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皇帝打脸日常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31章


第31章

  靖王府内,靖王刚刚得知一个消息, 各地藩王已经纷纷启程, 前往京都拜见皇上, 准备一起共度佳节,他也在受邀之列, 恐怕再过两日, 这封诏书便要到王府了。

  对此, 靖王颇是恼火,吴太后掌权时,虽然曹国公握有兵权, 不可一世, 可他居于西北却逍遥自在, 大梁乱了之后, 更是正中下怀, 扩兵买马,俨然一个土皇帝。后来曹国公都颇是忌惮, 不敢招惹,可这刚刚上台的小儿,居然要他入京!

  靖王拿起桌上烈酒猛地灌了进去,随即把酒壶往地上一摔。

  紫砂壶碎裂,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门外一个高挑的身影飘然而入,笑声清脆:“父王,何事触怒您,要发如此大的脾气?”

  靖王抬眼一看, 原是自己的宝贝女儿祁舜华来了。

  他膝下有一子一女,儿子年幼不过八岁,这女儿却是已过及笄,生得颇是出众,且有一身的功夫,十分像他,靖王很是喜欢,面上露出笑来,摆摆手道:“一些琐事。”

  祁舜看出父王是要面子,挽住他胳膊撒娇:“爹爹,即便是琐事也说来听听,女儿给您解忧!”

  靖王知晓这孩子心眼多,想一想道:“皇上趁端午要请我去京都,别的藩王已经启程。”

  祁舜华面色一变:“难怪爹爹为难。”

  “这有什么可为难的?”靖王冷笑起来,“我并不打算前往,不像那一群软骨头,此前一个个好像缩头乌龟,这会儿倒急着去巴结了。听说都是主动请求入京,本王不屑为之!”

  “既然父王做了决定,何以又如此心烦意乱呢?”显然是怕祁徽出兵,但又不甘心交出兵权,受制于人,祁舜华一针见血,“皇上的事情,女儿也听说了,一夜之间便是翻云覆雨,而父王恰好遇到陈贤的兵马,起了误会……”她眼睛眯了眯,“父王,女儿有一计策,不若便让女儿代替父王入京罢。一来,可探一探虚实,看京都到底有多少兵马,二来,再如何,皇上不至于为难我这一弱女子罢?”

  弱女子,靖王大笑,夸赞道:“还是你聪明,为父有你这样的女儿,实在是老天厚待!”

  “等诏书到了,女儿就启程,父王还是躺着去吧,您前阵子为保卫大梁,驱除外夷,负伤在身,需要多多歇息呢。”

  靖王又一阵大笑,走入了内室。

  午时过后,太阳越发猛烈,长青将殿内所有的窗都大开,叫穿堂风吹起来,很快便是凉快了,就是御案上的奏疏,宣纸梭梭而动,似要迎风而起。长春连忙拿镇纸压了,偷睨一眼祁徽,正专注的写诏书,一点儿没有注意到。

  想到他日夜不缀,宵旰勤政,身为贴身奴婢,委实是有点担心,虽说傅大夫医术高绝,但这般下去,铁打的身子也撑不住,莫说这原本底子就不行呢。

  长春忍不住道:“皇上,您是不是该歇一歇了?昨夜都弄到三更呢!”

  祁徽没有放下笔。

  长春忍不住又多看了两眼,瞧清楚几个字,心头一震,再不敢多说,往后退了几步,朝长青看。

  长青见他面色奇怪,做了个手势相问。

  长春摆摆手。

  神神秘秘的,到底皇上写了什么,长青差点伸长脖子,正待想偷看几眼,却见祁徽将笔搁了,他忙站直。过得片刻,等那字迹干得差不多,祁徽将它一卷,递给长春,站了起来道:“去铅英殿。”

