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乖,叫夫君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152章 封后 。。。


第152章 封后 。。。

  腊月中旬, 临近年关之时,陛下终于颁布了封后的诏书,贵妃穆氏秉性纯良, 柔婉嘉敏, 特立为中宫皇后, 入住椒房殿。

  封后大典上,漪宁随众人一起叩拜陛下和皇后,看着穆妧一袭墨色绣金凤的冕服,雍容典雅,高贵不凡, 心里却再也为她高兴不起来了。

  嫁给岑璋这样的帝王, 未必就是阿妧的幸福。

  而望着穆妧此时站在高处, 淡然漠视的眼神, 漪宁的心也随之沉了下去。

  或许自今往后,她和穆妧心中都有了疙瘩,再回不到最初那分惺惺相惜的姐妹之情了。

  。

  夜晚,穆妧褪去冕服, 挺着肚子倚在椒房殿寝殿外面的门框上, 看着院子里的琼华树,静默不语。

  岑杨小跑着从外面进来, 拽住了她的衣袖:“娘亲……”语罢略顿了顿, 又后退一步,对着穆妧恭谨行礼,“母后。”

  四岁的岑杨已经出落得越发俊俏, 太后每每见了都会说上一句:“阿杨越来越像陛下小时候了。”

  看着自己的儿子,穆妧又想到了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心上似乎被什么扯了一下,隐隐作痛。

  她不会忘记,这个后位,是萧漪宁不要才落到她的身上的。

  她恨阿宁吗?

  其实不恨。

  阿宁心属邵恪之,她早在几年之前就知道。她没有做错什么,也没有对不起自己什么。如果她把这一切归咎于阿宁身上,未免就太没有度量了。

  只是,姐妹之情终究是淡了。毕竟她是个普通女子,做不到忘怀一切,谈笑风生。

  至于陛下,她恨吗?

  他登基为帝后只封她为妃,后宫众人议论纷纷,她承受了多少旁人异样的目光?后来他执意要封阿宁为后,也是从来未曾考虑过她的处境。

  她很清楚的记得,自己是恨过他的。

  只不过这段日子下来,却不知怎的,竟是连恨都没了。

  毕竟当初成为太子妃的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那时候她的心境还和今日不同,只以为爱一个人便是毫无怨由的付出,是默默守护在他身边,看着他幸福。

  可嫁给他之后,他给了她绵绵无尽的恩宠。东宫之时,他们也曾举案齐眉,红袖添香,何等缱绻美好。这让她一度认为,他是爱她的。

  日子久了,人心难免就贪了,所以在得知一切都是他在先帝和太后跟前做的样子时,才会有锥心刺骨的痛。

  早知今日,她宁愿他从来未曾对她付出过。

  得到又失去,这太沉痛了。

  她不愿恨任何人,只是那颗心却死了。

  “母后怎么了?”岑杨扯住了她宽广的衣袖,轻轻摇晃,精致的脸蛋儿微微上扬,眼底透着担忧。

  缓缓抚摸着儿子的面庞,穆妧笑了,那样轻松而释然:“没什么,阿杨今晚陪母后睡觉好不好?”

  岑杨是太子,平日都是自己住在东宫的。可今晚,穆妧只想儿子陪在自己身边。

  “可是……”岑杨有些犹豫,“今夜是帝后新婚,父皇来了怎么办?”

  穆妧没有回答,只牵着儿子的手入内,又吩咐下人们关宫门。

  帝后大婚,今晚陛下必然是要来的,这时候关宫门,岂不是明摆着要把陛下拒之门外?

  看他们杵着不动,穆妧言语严厉几分,又吩咐了一遍。

  宫人无奈,只得应着去关了宫门。

  岑璋来的时候,椒房殿的大门紧闭,门前垂挂的灯笼也熄灭了。

  身后的宫女太监提心吊胆地伺候着,无不精神紧绷,生怕眼前这位帝王突然暴怒,拿他们来出气。

  岑璋却只双手负立顶着那红漆木门发呆,夜色下背影竟有几分寂寥。

  而椒房殿寝殿内,穆妧已亲自帮岑杨洗漱过,两人一起上了榻。

  岑杨躺在榻上,看上去有些不大安稳。

  父皇对他很严厉,他这时候留在母后宫里,不知道父皇待会儿来了会不会训斥他。

  穆妧却温柔地帮他掖了掖被子:“天儿不早了,快睡吧。”

