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腹黑首辅的心尖宠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33章 醋海


第33章 醋海

  沐沉夕以前确实很照顾裴君越, 他十岁时候母妃仙去,走的时候也不过是个才人。尽管身为唐国皇子,可母族式微, 又没了母妃的庇护,宫里头的人自然也不把他放在眼里。

  他母亲生前位份就低, 一年到头也见不到自己的父皇几面。母妃过世之后,更是无人问津。活得还不如许多受宠妃嫔宫里的宫女太监。

  沐沉夕与他相识那日, 是在皇宫里玩闹。自己一个人寻摸着去了偏僻的角落里, 忽然听到有人躲在树丛后的墙角边哭泣。她循声走过去,看到了缩成小小一团的小孩儿,身上的衣裳都破了个洞。

  能看得出衣裳的料子还不错, 可是穿在身上太小了, 加上又破旧, 还脏兮兮的。沐沉夕以为是哪里来的小太监被人欺负了。

  于是走了过去, 蹲在他身边:“你哭什么?”

  裴君越吓了一跳, 抹着眼泪抽泣着说道:“我…我饿了。”

  沐沉夕捉住了他的手腕:“走,我带你去吃好吃的。”说着边将裴君越带去了皇上宫中,皇上正在御书房和她爹爹议政。她常来宫中,宫人都认识她, 便没有阻拦。

  于是沐沉夕端了桌上的一大盘糕点给他。裴君越抱着那糕点,咽了口口水,却不敢吃。

  良久才小声道:“这是…父皇的糕点,他没有赏赐,我若是吃了…会被罚的。”

  “父皇?你是…”

  “十四皇子裴君越。”

  沐沉夕笑了起来:“我叫沐沉夕, 你放心,你是他的儿子,吃些东西他怎么会罚你呢?”

  裴君越仍旧不敢开口,沐沉夕便捏了糕点往他嘴里塞:“吃吧,若是真怪罪下来,我担着。”

  他也是饿极了,狼吞虎咽,差点噎着。沐沉夕攀上了凳子,给他倒了杯茶让他顺顺气。

  他看着她出入自己父皇的寝宫,就如同回家一样,满眼的艳羡。

  后来沐沉夕便将裴君越挂在了心上,几次向皇上提起了他。皇上仿佛这才记起,自己还有这么一个儿子,也多加留心了许多。

  沐沉夕并没有什么身份地位的成见,闲着无聊就去找他玩儿。那时候的裴君越沉默寡言,但她说话,他总是听得很认真。她便时常去寻他,说说自己的心事。

  其中多半是关于谢云诀的。

  也是那时候,他才知道,原来他眼中那个开朗活泼的小仙女,心底里对自己是那么自卑。而这些,全都是因为那位举世无双的谢公子。

  沐沉夕记得,有那么一段时间,她确实经常给他送东西。

  但多半时候是因为,她巴巴地捧去给谢云诀,却只得了冷冷的一句:“我不喜吃甜食。”

  她只好又垂头丧气地捧回去,恰巧遇上裴君越,便给他吃了。裴君越其实知道那是谢云诀不要的,可看她不开心,便一边吃一边哄她开心:“他不吃,我吃。嗯,真香。你也尝尝。”

  又或者,陛下赏赐了她什么新奇的玩意儿,她也会寻着借口要送给谢云诀。

  他也是简单一句:“无聊。”便将她拒之门外。

  裴君越有时候都奇怪,沐沉夕到底是瞧上谢云诀哪里了?沐沉夕也不知道,那时候只是一门心思地喜欢他,哪怕他对她笑一下,她就能高兴好几天。

  “以前是以前,如今我可是你师娘。你不是该乌鸦反哺,羊羔跪乳,孝顺我么?”

  长公主忍俊不禁,呛住了,咳嗽了半天才道:“怪不得都说食不言寝不语,你们俩可别说话了。”

  沐沉夕大口吃完了饭,饭菜撤去。

  有宫人将一些画卷搬了进来。长公主起身道:“夕儿,你来的正好。今日陛下还问起了选妃的情况,昨日晚宴,这人你也见过了。你心中可有人选?”

  沐沉夕看着谢云诀的脸色,小声道:“这还是得看太子殿下的意思,毕竟是他的妻子。”

  长公主叹了口气:“他呀,方才对陛下说,他并无属意的女子。一心只想学好如此处理政务。”

  沐沉夕嗤笑:“在雍关跟钟将军偷摸着一起出去喝花酒的时候,可没见你想到勤勉军务。”

  裴君越冷哼:“士别三日,我如今只想跟随谢太傅学习治国□□之道。依我看,选妃之事还是暂缓吧。”

  “不可。”谢云诀忽然开了口,“成家方才能立业,太子殿下如今心性不定,也是因为没有成家的缘故。何况一国储君,绵延子嗣也是关乎国本。”

  沐沉夕用力点了点头。

  裴君越瞪了她一眼,沐沉夕没有理会。长公主已经命人将画卷都展开,一幅幅挑了起来。

  谢云诀和沐沉夕便与她一同商议,挑选的十分认真。

  裴君越将沐沉夕唤道一旁,压低了声音:“谢太傅和我姑姑上心,你怎么也跟着凑热闹?”

  “我怎么就不能凑热闹?将来你大婚,我这媒人还等着收你大礼呢。”

  “你想要什么,我现在就能给你,还图那点媒人礼做什么?”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阿越,你可否帮我一个小忙?”

  “你尽管说,只要你不再管选妃之事。”

  “好。”沐沉夕示意他弯了腰,附耳低语。

  裴君越瞪圆了眼睛,声音也高了:“什么?!”

