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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越舔越甜


第28章 越舔越甜

    映玉公子平生第一次主动亲吻一个女人, 咬住就不放开, 反正自尊已经折在这了, 也不怕再把脸皮扔在这。

    花药呆滞的瞪大眼睛, 完全不明白眼前到底是什么情况。

    片刻之后,她反应过来,连忙挣扎着推开他。

    柴映玉不满,直接用手扣住花药的后脖颈, 加深了这个吻。他就像是个孩子, 得到一块糖果,总想舔一舔, 越舔越甜。

    花药的心都快跳出胸腔了, 不是害羞, 是被吓的。

    南宫榷可就在门外。

    她又慌又急,临危的紧绷感让她的五官都更加灵敏起来,耳朵中的敲门声一声紧似一声,而眼前的这只被鬼魂附体的映玉公子, 几乎霸占了她所有的感官。

    就在这个危机时刻, 花药实在没办法,一口咬就在柴映玉的舌尖上。

    “唔~”

    柴映玉完全没有防备,被咬了正着。

    这一口没咬实, 不轻不重,足以让他感到疼痛, 却也并没有咬伤。柴映玉只觉得头皮发麻, 浑身一酥。

    花药趁机赶紧挣脱开。

    “你是不是疯了?”

    “没疯。”

    映玉公子瞪着他那双眼睛水润的大眼睛倔强的盯着她, 似乎在用眼神无声的控诉对方的无情无耻无理取闹。

    他还委屈?明明是他胡闹,却反过来好像他才是被欺负的那个。

    花药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给我等着,回头我再找你算账。”

    说罢,赶紧整理仪容去开门,虽然是掩耳盗铃,花药还是一厢情愿的认为南宫榷一定不知道刚刚屋内发生了什么,一定。

    “吱哟”一声房门打开。

    门外,等待许久的南宫榷一双眼睛幽深的仿佛寒潭一般,让人望而生畏。

    花药稳住心神,问道:“南宫公子这么晚了过来,找我有事?”

    南宫榷的视线掠过花药的肩膀,正看到屋子正中傻站着的柴映玉。

    此时屋内的映玉公子这才后知后觉的羞涩了起来,除了羞涩,还有一丝丝担忧。如果丑女人质问他是不是喜欢她该怎么办?

    虽然做好了献身准备,但是映玉公子依旧不打算承认自己喜欢花药,这是他最后的倔强。

    至于献身,这只是为了留住丑女人而不得不做出的小妥协,他坚定的认为对方即便是得到他的身也得不到他的心。

    南宫榷视线从花药带着水光的唇上扫过,神色更冷了几分。

    “我见他过来,不放心你,就过来看看。”

    南宫榷冷哼一声,转而冲着屋内冷声道:“江湖人都说映玉公子自视甚高,没想到竟然也做起了这般不知羞耻之事。”

    这话无疑是戳了柴映玉的软肋,他刚刚确实干了不太知道羞耻的事情。

    眼瞅着又是一场唇枪舌战。

    花药站在两个人之间,两个男人一个门内,一个门外的隔空对立,场面极度危险,一个两个的,他们都不睡觉的吗?

    趁他们对呛之前,她先开了口。

    “如果二位没什么别的事,都请回吧。”

    柴映玉一听到花药下了驱逐令,恨得牙根都疼,小白脸就知道坏他的好事。

    南宫榷面上不显,心里却已经想出了七八十条毒计,本来他认为自己已经解决掉了柴映玉,看来,显然不是。

    干掉柴映玉,刻不容缓。

    花药见柴映玉还不动弹,转身回去就把他拉了出来,一把推出门外,柴映玉挣扎了两下,也并没起到什么作用。

    “二位慢走不送。”

    “咣当”一声,两扇门关在了一起,房门紧闭,空留柴映玉和南宫榷面面相觑。

    柴映玉被凉风吹得打了个冷颤,然而小爷的气场怎么可以输?

