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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戏水鸳鸯


第49章 戏水鸳鸯

  这种情形下, 肉就是再香,任是谁, 估计也下不去嘴了。

  可是就算心里告诉自己不能吃不能吃, 身体还是诚实的,渴望一丝不减,反而因为吃不得而愈演愈烈。

  钱元恒如今就是这个心思, 心里头拼了命告诫自己不能松口,身体一千万个想转身把人抱进怀里, 痛苦地只想哭一场。

  他自己心里是纠结无比,表现在秦柠面前, 便是在气恼。

  只能说,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都说皇后娘娘宠着陛下, 那事实就是这样了。

  秦柠见他这样,自己也心疼, 只得无奈道:“好了不生气了, 我错了还不成吗?”

  钱元恒转头看她, 神色很是骄矜:“那你以后还说我吗?还嫌弃我吗?”

  的确是很不像一个老男人, 比他儿子还会撒娇。

  “我没有嫌弃你啊。”秦柠顾左右而言他,显然,她以后还是要说的,不可能不说, 总不能任由他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钱元恒自然听得懂她话中的意思,竟是不知道该讲什么好了。

  阿柠也是为了他好。

  他只是伸手将人揽进了怀里, 无奈道:“阿柠,你啊……”

  他的话被堵在口中,再也说不出口,女子柔软的唇舌附上来,带着独有的清甜气息。

  钱元恒怔了下,也就是一下而已,下一瞬秦柠便被夺走了呼吸。

  慢慢被卷入风狂雨骤的海洋里。

  沉沉浮浮,宛如溺水般无处可逃。

  温泉池中的水被拍打到岸边,一路流过,只留下淡淡的水迹。

  池水里戏水的鸳鸯映着皎洁的明月,别有一通风情。

  夜半之时,钱元恒抱着秦柠走回寝殿,身后跟了个老嬷嬷,替他们熄了灯火,掩下床帐,面不改色地走了出去。

  秦柠已经熟睡了,钱元恒就着淡淡的月光看着她,最后轻轻在人脸上亲了一口。

  心满意足地将人拥在怀里睡了过去。

  真是的,每到这个时候,白天的疲惫仿佛都被扔掉了,精神焕发,宛如新生。

  秦柠第二天才找到机会跟他讲宴会上的事。

  “朱家那个小姐长得很好看,明艳动人,人也端庄贵气,很适合做太子妃,就是有几分古板,正轩是个活泼的性子,我也担心他们合不来,害了人家姑娘。”秦柠觉得最适合的是这个朱小姐。

  她考虑了一下,朱小姐只有一个位高权重但是即将告老还乡的祖父,家中没有能够揽权的外戚,关键自身条件也好。

  钱元恒笑了笑:“就她自己吗?”

  “这倒不是,还有马侍郎家的千金,小姑娘活泼可爱,性格很好,就是长的不怎么好。”她叹口气道:“若是一个人既有马小姐的性格,又有朱小姐的样貌就不必忧心了。”

  钱元恒却没头没尾来了一句:“那我运气比正轩好。”

  秦柠一时没听明白。

  钱元恒却继续刚才的话题:“马小姐我见过一次,还有个杨家的小姑娘,英姿飒爽的,也很是不俗。”

  秦柠恍然道:“杨家小姐啊,我差点忘记了,杨夫人拜托我让你给静安侯提亲。”

  “杨小姐爱慕他多年,一心想嫁给他。”

  钱元恒正喝了一口茶,听到这话呛了一下,咳的惊天动地。

  秦柠拍着他的背,“你急什么?又不是看上你了?”

  没错她就是吃醋了,昨天杨小姐不仅夸了梁文景,还夸了这个老男人,钱元恒还记得她,对人家观感还那么好。

  这会儿这么大反应,该不是以为人家看上他了,一听这话失落了吧。

  她酸溜溜地说出来,钱元恒又是一阵闷笑。

  钱元恒哭笑不得:“什么跟什么啊,人家才几岁?”

  “年纪小怎么了,你们男人不就是喜欢年纪小的姑娘,你也一样!”

