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力荐河山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45章 自杀


第45章 自杀

  那县令怎么想不通, 怎么就惹上了这么一个硬骨头, 看着顾琰的模样说不出的委屈。不敢哭出声, 只能捂住脸, 瑟瑟地往后缩。

  跟顾琰讲理,那是不可能的。先不说两人的身份差距, 他断然没有说话的资格。再论顾琰在陛下面前受宠的程度, 相信纵是此事的主谋,见到顾琰插手,都不敢多加放肆。

  顾登恒完全是拿他当儿子养,甚至对儿子都没有这么好。想想五殿下, 多可怜的一娃。再想想太子,当初说斩就斩了。虽说斩完之后有些后悔,还特地修了个台以作纪念,可人死不能复生,思念又有何用?

  只有顾琰,一直陪在身边,生病了自己照顾,要做哪个官就给哪个官。喜欢什么东西, 千里迢迢也要叫人送到京师。太子忌日,还会叫他过去坐一坐。

  顾琰的身体,多半是个短命鬼, 顾登恒从不吝啬对他的疼爱。

  顾琰挥挥手,示意衙役都让开。掐着县令的衣领站起来,说:“我有话要跟你说。”

  县令点头, 自己就着这姿势带他往后厅走。

  侍卫守住门口,顾琰坐到中间的椅子上,单刀直入道:“那琳琅布庄背后的人,是谁?”

  县令方才得了点时间好好思考,权衡过利弊。此时低垂着头支支吾吾,眼珠急转,还想推脱。

  顾琰指着他道:“你仔细想清楚,我若要杀你,谁敢保你?”

  县令抬起头,叫苦道:“下官是真不知情啊!下官一区区县令,哪能管得到那么多?我只知道……只知道太守是有份的。”

  纯属废话。

  顾琰沉声道:“好,你如此草包,不知原委,倒可以理解。”

  县令用力点头。

  顾琰继续说:“可琳琅布庄里的货物,都是从哪里来的,我想你肯定知道。马氏商户从各地骗出了多少银子,你肯定也知道。既然由你过手,你从中贪下多少银子,总也该知道。”

  县令头抖了下,惶惶道:“没有,没有多少。”

  顾琰用力拍桌,县令顿时连呼吸都不敢了。

  “你别同我装傻。谁不懂得留后手自保?你身为江陵县令,牵涉其中,你若是连我说的这几个问题都不知道……”顾琰冷笑道,“你这脑袋真没必要留着了,不就是看看的吗?”

  “他们会信任下官,正是因为下官愚钝呐!”县令情真意切道,“下官若非愚钝,怎会连王爷都认不出来?又怎会不曾去问监察御史的大名?下官只是觉得,愚钝的人,方能活得长久。”

  顾琰:“那我现在告诉,你的以为是错的。”

  县令无辜地看着他:“是。王爷您说的都是对的。”

  方拭非嘴角一抽。

  这县令看着蠢,立场却如此坚定。到了现在,还是不敢透露口风。

  是真的不怕他查有恃无恐,还是因为幕后之人实在开罪不得?

  顾琰站起来,要走出门。始终还是气不过,回过身指着他鼻头骂道:“你以为我查不出来吗?我就从宣州开始查起,一个一个问过去。你能堵得住每一个受骗商户的嘴?好,我顾琰从小到大,还没有人敢这样跟我挑衅。试试,试试谁的脾气比较硬。”

  顾琰:“至于你,时至今日还不知好歹,我给过你机会。等着吧,看看谁还能保你!”

  县令是真的走投无路,只能对着他哭道:“王爷!王爷这真的与下官无关啊!下官无论怎么选,都是死路一条,您就放我一马吧!何来与我计较?王爷——!”

