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妃我娇蛮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62章


第62章

  感受到祁禹身体的轻颤, 安婳安抚般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夜空上只有一轮弯月, 却明亮皎洁,柔柔的照进窗内, 投下一道浅白光影。

  不知过了多久,祁禹终于松开安婳,语气转为平静,“孙娘……是你安排的?”

  安婳摇头, 退后一步,手指无意中碰到祁禹的手背,能感觉到他身凉如水。

  她斟酌了一下才开口,“这些年, 我确实一直在寻找曾太医的娘子,只是派出去搜集消息的人渐次回来, 全都一无所获, 曾太医在太医院的记录上写着祖籍阜城,可是他死的那段时间,阜城发了洪水,百姓流离失所,没有人知道曾太医的家人去了哪里, 因此失去了他家人的线索, 没想到孙娘竟近在咫尺,今天能无意中发现她的身份, 也许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吧。”

  安婳把有人投毒和发现孙娘身份的经过说了一遍, 祁禹凝着眉问:“这两日可有可疑的人进出?”

  “应该没有, 从三日前我便封了如云楼,只有内部人员能够出入,更何况我昨日还来检查了一遍并无不妥,中午我和芯月、恣柔一起在这里用了午饭,饭菜都没有什么问题。”

  祁禹神色微微一滞,眸色沉了沉,轻轻眯了眯眼,神色森冷,“我知道是谁投毒,投毒之人的目的应该不是毒死父皇,只是不愿父皇这顿饭吃的舒心罢了,若父皇中毒,即使没有大碍,也对我们产生疑心,这件事交给我处理。”

  安婳点了点头,对他的话十分认同,孙娘说过钩吻的数量很少,不足以致命,祁禹既然知道是谁,交给他处理便好。

  祁禹抬眸看着安婳:“你刚刚说你一直在寻找曾太医的娘子,你怎么会想到要找她?”

  安婳迟疑片刻,走到烛灯前,掏出火烛,重新点燃蜡烛,烛光明明,霎时照亮屋内,让屋内染上了淡淡暖意。

  安婳看向祁禹,祁禹眉间的褶皱从刚才开始便一直没有松开,她垂了垂眸,伸出玉葱般的手指摘下凤簪,拿在手里摩擦了一下,用力一扭,凤簪一拆为二,安婳从里面抽出一张卷着的纸条递给祁禹,低声道:“这是我娘临死前留给我的,让我十六岁时再拆开。”

  十一年前,安婳五岁,祁禹八岁,当时卫贵妃刚请景韵帝给安婳和祁叹赐婚不久。

  安婳和祁禹自小玩到大,亲密无间,可安婳和祁叹订了婚约,那么安婳以后就会是祁禹的弟妹,两个孩子越来越大,阮皇后不得不让祁禹离安婳远一些,要懂得避嫌。

  祁禹自是不愿意,他才舍不得冷落这个长得玉雪可爱的妹妹。

  阮皇后也很无奈,她本有意给安婳和祁禹结亲,只是想等孩子们长大后,问问他们的意见再决定,却没想到反倒被卫海棠抢先了。

  看着祁禹撒泼打滚就是要和安婳一起玩,她也只能叹气,孩子们的世界天真无邪,可大人的世界却很复杂,宫里人多嘴杂,大家见安婳总和祁禹在一起,已经传的不太好听了,卫海棠有意无意在她面前提了几次,说祁叹因为安婳不和他玩,闹了几次脾气。

  卫海棠的意思很明显,阮皇后没有办法,只好管束祁禹。

  她管束的次数多了,祁禹和安婳也明白过来,想要在一起玩只能偷偷的,不能让大人发现,于是这天安婳进宫的时候,趁着阮皇后不注意,祁禹偷偷带着安婳跑了出去。

  因为已经很多天没有见面,那天两人都很开心,先是玩了会儿捉蝴蝶,祁禹给安婳抓了一只又大又漂亮的,后来两人又玩起了捉迷藏,祁禹找,安婳藏。

  当时的安婳长得小小的,身子又绵软,藏到阮皇后屋内的罗汉塌下一点也不费劲,那天阮皇后的屋子里燃了一种很好闻的香,她以前从未闻过这种香,小鼻子不自觉多嗅了两下。

  祁禹最是了解她,她每次都藏在同一个地方,傻乎乎的,偏偏祁禹觉得可爱极了,他先是装模作样的找了一会儿,然后一把掀开了罗汉榻上的布帘,引得安婳捂嘴咯咯直乐,头上的小辫子一晃一晃的。

  两人正笑的开心,听到外面传来些声响,似乎是阮皇后的声音,神色具是一僵,连忙收了声,因为担心会被阮皇后发现他们在一起,祁禹连忙也躲到了罗汉塌下,两人捂着嘴巴,小心的藏在罗汉榻下。

  阮皇后似乎有些不舒服,一进门便躺到了床上,过了一会儿,一名太医走了进来,背着个药箱,躬身请脉,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两人突然纠缠到了一起,传来衣衫窸窸窣窣的声音。

  安婳不懂他们在做什么,只懵懂的眨着眼睛,祁禹却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渐渐的,他双眼里涌出说不出来的厌恶与恶心,攥紧了手心。

