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暴戾太子的小娇娘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86章


第86章

  苏澜重写的那封信, 是以容皇后的口吻写给太子的, 写于容皇后病逝前夜。

  话不多, 字里行间都是对幼子的不舍, 盼他平安如意,一片舐犊情深,让人动容,但她就快离开人世, 没了母亲, 没有母族庇佑的太子又该如何在深宫里生存下去?万般无奈之下, 才说昔年她曾帮过大都督一点小忙, 若实在走投无路, 可求助于大都督。

  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太子从来没有求人帮忙,直到如今, 实是已经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看到这封信,苏牧着实有些意外,当年容皇后所帮他的,又岂是她云淡风轻的一句些许小忙?

  不过这也的确是容皇后的为人, 想必若不是当年的意外, 她根本不会对谁提及此事。

  只是, 苏牧的反应,也仅此而已。

  他随手就放下信,“你想替太子求我,真到了那种时候, 叫我倒戈相向?”

  苏牧的平淡反应,实在叫苏澜心凉,嗓音都变得干涩,“也,也不是倒戈相向,只是希望大伯父保持中立就好。”

  苏牧淡笑,把信还给苏澜,“我还是那句话,太子在,由他监国,合情合理,但太子亦昏迷不醒,皇后就是最合适的人。”

  “大伯父……”苏澜还想再求求他,苏牧已经起身,一副送客的姿态,“太子妃,已经过了子时了,您该回去了。”

  苏澜失望不已,但是,也不是没有预料。

  毕竟,人家血脉亲缘,一母同胞呢。

  忠义这东西,他们这一家子人有吗?

  “出来吧。”苏澜走后,苏牧又坐了回去,端起了茶杯,喝了口清水,淡声道。

  声音落,书架后走出个人来,却是已经离京两年宁王妃苏漪。

  “父亲,您真的打算帮姑母造反?”苏漪还一副被这个真相震到了许久不能回神的神情。

  “我有说过?”苏牧淡淡睨她。

  苏漪给噎了一下。

  苏牧的确没有明确地说出来,但那意思,也差不多了啊。

  “那您到底是什么意思啊?”苏漪不懂,就问。

  “没什么意思。”苏牧道。

  苏漪“……”

  苏牧瞥了她一眼,明明白白的就是“你怎么这么笨”的眼神,“你想想,以父亲今时今日的地位,不管是你姑母,还是太子,为父都不需要从龙之功来稳固苏家的地位,所以,为父何必掺合这些事?”

  那倒是。

  苏漪恍然大悟,可跟着又更不明白了,“既然如此,父亲为何暗示太子妃你会帮姑母?”

  “我有吗?”苏牧的表情,极其认真,让苏漪忍不住反省自己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可是,她没有误会啊。

  “你再想想。”

  太子在,太子监国合情合理,太子昏迷不醒,皇后最合适。

  苏漪忍不住重复苏牧的话,却越想越糊涂,“父亲,您虽然这样说,可太子已经……”她忽然顿住,一双眼睛越瞪越圆,“父亲,您的意思,太子他……”

  他昏迷是假的?

  苏牧嗤笑了声,意思是现在才反应过来,真笨!

  “不然,你以为太子妃还来求我,有什么意义?”

  “是哦。”苏漪叹道,“如果太子真的出事了,那最疼她的就是姑母了,她应该巴不得姑母成事才对。”

  苏牧差点被水呛到,苏漪满脸不解,“我说错什么了?”

  苏牧“……”

  他心里也叹了口气,果然是没人疼的孩子才早熟,他这长女虽然聪明,到底还是有些单纯。

  “没什么。”苏牧反问道,“你回来也有几天了,什么时候回王府?”

  苏漪一撇嘴,“我去那干什么?要不是当初自己眼瞎求了圣旨赐婚,早跟他和离了。这次回来,也只是看看父亲母亲,没想到恰好遇上这些事。等时局一定,我就走啦。”

  苏牧看着她,想了想还是替宁王说了点好话,“宁王当初是糊涂了点,不过这两年,为父两眼旁观,宁王是真醒悟了,去岁元宵还跟皇上请旨离京寻你,只是没遇上罢了。”

  苏漪垂下眼皮,一瞬后又是那副漫不经心有点嫌弃地说,“没遇上就说明没缘分。我都已经不喜欢他了,何必还要委屈自己跟他过?”

  这回反倒是苏牧给噎了,不可置信得问,“你还真喜欢别人了?”

  苏漪顿了顿,抬着下巴,颇有些嚣张地说,“那又怎么了?”

  苏牧“……”

  虽然他是苏漪的父亲,但他也是男人,所以,他有点想揍人。

  满心无奈地撵走了苏漪,苏牧负手站在书房门口。

  明月当空,圆满,清冷。

  洒下一地落寞。

  微风乍起,鬓边长发拂过脸颊,他想起很多年前的那个夜晚,仿佛也是这般明亮的月色,他堵住已经被打发去庄子里,悠然的在深夜溪边赏月的容子凡,说她帮了他那么大忙,还连累她被父亲不喜,他想报答她。

  她只是笑,笑容就像这月色,温柔,明亮,问他能怎么报答她?

  少年的他红了脸,脱口就说,“我可以以身相许。”

  她愣住,讶然,而后笑道,“可是我已经有心上人了。”

  那笑容,仍然温柔,明亮,却清清冷冷,如这月光。

  .

