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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护夫


第40章 护夫

  谢云诀瞧了沐沉夕一眼, 有些无奈。沐沉夕想起他的嘱托,知道自己确实不该此时插1嘴,犯了忌讳。他若是不罚她, 如何立威?

  何况这么多相熟的老东西巴巴地看着,满脸幸灾乐祸。一群豺狼虎豹, 就等着寻谢云诀的错处。谢云诀不罚,那叫姑息, 罚了, 沐沉夕这脾气能忍下去么?

  这么多年了,他都滴水不漏,她一来就惹了祸。沐沉夕正要自己领罚, 谢云诀沉声道:“带下去掌嘴三十, 凌大人, 你去监督。”

  凌彦瞧了眼沐沉夕, 谢大人这放水的意图也太过明显。他哪敢拉沐沉夕去掌嘴, 小命不想要了?

  老东西们瞧着沐沉夕,她连皇上都敢当面顶撞。如今要被拉出去掌嘴,还不得当场跟谢云诀翻脸?

  谁承想,沐沉夕竟然柔柔弱弱地福身说了一句:“小的领罚。”

  熟识沐沉夕的老臣们差点站立不稳, 一个个惊愕地看着她。心中暗自佩服谢云诀,这么一个脾气火爆的丫头都能驯服,不愧是他。

  两人出了门,离得远些,沐沉夕忍不住对凌彦嗔怪道:“这些还是唐国的股肱之臣么?身居高位只想以权谋私, 搞得名不聊生,早晚得出事。”

  凌彦叹了口气:“谁说不是呢。朝中的官职多半在世家望族手中,似我们这般科考上来的仕子,都只能居于人下,人微言轻,什么也做不得主。”

  “你如今可是大理寺卿了。”

  凌彦拱手道:“这也是托了郡主的福。”

  沐沉夕摆了摆手:“与我无关。你原本就心思细腻,明察秋毫。我可听说,之前那位王大人在任时,积累了多少错案冤案。你上任未几,就连续办了许多大案。很是厉害。”

  凌彦羞涩地笑了笑:“郡主谬赞,分内之事罢了。”

  两人站在院门口,行刑的宫人也到了,却不敢上前。沐沉夕双手击掌,配合着叫了几声,糊弄了过去。

  屋内的人听着这叫声,纷纷对谢云诀投去了钦佩的目光。

  行刑完,沐沉夕便决定四处溜达溜达。再待在那里,只怕会把自己气死。

  首辅一职可真不好当,旁人只知道谢云诀权倾天下,但几大世家一心谋私,要掌控六部,其中的艰辛可想而知。

  凌彦正巧也要去接一位同僚来文渊阁,便就此分开。

  沐沉夕信步在院外闲逛,忽然听到身后匆匆忙忙的脚步声。她一转头,赫然对上了楚令舒微红的眼。

  他大步上前,颤声道:“疼么?”

  沐沉夕愣了愣,手下意识摸了一下自己的脸:“不…不疼。表哥,你不是在里面议事么,怎么跑出来了?”

  “我不放心你。”

  沐沉夕想起方才他如何拆谢云诀的台,气不打一处来。

  “我没事。倒是你,方才那是何意?”

  楚令舒垂眸:“只是看不惯他颐指气使,盛气凌人罢了。”

  “所以,你身为言官,上书进言,不为百姓,只为你看不惯?”

  楚令舒上前一步:“不是的,表妹。你听我——”

  话音未落,沐沉夕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一个膝击撞得他差点吐了出来。接着整个人不受控制被向下一扯趴在地上。

  沐沉夕一边揍楚令舒一边气愤道:“你当年说自己考取功名是为救济天下苍生,我还挺佩服你。可如今,你身为言官,因为一己私欲公报私仇。你如此顶撞我夫君,为的不过是你心中不忿。可你知不知道,你今日助纣为孽,江南水患之后若是除了疫情,有多少人会死?!”

