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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柒拾伍章


第75章 柒拾伍章

  御书房中, 宋巅汇报完战事, 说起宜嫔之事,宋宜楚铁了心不回宫,非要跟着那和尚,他没得空料理, 又因为林皎早产,急着回京,缘由只能说她失踪, 硕亲王坐于清红漆金龙头出手圈椅上, 眉飞色舞的看着揖身站立禀报的宋巅,能耐啊,又立一大功,听着皇兄懒散着问,“你舅舅到哪了?”

  “前天刚过通州, 估算还要几日。”舅舅行军速度很快, 从遥远的襄州到达京城,至少要一月,他不到半月就到通州,可见其着急。

  “爱卿与丹阳即将大婚,便赐鸾鸟朝凤全套, 成林,开库去挑些玉器,另外,朕记得爱卿好酒, 给你个新奇的,赐,前些日子上贡来的玲珑酒杯,去吧。”圣上听后,神情愉悦,指着小成林吩咐。

  一侧的硕亲王突然站起,抱拳喊道,“皇兄,远安王此次勾结瓦刺,卖国通敌,当抓住处以极刑,而平原候好似特意放过,不曾赶尽杀绝,实属不该。”

  上首的皇帝嘴角微勾,他这蠢弟当真能坐稳这位置?

  远安王的两个子女皆是宋巅的好友,帐中情谊不匪,他若是能为了讨好上位,就如此对待自己昔日的同袍,倒是会让他意外。

  宋巅面色不惊的抄手站立,他就是偏袒自己的兵,怎么了?若是圣上真有属意,他当另有准备,不能任人宰割。

  “皇兄,不如,让平原候先回永昌平完战乱,再行回京与丹阳郡主成亲,两全其美之计。”硕亲王还就不信,出不了这口窝囊气。

  宋巅眼角扫着圣上神态,一袭绛紫色五爪金龙常服,脖颈处喉结凸起,解开一颗盘龙纽扣,嘴唇抿起,做沉吟状。

  确实,皇叔的隐患很大,如今联合宫内官员共同叛逆,可见其野心巨大。

  “圣上,微臣留在永昌的心腹,作战奇勇无比,已逼退瓦刺不敢再有所行动,内需空无,待到粮草充足,方可出兵征匪。”

  等到耗子百天或是半岁,就能长途跋涉,带着她们娘俩一起回去,也不必忌惮硕亲王。

  各有各的心思,各有各的对策,站于下首的两人听得圣音,“暂且搁下不提,今儿个都累了,回去吧。”

  躬身应是,后退着出了金殿门口。

  “恭喜,恭喜啊,平原候喜得贵子,本王送去的金锁和小木马,林皎挺喜欢的吧。”硕亲王回身看着宋巅,说到林皎名字时,语调还特意拉长,显出不一样,眉飞色舞的掏出胸前扇子打开,一边敲着手心,一边问话。

  金锁?毁了,造个恭桶。

  小木马?劈了,烧火。

  “前几日,听说王爷在恭亲王府救了个落水丫鬟,用着,挺喜欢的吧。”

  硕亲王左手略一停顿,他每次出宫,都会绕弯到太极殿去溜达一圈,照看照看林皎当初养的花花草草,那日在恭亲王府见着个背影,像极了她,才出了那个荒唐事,他有点,怀念,怀念那寒冬的暖阳,舒服惬意。

  这么点小事,怎么还传出去?挥袖下台阶,怒目而视,“你别想和林皎成婚。”

  说罢,大步流星的走远。

  宋巅看着他背影,双手交叠在腹间,面容阴寒如鬼魅,少顷,太阳初升,金黄的阳光铺撒在冰凉的地砖上,他迎着东方,长舒口气,嗤笑声,才朝着宫门踱步,拉出一道长长的阴影。

  林皎这两日像是吃多了蜂蜜,时刻挂着憨笑,迎着男人进屋,上前拍他胳膊,俏声说,“伸平胳膊,我来给你换。”

  宋巅低头俯看她,牵起嘴角,“皎皎。”

  林皎边给他解扣子,边疑惑的恩了声。

  “林皎,皎皎。”

  男人嗓音淳淳,重复着叫她的名字,笑意扩大,眼睛都弯成月牙状,“干嘛呀?”

  糯糯的嗓音一出,混合着逐渐升腾起的热气,林皎觉得自己的脸定是红透了,旋身转到他背后,圈在他腰间给他拆腰封。

  “不干嘛,就是想叫你的名字,真好听。”宋巅觉得与她的时光太短暂,不过一个时辰,却感觉憋的喘不上来气,见着她,才恢复正常。

  林皎以为是他累了,“待会儿,就不出去了吧,躺着休息。”

  随手在架子上拿件袍子抖落开,给他穿上,越看越不对劲,“咦,这件,看起来好熟悉啊?”

  宋巅低头看着竹青袍子下摆处的丛丛翠竹,呵笑问,“自个儿做的,都忘了?”