  岑杨刚闭上眼,便听到有嬷嬷进来禀报:“皇后娘娘,陛下独自在门外站了半个时辰,去清凉殿了。”

  清凉殿,先帝在位时,那是陈贵妃的寝宫。不过如今住着的,是庆茹。今日她被册立为后,庆嫔也被晋封为庆妃。

  穆妧面上毫无波澜:“退下吧。”

  嬷嬷把床帐放下,熄了多余的灯盏,只留下床边那一盏,自己默默退下。

  “母后为什么不让父皇进来?”烛光下,岑杨纯真干净的眸子看着穆妧,面上似有困惑。

  穆妧在榻上坐着,良久才叹息一声:“母后只是,有些累了。”

  “是因为母后肚子里的宝宝吗?”他娇嫩的小手抚上了母亲的肚子。

  提到孩子,穆妧的目光柔和很多:“阿杨希望这是弟弟还是妹妹?”

  “弟弟妹妹我都想要,如果是龙凤胎就好了。”他很贪心地道,说话时眼睛里发着光,似乎在期待着自己多一个弟弟和妹妹,然后自己带着他们玩儿的画面。

  穆妧嗔了儿子一眼,用食指轻点他的额头:“你想得倒是多,龙凤胎哪儿是那么容易生的。”

  岑杨又想了想:“如果真的只能生一个,那就生个弟弟好了。”

  “为什么?”

  “妹妹太弱了,还需要人保护,如果生了弟弟,我和弟弟长大后成为男子汉,就可以一起保护母后了。”

  穆妧的眼眶湿润了,面上的笑意却越发慈祥:“快睡吧。”

  —

  清凉殿

  没料到此时陛下会来的庆妃喜出望外,她褪去了身上的锦衣,只着了件玫红色半透的衫子,裸露出颈间大片肌肤,欲语还休的样子。

  “陛下这一路走来想必累了,喝口雨前龙井吧,臣妾记得陛下以前最爱这个味道,故而亲手泡的。”

  岑璋自踏入清凉殿便心不在焉的,面色阴沉沉瞧不出情绪。

  他见庆妃奉了茶水,他随手接过来呷了口,却突然震怒,将杯子摔在地上,任由褐色的茶汤四溅:“你的手艺越来越退步了,自己如果做不好这种活儿便不要插手,想讨好朕也该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

  庆妃被训斥的当场懵了,陛下这火发的没有缘由,明明这茶曾经他最喜欢的,如今怎么就嫌她手艺不精了呢?

  变得是这茶,还是人心呢?

  听说,今晚椒房殿里的主子把陛下拒之门外了。他便是为此而心中有火,跑来往她身上撒的吗?

  庆妃不觉握紧了拳头,眸中闪过一丝怨恨,但很快又被敛去,惶恐地跪在地上:“是臣妾愚笨,惹了陛下生气,臣妾这就再泡一杯新的来。”

  她说着俯身收拾着地上的残渣碎片。

  岑璋俯视着他,心里却越发烦躁起来。

  他自己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大冬天的,他却总觉得浑身燥热,哪哪都不舒服。

  可能,是因为今晚娶得不是阿宁的缘故吧。

  对,一定是这样的。

  他清了清嗓子,怒火消散了不少:“不必了,朕不渴。”

  语罢,他率先进了内室。

  庆妃缓缓站起来,吩咐下人将地上收拾干净,自己也跟着入了内室,打定了主意今夜要想办法留住陛下的心。

  然而等她追到内室,岑璋已经躺在榻上闭目开始睡了。

  那样子,分明没有半分想与她发生什么的意思。

  她抿了抿唇,站在那儿默不作声。

  —

  翌日,皇后和庆妃去长乐宫请安时,表现得极为和睦。

  漪宁也在场,因为听到了昨夜侍寝的事,她看着穆妧几次欲言又止,终究是什么都没说。

  离开时,漪宁奉太后之命送穆妧,庆妃也在后面跟着,几次对漪宁言语奉承,漪宁却都没搭理她。

  “算算日子,皇后娘娘快生产了吧?”漪宁突然对穆妧道。

  方才一直都是庆茹在说话,穆妧自出了太后寝宫便一直没言语,如今听到漪宁的询问,她愣了愣,随后淡笑:“是啊,不足一个月了。”

  庆茹笑道:“还是皇后娘娘有福气,如果此次一举得了公主,可就儿女双全了。”

  穆妧只当没听见,理都不理她。

  漪宁也没理她,只是继续道:“那这几日可得注意些,雪天路滑,皇后娘娘要多在自己寝宫休息,仔细自己的身子才是。另外,接生嬷嬷可预备下了?”

