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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3/4)


第40章(3/4)

  她转过脸,烛光打在面上,让她嘴角的笑容染上淡淡的金色,显得温柔又暖心。

  “怎么这个时候过来?”明晚就是年三十,他家里该很热闹才是。

  木奕珩一语不发,立在那,用有点忧郁的眼眸瞧他。

  侍婢都退了出去,她随意挽起头发,斟了茶,朝他招手:“愣着做什么呢?”

  男人沉默地扑了上来。

  就在桌前,很用力地,将她按在桌案上面。

  林云暖下意识地想躲,脸贴在云母石桌面上,凉凉的。眸光望见一旁的灯烛,刺得眼痛。

  她有些不愿,咬紧嘴唇不吭声。

  男人一语不发,只是沉闷的喘。

  漫长的像酷刑,腿发酸,腰上被掐出一大块青紫。

  林云暖能动了,翻手就甩他一耳光,把人推开,扶着腰到屏风后面擦拭。

  木奕珩跌坐在地上,双手抱头,并没感受到半点发泄过后的解脱。

  林云暖换衣裳,一看,手腕上,腰上,都是青紫的瘀痕。自从两人在一起后,他极少如此不顾她的意愿,甚至弄得伤了。

  林云暖不高兴,也不理他,收拾好自己,传话叫朝霞备东西送进来。

  浓稠的药汁,非常苦。

  她每每端起,眉头都不由紧蹙。

  碗到唇边,还未沾到半点,一只大手伸来,一把夺去她的碗。

  身上,洒了黑糊糊的汤药。

  林云暖恼了,立即冷眉道:“木奕珩,你是不是疯了?”

  木奕珩摔了碗,眉头直跳。

  朝霞几乎以为木奕珩就要发狂打林云暖了,飞速扑上去,挡在林云暖身前。

  “你喝的是什么。”他声音发冷,硬生生的质问。

  他既然夺过碗去,把药打翻,多半,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吧?

  林云暖扯了扯唇角,冷笑:“能是什么?难不成,你还真指望,我会给你生孩子!”

  她承认了,用这样轻松冰冷的口吻,半点没觉得有什么不应该。

  “为什么不?”两人已然这般,她既认命,早晚会进府,即使他还不曾想,要给她一个什么样的名分。情浓之际,也曾轻许说要娶她为妻,她显然未信,更不曾抱过半点要与他有何结果的念头。

  “那你图什么?”他冷嘲。

  “你真的就只图我这个人,图我能在床上满足你的空虚?”

  “名分,钱财,你不要?我的心,我的情,你不要?”

  “有个孩子在,我至少不会始乱终弃,不是么?你就半点不担心,我们这露水夫妻,天亮就到了尽头,某日就无疾而终?”

  林云暖面上,没有半丝波澜。

  最坏的结果,她早已想过。

  没什么不能承受,便是此刻便分手,从此不复相见,她又有何可憾可悔?

  说到底,他在她心目中的分量,还不及身侧任意一个小丫头重……

  冷心,无情,她就是这样的女人。

  木奕珩这副受伤的模样,又算怎么回事?

  “木奕珩,我以为你我有默契的。”难道他不是一样?不是一样只图肉体欢愉?何苦摆出情深面孔,口口声声质问她的凉薄?

  “你这是做什么?你自己都还莽撞不懂事,如何就能为人父亲?何况,真有了子女,你要我怎么对它说?说你爹娘无媒苟合,没名没分姘居一起?”

  “你……”这话说的,何其难听。纵他总是污言秽语,也不曾如此想过两人的关系。

  “难道不是?”林云暖挥退朝霞,从榻上站起身来,“你我这样的人,配做人父母么?木奕珩,我只想自由自在的活着,谁都不能禁锢我,左右我,包括你。”

  “奶……奶奶……”

  朝霞在外,声音迟疑。

  林云暖怒气稍缓,沉声道:“进来。”

  朝霞垂头进去,觑了木奕珩一眼,低声道:“奶奶,张爷过来,说叫知会木爷,木四姑娘……没了。”

  林云暖震惊回眸。

  木奕珩垂头立在那,身子微微发颤,双拳紧握,并不意外……

  ……………………

  除夕夜,大雪。

  灵堂设在僻静的安园,木雪痕孤零零躺在小小窄窄的棺中,面色苍白,连唇色也是白的。

  这个年节注定木家在悲戚的氛围中度过。

  木奕珩和林云暖相拥,从鸡鸣声中醒来。

  鬼使神差的,就随他又来到城郊那座小院。

  平素留下煮饭的阿嬷今年有了孙子,年前放假归乡,林云暖许多年不曾自己整治伙食,对着空锅冷灶,有些为难地叹气。

  木奕珩净了面,转来厨房。

  他拿了一些劈好的木柴,朝林云暖道:“你去屋里等着,我做饭给你吃。”

  她就坐在正屋的门槛上,瞧他在厨房里忙忙碌碌。

  过一会儿,一罐梗米粥,一碟玉米饼就上了桌。

  林云暖有些意外:“木九爷会治厨?”