  哦,是了,好久之前,大概是在原城的时候,因为想他就熬了半个月才做出来,“爷当时可是嫌弃得很,说什么也不肯穿呢。”

  “是你手艺不佳。”

  宋巅喊吴妈妈进来,吩咐道,要是小耗子醒了,就抱过来。

  原先都是跟林皎一个床睡的,宋巅听着坚决不许,她的睡姿,真是没人比他更了解,这要是翻身给孩子压着,怎了得,想起硕亲王的话,神色略微不自在,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随意说话,“耗子出生,都谁来送过东西?”

  林皎以为是要回礼,巴拉巴拉数起来,就算不看着郡主面子,也得看平原候的面子,礼单一大长溜,只挑了几家主要的,谁家谁家夫人啊,谁家谁家姑娘啊...

  宋巅仔细看过礼单,没发现硕亲王,抬头,“这上面的都记着?”

  “恩,都让吴妈妈记上了,就怕到时候好回礼。”女人无知无觉,点头回应。

  把礼单合上,啪嗒甩到珊瑚炕桌上,敛下柔情,一字一句的,又问了一遍,“你再好好想想。”

  真是,想什么啊,不是都在礼单上吗,真是莫名其妙,她有点生气,这是什么意思,嫌她东西收的太多了,还是哪不顺心拿她撒火气?

  “没甚可想的,都在里头。”林皎退后一步,嘴角扯平,坐到乌木扶手椅里,挺直腰背,神色平静的看着他。

  宋巅觉得自己一个男人,能这般对待宠爱一个女人已经到达极限,有些事能宠,有些事,不能宠。

  “东厢里,那个小木马,哪来的?”

  男人扯着袍角倚在桌沿儿,长腿劈开伸直,放在女人两侧,完全的包围住,垂眸轻声问。

  那个,林皎下意识的抠着袖口的金丝线,噘嘴回答,“是王爷送来的,就一个小不点的金锁,和那个还没碗大的小木马,当时吴妈妈不在,我看着喜欢,就摆上,忘了说。”

  说到后来,不知道为什么自己都有点心虚,其实,这不值当什么吧,与硕亲王玩笑惯了,他还有封信,说管她要银子,给她看管着宫里的那池子花草呢,又写的趣味横生,还带了几本新话册子,还摆在一块,没捞着看呢。

  “这会儿,想起来了?”

  浓浓的醋意,可惜,林皎心思不在,没听出,又狡辩,“这又算不得什么大件儿,就是个玩意儿罢了。”

  可你刚才说喜欢,只两个字就扎的他体无完肤,闭上眼,深吸口气,压下腹中窜起的火苗和酸涩感,弯腰靠近她,捧着女人红润的脸蛋,润声说,“我也会,我给你亲手做,更好看的小木马,你还喜欢那个吗?”

  这,这,到底怎么了?

  林皎心思细腻,自然能听出他话间的不同,好像明白,又好像不明白,奇怪的嗓子里如同塞着棉花,半天没说出口。

  她不懂,她不懂,她,不懂,他却失控,最初有个侍卫向她求婚,她迷糊的应了,他当时就失控的想杀人,后来知道她曾嫁过人,更是疯癫,如今不过,一个讨巧的小玩意,也能值得他大动肝火,真是入了迷障。

  “林皎,你是我的妻子,我希望你不要同其他男人来往说话,不能要别的男人的任何东西,你的心里,你的眼睛里,只能是我,明白吗?”

  以为上战场打仗的都是大脑简单的莽夫吗,不,战场上更需要是精准无比的判断,和果断出击的敢决,此时,他只要让她明白,她林皎的世界里,只准有他一个男人的出现,这便就可以。

  “那,小耗子呢?我也不能和他说话,不能要他的东西吗?”

  林皎被男人强大的气场包围,只能顺着他的思路前进,不能对男人,可是小耗子是个男人啊,过几日国公爹回来了,他也是男人,都不能亲近吗?

  男人低沉的笑起来,不知是笑自己傻,还是笑林皎傻,半晌,才收音,“亲人可以除外。”

  她撇嘴,她们村子里即使结了婚也可以上街跟陌生的商贩男人买东西,道观里,更是,需要救助伤患的时候,还能看见人家的打赤膊呢,成亲以后,这就都不行了?

  “你这好像有点不公平,那圣上召见呢,或者院外的小厮管家啊,还有...”

  余话未出口,便让男人叼住丁香小舌,闯入口中去捞一捞。

  窗棂上光线形成个晕圈,折射出七彩的光环,里面映出正激烈接吻的一男一女,唇齿相交,亲密紧挨。

  林皎每次都被他偷袭,任由他一气乱闯,开始还推着他胳膊,换来的结果就是男人更加疯野,恨不得把她的舌头都整个吞进肚子里,缩回来,他又抢过去交缠许久,直到下颌处满是水迹,才松开,她微吐舌尖,含糊不清的指责质问道,“你是属狗的吗?干嘛每次都使劲儿吸,疼的很哩。”

  媚柔气喘的一句话,硬是让她道出了靡靡风情,男人扳着她肩膀,认真作答,“你要是不老实,就真给你咬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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