  穆妧点头:“太后已经都预备妥当了。”

  庆茹有些悻悻,面色十分难看,只低头看着脚下的路。眼看着前头穆妧和漪宁还在聊得投入,没注意穆妧脚下正踩着一块松动的台阶,庆茹暗自笑笑,也不出言提醒,似乎十分期待接下来的一幕。

  漪宁在穆妧身旁走着,突然感觉她身子一个趔趄,顺势就要往下跌。

  “阿妧!”她大惊失色,急忙伸手要拉她,却只触碰到一块衣角。

  九个月的身子本就是极为笨重,穆妧自然躲避不及,眼看着整个人直往下跌。

  一瞬间他,她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恐惧与慌乱。

  孩子,她的孩子!

  然而,她并没有如预想到的那般跌在地上,而是落在了一个温暖而又结实的怀抱,鼻端是最熟悉不过的龙涎香。

  侧目而望,岑璋目光灼灼地望着她,里面氤氲着情深。

  就是这样的一双眸子,曾让她弥足身陷,不能自拔,只觉得自己找到了天底下最幸福的依靠。

  到头来才知道,终究繁华梦醒一场空。

  她挣扎着从他怀中直起身子,后退一步:“陛下。”

  “都要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怎么那样不小心。”他声音不高,语气里略带责怪,又隐隐带了些莫名其妙的愠恼。

  穆妧淡漠颔首,并不言语。

  漪宁随之跟了上来:“皇后娘娘怎么样,可有伤着?”

  穆妧轻轻摇头,淡笑着看向漪宁,只是那笑容莫名让人觉得疏远。

  “皇后娘娘也真是的,也不小心着些,伤了龙嗣岂不是罪过?”

  庆妃在后面看似关怀,实则幸灾乐祸。

  岑璋瞪她一眼:“还敢多嘴,你在后面跟着就没注意到皇后脚下的路吗?若真出了事,你也逃不过!”

  庆妃被骂的面色一白,胸前气得剧烈喘息,却到底没敢再多嘴。

  “还不退下?”岑璋又低斥一声。

  庆妃识趣地离开。

  一时间周遭除了宫人,便只余下岑璋、穆妧还有漪宁,漪宁自觉多余,正欲离开,熟料穆妧竟率先开了口:“臣妾身子不舒服,先行回宫了。”

  语罢,她甚至不等岑璋有回应,自顾自地行了礼,径自由宫人搀扶着远去。

  岑璋留在原地,侧目望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目光复杂几许,片刻后又回头看向漪宁。

  她今日着了件粉白色的袄裙,外罩银狐裘衣,脸上未施粉黛,却越发显得出尘清丽。

  “当真打算永远不跟朕说话了?”他注视着她,语气温和了下来。

  自打她在御书房外跪了两天一夜开始,她再不曾跟他说过一句话。

  漪宁深吸一口气,缓缓抬眸,想到方才的画面,她勾了勾唇:“陛下的心思,自己真的明白吗?”

  岑璋微怔,似乎有些不明白漪宁的意思。然她却没再多加解释,兀自转身,翩然远去。

  岑璋在原地呆愣一会儿,缓步上了台阶,又在松动的一块砖地前停下来,默了会儿对元寿:“速速着工匠修补,伤了皇后和龙嗣,看你们有几个脑袋够砍!”

  ——

  正月十八,椒房殿正宫皇后诞下一子,圣上取名岑栩,封肃王。

  古往今来,皇子成年方有可能封王,先前陛下封先帝遗腹子岑玥为舜王已是破格,如今又破格封岑栩为肃王,可谓是格外的恩宠了。

  由此来看,陛下原该是极爱皇后的。

  然而众人不解的是,自打肃王殿下一出生,陛下却从未踏足过椒房殿半步,反倒时常去清凉殿看望庆妃。

  于是有人不免心中暗自猜想,或许陛下更宠爱庆妃,至于立岑杨为太子,岑栩为肃王一事,或许只是陛下对皇后的一点补偿吧。

  这样的谣言不仅宫外有,就连皇宫之内也是时常能够听到,自然而然便由佟迎转述着入了漪宁的耳。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