  楚令舒抱着头毫无还手之力,身体上的疼痛还在其次,她的话却如同这拳头一般一下一下砸在他的心上。

  数年前,他与沐丞相谈论朝政,抒发胸中抱负。那时候意气风发,要为生民立命,要为万世开太平。还说自己身为言官,要以笔为剑,道尽不平事。

  可现在,他在做什么?!

  而此时此刻,凌彦刚好和许笃诚一起路过门口,看到了沐沉夕殴打朝廷命官这一幕。两人的下巴迅速掉了下来,半晌合不拢。

  凌彦颤声道:“大…大哥的英姿还是一如从前……”

  “这殴打朝廷命官,可是——”

  凌彦立刻捂住了他的嘴:“你什么都没瞧见!”

  “可——唔——”

  “你忘了,她可是连太子都敢踹下水的人。揍个谏议大夫算什么?”

  沐沉夕估摸着教训到位了,停了手,直起身抹了把汗,揍这种书生最累。放不开手脚。

  一回头,赫然两道身影僵直地立在不远处,两双眼睛里写满了惊恐。

  凌彦的目光立刻笔直地向上挪去,最后落在了许笃诚的身上:“许兄,你觉不觉得今天的风沙格外大,有些迷眼睛。”

  许笃诚也是两眼放空:“是啊,忽然就什么都看不到了。咱们赶紧进去吧,别让首辅大人久等了。”

  两人说着连滚带爬跑了。

  沐沉夕俯身将楚令舒提了起来,替他拍掉了身上的杂草和泥:“表哥,你怎么走路这么不小心,摔得痛不痛?”

  “不…不痛…”

  “那就回去继续议政吧。”

  楚令舒失魂落魄地爬起来,一瘸一拐地回去了。

  沐沉夕看着他的背影,舒了口气。敢成日里找她夫君的茬,简直是不把她放在眼里!

  她在外闲逛了一会儿,见里面的大臣们陆陆续续出来,这才往回走。

  她站在院门口,等着他们离开。齐飞恒从里面出来,路过沐沉夕身边,他深瞧了她一眼,忽然嗤笑道:“你费尽心机想要留在他身边,到最后他只是为了他的颜面,就能如此待你。真是可悲。”

  “他至少还有颜面,不像有些人,脸早就不要了。”

  “你——”

  齐飞恒咬了咬牙,转身走了。

  沐沉夕见人走光,这才进了阁中。谢云诀刚将一堆公文整理妥当,见她进来,便禀退了左右。

  “过来。”

  沐沉夕走到他身边,谢云诀握着她的手腕轻轻一带,她便跌坐在了他的腿上。

  “方才在外面可是胡闹了?”

  “没…没胡闹。就是和表哥说了几句话。”

  “你打他了?”

  沐沉夕心下嘀咕,她明明很小心,收着力也没往脸上招呼,他怎么看出来的?

  瞧见她这满脸心虚的模样,谢云诀握着她的两只手拢在一处:“这些事交给夜晓去办便好,你看你,手都伤了。”

  沐沉夕瞧了一眼,发现手背上还真的有一道浅浅的伤口。但因为太过细微了,她根本也没有察觉。

  “不碍事的。”主要是揍完了人心情爽,“倒是你,平日里这些人便这样与你为难吗?”

  “朝中关系盘根错节,许多事情推诿掣肘,这也只是常态。”

  沐沉夕记得,她爹爹当丞相之时并非如此,他一向铁腕,行事作风雷厉风行。或许也是因此得罪了不少人,经年累月触及到了许多人的利益,才招致杀身之祸。

  可她爹爹一心为天下,年轻时候在战场上出生入死,流了多少血,后来当了丞相,也是殚精竭虑大刀阔斧变革,顶住了那么多的压力。最后只得到一个满门抄斩的下场。

  现在换成了谢云诀,他没有重蹈覆辙,但这一步步走得也并不轻松。

  只是听了几句话,沐沉夕便恨不得把那群尸位素餐的老家伙拖出去军法伺候,难以想象谢云诀日复一日都对着他们。

  “那…我有什么可以帮你的?”