  钱元恒道:“我不一样,我就喜欢你。”

  “我就是吃惊,居然有人看上了梁文景,他那样的竟然也能有姑娘喜欢,这杨小姐该不是眼神不好吧。”

  “你这样的都有人喜欢,静安侯怎么就不能了。”秦柠恼道,“昨天人家杨小姐夸你是盖世英雄呢,你是不是很心动。”

  为什么杨小姐不能喜欢梁文景,不喜欢静安侯难道要喜欢你,招蜂引蝶的老男人,惹人生气。

  钱元恒笑道:“我的阿柠也会吃醋,多少年了,以后你吃村头小寡妇的醋,大姑娘的醋,现在连人家小姑娘都要醋一醋,她都能当你闺女了。”

  “不就是看上梁文景了吗,我今儿就帮她提亲总成了吧,但是如果不成,你可不能怪我,梁文景现在还没有成家的心思。”

  也是由于找不到合适的人,多年征战,娶妻生子也只能让他们独守空房,何必祸害人家。

  到了现在安定下来,还没嫁人的就这只有十几岁的姑娘了,他们这群人年纪大了,也不好耽搁人家的青春,还不如就这样光棍下去,万一哪一天能碰见个不拘年龄家世的爱人,也算是赚了。

  碰不见,便是命该如此了。

  他倒希望梁文景能看上杨小姐,至少有个人娶上媳妇儿了,不至于再被人说他那群嫡系属下,全是老光棍,一辈子找不到媳妇儿。

  而且,梁文景孤身一人,找个人陪着他,也不至于围着梁钰母子打转。

  “朱小姐和马小姐那里,不如问问正轩自己的意思,看他喜欢哪个,也不急着定下来,我想着先让他们·认识认识,不合适了再说。”

  盲婚哑嫁的,万一到时候合不来,既害了人家姑娘,也害了自己儿子。

  秦柠有些犹豫道:“我就担心有人拿姑娘的名声做借口,再说什么不好听的了。”

  “名声!”钱元恒冷冷一笑,“前朝人自己脑子有病,要将女子困在方寸之地,还搞出了什么礼教,整得全天下的女人都惶惶不安,我倒是早就想废除了,只是找不到机会。”

  钱元恒真心不认为女人就该在后宅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只关心家长里短的鸡毛蒜皮,往前头数,还有做皇帝的女人,到了现在却要将自己的母亲妻女都捆起来,这是什么道理。

  他自己心疼秦柠,不舍得她干活,但也从来没将秦柠当做他的附属品。

  无论是政务还是别的事,他虽然不让秦柠操心,但是也从来没有瞒着过她,基本上什么事都会说,后宫是事也不全给秦柠管。

  钱元恒觉得若有一天,自己可能会让阿柠监国也不一定。

  如果阿柠有前面女皇帝的才智野心,他也能考虑一下分她一半政务。

  总之不管怎么说,他都不会跟那些老学究一样,说什么女子无才便是德,女子当贞静柔婉,困于深闺。

  都是一些没本事的男人,生怕女人抢了他们的地位想出来的招数,真正有本事的人,没人在意这个,。

  比如那杨小姐的父亲,自己一介文臣,就能允许女儿爱慕静安侯,甚至舍得让掌上明珠去习武,因为他毫不担心会被女儿衬托的一无是处。

  或者说,就算是被显得一无是处,他也不觉得丢人。

  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天底下优秀的人,不是任何东西能够困住的。

  “看着吧,如果在意自己的名声,估计也不会跟正轩接触,那朱小姐一直养在深闺,我估摸着,正轩不会喜欢了。”

  秦柠想了想,转头对小宫女道:”去偏殿找殿下过来。”

  小宫女领命而去,不过一会儿光景,钱正轩便推门进来。

  他今天穿着银白色的袍子,衬得面如敷粉,真正一个浊世佳公子。

  “孩儿给父皇请安,给娘请安。”钱正轩笑出一口白牙,“娘找我来干什么?”

  “还能有什么,你娘给你选了两个媳妇儿的人选,一个美貌端庄的朱家小姐,一个活泼可爱的马家小姐,你要哪个?”

  钱正轩道:“有多美?”

  “明艳动人,倾国倾城。”秦柠道,“你肯定觉得美的程度。”

  她儿子的眼光和她还是有些相似的,她那么喜欢朱小姐的相貌,钱正轩不可能看不上人家。

  钱正轩淡定道:“那我就选朱小姐。”

  活泼可爱什么的,并没有很招人,当妹妹比当媳妇儿好多了,而美貌的女子才是可遇不可求的,

  钱正轩想的很清楚,很理智。

  钱元恒无奈道:“你不要单看人家样貌,姑娘的性情万一跟你合不来,岂不是害了人家。”

  钱元恒觉得婚姻大事,还是要慎重一点,不能这么随随便便就决定了。

  如今这世道,钱正轩若是不喜欢妻子,他一个男人,纳妾什么的也不会有人说什么,钱元恒可能会生气,但是亲儿子总比儿媳妇亲近。

  但是人家姑娘做错了什么,嫁给他就只有他了。

  真正所谓女怕嫁错郎。

  “怎么可能性格不合,她若是真的很好看,就算是个夜叉性格我也能忍,说不定还觉得可爱。父皇你不明白。”

