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权臣娇娘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159章 ...


第159章 ...

  泸县是北疆军事重镇之一, 故而楚家军在此地亦有驻地,尤其是几个将领,亦是在本地有居所。

  顾长卫官职不高, 但乃是楚猎的心腹, 故而下官也为他备了居所, 但他出于避嫌之由,不愿因着少将军的关系而破例,因此极少来该居所居住,大多时候都住在军营。

  顾家那临时的宅子在城东一处,周边甚是繁华, 虽然此刻乃是战乱之时, 但顾宅门口依然十分热闹。

  覃九寒吩咐马夫停在街角一处, 径直下了马车, 然后便入了附近一茶馆。

  店小二见他气质不凡,不敢怠慢,忙迎着他上二楼雅间,又奉了茶水, 才毕恭毕敬退了出去。

  覃九寒未动那茶水, 只是淡淡从窗口看出去,窗外正是顾家宅子, 楼下亦隐隐约约传来茶客们的谈话声, 说的都是最近的战事。

  跟着覃九寒出来的护卫心中疑惑,但他已习惯了无条件服从,故而虽有不解, 却仍旧尽职尽责看守着门口。

  片刻后,顾家宅子便开了半扇门,出来个妇人打扮的女子,秋香色的上衫,发髻梳的极为齐整,只是上头未免寡淡了些,只插了一根木质的簪子。她手中亦牵着个五六岁的男童,男童约莫她半身高,正紧紧牵着妇人的手,两人一道跨出门槛。

  随着顾宅的动静,楼下谈天说地的声音一顿,随即便有人开始说起了香艳的话来。

  “别说啊,妇人有妇人的滋味,知情识趣的,弄起来另是一番滋味。比起黄花大闺女,可差不了多少。”

  他说话的当口,正是顾家那位妇人出门的时候,听众亦是一下子便明白了他的意思,知道他指的是顾家那位胡娘子,便有人打抱不平道。

  “人楚家军在战场之上出生入死,为的就是咱们泸县的安宁。有的人倒好,在背后私议其家眷,真是仗义每多屠狗辈,,无义多是读书人。”

  那说闲话的正是个多年未曾有功名的读书人,闻言便是脸红耳赤起来,反驳道,“这位兄台未免说的太过了,谁说这是顾小将的家眷了?也未曾见他回来过,指不定就是个浆洗的婆子呢,无非就是年轻了些,还带了个拖油瓶的孩儿,也没听说姓顾啊,如何配得上顾小将了!”

  那指责他的人被哽了一下,毕竟这是不是家眷他还真的说不上来,毕竟谁也没见过顾长卫回这宅子过,故而也只能不予搭理。

  那书生就仿佛胜了一般,冷哼了一声,随后还道了几句,“谁都知道顾小将未曾成婚,怎的凭空生出两个家眷来了?指不定就是有人赖着不肯走,惹得顾小将都不愿回家了。还有人替他们出头,真真是多管闲事。”

  门外那对母子已经走过了茶馆,众人也不尴不尬地转移了话题,除了茶馆二楼的覃九寒,无人发现那被娘牵着手经过的小小男童,空着的那只手死死握拳,似乎在压抑自己的情绪一般。

  覃九寒收回视线,起身出了雅间,沿楼梯而下,行到那说闲话的书生身边的时候,看了他一眼,并未说话。

  莫欺少年穷,这个道理,实在有很多人不懂。

  到了夜里的时候,宅子来了个不速之客,正是多日不见的楚猎。楚猎其人勇猛无比,乃是个将才,覃九寒前世与他未曾见过面,却也能从北疆战事中瞥见他的英勇,因此,对楚猎,覃九寒倒是高看了几分。

  楚猎进来,覃九寒便隐隐嗅到血腥味,旁人或许只当这是楚猎上战场杀敌残留的敌军血迹,但他却立刻辨别出来了,这是楚猎自己的血。

  死人和活人的血,怎么会一样呢?前世他练就一手行刑逼供的本事,最熟悉的,便是活人身上的血腥味。

  覃九寒敛眸,看楚猎行动自如的模样,待他坐下,才漫不经心道,“少将军前来可是有事?”

  楚猎一笑,随即道,“冒昧问一句,大人何时回青州府?”

  覃九寒抬眼看他,轻笑了一声,“怎么,少将军是要赶本官走?”

  论起官职来,文官与武官的体系虽然有差别,但楚猎这种年纪轻轻便成了少将军的,还是得了楚家的余荫。而覃九寒则纯粹是靠自己爬上来的,眼下成了青州府的知府,楚猎在他跟前,要想摆什么架子,却是不够格的。

  只要他不想走,无人敢赶,即便是楚猎,亦是不能动他分毫。一来,他是梁帝钦点的人,楚猎得罪不起他。二来,他一来便带领楚家军获得一场胜利,而后又为居功自傲,恨得楚家军中诸人的尊敬,楚猎也不好意思开这个口。

  果然,楚猎忙笑了一下,掩饰道,“大人说笑了,只是泸县到底乱,恐伤了大人。”

  覃九寒不在意地道,“少将军不必替本官操心,本官带了十余护卫,虽比不得楚家军武艺精湛,但自保尚可。”

  楚猎自然无话可说,又心中怀有愧疚,便面色有愧的出去了。

  覃九寒手指叩了叩桌面,柏木的桌面发出闷响,丝毫不如上等木材那般清脆,泸县小而落后,除了是军事重镇之外,别无半点特殊的地方,自然也造不出什么上等的桌凳。

  只是,楚猎不来还好,一来便暴露他此刻的状况不好。他虽然瞒得过楚家军,甚至将心腹顾长卫瞒过了,却瞒不过覃九寒。

  想必,他是极力勉力支撑,已经是强弩之末了,不然,又怎么会厚着脸皮上门,要来赶他这个与楚家军有恩的人呢?