  谢云诀指了指自己的脸。

  沐沉夕一愣,他…他怎么会有这样的要求?于是她缓缓抬起手,神色纠结。

  谢云诀眉头微皱:“你做什么?”

  “我下不去手。”他生得这么好看,打坏了怎么办?

  谢云诀明白过来,她怕是误会了,于是弹了一下她的脑门:“你在想什么?”

  “你不是让我…”

  她的话被封在了口中,一双娇软的唇被温柔地采撷着。她恍惚中明白了谢云诀的意思,原来他是要她亲他。

  采撷完,她双唇微张,气息有些凌乱。沐沉夕想到自己方才的误会,不由得忍俊不禁。

  “小傻瓜。”

  沐沉夕无法辩驳,羞红了脸起身躲开。但又不想走远,转了个身,又在他书案旁坐下了。

  不到半个时辰,谢云诀便将公务处理完了。一抬头,沐沉夕却已经歪着脸睡着。

  她真是片刻都静不下来,但凡是静下来,就只有睡着的时候。

  谢云诀忽然起了玩心,在她的嘴角画了几撇小胡子,然后才唤醒她。

  沐沉夕揉了揉眼睛:“可以走了吗?”

  “走吧。”他将她的手包裹在掌心,牵着她出了门。

  阁中不少人瞧见了沐沉夕脸上的胡子,但也只当是没看到,纷纷避让开来。背着身肩膀耸动着偷笑。

  谢府的马车一早候着,总共去了四辆。除却他们两人乘坐的,还有婢女和侍从,另外带了一些行礼。

  沐沉夕靠着他坐着,一路聊个不停。谢云诀看着她脸上的小胡须一动一动,十分可爱。忍不住捏她的脸蛋,滑腻腻的手感让他忍不住捏了好几下。

  沐沉夕鼓起了腮帮子:“再捏就肿了,不许捏了。”

  “好,不捏了。”

  谢云诀嘴上答应,可是沐沉夕一松懈下来,他又忍不住去捏。她挣扎几次,也就放弃了。

  谢府的马车进了鹿苑,停在了行宫门口。

  桑落是负责前来接引的。马车帘掀开,沐沉夕自车上一跃而下。桑落看着她脸上几撇小胡子,忍不住噗嗤一口笑出了声。

  沐沉夕瞧了他一眼,这桑二哥也不知道高兴个什么劲。是她上次将他踹下楼的伤已经好了?

  谢府一众人被安排在了一处僻静的院落里,沐沉夕路过行宫主殿,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这院子怎么挨着主殿这么近?”

  桑落犹疑着不知该如何回答,沐沉夕冷哼了一声:“不敢说?”

  桑落结结巴巴道:“许是因为谢大人位高权重,陛下倚重,所以…安排得离陛下寝宫近了些。”

  沐沉夕瞧了谢云诀一眼,他只是淡淡道:“既来之则安之。”

  谢府众人忙碌着将东西都放了下来,谢云诀原是想带她出去走走。沐沉夕却有些为难。

  “怎么了?有事?”

  “你知道我许久没骑马了,如今成婚了,明日也不能抛头露面去骑马。所以今日想…想…”

  “想去便去吧。”

  沐沉夕欢快地抱了他一下,转身走了。

  出了院门恰巧遇到桑落,他快步走了上来,嗓门震天响:“小姐——”

  “叫夫人。”

  “夫人,我想明白了,那日你把我从二楼踹下来,是为了我好!这样一来,才会让陛下明白,我们没有谋反之心!”

