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拐走隔壁小冤家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59章 风波止


第59章 风波止

  殷呖呖彻底睡过去之前,听见耳边的一声叹息,温柔至极的呢喃。

  说了些什么,她没听清,只想好好睡一觉,最后的念头是她要回去告诉老爹,易鹤安会吃人,她要解除婚约……

  脑袋昏昏沉沉的,睡梦里,她好像听见金戈铁马声,慌乱逃窜的脚步,与哀嚎。

  她想睁开眼皮,但耳边又听到低低的哄声,还有轻轻的拍抚,疲倦至极后的困意再度席卷了她。

  真正醒来,是在一阵摇摇晃晃中,她努力了好半天才睁开眼。

  想抬手揉揉眼睛,然而浑身酸软无力,比她被老爹罚几百个深蹲加扎马步后还要难受。

  她回想起昨晚的事,脸一红,伸手往旁边摸了摸,摸到的是硬邦邦的木墙。

  不等她反应过来,“砰”的一下,她感觉整个人被颠簸了一下,头撞在了木墙,终于彻底清醒过来。

  看了看周围,哪里还是贡院,是马车厢!

  而她正睡的也不是床榻,而是铺在车厢里的被褥。

  她立刻想站起来一看究竟,可两腿一软跌坐在车厢里,疼倒不是很疼,就是没有力气。

  该死的易鹤安!

  她缓了一会儿,车厢还在摇晃着,车轮辘辘地碾压过地面,发出咯吱咯吱地声音,她抬手拍起木墙,喊道:“停下!”

  一出声,嗓子哑极了,沙沙的。

  她赶忙闭了嘴,这什么鬼声音!

  然而马车没有停缓下来的趋势,她的手攥起来,狠狠地捶打起车厢,“停下!要不然我跳下去了!”

  马车这才停下。

  “殷姑娘。”从车厢外传来声音,居然是曹切,他声音满含倦意,“你不要胡来。”

  “曹切?”殷呖呖怔忡了片刻,“怎么是你?易鹤安呢?”

  她急忙从车厢出来,极目四望,天空阴沉沉的,不见阳光。

  一条长长的古道,周围是一片冷风习习的平原,几道草木凋零而倍显孤寂的山丘,枯草随风曳着。

  她上前将曹切揪起,“这是哪里?!”

  反正不是京城。

  也没有易鹤安。

  她松开曹切,朝马车前走去,要将马与车厢分开,“我要回去。”

  “殷姑娘!”曹切声音着急,“京城乱了!”

  他伸手将马拉住,怎么也不让殷呖呖解开绳索,“易兄让我送你出来的,你别回去。”

  “那他呢!”她攥着缰绳,眼睛有点红。

  “事后,朝纲要经历一番肃清,殷姑娘那日在贡院也听到莲花之辩了,朝廷多数已倒向二皇子,太子殿下可用之臣寥寥无几,所以易兄需要与仅有的几位大人辅助殿下,清理朝堂。”

  曹切语罢,眉眼一抹凝重,这回,大晋恐怕要元气大伤。

  他伸手摸了摸袖中的信笺,他此番得速速回红鲤镇。

  因红鲤镇及周遭的镇子,可都是易老爹曾经的门生,调他们回京,才能尽快填补空职,重新稳住朝堂,否则,是给外邦可趁之机。

  “那倘若,最后不是表哥登位呢?”殷呖呖一字一顿地问他。

  他们怎么能确定,殷家的旧部能及时赶到。

  倘若,最后赶到的时候,丞相他们已经破了宫门,拥立其他皇子为帝呢?

  那么,所有就在京城内的□□,岂不是……

  曹切手一紧,“为国之根本,我等不惧一死。”

  “我要回去!”

  “殷姑娘!你向来通晓何为大义的!”

  殷呖呖看向他,一时脑袋里全数都是易鹤安留在如今乱了的京城,她想起昨晚听到的那些声音。

  眼睛瞬时通红,“我就是介女子,我就该相夫教子的,通晓什么大义!我才没有你们那等抱负!”

  曹切喉咙间微哽住,“我受易兄所托,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姑娘要执意回去,便从曹切身上踩过。”

  “曹切!”殷呖呖咬咬唇,易鹤安就是个混蛋!

  还是个卑鄙小人!

  昨晚那般后,又将她送走,行径实在的恶劣!

  他有没有想过,他要是不能安全归来,她该如何?

  他定然是想过的,但他依旧这么做了,所以他是个实实在在的卑鄙小人!