  他眼神落到袖口上的平安纹,不由得眼神一暖,这是他出征之前,蓁蓁替他做的衣裳,连着赶了好几日,总算在他出征之前做好的。

  总不好让蓁蓁等太久的,她一个人在家中,虽然有孩子们陪着,但勋哥儿和温哥儿到底年岁太小了,护不住娘亲,他放心不下。或许等勋哥儿再大些,他便能放心许多了。

  他一笑,转念一想,心道:罢了,什么放心不放心的,勋哥儿即便成年,他亦是不放心的。自己的妻,总归要自己护着才是,如何能交到旁人手里。

  他素来十分自信,他前世在文举并未有所成,但是凭借着自己的才能,虽是寒门出身,却依旧身居高位,连最后登基的陛下亦不敢轻易动他。他身后并无庇佑,靠的全是自己,因此,他不曾有过半分的退缩。也未曾想过,人力并非无所不能,日后或许有一日,他也会陷入僵局。

  然而,眼下陷入僵局的却不是他,而是年纪轻轻便掌管着楚家军的少将军楚猎。

  那日谈话之后,敌我双方仍旧陷入僵局,蛮军首领那日之后便不见踪影,或许是被覃九寒那一箭射的起不了身了,或许是因为样貌已经暴露,不敢在出现在攻城的士兵之中,但是很显然,蛮军中另有人亲至战场指挥了,因为这几日,蛮军非但没有怯战,反而愈加凶猛。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三日之前,北疆另一部落突然攻向了另一个边防重镇,因着有所准备,故而并未当场沦陷。楚猎带兵去解武县之困,三日之后才归来。

  楚猎为人正直,在军中亦是从不徇私,战场之上又是十分骁勇善战,因此楚家虽然只剩了他一个男丁,却仍旧颇得军心。见他策马归来,军中之人都仿佛有了主心骨,纷纷愈发斗志昂扬。

  楚猎下马,回了自己的帐中,帐中无人,他高大的身子如同颓然而倒的山一般,轰然倒下,沉沉压在榻上的被褥之上。

  他回帐中之前,便吩咐了他有要事,旁人没有吩咐不得入内,他才能卸下心防,稍微休息片刻。

  他才合眼片刻,便听到帘子被掀开的动静,他虽勉力支撑,但仍旧无力起身,只能任由来人走到跟前,好在并非外人,乃是顾长卫,他心中松了口气。

  但见到此情此景的顾长卫,却是实打实倒抽了口气,他帮着歇下他的甲,便瞧见其内血肉模糊的伤口,因着闷了好几日,只洒了些伤药的缘故,伤口已经溃烂,很难想象,楚猎是如何撑着这一副身子骑马驰骋的。

  夜里,楚猎疲倦地张开了眼,他觉得自己的身子很沉,似乎像极了操练数月的那一回,见到守在他床前的顾长卫,见他面色十分严肃,牵起嘴角一笑,道,“你这是做什么,我又没死。”

  顾长卫脸一黑,“你以为自己离死很远么?”

  楚猎咧嘴一笑,眉宇间神采飞扬,“死不了。这点小伤,我还不放在心上。倒是你,得替我瞒住了,别让外人知道了。”

  “我倒是想瞒,如何瞒得住?方才军医来过了,说你伤口溃烂,已经替你剜过腐肉了,别说这几日,就这半个月,你都要卧床休养。”

  楚猎后知后觉觉得胸口有些疼,低头一看,果然见那处包的严严实实的,另有手臂大腿几处的伤也被包扎了,他纳闷道,“我说怎的这般疼,割了腐肉,新肉便露出来了,能不疼么?这让我还怎么穿盔甲啊?”

  顾长卫简直要破口大骂了,忍了片刻才道,“等伤养好了,自然便能穿盔甲了。你眼下要紧的事,便是养伤。”

  楚猎精神不济,他此时还发着高热,只是因为身为将领,皮糙肉厚惯了,看上去还活蹦乱跳的,实则早就连起身都很难了,被好兄弟训了一通,颇有些头疼道,“我怎么能养伤呢?军中那么多事情,谁来替我处理。”

  “我来!”顾长卫一口咬定,“至于战场之上,自然有参军他们。”

  楚猎敷衍应下,倒头睡去,但到了第二日,仍旧披了铠甲,精神奕奕出现在众人面前。他是军中的主心骨,无论如何都不能倒下,顾长卫无奈,却也拗不过他。

  直到一日,楚猎在战后忽然晕倒,让整个军营都人心浮动起来。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