  回到东宫,苏澜才敢放心大胆地说话,忧伤地说,“大都督是铁了心要支持皇后造反,这可怎么办?”

  井二却摸着下巴说,“奴才倒觉得,大都督是站在殿下这边的。”

  苏澜震惊地看他。

  没想到,井八也说,“奴才觉得二公公说的有理。”

  虽然她们没能进书房,但里面的谈话却听到了。

  苏澜“???”

  井八解释道,“太子妃,您是当局者迷,所以没听出来。”

  尤其,她还感觉太子妃对大都督有很深的成见,所以太主观了。

  “什么?”

  井八说,“其实大都督强调了几次,若是殿下没病,理当由殿下监国。这就表明,他其实是支持殿下的。”

  “对啊,这不是很对的废话吗?太子哥哥不是都……”苏澜的声音戛然停住,因为太难以置信,嗓音都变了调,“你是说,他知道太子哥哥是……”

  装昏迷?

  “奴才觉得是。”

  “苏皇后大势已去,她如今的筹码,也不过就是皇上了。”井二忽然说道,露出个阴险的笑,但皇上,还重要吗?死了最好呢。

  “不过,奴才觉得古怪的是,”井二忽然又深思起来,“大都督的书房里,还有第三个人,女子,会点武功。会是什么人呢?”

  会不会,大都督也学了殿下这一招,故意似是而非地迷惑他们,实际上却已经暗中和苏皇后联手?

  苏澜一愣,犹如一盆冷水兜头浇下,立刻变得清醒,“会不会是皇后?”

  井二摇头,“年纪没那么大。”

  “那……苏沁?”

  “……”井二,“应该要比她年长些。”

  那还能是谁?

  这一整晚苏澜都在想这个问题,如果是苏皇后那边的人,岂不是叫她知道殿下是假装昏迷?

  不对不对,她根本没露出任何破绽,苏牧也是猜测,不敢保证吧。

  不行,这两天一定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应付所有来客,绝不能让任何人看出殿下是装的。

  其实很难看出来吧。

  那天薛凝那碗下了药的燕窝虽然被调换了,但殿下说干脆将计就计,看看苏皇后到底要搞什么。

  所以她弄了一种假死药给殿下服下去。

  当然效果还没那么神奇,只是身体会呈现出迅速衰败下去,陷入一种假昏迷的状态,能听到,只是不能动,不能说话,看着确实像命不久矣。

  当然,为了避免发生什么难以预料的意外,苏澜把解药就塞到殿下舌尖下,只要殿下有需要,就能立刻“好”起来。

  .

  苏澜虽然忧心忡忡,但这两天却没什么来试探的人,叫人格外费解,就不说大都督书房里的人到底是谁,苏皇后她就这么放心,一点不怀疑?这都不像她的风格啊。

  事实上,苏皇后不是没怀疑,只是一来,苏澜这边做戏做的足,就是薛凝也被“折磨”的遍体鳞伤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齐王又被吓了一遭,二来苏皇后又从来没有成功往东宫插过钉子,要查探消息太难;三来苏澜制药的本事的确一流,能看出她手段的大夫,几乎都不是苏皇后的人;再加上,苏皇后怎么想都觉得太子没必要装病死,所以也只能勉强相信,薛凝得手了,只是太子命好,有苏澜这个能制万能解药的妻子,才能还吊着一口气。

  又过了几天,苏皇后仍没看出太子这边的人马有什么异动,仿佛都在忙着忧虑太子快不行了他们怎么办,她也就彻底放下心。

  但这天早上的朝会,诸位大臣正在议事,忽然有人来报,太子妃请求觐见。

  朝会本是皇帝于平时召见文武官员,处理政务的场合,你一女子,即使是太子妃,也不能说来就来啊。真有要紧事,去坤宁宫等着!

  苏皇后也这般想,尤其,出于女人敏锐的直觉,这时候苏澜不在东宫陪太子,跑来朝会干什么?

  直觉告诉她,苏澜来者不善。

  苏皇后亦准备拒绝,但是下一瞬,苏澜却已经从殿外跨门进来,正有人要斥责,嘴才刚张开,就看到护在苏澜左右的两人,整个人一哆嗦,哑火了。

  苏澜右侧的井二,他们或许并不太熟悉,但左边那位,身着蟒袍,脸上一道长长的疤仿佛勾魂夺命的利刃,叫人一看都能吓的昏死过去,这一位,正是锦衣卫指挥使,罗霆!

  而他们身后,还有无数个平时任何一个出现都能吓破人胆的锦衣卫。

  太子昏倒,居然还把锦衣卫交给太子妃了?

  要不要这么凶残!

  大殿人满为患,几乎所有人都不敢出大气,静静地,自动自觉地让开一条路,让苏澜从他们面前走过去,停在最前。

  “太子妃,本宫正与诸位大臣商议国事,你未经通传擅闯,该当何罪!”从苏澜一出现,尤其还有气势汹汹的锦衣卫跟随护卫,苏皇后就心慌的不行,再也无法淡定,也顾不上再维系姑侄情深,只想立刻就把她拖下去!

  “回皇后娘娘,我有很重要的事要上奏。”苏澜礼节性地说了这句话后,竟是直接无视她,微微侧身,对着诸位大臣道,“诸位大人想必还不知道,就在京城外六十里的高记药庄,竟有人私制火器!而主谋,却是皇后!”

  她说罢,回身一指,指如利剑,直刺苏苒。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