  顾琰本来的确是不想深查的。满朝文武,说不贪污的有几个?身处旋窝之中,难保会有所牵连。可要是收了钱,肯做事,那还是好的。这如果要仔细查,指不定会牵连出多少人,又会有多少的人心惶惶。

  朝廷但凡出现动荡,不管好坏,总会有人遭殃。大秦近年来天灾连连,经不起折腾了,荆州这边不算过分,还是暂时安分些吧。

  他们想贪,尽管贪,等贪到哪天贪过分了,直接查抄,贪了多少还不都是国库的?

  小贪怡情,大贪要命。多数人虽然爱财,但更爱命。

  尤其是,顾琰不想跟皇权相关的任何事搭上关系。

  他在京城再嚣张跋扈,也有分寸,不该招惹的人,绝不去结交。是以三殿下等人无论如何作派,他也是睁只眼闭只眼。只有老五来找他,才会提点几句。

  太子旧案在前,他虽短命,可也不想不得好死,重蹈覆辙。

  所以如果此事真跟老三有关,顾琰断不会过多插手。只是要敲打敲打,让这些人先把京城骗来的钱吐出来,再以此为戒,断了这门害人的生意。至于往事,他个人不想追究。

  所以他行事也不怕打草惊蛇,从开始,就听从了方拭非的意见,大张旗鼓地将目标对准琳琅布庄。明摆着查不出实证,只是在滋事捣乱。

  聪明些的人,该有自觉了。这是要钱。

  可偏偏这群人太过霸道,牵连无辜,枉杀人命,叫顾琰忍不下去。

  几人回到公堂的时候,苏叶已经被扶起来了,用水洗了脸,梳了头发,正捧着热茶小口小口地喝,倒不至于太凄惨。

  顾琰:“走!”

  侍卫过去,一左一右架起苏叶,将人带出衙门,去找个大夫看看伤势。

  几人在县衙这一闹,县令那边知晓了风声。他即不肯与顾琰配合,自然会去上报太守及相关人士。那与此事牵连甚深的马氏商户恐怕就危险了。

  方拭非跟林行远自告奋勇,当即过去,翻墙而入,准备将人提回驿站。

  两人顺着马氏的老宅逛了一圈,对这地方熟悉了一遍,觉得很有意思。

  这马氏商户明明独自住在家中,却依旧穿戴整齐,谨慎非常,一副看着随时要出逃的模样。脸上点着假痣,戴着假须,小包袱早收拾好了放在床头,宅子里也没怎么布置,全是一些简陋的旧家具。偏侧的一些房间,更是开都没开过,一看就知道不是要久住的地方。

  被两人带走的时候,马氏商户以为自己大限将至,惴惴不安。肥胖的身躯用力扭动,试图用脚尖勾住地面,导致胸部向前突起。

  他毫无形象地告饶道:“你们是谁?要做什么?我没有多少钱啊,求财的话别来找我,全部的细软都放在我床头的包袱里了,我一分都不要。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吧!”

  最后见两人是把他带到驿站,知道没有危险,又闭嘴了。

  方拭非把人丢到地上,那胖子顺势滚了一圈,远离他们,说:“你们这叫持质,还在人多口杂的驿站,真是无法无天了吧?你们是什么人?不怕我去县衙告你们吗!”

  方拭非拍拍手,不在意道:“那你去报官。找你的县令告。说监察御史在荆州抓了一个骗子。”

  “我不是骗子,那所有的文契上都写得清清楚楚啊!”马氏商户一激动,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我赚自己的银子,靠的是脑子,这也不行吗?”

  苏叶站在旁边,就是身上有伤,否则早拿刀过去砍人了。

  顾琰恶狠狠道:“我看他胖得很,全身是油,给他先削一层下来。就从舌头开始刮。”

  马氏商户一听立马怕了,道这人是个狠角色。他见到的官爷真是一个比一个毒,当下不敢跟他狡辩,嘴巴闭得紧紧的。

  方拭非见他这圆滑的模样,挺好笑的。问道:“你主动坦白,还是我先打你一顿?”

  “几位,不是我不坦白,只是我活了这么多年,哪怕论斤卖,这身肉也值点钱不是?何况小人是真惜命啊,怕死!”那商户拍着大腿道,“几位不过监察御史,查完就走了,要是将小人推出去,小人哪里还有命在?”