  这时,门口忽然传来一声巨响,小小的安婳全身一震,心里没由来的一阵恐慌。

  透过榻下的缝隙,她看到景韵帝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待看到衣衫不整的阮皇后和曾太医,怒不可遏的定在了原地。

  阮皇后和太医面色潮湿红润,全身是汗,仍浑然不知的抱在一起。

  他们交缠在一起的肢体刺红了景韵帝的眼,他们无视他的态度更加燃烧了他的理智,他面如罗刹,抽出随身的佩剑一剑刺向曾谭白,曾谭白立刻便断了气,从床上滚落。

  阮皇后惊叫一声,下一刻,泛着冷光的剑从曾谭白的背里抽出,刺进了阮皇后的胸膛。

  阮皇后难以置信的盯着胸口的剑,鲜血染红了她身上白色的纱衣。

  景韵帝手里持剑,面色阴沉,仿若地狱厉鬼,声音森寒冰冷,“朕最恨背叛,你也不行。”

  阮皇后张了张口,眼睛含泪看着皇上,似想说什么,可是还没说出口,血便从嘴角涌了下来,就那么睁着眼睛断了气。

  一切发生的太快,安婳和祁禹尚未反应过来,眼前便被血色淹没,他们惊吓的忘记了动作。

  景韵帝颓然倒退一步,眼底留下两行清泪,他闭了闭眼,抽出阮皇后胸口的佩剑,转身往外走,他手里拖着剑,剑尖上的血在白玉地砖上留下一条长长的血痕。

  祁禹倏然反应过来,赤红着双眼爬起就要冲出去,安婳回神,捂住他的嘴,死命的拉住他,她什么也不懂,但是景韵帝刚刚杀了阮皇后,在她心里景韵帝就像吃人的野兽,她不能让她的祁哥哥出去,一出去就会被野兽吃掉的,那样她就再也见不到祁哥哥了,她用尽了力气,全身惊恐的抖动着,大颗大颗的眼泪滚落下来,她害怕。

  祁禹漫上血色的双眼对上安婳惊恐的双眸骤然顿住,晶莹泪珠子不断的从安婳的眼里冒出,沿着尖翘的下巴滚落,大大的杏眼里满是惊恐和无助,瘦小的身体用尽了力量抓着他,白嫩的小手紧紧的捂着他的嘴巴,带着不住的颤抖。

  祁禹缓慢的、僵硬的松了力气,把安婳抱在了怀里,安婳立刻把头埋进了他的怀中,紧紧拽住他的衣襟,不让他离开,似寻求庇护的弱兽,无助而弱小。

  眼泪顺着祁禹的眼眶流下,似带了血色一般,他紧紧的咬住下唇,本没了血色的下唇被咬破,鲜血淌了下来,他却亦无所觉,眼睛死死的盯着走至门口的景韵帝,里面是滔天的恨意与冰冷。

  景韵帝的脸上、手上、衣上……都沾满了的血污,神情恍惚,沉浸在悲伤里,因此141没有听到罗汉榻下的响动,他摇摇晃晃的走到门口,远远的,能听到他声音沙哑的吩咐护卫收拾阮皇后与曾谭白的尸体。

  祁禹眼眸震动,收回视线,赤红的眼看向不远处的阮皇后,她还是那么美,只是脸色雪白,身上的白衣被越来越多的鲜血染红,像一株染血的雪莲,美的惊人,悲的绝望,她双眼大大的睁着,还保留着生前最后一刻的震惊与悲恸。

  大颗的眼泪从祁禹满是血丝的眼里滚落,全身的血液似乎都静止了,就连指尖都是冷的,只有依偎在他怀里的小小身体是热的,带着微微的颤抖。

  祁禹知道他不能出去,他出去了,他和安婳必会被灭口,安婳这么小,这么依赖着他,他不能让她死,他只能隐忍着,绝望的隐忍着。

  屋内渐渐有人进进出出,变得吵杂,后来阮皇后被换上干净整洁的新衣抬了出去,片刻后丧钟敲响,震惊后宫。

  祁禹和安婳一直依偎在一起,安婳在祁禹怀里一步也不肯离开,两人全身僵硬冰冷,却都没有动,直到夜深人静,才趁着夜色走了出去。

  屋外一片哀色,景韵帝对外宣称宫里进了刺客,阮皇后被刺客刺杀过世,一同过世的还有三皇子的母亲李妃。

  相比起□□后宫,被刺杀更能保住最后一丝体面,无论是阮皇后的,还是景韵帝的。

  这件事的知情人都被景韵帝默默处决了,除了藏在罗汉塌下的安婳和祁禹。

  安婳受惊过度,回家便病倒,高烧不退,梦呓时说了许多胡话。

  女儿迷迷糊糊的话语,听的卫卿凝心惊不已,本就为阮皇后哭得红肿的双眼骤然睁大,她攥紧了绣帕,将所有人都遣了出去,然后狠心将安婳叫醒,细细询问事情的经过,安婳烧的脸颊坨红,迷迷糊糊的半睁着眼,断断续续把看到的一切说了一遍。

  卫卿宁听后,沉默了许久,看着皇宫的方向眼泪又掉了下来。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