  啊,时隔两个多月,皇上终于要与太后有个了结了,长青连忙跟在后面。

  出得殿门,撑起明黄色的伞遮在祁徽头顶。

  外面知了吱吱的叫,不知停歇,来迎接这夏日。

  宽敞的青石路,刚刚撒了水,很快又干了,祁徽走在上面,走在这一条,已经走了二十年的路上,突然又想到陈韫玉的话。上回他与她相谈之后,心里便清楚,该对太后有个决断了。

  她一直关在铅英殿,外面定是猜测纷纷,什么样儿的都有,但陈韫玉惦念,是因为往日关怀,别的人惦念,为了什么,却是难说。马上又要到端午,藩王纷纷入京,谁知会不会再引风波。

  他大踏步走入铅英殿。

  汤嬷嬷扶着吴太后出来,她请过圣安,但吴太后却高高抬着下颌,露出并不屈服的样子,淡淡的道:“皇上日理万机,竟还有时间过来吗,恐怕这地儿容不下圣驾。”

  听到这话,汤嬷嬷后背冒汗,心想都到这一步了,太后就不能退让下吗,或者提提旧情,总是对自己有好处的。

  这等样子,并不意外,当日在慈安宫相见,她便已经表明了态度,保持着最后的高傲,祁徽一摆手,叫长春宣读圣旨。

  吴太后站着听,连身子都没有摇晃下,直到听完了,嘴角一翘,手撑在后面的案台上,并不说话。

  祁徽将她的太后身份废了!

  汤嬷嬷倒是忍不住哭起来,与祁徽道:“皇上,就算娘娘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当初皇上可是小小一个婴儿,是娘娘将您一日日养大的。您身子不好,娘娘坐在床边,一坐便是一整日,您喜欢什么,娘娘都纵着您。皇上,这些情谊,您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吗?还有皇后娘娘,也是太后替您选的,而今夫妻恩爱,不也是娘娘的恩情?”

  听到最后一句,祁徽笑了:“这话倒是可骗骗皇后,她这人念情,却不容易记恨,浑不记得当初入宫的不甘心了,只朕不是真正的昏君,才有她如今的欢喜。”

  汤嬷嬷语塞。

  祁徽看着吴太后:“朕再问你一句,是不是你杀了父皇?”

  吴太后嘲讽一笑:“杀了如何,不杀又如何?”

  “不杀,你便能保住命。”祁徽一字一顿。

  汤嬷嬷心头巨震,侧头看着吴太后,巴望她能否认,这样,总好过被赐白绫,然而吴太后似乎是完全的不屑,她略略抬着头,盯着祁徽:“你不是聪明绝顶吗,便自己猜一猜罢。”

  有点捉弄的语气,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

  这种样子,实在不像是要留得青山在了,祁徽目光落在她陡然生出的白发上,淡淡道:“这天下,你选个埋骨之地罢。”

  汤嬷嬷听得此言,不由嚎啕大哭。

  终于是到这一天了,吴太后心头竟是一片平静,落在这儿子之手,她虽是愤怒,却也心服口服,这么些年,谁叫自己不曾看清楚呢,谁叫自己如此执着,非得予他生个孩子。自作孽,不可活,她这前半生如蜜一般,后半生,却比什么都苦,要不是有祁徽这孩子,这二十年来,自己未必能撑下去,在这梦里,她总是做了一回母亲。

  瞧着这孩子的眼睛,那么像祁衍,瞧着这眉,也像……

  吴太后闭了闭眼睛,再有来生,她却是不想再遇见祁衍了,她不会再这样去喜欢一个人,入魔了一般,自己都变得不像自己。

  “我祖籍在德安府辖下的陆县,于此出生,便归于此处罢。”她拍拍汤嬷嬷的手,“你不用再陪着我了,相信皇上会放你归去。”

  汤嬷嬷哭得险些昏厥。

  吴太后抬起头,看向窗外,想起幼时,陆县那一大片的油菜田,那时候父亲是登州副指挥使,常年在外,只有母亲与她,与弟弟,住在陆县。母亲喜欢穿一件青衣,坐在葡萄树下绣花,她跟弟弟围着葡萄架追打玩耍,母亲绣完花,就去厨房做点心,端出来给他们吃。

