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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蛮人


第63章 蛮人

  次日, 惠风轻拂,晴朗的天际云聚云散, 时卷时舒, 没有一丝阴霾。慕听筠摆弄着腰间玉环, 百无聊赖的踢踏脚底的碎石子, 等夫子从皇帝侄儿那过来。

  不过, 未等到夫子,倒是等来了几位席罗国使臣。她远远瞧着一行人往这儿来, 皱了皱眉,对于这此等无事生非的蛮荒国之人,她并不想与他们打交道。

  “姑娘, 他们长得好生奇怪。”青雉凑近她小声说道。

  慕听筠在那帮人看不到的角度对婢女眨眨眼说:“可不是,这相貌半夜出去都是能吓死人的,还有句话怎么说, 可以止小儿夜啼。”

  眼看着那行人直直往她们这儿过来, 避无可避,她面色显出冷淡之色,等着一行人走到他面前,竭力忽视那些或惊艳或不怀好意的目光,微微颔首当做施礼。

  “这位姑娘, 怎么孤身在此?”走在前头的人主动上前询问,眼睛死死的盯着她的容颜。

  慕听筠扯了扯唇, “使臣莫不是眼神不好?妾身身后数人, 怎称得上孤身一人?”

  耶律严则是研究过北霁国称呼的, 对于面前的女子是出嫁妇人有些遗憾,但这也不能阻碍他用玩味的眼神打量着这女人,相对于前来和亲的堂妹鹤庆公主,她更多了一种迷人的特质,无关容貌,而是刻入骨子里的雅致。

  当真有趣,他原以为鹤庆的美貌在世间无人能及,没想到竟然遇见了更胜一筹的美人,北霁国,果然是含蚌藏珠之地。

  慕听筠对于这人□□裸的目光烦不胜烦,她压着性子声线微冷道:“久闻席罗国民风豪放,不羁仪礼,妾身曾以为是谣言,今日一见,倒觉得传言并非不可信。”

  这是拐弯抹角骂他们性子粗野了,耶律严则‘哈哈’一笑,右手放在心脏前,略微弓腰道:“初来乍到,若有冒犯之处,还请夫人谅解。”

  “耶律王子不是去喝酒了,怎么在这儿?”霍伯曦一身藏蓝色郡王礼服,深色衣袍衬得他愈加傲骨如玉,风度翩翩。

  慕听筠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来的还真是巧。

  耶律严则迎上前去,“襄南郡王,我听说这儿养了许多好马,就过来瞧瞧,遇见这位夫人,多说了几句话。”

  “按照北霁国礼法,外男不宜与女眷相近言谈。不过耶律王子刚及我国,不了解也无甚。”

  霍伯曦走到离慕听筠几步远外,目不直视,“公仪夫人,打扰了。”

  “无妨。”慕听筠知晓他负责来使,受了歉意后,便带着墨芜等人离开,始终神色淡漠,宛如高岭皑雪不可触及。

  耶律严则眼里更多了几分兴趣,有意无意的跟霍伯曦打听消息。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后者几乎有问必答,不动声色间将慕听筠的身份和盘托出。

  原来是个身份尊贵如斯的女子,耶律严则若有所思。他也上过几次战场,对于慕听褚这个名字,很熟,他的妹妹,真是令人难以想象居然长得这般貌美。

  他可惜的叹息,好容易看上个顺延至极的美人,竟然还是一朵长满刺的荆棘花。

  慕听筠拐进小路,路的尽头站着公仪疏岚,正和久泽说话。她看着看着脾气就来了,经过他身边时,‘哼’了一声,理也不理他的走过去了。

  久泽尴尬的咳嗽,被公子不浓不淡的看了眼,登时垂下头装作什么都没看到。

  “按照我吩咐的去做吧,久安,夫人怎么了?”

  久安疾步上前,小声将跑马场的事儿说了,当然,添油加醋的将那些蠢人的眼神描述了一番。话还未说完,久安清晰的感受到身边气息转冷,公子的眸内掠过一丝戾气。

  等久安说完后,公仪疏岚默了几息,转身大步朝居所行去。

  “我方才以为要被冻死了。”久安抖了抖,刚刚从公子身上迸发出的威压简直让人使不上力气。

  久泽脸色苍白,颇有同感的点点头。

  正房焚着静神香,淡香弥漫时,与案几上的果香混合,沁人心脾。慕听筠‘叮叮当当’的把玩玉珠,听见夫子进门的动静后,她恍若未觉,只偷偷瞄了他一眼。

  夫子好像很生气?慕听筠愣愣的瞅了瞅,低头心不在焉的想,难道夫子在皇帝侄儿那受了气?不然怎么看起来比自己还要生气,那要不要勉勉强强去哄哄他呢?

  她还在纠结时,公仪疏岚已经饮下一壶凉茶,深青色衣袖沾了些许水渍,贴在小臂上,很快被灼热的皮肤燃烫。

  他紧了紧手指,迈步过去环住她纤细瘦腰,稍一失力抱坐在腿上,仔仔细细打量,见她无事才松了口气。

  “是夫君错了,”公仪疏岚轻啄她耳垂,扶着她腰的大掌安抚意味的摩挲,“下次去哪儿我都陪着好不好?”

