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吾家青梅有点甜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39章


第39章

  宋晋庭是低头摸着鼻子从书院出来的, 翻身上马坐稳,回头看到她素雅的身影消失在马车内, 方才她那句你敢娶我敢嫁又回响在耳边。

  他扑哧一声笑, 手掌在胸口轻轻暗下去, 对着天空长出一口气。

  怎么办,刚才他居然很紧张,也不知道被她发现没有。

  这颗心怎么能够跳得如此快。

  宋晋庭低低地笑, 马车已经从他身边过,他扬鞭策马, 紧随在马车侧。

  谢幼怡就听到他在外头轻声哼着什么小曲,声音又慢慢渐渐大,调曲有点像她在江南听的渔歌。

  她朝窗外模糊的身影看了眼, 在想他这般高兴,是不是因为自己刚才的那些话。

  正想着, 她就听到一句‘我的谢娇娘何时入我梦’,她手一抖,撩起帘子就朝外啐一口。

  他似乎就等着她呢, 在她明艳的脸庞露出来时灿然一笑,眼眸内有让人心跳加速的温柔。藏在里头的那抹深情像丝丝缕缕的网, 将她俘获在其中。

  她忙又摔了帘子缩回来,窗外是他爽朗的大笑声,她忍不住红着脸跟着笑了起来。

  **

  宋晋庭回京第一时间便往皇城去,太子在他求见时正跟兵部的右侍郎和一位主事说话,神色并不太愉快, 低垂的眼角都带着厉色。

  “此前的事暂且不提,大同在入冬后战事更不可能有,上冻了,不管鞑国还是我们那边出兵都要耗费比平时多一倍的精力。所以不可能用出兵的借口来让朝廷多拨军饷,那些未能填补上的补军饷孤会尽快想办法解决!你给大同总兵送信说一声。”

  右侍郎一脸为难。

  大同军饷出问题一事,要说回四年前。

  那年边陲兴战事,朝廷几回拨军饷保证战事后援,此事都由太子负责。

  这是皇帝首回正式委令于太子的差事。太子年少气盛,又缝和二皇子争权的要紧时候,军饷一事就尤为重要,太子千防万防,派去亲信运送结果还是出了问题。

  好好的军饷在半路就被人偷天换日,太子第一时间得知,整个人都是软在凳子里的,恰好他手里还管着工部一项工程。战事要紧,就果断挪了工程里那写款项先填补军饷亏空。

  年轻的太子,凭着细腻的心思和急智补上军饷的亏空。可这是拆东墙,过后就得补西墙,太子肯定不能让人知道自己失职,于是以权谋私用尽手段平衡账目。

  到最后,就从军饷发展到工部、户部账目都相继出现问题,在瞒下一年多,战事平复后户部的账本有问题终于出纰漏被察觉。

  东窗事发,但太子并不虚,因为他已经彻底压制二皇子,一年时间就让自己从小树苗长成庞然大物。他的权力像是渗透土壤的大树根枝,渗透朝臣,只需威逼利诱就能叫人不敢不服从,迫于权势而成为替罪羔羊。

  轰动朝堂的贪墨案就是这样发生的,牵连了数十官员,真真假假,无法判断。

  最后户部工部的烂账一笔勾销,太子亦安然无恙,继续当着他的储君。可军饷一事上还是亏空不少,大同总兵虽然亲近谢家,可更害怕自己因为账目被牵连,选择和太子一瞒再瞒。

  这么些年没有战事,军饷上匀一匀,克扣一些也没能发现什么,可越往后就越困难,窟窿还是填补不上。特别是今年又到冬日了,士兵们的棉袄都没两年换新,大同那边才又提起这事。

  而这之前,就有副将因为去岁士兵们的棉袄和兵器没换新上书折子,被兵部右侍郎盯着拦了下来。

  长久下去,这事必定瞒不住,但大笔的亏空又没处填补,太子用自己的银两填了三年,都还没能填完。如今大同总兵便再来催,说是鞑国蠢蠢欲动,怕这个时候来犯,所以有了跟兵部右侍郎说的那些话。

  右侍郎对太子明显推脱和乐观的话无奈,来通报的人又重复说宋晋庭在外边等传召,最终只能先行离开。

  兵部右侍郎和主事在出宫去的半道就与宋晋庭遇上。

  昔日的少年如今身姿挺拔,一身文人的直裰都穿出威风凛凛的气势,已在掌戎司有一席之地的宋晋庭,早不是当日他们所见的落魄模样了。

  当年,宋家是被贪墨一事牵连后唯一保住的。如今倒不知仇人是谁,还与东宫走一道,谁能知当年的事,会不会再重现。

  太子心机太深了,这么几年过去,还防着宋家甚至面上交好,博得信任。

  右侍郎想到这些种种心中一凛,在他见礼的时候努力堆着笑,生怕被宋晋庭看穿自己刚才想了些什么。

  宋晋庭淡淡地拱手,与他们错身往不同方向,待见到太子,他神色甚至比方才更冷淡。

  太子见他那模样,心里先咯噔一下,然后就想到今日余婉有行动,立刻明白那个废物多半是失败了。

  即便如此,太子倒也不慌,以前什么态度,现在依旧什么态度对他,和善地笑道:“晋庭怎么这会过来了。还一身都湿透了,你快去给宋佥事找干净的帕子擦擦。”

  “臣谢殿下,倒是不必,臣有重要话想与殿下说。”他拒绝了太子的好意。太子神色一敛,还假意探究似地看了他好几眼,才挥手让人下去,问道:“出什么事了,这般严肃。”

  “臣就是想来问问,殿下派余婉来找臣,用意在哪?”他单刀直入,太子反倒一愣,片刻才稳了稳心神,“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孤……派谁?”