  放在粗瓷的大碗里,是蒸得香喷喷的糖槐花。

  她跟弟弟欢快的吃着,将嘴角都沾满了糖……

  要是,永远都停留在那一天就好了。

  不像今日,她孤苦伶仃。

  眼泪要落下,逼了回去,淡淡道:“比起白绫,或许毒酒更好些。”

  顷刻断肠,死得也痛快。

  祁徽审视着她,半响道:“朕没有让你现在就死。”

  吴太后眸光一动。

  “收拾一下,你们现在就去陆县罢,此生不准再踏入京都。”

  汤嬷嬷狂喜,连忙跪地叩谢,差些将额头都叩出血来,吴太后却是一动不动,她完全没有想到祁徽刚才的那一番话竟是试探。他是在试探自己的心意,这孩子啊,便是再让她年轻几十年,也不是他的对手。

  吴太后没有再说话。

  祁徽低声吩咐长春:“叫阮直护送去陆县。”

  长春疾步而出。

  汤嬷嬷很快就收拾好了行李,搀扶着吴太后走出殿门。

  这待了四十年的地方,容纳了她所有悲喜的地方,终于要离开了,吴太后环顾一眼四周,心里瞬时涌起了说不出的苍凉,她这一生,到得今日,似乎什么意思都没有。

  走罢,该走了,她坐入了早就等候着的马车。

  远处,那个明黄色的身影立着,她最后看了一眼,撇开了头去。

  马蹄声踏踏,很快消失在远处。

  长春看着祁徽,小心翼翼道;“皇上,您真的要放虎归山吗?”

  “她再也算不得虎了。”便算是,只要露出异心,阮直暗中留下的人,自然会要了她的命,祁徽眼眸微眯,他只给她这一次机会。

  虽然,他本可以立刻处死她,报这父仇,奈何忠义不能两全,他即便对她有所顾虑,可却不能像对待曹国公那样痛下杀手,不然当日就已经斩了了事了。

  他微微吁出一口气,便这样吧,从此两不相欠。

  他驻足会儿,往延福宫而去。

  陈韫玉正当在绣香囊,见到他来,往里一藏,上去请圣安,抬起头来,却是吓了一跳:“皇上昨日都没有睡觉吗?”这脸色难看得很呢,不止白,眼皮下面还青青的。

  为主子身体着想,长春大着胆子道:“皇上三更才睡。”

  “什么?”陈韫玉惊呼声,“这么晚,您今日不是还去早朝?”算了算,三个时辰都不到,这怎么能行?她上去拉他的手,“就在这里睡一觉吧,等起来正好用晚膳。”

  祁徽朝长春斜睨一眼,长春垂下头。

  “哪里有这么晚,他胡扯。”

  陈韫玉哼道:“长春在皇上面前还敢胡扯,他不要脑袋了?”

  这话怎么可能骗到她?

  陈韫玉拉住他就往床前去。

  祁徽嘴角一挑,也随她了,就是手指反握住了,用了点力。

  陈韫玉咝的声:“皇上……”

  “感觉到了吗?”他道。

  “感觉什么?”陈韫玉一头雾水。

  “省得以后说牵手也是假的。”

  陈韫玉满脸通红,深深懊悔上次跟他说了傻话,也不知要被嘲笑多久呢,她不理他,径直将祁徽拉到床边,结果男人还没有睡下呢,自己先被推到了,他压下来;“你跟朕一起睡,朕就睡会儿。”

  目光落在远处,只见宋嬷嬷几个全知趣得走了,她脸更红,咬了咬唇道:“只是单纯的睡会儿吗?”她可记得他做的事情的,宋嬷嬷又是整日答谢答谢的,而今躺在床上,有种羊入虎口之感。

  祁徽略微压下来:“什么叫单纯的睡,不单纯的睡又是什么?”

  手一点不客气的落在胸口,陈韫玉微微颤了颤:“皇上,您这样,身体会累的。”

  她眨巴着真诚的眼睛,水汪汪的,祁徽也确实有点累,松开手道:“那单纯的睡会儿,你会陪朕吗?”