  长公主和谢云诀瞧了他们一眼,谢云诀冷声道:“沉夕,过来。”

  “诶诶,这就来。”

  “你管这个叫小忙?!”裴君越低声道。

  “你帮不帮?”

  “那我有什么好处?”

  “你管我要好处?还有没有良心!”

  “我不管,你允我件事——”

  “沉夕!”谢云诀的语气已经十分不悦。

  沐沉夕一边应着一边快速道:“行行行,事后详谈。”说着便快步走到了谢云诀身边。

  他捏了捏她的耳朵:“唤你几声都不应,就这么多话要说?”

  “太子殿下在选妃之事上想不开,我这不是劝导劝导他么……”

  沐沉夕劝导旁人,从来能动手就不动嘴。谢云诀不会信她的鬼话。

  他和长公主挑选了几名合适的,便存了画,预备明日呈给陛下过目。

  离开皇宫的路上,他一路上都板着脸。

  自昨日宴会归来,他就一直不快。沐沉夕也不敢多话触了他的霉头,回到府中,谢云诀忽然道:“你以前经常送太子殿下东西么?”

  提起此事沐沉夕就来气,裴君越居然一点不念往昔情分,说好了有事就找他,这会儿又乘火打劫。

  “是啊,我送了他可多东西。西域进贡给陛下的葡萄酒,翡翠琉璃灯,玲珑塔,陛下赏赐的多半最后都给了他。可他就是个白眼狼!”

  谢云诀没有作声,只是默默走到书案旁,提了笔想处理公务,可是心头涌起一阵烦躁。

  沐沉夕见他没有回应,也不以为意。以前都是如此,常常是她说了半天,他都继续看着他的书,并不理会她。

  于是沐沉夕自觉站在他书案旁替他磨墨。

  谢云诀抬眼瞧了瞧她,忽然凉凉地说道:“你好像,你只送给我一把匕首。”

  沐沉夕手下一顿:“我…我以前想送给你好多东西,你不是…都给丢出来了么?”

  谢云诀仔细回想了一下,他好像确实…当着她的面丢过一些东西。

  大约是她十六岁生辰,陛下为她庆贺生辰。长公主都笑着说,就是唐国的公主庆贺生辰都没有她这般盛大。

  那时候谢云诀已经知晓了她女子的身份,只是恼她欺瞒他。

  生辰宴过半,他独自一人离席。沐沉夕也撇开了众人,绕过侍卫装作与他偶遇。

  他冷冷地瞧了她一眼,并未有与她交谈的意思。沐沉夕迎了上去,拦住了他的去路,挑着下巴道:“谢公子,你来参加我生辰,怎么不备贺礼?”

  “谢家的礼已经送了。”

  “就…就一副字画。我爹喜欢,我又不喜欢。何况,又不是你送的。”

  “谢家的礼,便是我的礼。”

  “可是…可是我就想要你送我。”

  “我好像不欠你什么。”

  沐沉夕瘪了瘪嘴:“那…那既然是我生辰,今日我送你礼,你可得收着。”

  谢云诀蹙眉瞧着她,却见她从怀里取出一个布包:“我问了桑落,他说要送就得送贴身之物当定情信物,这就是我的贴身之物,你可收好了。”

  谢云诀心中犹疑,缓缓打开。

  一只鲜艳的红肚兜映入眼帘。他顿时烫手山芋一般扔了出去,涨红了脸:“你——你怎可如此不知廉耻?!”

  沐沉夕气结:“你不识好歹!我送你的,你怎可这样扔掉?”

  “沐沉夕!”他咬牙切齿,“从今往后,不要再送我任何东西了,你送一样,我便丢一样。”

  沐沉夕不信邪,他不要,她就偏要送。还要大张旗鼓敲锣打鼓的送,但她也询问了长公主,知道要投其所好,送了他一些笔墨纸砚和名贵字画之类的。

  然而谢云诀也是一言既出,她送什么,第二天便会被谢府丢出来。

  几次三番,她终于是丧了气,不再送东西。

  “还有一年冬天,我在西市的南桥下尝到了热乎的番薯,觉得很好吃。就趁热买了一个,我怕天寒,凉了不好吃。顶着风一路跑着给你送过去,你还直接将我撵了出来。”

  这件事谢云诀也记得,他那日正临摹一张帖子。忽然听到脚步声,接着沐沉夕门也不敲便闯了进来。

  一进来就把手伸进她的衣服里开始摸肚皮,摸了半天摸出个灰不溜秋的番薯要给他。

  谢云诀一面惊骇于有人身上的灰能搓出这么大一块,一面对当年的臭豆腐还颇有阴影,于是毫不留情将她撵了出去。

  她委委屈屈小声嘀咕:“那次为了送那个番薯,我肚子上都烫出了一个水泡,穿衣服都疼。第二天赶巧还要骑马,水泡都磨破了。”

  谢云诀扶额,自己以前到底是做了多少错事?

  他伸手将她拉过来,抱着她坐在自己的腿上:“那现在腹上可还留了疤?”

  “那倒没有,一个水泡罢了,消了就没了。”她听他这么问,全然忘记了委屈。

  “我瞧瞧。”

  沐沉夕正要解腰带,忽然停了手:“不行不行,我…我害羞。”

  “你还知道害羞?”他嗤笑。

  “那我毕竟也是女子,怎能随随便便脱衣裳。”

  “连肚兜都敢送…”

  沐沉夕耳根子一红:“都是…年幼无知…你别往心里去。以前我确实做得不好,现在都改了。”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