婚 ...


第59章 赐婚 ...

  休息了一日, 陆安澜见谢如冰身体无大恙,就一同回城了。

  一去一回,不过几日光景, 同行众人却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陆大人来时冷着脸, 回时却是说不出的温柔, 便是谢小姐面上恹恹,对他爱答不理,也全然不影响他的心情。

  张妈妈看着,对陆安澜是越发地满意。回程时,陆安澜还特意带着二郎骑马, 二郎的笑声不断, 开怀异常。

  谢如冰坐在车上, 听到二郎开心的笑声, 自重生以来悬在心头的大石仿佛终于落地了。她虽然中毒了,但所幸发现得早,只要按时吃药、拔除余毒即可。且经过这一次,自己以后更加小心防备, 便也无事了。

  至于陆安澜说的, 两人成亲之事,谢如冰并未答应。她此刻心中纷乱, 不知该如何才好。事关重大, 总要好生思考一番。

  此时她心里惦记的头一桩事情,是宁晚。

  回到城中,赵思、宁晚、宁安三人都一并被带入了陆府, 分别关在两处小院里。谢如冰顾不得日头毒辣,也跟着进去了。

  先是安抚了一番赵思,道:“真是委屈你了,你且在这里安心待着,我回去给你找些算学孤本来,你先研究一番。过几日,陆大人查清楚了,再出来不迟。”

  连着在慈幼局的赵老儿,也被请了进来。那赵老儿犹自生气:“陆大人这是什么意思?怀疑老儿和我孙儿的人品?竟是要软禁我?真是岂有此理!”

  倒是赵思,心思憨厚,拉着赵老儿道:“爷爷,别生气。小姐险些叫人毒害了,陆大人小心些也是应该的。咱们行得正坐得直,也不怕。”

  赵老儿吃胡子瞪眼:“也是,反正这儿好吃好喝供应着,老儿我何乐不为!”

  谢如冰又去看宁晚与宁安。

  乍见宁晚,谢如冰不由得吃了一惊。她脸上的伤疤去掉了,原本蜡黄暗淡的皮肤变得白皙细嫩,眉目婉转,竟是难得的美人。

  宁晚见到她面露惊讶的神色,解释道:“对不住,我隐瞒了你。从前因逃难,路上危险,只得易容了。”

  谢如冰缓过神来,道:“你这也是形势所迫,并非故意欺瞒我。何况,你还救了我,就不用说对不住了。”

  最开始,谢如冰只是把宁晚当做奴婢;待相处久了,谢如冰其实也隐隐觉得宁晚知书达理,心中对她多了几分客气;待到了七夕那一日,宁晚一番劝慰,谢如冰又对她多了几分惺惺相惜之意;而在经过慈恩寺那一晚之后,宁晚某种意义上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了。因此,谢如冰对她说话,也格外客气了。

  宁晚很是淡然,反而安慰谢如冰,微笑道:“你不必担心我。我如今安全着呢。”

  “你从前……也是吃了很多苦。待这次事情了了,你还回来,我就当你是我的姐姐。”谢如冰道。宁晚教养甚好、知书达理、精通医术,可是流落契丹,做了契丹贵族的妾侍,还生下了孩儿,这其中必定万分艰难。

  宁晚笑容更盛了,也不推辞,道:“若是有那一日,我也就叫你一声妹妹。你救了我和宁安一次,我也救了你一次,想来,这就是我们的缘分。”

  谢如冰看宁晚此时落落大方,竟恍惚有种雍容华贵之感,不由得问道:“宁姐姐,你从前究竟是何身份?若是早一日说了,也不必孤单住在此处。”

  宁晚摇摇头,道:“陆大人终归会查出来的,在查出来之前,我且过些安生日子。”

  谢如冰想了想,又道:“宁姐姐,便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此刻说清楚了,也就好了。”

  宁晚沉默了半晌,方道:“此事,我再考虑考虑。”

  谢如冰也就不再勉强,只道:“你好生休息,我过两日再来看你。”

  宁晚目送谢如冰离去,又望向北方,定定站了一会,方进了屋去。

  陆安澜送谢如冰回了家,又派了红菱、蒋七几个过去。谢如冰这一回没有拒绝,原来她身边是这般险象环生。

  自谢家出来,陆安澜带着谢明时的信,进宫求见武德帝。

  武德帝正在外书房里看书,听到陆安澜求见,不由得挑眉,对欧阳海道:“哟,昨天你还说他沉得住气,竟不来求朕复职。你看,这不就来了。”

  欧阳海笑道:“陛下圣明,奴婢真是佩服!”

  说话间,陆安澜已经进来了,一进来就给武德帝行下拜之礼。

  武德帝抚须,道:“起来吧。说吧,什么事?”

  陆安澜却没有起身,只道:“微臣有一个请求,想请陛下成全。”

  武德帝有些诧异,陆安澜此次为了官复原职,竟是这般放得下身段?看来,还是权势醉人哪!

  当下道:“你说说看。”

  陆安澜道:“臣下欲求娶谢明时之女谢如冰,想求陛下的一道恩旨。谢如冰她……如今并不十分愿意。”陆安澜说到最后,有些苦恼之意。

  武德帝不由得愣住:“你求的就是这件事情?”

  “正是。求陛下为臣下解困。”陆安澜道。

  “她既然不愿,便是下旨了,恐怕也不情愿。”武德帝道。

  陆安澜微笑:“她分明对我也有情意,只是女孩子家,不愿意承认。若陛下下旨了,便名正言顺了。”

  武德帝不由得打量了一番陆安澜,方笑道:“这才是男儿本色嘛!先前我听说你站在门口,都求见不得,这着实折损你枢密使的威名了。放心,朕明日就给你下旨!”