  太子假惺惺,装作一无所知。宋晋庭早就有预料,简洁快速地把余婉跑到自己屋里的事也真真假假说来,末了再度问道:“殿下既然知道臣在掌戎司,查明事情的手段肯定有,余婉说的真话假话臣能分辨,连着揪出不少说是受殿下指派的丫鬟。只是臣不知殿下为何要如此。”

  太子脸色终于变了,心里暗骂余婉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幸亏早有预案,当即做出焦急又痛心的样子道:“晋庭说的这是什么话?那些人在哪里?孤要与他们当面对质!”

  说着,又咬牙恨道:“余婉是余侍郎的女儿对吧,我母后已经说要指给三弟做侧妃。余侍郎是礼部侍郎,这般好的助力,恐怕是有心人不想让我们兄弟好过,才如此下作借故挑拨我们的关系!最近二皇子与孤闹得不可开交,你又不是不知道!”

  男人的嘴,果然是骗人的鬼。

  宋晋庭看着太子那种真情实意,都快要吐了。

  他沉着脸,厌恶得很,但今日目的没达到肯定不能就这样走了。

  他来,是要稳住太子,再拖一段时间,给瑞王争取反击的机会,再恶心都还得忍着。

  他面无表情的,太子只当他在思索自己的话是真是假,再一次澄清,并要求对质,一派清者自清。

  宋晋庭就站在太子跟前良久,脸上的严肃终于敛起,朝太子拱手道:“臣其实也有疑虑,三思后才会跟殿下直言不讳,还望殿下莫要怪罪。”

  “晋庭能直接找孤,孤应该高兴才是,晋庭是把孤真的当知己,才会有今日质问一事。你也不必要自责,是有心人太过狡诈。”

  太子打量着他的神色,见他似乎是听信了,心中一宽。

  宋晋庭长出一口气,顺势道:“臣谢殿下不计较,今日的事,确实让臣恼火。不瞒殿下,臣今日回书院,是去见安平侯嫡女,那么多年的情谊,即便臣在陛下跟前说两清了心底还是放不下。”

  “晋庭?”太子一惊,没想到他居然在这档口坦白和谢家有来往,那种事情不受控制的感觉又涌上心头。

  “殿下可能会惊讶。”他根本不给机会让太子打断,快速道,“是的,臣放不下她。她又感激那日臣帮她遮掩在宫里发生的丑事,保全她的名声,便私下与臣道谢,一来二去我们之间再有了来往。臣的父亲一案已经有定论,既然一切能回到从前,臣便和安平侯再提了亲事。”

  “你的意思是?!”

  “殿下,今日的事险些让她误会。我们刚修补好关系,所以臣今日才会如此冲动,殿下可能过不久就该喝上臣的喜酒了。”

  他没让太子有说话和掰回一局的机会,太子所有的话都被他噎得憋在嘴边,上不去下不来,一张脸再也维持不了和颜悦色,甚至不知道要对宋晋庭说什么才好。

  而宋晋庭就是来恶心太子的,并且为自己争取退路。他还得谢谢太子利用余婉,不然,他上哪儿找机会坦坦荡荡把和窈窈的关系宣之于口,噎得太子要自食苦果之余还对他和瑞王合作一事丝毫不能察觉。

  说到不要脸,那就是宋晋庭的拿手本领。

  他话落,就安安静静站在哪里,嘴角微微翘起,露出欢喜又带点腼腆的笑。

  太子被他那种思|春的表情闹得更挠心挠肺,良久才慢慢吐出一口气,忍着火气道:“那就恭喜晋庭了。”

  “臣谢殿下。”听到自己想听的,他咧嘴一笑,快速回话,“臣还有差事要去回禀陛下,就先告退。殿下放心,臣一定会再继续追查背后的人,看能否帮着殿下拿到一些证据,让那背后的人也吃点教训。”

  太子一句话都不想跟他说了,僵硬地笑笑,在宋晋庭离开后,回身狠狠把桌几都给推倒。

  最近怎么诸事不顺,他这反倒把谢幼怡彻底推宋晋庭怀里了?!

  太子憋屈得不行,东宫里发出巨大的响声,外头候着的宫人吓得瑟瑟发抖。而远去的宋晋庭脚步轻松,甚至还不时发出愉悦的笑声。

  晚点他在皇帝跟前再顺口提一提,或许皇帝心疼他们宋家和谢家,还能混个赐婚的恩典?

  于是,等到宋晋庭从皇宫再离开,他要娶妻的消息就不胫而走。

  不少人都吃惊,有芳心暗许的姑娘的人家忙不迭派人出去打听,可是什么也没打听到,宋家更是大门紧闭。

  至于当事人,已经赖在自家小青梅窗前,笑吟吟地在讨赏:“窈窈,你庭哥哥厉不厉害。”

  谢幼怡好笑又无奈,见他没正形地趴在窗边,心念一动,抬手在他脑袋上拍了拍:“嗯,庭哥哥很厉害。”

  宋晋庭望着落在自己脑袋上的手,眯了眯眼。

  他是被当小孩子敷衍了?

  他忽然就一仰头,唇就落在她掌心里,还啄了一口。在她慌乱收回手的时候还舔舔唇,意犹未尽挑着眼角朝她笑:“谢谢窈窈的赏。”

  谢幼怡被他闹了个满脸通红,余光却见到有人来到他身后,脸色变了变。

  看到一切的安平侯一巴掌就拍宋晋庭后脑勺上:“你个小混蛋!”

  这是在谁家撒野呢?!

  作者有话要说:  啊~自从生病好了之后,我就越来越懒了~~我忏悔~~努力做回那个勤快码字~经常双更的阿鸢同学~~

  ——————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