  这是美人在他眼中的特权,脾气好不好全看长相,不好看的是母夜叉,好看的就是性格独特可爱,与众不同。

  钱元恒内心几乎窒息,不想承认这个肤浅的人是自己儿子。

  秦柠好笑地看着这父子二人。

  说句实话,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谁也别说谁了。

  “你既然喜欢朱小姐这样的,便先见一面吧,改天我把人叫进宫来,你悄悄看一眼罢了,别唐突了人家姑娘。”

  秦柠思来想去,还是不想拿人家的名声冒险,钱元恒一个大男人不觉得有什么,可是她知道流言蜚语多可怕,人言可畏,还是保护好人家小姑娘。

  钱正轩点头:“好呀。”

  钱元恒摇头,看了看窗外的日头,问道:“正轩,你今天去御书房了吗?”

  他今天上完早朝就回来了,还留了一堆公务放在御书房,还盼着钱正轩过去做了,结果确实是高估了儿子的勤奋。

  可怜他一把年纪不能退休,还要辛辛苦苦干活,这么大一个儿子不知道心疼老爹,就知道偷懒。

  钱元恒叹息道:“正轩啊,你爹年纪大了,实在是干不动了,你多体谅一些吧,别我一回来歇着你也跟着,十几岁的人,跟我比什么。”

  秦柠无奈于他的厚脸皮,昨天还说自己是年轻小伙子呢,今儿就说自己老了,合着就是什么对他有好处就说什么,三十岁的人,进可攻退可守,精明厉害的很。

  她怎么想钱正轩不知道。

  这孩子只是不怎么情愿地点了点头。

  大家住在一个宫里,虽然距离很远,但是昨天半夜你们才回来,当我是傻子吗?

  现在说自己老了,昨天干嘛去了。

  若不是怕娘尴尬,他可能要撸袖子跟钱元恒打一架。

  不过他自己觉得,虽然年轻,也打不过人家,看看身板就知道。

  自己还是个孩子。

  不然怎么说父子,钱元恒就爱自动忽略一些对自己不利的事,并且很能够装作不存在。

  钱正轩这会儿,也自觉忘记了,他爹十几岁的时候就是人高马大一个汉子,在江南那个地方鹤立鸡群,健壮的身形还吸引了不少女人。

  比如那个村头的小寡妇。

  钱元恒道:“既然知道了,你就先去御书房吧,右手边那一排折子都是你能批的,左手边那一摞先别动。”

  内阁递折子的时候,会按照轻重缓急分开来,皇帝陛下很自然把不重要的留给了儿子。

  就当是多了一个劳动力。

  钱正轩咬牙,“父皇,孩儿告退。”

  钱正轩不知道自己来这一趟干嘛,就选个媳妇儿吗?朱小姐和相貌平平的马小姐,他肯定选朱小姐啊。

  他觉得就是钱元恒故意把他拉过来,再正大光明让他去御书房干活。

  男人心机起来,真是非同凡响。

  钱元恒还想着在承乾宫闲个半日,再回御书房办公事。

  但是劳碌命就是劳碌命,一刻也不得闲,就算想瘫着长肉,也只能干着活长肉。

  他刚握住秦柠的手,还没来得及说话,钱正轩就又推门进来了。

  少年的神情有几分得意。

  “父皇,马侍郎求见。”

  马侍郎发现了一点新的线索,不敢自己行事,连忙进宫汇报了。

  “陛下,据御花园的掌事嬷嬷说,看管御花园的低等宫女,有一部分是前朝留下来的,当初遣散宫人的时候,因为补充不及时,内务府就偷了懒,留下一批以为无碍的。”

  那嬷嬷原本也是咬紧牙关什么都不肯说的,耐不住马侍郎的酷刑,也不像出云那般意志坚定,便全给秃噜了出来。

  马侍郎趴伏在地上,战战兢兢道:“陛下先息怒,据闻,前朝末帝有一女,是原配皇后所出,末帝爱若珍宝,为其封号初云。”

  初云公主……

  钱元恒当真没听说过,他以前着实是不关心人家私事的,反正不管后宫是什么样的,末帝都是昏君暴君,没什么可说的。

  他也没像马侍郎想的那么生气,底下人偷懒什么的,也很正常,毕竟人之常情,该打的打,该罚的罚,没什么值得生气的。

  “你的意思是,那个叫出云的宫女,是前朝末帝之女,还是个前朝遗孤,皇室之女?”