    他扬着下巴“哼”的一声,明明跟南宫榷差不多的身高,却用睥睨的眼神,生生演绎出高人一头的傲慢来。

    柴映玉半个字都不说,转身就走。

    夜风吹的他丝绸的衣裳纷飞,枝头的落叶不经意被风吹下,不经意的自他肩头滑落。

    他姿态优雅的从容离去。

    骄傲、冷漠。

    南宫榷伫立在原地,望着柴映玉的身影半天,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方才转过头,望了一眼花药映在门窗上的身影。

    “你竟然如此中意他。”他喃喃自语,目光中闪过一丝狠戾。

    屋内的花药赶走二人以后,靠在门上好半天。

    今儿晚上的事情太过匪夷所思。

    柴映玉可是别人多瞅他一眼,他都怀疑人家觊觎他美貌的自恋货,如今竟然送上门让她亲?最后还主动亲了她。

    臭不要脸的想一下,柴映玉是不是喜欢她?

    毕竟,柴映玉可是把他自己的冰清玉洁看的胜于一切的男人,肯给她亲,还肯亲他,这就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花药一时间心烦意乱。

    如果柴映玉真的喜欢她,而不喜欢他表妹,那她是否可以争取一下?毕竟订亲这事儿柴映玉本人毫不知情。

    可她如果去争取,那就意味着是在毁人家婚约,太卑劣了吧。

    烦躁。

    眼前的场景,其实以前就上演过相似的。

    当年李蔓枝和楚天青相恋,情正浓时,楚天青家里给他订了门亲事,迫于无奈,楚天青便要跟李蔓枝彻底决裂,李蔓枝死抓不放,最后没能阻止楚天青娶别人不说,还把自己给气疯了。

    花药对这位师姐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她当时就想,天下的男人千千万,为什么就非得是楚天青,他背信弃义,你换一个人喜欢不就是,干嘛非得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从来站着说话不腰疼,针没扎在自己身上不知道到疼。

    如今她遇到相同的局面,竟然也无法做到干净利落。

    花药自信眼光不会错,柴映玉绝不是楚天青那种忘恩负义之辈,只是,她去横插一刀,对柴映玉的未婚妻又是何其不公?大家都是女人,女人何必为难女人。

    想到这些,头都快炸了。

    一夜无话。

    第二天,天刚刚亮,花药就起了床。

    出门在外,很难贪睡。

    她这边刚刚收拾完毕,紫电就找上了门,是请她过去给他家公子看病的。

    原来昨天柴映玉为了凸显自己贵公子的绝代风华,穿着单薄的丝绸衣裳,耍了一顿风度翩翩之后,差点没给冻傻了。

    一夜过去,竟然发起了高烧。

    花药心里虽然别扭,但是本职工作不可能不做。

    今天是个大艳阳天,可深秋的天,阳光就是再明媚,空气也还是冷的。

    还未等进门,就听到屋内传来一声声的咳嗽。

    推开门进去,便见柴映玉正躺在床上,严实合缝的裹着被子,只露出一个脑袋,即便如此,还是冷的直哆嗦,面色也泛着病态的潮红。

    花药看了一眼,便知道是感了风寒,想着他昨夜在外面站的那大半天,心生愧疚。

    看到花药进门,柴映玉委屈的直哼唧。

    “都怨你,要不是你,小爷能冻成这样吗?”

    花药好气又好笑:“什么都怨我,明天你喝口水呛着也怨我。谁让你大半夜穿那么点衣服就出门的?”

    不听这话还好,一听更伤心。

    “谁让你不理小爷的,小爷半夜巴巴的上门,因为什么你还不知道吗?”

    “不知道。”干脆利落,一脸冷漠。

    柴映玉气得心肝都在疼,丑女人肯定是故意的,故意怄他。亏得他昨天还给她亲,今儿她就翻脸无情,忒让人伤心。

    大约是生了病的缘故,他脑袋烧的也糊涂,娇气劲儿也上来了,委屈就跟趵突泉似的往上涌,心里脆弱的不像样子。

    “你干脆气死小爷算了。”

    他瓮声瓮气的控诉着花药,紧了紧裹在身上的被子,一翻身,脸埋在了枕头里。

    乌龟缩壳一样藏了起来。

    花药被他这个小动作给逗的扑哧轻笑。

    柴映玉这个人最神奇的地方就在于,他可以轻而易举的得到别人的好感和原谅,就像是能够吸引别人去关爱他一般。

    “行了,别闷着了,本来就鼻塞呢。”

    映玉公子正伤心着呢,才不管那些,一动不动,一声不吭。

    花药也拿他没办法,瞅了半天,叹了口气:“把手伸出来,我给你诊诊脉。”