  方拭非蹲到他面前,哂笑道:“谁跟你监察御史查完就走?一品亲王,户部顾侍郎,特意来这荆州,就为了害你?你多大的脸?知道自己已经犯下多大过错了吗?在京城做了什么不记得了?胆子大过天了吧?不说,你以为自己还能有命在?”

  马氏商户看着几人,用力眨着眼睛,似在分辨。而后跪正,朝几人用力磕头。

  他比县令没立场多了,在这件事里根本拿不到任何好处。被逼着多年行骗,心里早已惶恐不安,生怕败露。也知道不会有人保他一区区商户。现下有能管得住的人来问,立即一五一十地全抖出来。

  “我也是无辜的啊!我本不过是一江南商户,早年生意萧条,一直失败,只是走南闯北,增加了不少阅历。穷困潦倒之际遇到一位看似富家公子的人,同他随口聊了两句……”

  那商户痛心疾首,悔不当初:“我就随口吹吹啊,真的只是吹吹,哪知人家就信了啊!”

  方拭非问:“你吹了什么?”

  商户声音小了下去,嘀咕着道:“我说我若是有权势相助,定能一本万利,富可敌国。然后跟他稍稍说了说这想法。”

  “可我只是想想,想想总没错吧?”他又大声申辩,懊恼道:“我哪知道会有这么一群疯子,因为我几句话,就把我囚禁起来!我如今妻离子散,无家可归,家里人都当我已经死了。除了四处行骗,只能被软禁在荆州。身份是假的,画像上的脸也是假的,哪里都不能去。世上早已经没了马吉这人,他们要杀我,简直易如反掌,我哪敢反抗?谁有我可怜?啊,谁有我可怜?”

  方拭非:“学学活该两日怎么写吧。”

  顾琰头疼道:“方拭非,你把他带下去,叫他把自己这么多年做过的事都记下来,我等等再看。”

  方拭非:“诶。”

  当日下午,侍卫来回报说:“马氏上吊自杀了。”

  顾琰敲了下桌子:“什么?”

  侍卫点头:“是。宅子着火,都被烧成了废墟。在里面发现了一具吊死的尸首,县衙找仵作辨认,已确定是马氏商户。”

  几人扭头,一起看着龟缩在一旁的马氏商户。

  他陡然一个激灵,作揖告饶道:“几位官爷,我真的是我,可那死的是谁我就不知道了!这总与我无关吧?该说的我可全说了!”

  顾琰将手中东西用力一丢,皮笑肉不笑道:“好本事!”

  马氏商户如今对外的模样,是经过乔装打扮的,平时又避不见人,根本无法证明是谁。县官说他死了,那么他就是真死了。现在坐在这里的这个,出现了也只能是个黑户。

  何况他的指证没有任何证据,不过是个最底下做事听人差使的,知道的事情连县令都比不上,派不上什么用场。

  顾琰如果带他出去,可能会被对方反指是陷害。

  众人看马氏的眼神顿时危险起来。

  既然人已经没用,留这里也是浪费粮食,要不丢出去送死吧?

  几日后,顾琰收到一封信件,是荆州太守寄来的。

  顾琰看都不想看,让方拭非读。

  方拭非展信,粗粗扫过一遍,大致意思看明白了,总结了一下,说道:“他说您仗势欺人。”

  “本王有势可依,自然仗势欺人!”他一副你有病,我为何要自找麻烦的眼神看着她。

  方拭非抖了抖手里的纸,冤道:“不是我说的!是荆州太守。”

  顾琰:“管他说什么,有本事他来当面跟我说,不然不就是背地里欺我!”

  “您说的有道理。”方拭非点头,“他还说您草菅人命,拳打县官,敲诈商铺,逼死商户,在荆州为非作歹,已经跟陛下参您了。”

  顾琰直接把信撕了,丢到火里。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