  “谢陛下!”

  陆安澜得了武德帝的允诺,再三叩谢了,便告退而去。

  武德帝见陆安澜去了,脸上的笑意也就淡去了。他看看欧阳海,道:“你这老奴才,还说得真对。陆安澜还真是沉得住气。”

  圣旨传到谢府时,谢如冰微微吃了一惊。接过旨意,她有些恍惚,有些茫然。她再没想到过,陆安澜竟会去求这样一道圣旨下来。

  有了武德帝的旨意,纵使她一时不愿意,却也不得不嫁给他。纵使她父亲乃待罪之身,她嫁给陆安澜一事,也没人敢乱嚼舌根。

  张妈妈欢喜地给了宣旨的内侍一个大大的红包,喜笑颜开,直道:“必定是夫人上天保佑!”

  张妈妈话音刚落,红菱就在外头笑着禀报:“陆大人在门外了。”

  张妈妈笑得合不拢嘴,看向谢如冰,见她未出声反对,便道:“快请。”

  谢如冰张张嘴,想要阻止。可转念一想,事到如今,见不见陆安澜,都是小事。倒不如见一见,问一问陆安澜究竟意欲何为。

  陆安澜进来,大约人逢喜事,面上笑容正盛。张妈妈笑着看了他一眼,就退出去了。

  偌大的厅堂里,只有陆安澜与谢如冰。

  谢如冰眸光一转,打量着陆安澜,咬着唇,却不说话。

  陆安澜看她琢磨思量的模样,不由得笑问:“你在想什么?这般看着我?”

  许久未曾亲近她身侧,这般打量的眼神,一时叫陆安澜不由得想偏了去。

  谢如冰也直言不讳:“陆安澜,为什么非要娶我?还这般大费周章?”

  陆安澜有些不满:“前些日子不是给了你信笺,里头说得清清楚楚的。你可还记得?”

  谢如冰想起七夕那日的信笺,不由得红了耳根,不由得道:“不记得了。”

  陆安澜叫她面色微红,神色躲闪,不敢看向自己,与平日冷冰冰的模样大不相同,心中暗喜,觉着这小猫儿还是有点良心,对自己也是有些不同的。当下也不再忍,一把将她捞起,让她坐到了自己膝上。

  谢如冰一惊,想要挣脱,耳边却已传陆安澜温热的气息,声音低沉,带着蛊惑:“既然你不记得了,我再同你说一遍,可要记住了。吾心悦汝,君心可知?咫尺天涯,愿君乞怜。记住了吗?”

  那几句话,几乎是一字一顿地说出来的,仿佛敲在了谢如冰的心头上。

  一瞬间,谢如冰想起了从前他求学于谢家时的欢乐时日,也想起了前世的惨死,想起了他从前的冷漠,想起他曾经的喜怒无常,还想起了他后院里的姬妾。

  她不由得红了眼眶,哽咽道:“那为什么你好几年对我都爱答不理,还总是冷冰冰地对我?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我很伤心?”

  陆安澜将她抱得紧了些,道:“我错了。我再也不会这样了。”

  谢如冰不相信他:“那是为什么?你告诉我呀!若是将来,你还这样,我怎么办?”

  “我不会再叫你伤心的……”陆安澜许诺。

  谢如冰还欲再说,却被陆安澜的亲吻堵住了。温香软玉,说不出的美味可口。他有多久没有碰触过她了呢?一靠近她,他的身体就在叫嚣了。这一回,他有足够的时间和足够的耐心,去品尝怀中娇娘的味儿。

  等他终于餍足,放开谢如冰时,两人衣衫都有些凌乱。谢如冰娇面绯红,眼眸似水,浑身脱力,微微喘息,有些失神。陆安澜凑近她耳畔,沙哑着声音道:“若是我再对你冷冰冰,叫我一辈子碰不着你!”

  谢如冰愣愣地看向陆安澜,这,真的是陆安澜说出来的话吗?

  陆安澜见她发愣,说不出的可爱。他低头,温热的唇亲了亲她的额头,道:“冰儿,从前我不知自己的心意。慈恩寺那一夜,我是真的明白了。若是这世上没了你……我却是不敢想的。从前往后,我们都在一起。”

  谢如冰听了,埋头在他的胸前,泪水涟涟,泅湿了他的衣襟。

  几家欢乐几家愁。

  东宫里,楚元茂阴沉沉地问太子妃李氏:“你不是说那□□是无色无味,可叫谢如冰不知不觉就丧命?怎么竟是这么快就被发现了?陆安澜如今,越发是守得密不透风了!”

  李氏诚惶诚恐:“这药确实下了。可是,那女子才下了两回,谢氏就去了慈幼局,一时靠近不得。谁知她去做法事,提前激发了。臣妾……实在是尽力了!”

  楚元茂咬牙:“我既然得不到,少不得要毁了!陆安澜,我看你能张狂到几时!”

  赐婚圣旨一下,不说多少女子伤心。却说郭慕梅,她的亲事也定下了,乃是定给了幽州节度使之子安思义为妻。安思义是颇有战功青年将军,与郭慕梅也算登对。

  郭慕梅定亲后,很快去往幽州。临行前,谢如冰前去郭府,为她送行。两人互道珍重,就此别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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