    柴映玉在被子底下轻微蠕动了半天,伸出一只手来。

    他的手白皙干净,隐隐有青色血管浮于皮下,手骨如修竹,指尖却异常圆润,指甲修的整整齐齐,手腕上系着一根红绳,煞是好看。

    花药拉过他的手,放在小枕垫上,指尖搭上了他的手腕。

    两个人谁都没出声,屋子里静悄悄的。

    “没什么大事,捂出一身汗就能好。”

    柴映玉依旧龟缩在被子里,一动没动弹,只留一个透着伤心的后脑壳给花药。

    花药见他没事,想着自己在这里待着也没什么用,就站起身来:“你好好休息吧,有什么事让紫电大侠叫我就行。”

    这边花药刚准备转身,柴映玉就抬起了头。

    “你干嘛去?”

    “吃早饭。”

    柴映玉怒目而视:“小爷都病成这样了,你还有心情去吃饭?”

    作为一个专业的医者,花药很负责任的断定,柴映玉这点小风寒,可以说是她医治过的所有病症中最轻微的了,还没到她废寝忘食医治的地步。

    “我为什么没心情吃饭?”她反问。

    柴映玉郁闷的发疯,当然是因为担心他而吃不下去饭。话本子、戏折子里经常出现的那个词“茶饭不思”,不该在此时出现吗?

    花药见他不吭声,也便没当回事,转身就要走。

    “你站住,你……你就不能关心一下小爷吗?”

    本来开局还是很有气势的,后面却越来越弱,最后一个字出口的时候就变成了蚊子声音大小。

    花药回头,便见柴映玉别别扭扭的低着头,一副“小爷已将脸面踩碎,你还不过来哄哄小爷”的样子,可爱又可怜。

    几乎是瞬间,花药就缴械投降了。

    她想,即便是划清界限,也不用在他病着的时候如此绝情吧。就这一次,就关心他一下,即便大家没什么后续发展,也还是朋友。

    想到这些,她又转身坐会到床前的椅子上,温和的看着他。

    “你再睡一会儿吧,我就在这陪着你。”

    说真的,柴映玉其实还真的有些犯困。

    他昨天半夜就已经开始发高烧,本来紫电要去叫花药,被他拦下了,折腾了半宿没睡,现在全凭一口气撑着。

    “你真的不走?”

    “不走。”

    得到肯定回答,柴映玉抿嘴一笑,气瞬间全都消了。原本他找花药闹无非也就是想让她关心关心他,现在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他心里甭提多舒坦。

    映玉公子是那种无理取闹的人吗?当然不是。

    “算了,小爷不用你陪,你去吃饭吧。”

    “嗯?”

    柴映玉端着架子说道:“小爷大发慈悲,让你去吃饭,吃完饭再回来。”

    花药纳闷,刚刚还闹着不让走,现在又让走?映玉公子的脸比书翻得还快,心思之变幻莫测根本让人无法捕捉。

    为了防止他是在故意试探,花药还是坚持了一下。

    “没事,我少吃一顿也无所谓,回头中午一起吃也行。”

    听闻此言,映玉公子更是心花怒放,看看,丑女人还是爱他的,“茶饭不思”这个词就是这么用的,刚刚她要是就这样,他还生什么气?

    “你去吧,小爷醒来之前看到你就成。”

    说着话,柴映玉就裹紧被子,打了个哈欠:“去吧去吧,别打扰小爷睡觉。”

    花药这才确定这位是真的不打算让她陪着,并且也是真的没有生气,她便不再坚持,轻手轻脚的走出了柴映玉的房间。

    床上的映玉公子心里暖烘烘,嘴角含着笑,从枕头边的小玉瓶里掏出来两粒凝露香丸,含在嘴里,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却说花药这边,出了门就去了花厅,早饭安排在那里。

    南宫榷和柳家兄妹也是刚刚到。

    柳韶音上前关切道:“听说映玉公子病了?严不严重?”