  两人僵持着,曹切可以说是用足了力气,拽着缰绳的手被勒出了一道道红痕,手指已开始发紫。

  蓦然间,缰绳松开了,僵持中,殷呖呖拾捡回了理智,“我和你回去。”

  声音也平静了。

  曹切松了口气,他真怕殷呖呖动手打他,他可不像易鹤安抗打,也许一拳就死翘翘了。

  宽广望不见尽头的古道,马车继续赶路了,扬起一片尘土,翻腾滚动,遮掩了车马。

  皇宫暗沉沉的,透着死亡般的寂静。

  玄武门一路往里,殷红的鲜血在石阶地砖汇集成一片,每走一步,便是几道残破的尸体。

  最后的割据线已经退到了金銮殿,太尉带着重兵,将金銮殿团团围住,大殿亦如往日的肃穆,而所有毕恭毕敬的模样,却一反往昔。

  “丞相,该如何?我儿与二皇子皆在殿内。”太尉面色沉沉,盔甲之上布满了血污,苍老的脸颊上也有,有些狼狈。

  “我们已经别无选择了。”丞相的紫色官袍被血染的几处呈更深的颜色,他目光狠厉,看向身旁的人,“让你们到后宫去抓个皇子,怎么还没来!”

  金銮殿的门后,传来一声不怒自威的女声,“你们两只老狗,莫要白费功夫了,所有的皇子皆在金銮殿,你们就踏进这金銮殿一步试试!”

  “你!”丞相脸色一变,“好一个毒妇!你是想断了天家传承?!”

  “你胆敢逼宫,本宫有何不敢!”系关她儿性命,关殷家生死存亡。

  她此生无愧为皇后,无愧天家,但她亏欠殷家,亏欠她那些战死沙场的哥哥。

  又响起一阵呼救,“爹,救我啊!我不想死!”

  “救本殿!本殿还要袭承大统!是皇帝!救本殿,本殿许你荣华富贵!”

  丞相与太尉眸光一凛,太尉紧握手中刀柄,“这毒妇!”

  他听见张全的呼救,恨不得闯进去亲手杀了皇后,但他知道,与她正面相对,他不是敌手。

  门后传来极具讽刺的一笑,“呵,有本事逼宫,你们没胆自己坐上这把龙椅?”

  “你……”丞相与太尉心头恼火。

  殿内,除却皇后,以及拼命吼叫的张全与二皇子,其余人都噤声不敢言。

  一群妃子抱着低泣的皇子公主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另一边,穿着杏黄色太子服的赵译双手负在身后,与易鹤安站在一起。

  两人都看着在这等紧张的氛围里欢脱地窜来窜去的二子,它将大殿跑了一圈儿,回到赵译的脚边,打滚撒欢,蹭着他衣袍。

  赵译唇角微扬,将手上檀香木做的串珠朝远处一丢,二子汪叫了一声,朝串珠追去。

  “你将她送走了?”赵译淡淡地问,视线从二子身上收回,看向易鹤安。

  “嗯,昨夜里送走的。”意思是,现在早走远了。

  “你这般不放心?”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易鹤安嘴角噙笑,“毕竟,我摸不准,你是个什么样的人。”

  要是赵译登位大统,将他猫儿扣下怎么办?

  二子将珠串叼了回来,赵译顺着它的意,又丢了出去,这次,丢得异常远。

  他轻笑:“你该担心的难道不是孤无法登基?”

  “我不做无把握的赌。”

  “哦?那看来你与孤是一样的。”

  “是我的荣幸。”

  两人相视而笑,赵译道:“其实,孤很想将你留在这京城。”

  “啧,信鹰来信,殷家旧部快到了,我想岳父的旧部会保障我的安全的。”

  赵译闻言嘴角弧度深笑了点,只是这声岳父,真刺耳。

  两人心照不宣地不再提这个话题,毕竟对谁都不大痛快点。

  不知多久,似乎从空气中传来城门大开,铁骑奔腾刀枪铮铮之音。

  赵译轻阖双眸,静静地去听,等待这一场无谓的争斗将在兵马慌乱百姓哀嚎里落幕。

  “殿下登基后是打算重新重用武将?”

  他听见身边人问他。

  “孤打算,往后各镇修建武堂。”意思很明显了。

  外患尚存,大晋不可重文轻武,天下还不到解甲归田的时候。

  “孤,往后,”他赫然睁开双眸,带着一股浓烈的寒意,站在大殿,眺望天际之处,浓黑的云层里似乎藏着什么野兽。

  他顿了许久,道:“要北征。”

  要让外邦,彻底臣服大晋。

  “那么,天下武人皆会钦佩殿下,信服殿下。”

  易鹤安一笑,“殿下于红鲤镇教书绩果极佳,参加乡试的,十之八九已中举人,往后,待他们门生若桃李,文人也会尊奉殿下。”

  他顿了顿,“殿下于民生有何看法?”

  “百姓自当安居乐业,孤虽有己见,但想必,林大人对此胜于孤,善采纳他的谏言,便是孤的看法。”

  “那么百姓安居乐业,也定当会敬仰殿下的。”

  于是,武人奉的是天子,而非殷家,文人尊的是天子,而非易家。

  天下人的溢美之词也皆会用在天子身上。

  在铁骑冲入宫门那刻,他施施然朝赵译行礼,声音不轻不重地道:“陛下,其实从来都不需要我等。”

  天际的一抹阳光挣脱开乌云束缚倾泻而下,接着,无数金灿灿的光束从云层的四面八方破开,笼罩了京城。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