  木奕珩递筷子给她,笑嘻嘻地:“爷会的多着呢,你先尝尝,不喜欢,再带你去外面吃。”

  林云暖吹着碗里的热气,“现在大年下的,哪有开门迎客的馆子?”

  木奕珩从她手里夺过碗,用一只空碗来回倒了一遍,又递回她面前:“有的。津口的明月楼,三十儿、初一都不歇业。”

  林云暖对这明月楼依稀有些印象:“是那个,楚馆?你想带我去?怎么,给我也点几个姑娘伺候,还是有和你一样细皮嫩肉的小伙子?”

  木奕珩瞪她:“你现在在我面前,还真是不害臊是吧?”

  又道:“小爷我亲自伺候,不需你打赏费钱,歇了你那些花花心思,给小爷老实点!”

  林云暖不以为意地咬了口饼:“还不错……木奕珩,你是以前就会做饭,还是这两年在外头学的?”

  木奕珩:“怎么,好吃?不用去明月楼了?”他对饮食向来不挑剔,每回带她出去,也都只吃些特色的小点。这点,和旁的世家子弟不同,林云暖倒还挺欣赏他这样不挑剔。不像唐逸……

  吃完饭食,一整日无事,两人相对,除了在床榻上胡来就没别的娱乐,林云暖有些招架不得,又不曾带了汤药过来,便提议,仍去津口转转。

  不同于京城年节时分的幽静,津口仍是十分热闹。有的店铺甚至还营业,不过多是玩乐场所,比如赌场、楚馆、戏楼。

  两人点了个小花旦,唱了三段牡丹亭。

  林云暖其实对这个欣赏不来,靠着座椅一会儿就睡过去。木奕珩含笑托着她的脸,不叫她撞到椅背。

  又去街口的酒楼用饭。

  今年大雪,驿馆里不少外乡人归乡不得,多数聚在这家酒楼里面,拼桌搭伙的过年。

  林云暖忽然想到,正月初一,可不是木奕珩的生辰?

  于是点了很多菜,豪爽地道:“今日我请客,你一定不要客气。”

  木奕珩冷哼一声,“花女人钱,是打小爷的脸?”

  “可是,今天不一样,我想为你做点什么,比如,请你吃饭。”

  木奕珩闻言顿住,眸子一转,靠在她身畔,低声耳语了什么。

  林云暖霎时面红过耳,狠狠捶他一拳。

  木奕珩揉着胸口吸口凉气:“你娘的,爷是寿星,还要被揍。你自己说,想为我做点什么,我说了,你又不肯,你这娘们儿,好难伺候。”

  林云暖不理他,自顾夹菜用饭。

  还是木奕珩会了帐,林云暖坐那等他,忽然望见,前面店前,一个极熟悉的人影。

  对方也看见了她,整个人登时怔住。

  木奕珩从后走来,非常自然地搂住她的腰。林云暖收回目光,神色有一丝不自在。

  这是和离后,她第二次撞见唐逸。

  木奕珩面色沉了下来,扣在她腰际的手收紧,叫她紧紧贴着自己。

  林云暖察觉到他目光中的敌意,连忙扯住他的衣角:“木奕珩,我们去逛逛?”

  “急什么?”木奕珩声音也泛着冷,就这样挟着她,向对面走去。

  唐逸身后,是许久未见的胡若雪,梳着妇人发髻,穿戴有些华丽,一见林云暖贴在一个男人身上走来,眉头就紧紧蹙起,听唐逸拱手道了声“木爷”,她才依稀记起,面前男人是何身份。

  新升任的千总,听说还未婚配,与寡妇不清不楚的传闻,在津口也为人津津乐道。

  “这不是唐大才子么?怎么大年下的出现在津口?卫世子还好?唐兄可是又出了许多新画作,何时也让我等见识一二,与唐兄参详参详?”

  这话说的轻佻至极,连林云暖也听不下去。

  唐逸自打跟了卫世子,几乎就没画过正经画作,偶尔出一两幅山水花鸟,卖得也不甚好,反是最不入流的春宫,已给炒到千金难求。

  如今唐逸财大气粗,却早已声名狼藉。

  刚入京城时那些文雅才名,早被世人遗忘。如今提及唐逸二字,人人只想得到那些姿态奇巧、不堪入目的下流画面。

  卫世子出事后,唐逸等客卿都被卫国公撵了出来,如今去向成谜,不想在津口街头遇见。

  前妻就在眼前,现任妻子随在身后,唐逸恼得面红,硬着头皮道:“木爷说笑了。”

  他视线落在林云暖身上,不由自主地上下打量一遍,他爱重如命的妻子,没名没分地跟着这个男人,还被人当街搂在怀里,分明当成取乐的粉头。

  心酸一瞬,他面色恢复如常:“倒是木爷好兴致,大年下的来津口游玩,唐某本不该多言,不过您身侧这位,与唐某关系匪浅。还望木爷能尊重一下她,也尊重一下自己。”

  林云暖有一瞬羞赧,听唐逸又朝她道:“我放你走,不是为了让你这样委屈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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