    “不严重,昨夜偶然风寒,不过可能没办法赶路了,得休息两日。你们几位若是有急事,就先走吧,不必等我们。”

    柳家兄妹怎么可能单独走?还怕路上遇到的盗贼不够多吗?自然是表示要等映玉公子好了,大家同行。

    南宫榷当然也不能放任花药和柴映玉单独相处。

    就像昨晚,如果不是他及时出现,难保柴映玉做出什么臭不要脸的事来呢,于是,也表示愿意等。

    南宫榷说:“正好我家在丰碑城还有位故交,我正好趁此机会拜会一番。”

    于是,前往幽州参加武林大会的小分队,一个都没少。

    吃过早饭,南宫榷就整理出门,去拜访故交。

    柳风陌和柳韶音这兄妹两个本来说要去探望一下柴映玉,得知他正在休息,便出门去逛街游玩去了。

    说是游玩,其实都是借口,他们俩也有正事要做。

    雪峰山庄在丰碑城设有密点。

    因为前面柳家兄妹接连遭遇几拨盗贼,侍卫七零八落,所以此时急需通知家里人再多派一些人来,毕竟他们前往幽州城可以借助柴映玉和南宫榷的力量,可后面还要参加武林大会,还得返回雪峰山庄。

    柳韶音也不是没想过趁着柴映玉生病关心一下,然而总觉得时机不对,便只能作罢。

    花药吃过饭,回到自己住的房间,取来一瓶治伤寒的丹药,再折身去看柴映玉。

    柴映玉吃了两颗凝露香丸就睡着了,花药到的时候他还在睡。

    花药也没进门,把伤寒药递给了紫电。

    “等你家公子醒了,你让他吃下这个,早中午各一颗,用不了两天准能好。”

    紫电却并没有接花药手中的药瓶,开玩笑,他家公子今儿早上生了病,又作又闹的,不就是想讨花神医点关心。

    他要是敢在公子睡着之际,把花神医放走,留下个药瓶,公子不得气疯了?

    一个优秀的近身侍卫,怎么可以那么没有眼力价。

    “花神医还是自己给公子吧,我说什么公子不一定信,他现在只听花神医的话。”

    这话怎么这么别扭?

    花药尴尬的笑笑:“你别这么说,你们公子是有未婚妻的人,这要是传出去,对他对我都不好。”

    紫电很是震惊。

    不对呀,看公子昨儿回来的模样,明显就是跟人家送了甜头,而且看样子送的甜头还不小。

    花神医现在还说这样的话,难道是想占了便宜不负责,玩完溜?

    紫电立刻就暴躁了。

    当然,他如果知道他家公子昨儿原本是打算半夜送,他肯定更暴躁。

    “花神医难道还没明白我家公子的心意?”

    花药故作不知:“你家公子行事一向诡异,我一时半会还真的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花神医你这话就没意思了,这还用猜吗?我家公子从小到大什么时候让人碰过?花神医不仅碰了,还不止碰一次,能活到现在,难道不明白公子的意思?”

    花药自己也猜到柴映玉对自己有那么点意思,可是,这里面还有别的事情。

    “无论怎么说,他家里都给订了亲,柴家是武林第一世家,订的又是他的表妹,这婚约既然是订下了,应该是无从改变。”

    紫电就不明白花药为什么就这么拗,明明都猜到了公子的心意。

    “我跟花神医打个赌,咱们现在告诉公子订亲这件事,他敢立刻就去退婚。花神医就别迁怒我家公子了,我家公子这两天整天云里雾里的,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儿,天天猜你怎么了,都快把心拴到你身上了。”

    花药很是触动,心里就像是打翻了调味瓶。

    正此时,屋内的柴映玉也醒了,他听外外间有人说话,便问:“丑女人?”

    “花神医好好想想我的话,公子病着呢,花神医先照看着,我先告退。”说完话,紫电溜了出去,十分有眼力价的关上了房门,留两个人单独相处。

    花药兀自站了一会儿,听到那边柴映玉又问了一句“是不是丑女人在外面”,方才叹了口气,走进了内间。

    柴映玉正支着手肘伸长脖子往外看,见花药走进来,眼睛一亮。

    “你跟谁说话呢?”

    花药走到床尾,立在那里,双眸晦暗不明的看着柴映玉,敷衍道:“没跟谁说话。”

    一听就是骗人的。

    刚刚睡醒一觉的柴映玉有一种猫儿的慵懒,他此时也不冷了,反而有些热,一脚踢开被子,露出雪白的脚丫子,伸出去有一下没一下的戳花药。

    “又糊弄小爷?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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