  沐沉夕揉了揉耳朵:“你声音还能更大一些。”

  “好!我桑落今日在此发誓,若你有事需要我,刀山火海我都在所不辞。”

  “好了好了,生怕旁人听不到么?”沐沉夕加快脚步出了行宫,一路来了围猎场。

  围猎场已经搭起了看台,穿过一片广场,再远处是一片草地,向西是幽深广茂的山林。这林子很容易迷路,所以一般围猎也不会深入其中。

  即便是熟悉地形的守林人,从林子里穿过也要七日时间。

  沐沉夕骑着马奔驰在草地上,忽然听闻身后有阵阵马蹄声。

  她一转头,只见齐飞恒竟然带了一堆人自后方追了上来。沐沉夕本来可以直接扬鞭策马甩开他,却有意溜他,一会儿快一会儿慢,愣是追得齐飞恒一行人气喘吁吁。

  此处离围猎场已经很远,一行人来到了一条小溪边。这条小溪穿过猎场,若是有人想来去,也只能走水路。

  当然,这一点禁军教头楚越也考虑到了,加强了外围的巡逻。

  沐沉夕勒马,好整以暇等着齐飞恒喘着粗气跑来。他满头大汗,那匹枣红色的骏马也累得不轻,呼哧呼哧喷着白汽。

  “几年未见,齐公子这骑马的本事还是一如从前。”

  齐飞恒使劲喘了几口气,这才缓过劲来:“沉夕,我有话对你说。”

  他说着瞧了桑落一眼,桑落横刀立马拦在了他面前:“有话便说,不要近前。”

  齐飞恒冷笑:“你就这么怕我么?连单独与我说话都不敢。”

  他印象中,沐沉夕十分自负,若是以激将法挑拨,很容易便会中招。他就是不信王羽勉之事全然是沐沉夕的主谋,要说是谢云诀在背后指点,才说得通。

  如果真是谢云诀,他们齐家就得防着他了。

  “我为什么不敢?怕的应该是你吧。”

  她果然中计了。沐沉夕对桑落道:“你留下,我去去就来。”

  两人骑着马缓步来到了林子的边缘,渐渐离桑落远了许多。

  “王羽勉死了。”

  “我知道。”

  “他死前曾找过我。”齐飞恒偷眼瞧着沐沉夕,月光之下映照得她皮肤白皙,五官也柔和了许多。

  她走后,他还曾问过自己,当初为什么会鬼迷心窍喜欢那么一个人。如今人就在眼前,那鬼迷心窍的感觉又回来了。

  “找你便找你了,与我何干?”

  “你想不想知道风裳的下落。”

  沐沉夕嗤笑:“齐公子,你怕不是马跑得太快,把脑子遗落在后面了。一个毒害太子的罪妇,与我何干?”

  “看来,你对这罪妇没有兴趣。那么我来讲个故事给你听。话说祁县有一寒门子弟,父母早亡,却勤勉好学。七年前,寒门子弟听说朝廷开了科举,踌躇满志前来长安科考。满腹诗书,才华横溢,于是中了举。却因为王家的一个表亲想要入仕,便顶替了他的位置。他求告无门,被追杀着离开了长安。回到家中,书生郁郁寡欢,吐血而亡。可有此事?”

  齐飞恒放肆地打量着沐沉夕,她终于沉了脸:“是又如何?”

  “风为裳,水为佩,原是一首悼亡诗。悼亡的便是这位寒门子弟吧?”

  沐沉夕嗤笑:“我倒是小瞧了你。”

  “风裳来长安本就是想找王羽勉复仇的,恰巧遇到了你。于是你设下了这个局,一步步将他引入其中。不得不说,这个局几近完美。唯独有一个瑕疵。”

  “哦?什么瑕疵?”

  “你的心。”

  齐飞恒勒马,风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你太心软了。利用完了那个女人就该杀掉,你却找人寻了一个死囚替换了她。你以为你放了她,她就能活下去么?”

  沐沉夕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她本意便是要报仇,无论生死。现在王羽勉死了,她大仇已报,活与不活,于她于我,都已经无关紧要了。”

  齐飞恒放肆地大笑了起来:“口是心非。沐沉夕,你可知道,天底下最了解你的人,其实是我。所有人都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却只有我知道,你的软肋,太多了。哪怕是街上随便抓一个孩童,你都会想去救他。”

  沐沉夕微微皱起了眉头:“所以呢?你想拿风裳要挟我?”