  能说不好么……慕听筠身子一僵,生怕他发现,又往他怀里钻了钻,娇声道:“我讨厌席罗国的那帮子使臣。”

  “嗯,他们长得太碍眼了。”公仪疏岚高挺的鼻尖蹭了蹭她的颈项,兰花清香扰乱了他的思索,也引起他的□□,算算日子,因着政务忙碌,他们已有六七日不曾敦伦。

  慕听筠乖巧的拥住他精壮腰部,闷声问:“你为何不开心?是不是侄儿他欺负你了?”

  “没有,这世上能欺负我的,唯有我家小夫人。”公仪疏岚轻笑,指尖慢吞吞挑开她的衣襟,清冷的眸子染上些许欲色,视线下移停在她松散的抹胸后的饱满浑圆,引得他口干舌燥。

  “我哪能欺负的了你。”慕听筠咕哝,内室放了盆冰块,她觉得冷便往他怀里缩了缩,后知后觉的发现罩衫没了。

  她颤颤抬头,果见夫子的神色变了,一如他以往在床上那般。

  “乖宝儿……”公仪疏岚呢喃,将她打横抱起压在锦被上,轻捏她腰上软肉,俯身不断在她身上留下啜吻淡痕,顺着姣好的曲线一路往下。

  慕听筠‘嘶’了声,眼泪巴巴的望着夫子,他居然咬她那儿!好疼的!

  “好了好了,不咬了,兜儿不哭。”公仪疏岚哄她,将她眼角分泌的泪水舔舐掉,眸色愈发暗沉。

  压抑六七日的欲望让公仪疏岚难以克制体内汹涌的燥热,他的动作不如以往那般温柔绵长,在探到水意后便腰部一沉。

  “慢、慢点……受不了……”

  “乖,你受得了。”公仪疏岚舔磨她的粉唇,两人气息混合,纠纠缠缠。

  慕听筠只觉昏昏沉沉,哀哀戚戚的哭了许久,可平日里疼宠她的男人却始终不停,不知过了多久,她才感受到灼热慢慢从那处退出去,捏在她腰间的大掌也挪了地儿。

  屋子外已经降下夜幕,早已过了晚膳时,但无人敢打扰他们,待屋内动静小了,墨芜才松了口气,留神细听。

  “来人,备水。”

  墨芜应声,忙指挥两个婆子将备好的热水抬进去,出去时贴心的关上房门。自从姑娘出嫁后,除却平日里梳洗布菜,其他贴身的活几乎都被姑爷一手包办了,她们也乐得见此,这不恰恰表明,姑爷很喜爱姑娘么。

  公仪疏岚试了试水温后,才抱着她一起踏进浴桶,细致的替她净身。白洁的手巾擦过,红红青青的痕迹尤为清晰。他目光在她娇艳欲滴的唇上打转,终究还是忍不住低头啃了一口。

  “疼。”慕听筠喃喃,习惯性的蹭了蹭他,细密的发丝划过他胸前,男人的眼神暗下,刚歇下的腹下蠢蠢欲动。

  算了,若是闹得凶了明日起不来,还不知如何闹腾,虽然他更想她能够在床上整日待着。

  将睡着的小姑娘用大布巾裹好,公仪疏岚看了眼一旁凳子上的中衣,装作看不见的径直拥着人躺进被窝,抽出布巾随手扔出去。

  肢体交缠,肌肤相贴,仿佛他们天生就这么密不可分。满意的闭上双眸,过了一刻,怀里的人动了动,他叹息睁眼,好容易压制下去的欲.望又升腾而起,只得起身冲洗冷水,又怕凉着不住往他怀里钻的人儿,洗了一次就不再去,闭上眼睛压制那想把她彻底吞吃入腹的冲动。

  翌日,是秋猎大会的第一日,众臣集在猎场,在宰相的带领下惯常讴歌诵德后,由宣德帝宣布狩猎开始。霍柏霖清朗的话音刚落,高台下的两国之人明显都兴奋起来,摩拳擦掌,眼睛里一片火热。

  耶律严则笑眯眯的学北霁人摇着玉扇,与上方的宣德帝道:“北霁国君,不知这狩猎的彩头是何?”

  “耶律王子希望是何?”霍伯霖挑眉问道。

  “若是我国使臣赢了,国君就允了本王子一个请求,如何?”

  霍伯霖扫了眼跃跃欲试的武将们,笑了笑说:“若不涉及两国交好,礼法伦常,自然是可以的。”

  “那就这么说定了。”耶律严则看向众人,视线好似不经意的与霍伯曦对视,随即分开。

  公仪疏岚官袍下的手摩挲着玉珏,双眼似雾朦胧,使人看不透神色,但也正因如此,耶律严则的眼里闪过忌惮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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