  可真能忍辱负重,在自己家的地盘伺候别人,钱元恒都觉得苦,难为人家孤身一人竟然能忍下来。

  是个能成大事的性子,就是不大聪明。

  为什么要陷害阿柠呢,明明阿柠跟她无冤无仇的,如果说想借着害了秦柠让他茶饭不思,最后死了,这曲线走的略长。

  还不如自己磨把刀捅死他快一些。

  马侍郎道:“微臣觉得十之八/九了。”

  “那她胆子够大,不必手下留情了,只管审问,前朝人能藏下一个她,自然也能藏下别人,无论如何要把嘴撬开了。”

  马侍郎道:“臣遵旨,陛下……臣想请苏大人协助办案。”

  “苏如绘?”钱元恒思索了一会儿,“可以,他最近闲着没事,你找他说有人要谋害皇后,找他帮忙。”

  苏如绘进京之后的确是很悠闲,没有任何事情做,闲着没事就逛逛街遛遛马。

  大概为了避嫌,就算认了秦柠这个外甥女,他也没怎么进宫见过面,只偶尔跟钱正轩讲几句话。

  钱元恒想着,也就是他那个清冷的性子,换了别人早就无聊死了。

  不过苏如绘那个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脾性,也唯有搬出阿柠来,才能让他心甘情愿给干活了。

  阿柠真是我的福星。

  钱元恒心想。

  马侍郎自然领命而去。

  反正那初云公主怎么处置,他已经问了钱元恒,接下来干什么都是有圣谕的。苏大人虽然不理俗事,毕竟还是陛下的臣子,还能不听话咋地。

  钱元恒坐在那里,脸色微沉:“传内务府总领。”

  他入主宫闱的时候,不敢信任前朝用过的人,第一件事便是将人打发出去,这些人却还敢阳奉阴违,偷奸耍滑。

  钱元恒很是愤怒,那时候他忙着打理战乱后的事,没有功夫关心后宫,就这么被钻了空子。

  内务府总领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还以为陛下有新的吩咐,乐颠颠就过来了。

  每次有大事,就有了油水可以捞,虽然现在皇后娘娘不像梁贵妃那么好糊弄,但是他做了什么,也不一定要拿出来说。

  私底下的事,上司们怎么能知道呢?

  走进御书房之前,他心里还在盘算着这次是什么事,哪些地方可以捞钱,总共可以捞多少。

  结果走进去,便被迎面而来的茶盏砸破了头,血顺着骨头架便流下来。

  精心打理的脸,瞬间血水交杂,混着洁白的脂粉淌下来,狼狈不堪,令人作呕。

  他长相又不好看,到了这种情形下,就更加令人厌恶了。

  内务府总领被砸了也不敢生气,反而战战兢兢跪在地上:“陛下息怒,奴才……奴才知罪,陛下恕罪。”

  钱元恒冷笑:“你何罪之有?你清白无辜着呢,是朕眼瞎了!”

  内务府总领瑟瑟发抖,跪在那里考虑自己哪件事被发现了,脑子里过了千百遍,着实是想不出来,只能从最简单的开始坦白。

  “陛下,奴才知罪,奴才不该收各位大人的贿赂,不该把皇后娘娘的宴会透露出去,陛下恕罪。”

  钱元恒气极反笑,没想到他还做了别的。

  “你别与朕讲只做了这么一件事,还有什么,一一交代出来,少了一件。”钱元恒很愤怒,这是他的内务府总领,干了这么多坏事他却一无所知,岂不是要被人说无能,“朕砍了你的脑袋。”

  只怪他以前不怎么关心内宫的事。

  内务府总领摸不准他知道了什么,只能一一坦白:“奴才……奴才还帮梁贵妃克扣了二皇子的份例,还……还有皇后娘娘进宫时,梁贵妃支使奴才克扣娘娘,陛下明鉴,奴才没敢对皇后娘娘做什么。”

  钱元恒冷笑:“你不说朕倒忘记了,难怪你能做内务府总领,原来是梁钰家的亲戚!”

  以前后宫一直是梁钰管着的,她就给管成这样子,现在落到这个下场,半点也不亏。

  “你也别说了,该知道的朕都知道了,朕问你,当初进宫的时候,朕让你们把人换一遍,你留了多少前朝旧人!”

  作者有话要说:

  只有幼儿园的车,没有别的。

  生理期真的容易脾气坏,昨天憋不住怼了几个骂我的,现在想想挺后悔的。

  我要做个温柔的人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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