  “还不算笨——”齐飞恒说着一击掌,树林中立刻冒出来十来个黑衣蒙面人。

  其中一人还挟持着一个被五花大绑的女人,那人正是风裳。

  她此刻已经清醒了,口中的布被摘掉,惊慌地冲着沐沉夕叫道:“你快走,别管我!”

  沐沉夕揉了揉眉心:“我早就劝你别吃这么胖,但凡是你瘦一些,脚程也能快些,不至于被人追上。”

  风裳也是欲哭无泪:“谢府的饭菜,太好吃了。你是怎么忍住不吃的?”

  沐沉夕翻了个白眼:“你以为人人像你,真麻烦。”

  “别管我了,我吃饱喝足上路,死得其所。”

  “那你倒是咬舌自尽啊。”

  风裳气结:“我只是同你客气一下,你…你竟然当了真!还说什么是好姐妹,虚伪!”

  “好姐妹怕是你自己胡思乱想的吧?”

  齐飞恒好不容易营造的气氛被这拌嘴的两人破坏了,横插一脚:“沐沉夕,现在风裳在我的手上,你若是想救她。就听我的!”

  “哦?你想我做什么?”

  “劝说谢云诀,江南水患之后需派钦差大臣平定灾情,这件事让他派我齐家人去做。”

  “风裳,看来你的命,在齐大公子眼里,不是很有价值。我还以为他会要我找了谢云诀的把柄,让他从此当不了首辅呢。”

  风裳小声嘀咕:“我宁愿我一点价值都没有。”

  齐飞恒有些恼火:“我不是在同你说笑!”

  沐沉夕撇了撇嘴:“可我是在同你说笑,你们世家的这些草包越来越不长进了。如此大费周章,我还以为有什么顶天的坏事要做,竟然只是这样。”

  齐飞恒气结,却无从反驳。毕竟沐沉夕为了对付王羽勉,能直接给唐国的储君下毒。这种事情,换做任何一个人,借十个胆子都不敢做。而她不仅做了,太子殿下还全然不计较。

  她这般骄傲,他就偏偏想看她追悔莫及的模样!

  齐飞恒恼羞成怒,指着风裳道:“杀了她!”

  黑衣蒙面人立刻挥剑要斩下,沐沉夕猛地掷出袖刀,击落了那把剑。纵身飞掠,竟然是空手扑向了那黑衣人。

  黑衣人抽身闪躲,沐沉夕却快一步,一只手掐住了他的脖子。黑暗中清楚地传出了“咔嚓”一声,那黑衣人脖子以一种奇怪的角度歪了下去。踉跄着后退了几步,睁着眼睛仰面倒下。

  风裳被沐沉夕提在了手上,黑衣人四面围攻,分了三波上来。沐沉夕抽出了腰间的剑一面格挡,一面咬牙:“叫你少吃些,太沉了!”

  风裳呜呜咽咽道:“人家都三天没吃饭了。”

  黑衣人训练有素,攻击的时候配合默契。沐沉夕刚挑开前方的剑,背后便有人袭来。背后一脚踢飞,侧面又是一把剑擦身而过。

  如果不是带着风裳,应付起来她也没有问题。

  风裳尽量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她被下了药,此刻什么忙都帮不上。沐沉夕一旦脱手,一定会有人擒了她来要挟。

  这群黑衣人并不打算一击取她性命,而是不断上前消耗,一击不中立刻撤退。

  齐飞恒隔了一段距离看着那边的战况,发现沐沉夕渐渐体力不支。而他这边也折损了三人。

  黑暗中,他隐约看到剑似乎是划伤了她的腰腹,她的身上有斑驳的血迹。他还能听到风裳的哭声:“你放开我吧,我死了就死了,不想连累你!”

  “闭嘴!”

  沐沉夕断喝一声,迎了上去。齐飞恒冷声喝道:“杀了风裳!”

  那群黑衣人立刻调转目标,次次攻击风裳。沐沉夕连连躲闪,气息也乱了。

  忽然,寂静的山林里传出了一声惨叫。风裳惊愕地低着头,齐飞恒看到,那把剑穿过了风裳的身体。

  作者有话要说: 性1感郡主,在线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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