  “嗯,妾身原本这时候也会睡。”

  “难怪脸越来越圆了,不,是肿了。”他捏了捏。

  陈韫玉扑哧一声。

  看吧,宋嬷嬷撒什么慌,他都知道。

  男人低下头亲了亲她,平躺下来:“刚才在做什么?”

  “做香囊。”

  “给朕的吗?”

  “嗯,”她侧过身看向祁徽,“皇上刚才在做什么?还是批阅奏疏吗?”

  祁徽没有立刻回答。

  见状,她也不敢多问了。

  倒是过得会儿,他道:“朕刚才废了太后。”

  陈韫玉吓一跳,手指不由捏紧了,前几日为太后,她得罪祁徽,幸好祁徽没有追究,还同她说了一番道理,谁想到,不到几日他就将太后废了,陈韫玉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朕将太后送去德安府的陆县了,那是她幼时住过的地方。”自己选的埋骨之地,许是还有几分留恋的。

  陈韫玉看着他,手指轻轻抚上来,搭在胸口:“这样真好。”

  “哪里好?”

  “既然皇上做了这样一个选择,想必是能让皇上心安的,自然好了。”那天看祁徽的样子,还以为要杀太后,幸好最后没有见血,太后归去故里,总比囚禁着自在。

  祁徽嘴角翘了翘,伸手将她搂过来。

  软软的,香香的,抱着真舒服。

  她头顶在他下颌,略微抬起头,看得更清楚了,男人显然是睡得很少,这脸啊,都没有多少光泽,乌青之色也更是明显,登时就有些生气。难得最近身体好一些,也不知道珍惜,万一又忙坏了呢?

  “皇上,你今晚上决不能三更睡了!”她忍不住道,“傅大夫虽是神医,却不是神仙,您就不能……”想到那天看星星时,他突然晕倒的样子,心头一阵乱跳,“妾身真不想再给您探鼻息了。”

  “探鼻息?”他挑眉。

  她把手放在他鼻子下面:“就是这样,看看在不在呼气!”

  她秀眉紧蹙,嘴唇嘟着。

  祁徽笑起来,他一点都不知道陈韫玉做过这个,听起来,好像还做了好多次。

  看来真是怕自己死了。

  这世上,有个人这样怕你离开,好像是件很好的事情,当然,前提是,自己不能死,不然,她应该会很伤心吧。想到为条狗哭成那样,她肯定会哭得更厉害的,祁徽揉揉她的头发:“那朕早些睡,早些的话,就回延福宫睡了。”揶揄的加一句,“晚上,把多余的被子收起来。”

  那是要跟她盖一条被子了。

  陈韫玉脸红,贴在他胸口,羞答答的。

  这等样子,叫祁徽忽地蠢蠢欲动起来,侧过身,将她压在下面。

  已经非常明显了,抵在身上,陈韫玉忙道:“不是说单纯的睡吗?”

  “本来是这样,不过既然晚上要早睡,白天便不用急着这一时了。”祁徽抽了她腰带。

  陈韫玉着急:“皇上,太过疲惫……”

  “朕现在一点不疲惫。”他俯下身,亲吻她,女人身体雪白,好像那美玉雕刻而成,一丝瑕疵都没有,他从脖颈亲到胸口,又到肚脐,只觉那小小的肚脐都分外可爱,忍不住多亲了几下。

  陈韫玉被他弄得浑身发痒,差点想在床上打滚,可惜被男人箍住了,只能忍着笑,偶尔憋不住,发出咯咯声,好像婉转的鸟啼,祁徽正待想要将她困在笼中,却听见外面长春的声音:“皇上,成王偕同家眷入京了,正在宫门外候旨!”

  这么早就到了……

  还是这时候,祁徽恼火,却不得不起来,谁知道这一陷进去要多久。他俊脸寒霜,起身束腰带,回头见陈韫玉侧着身,满脸逃过一劫的模样,气更是不打一处来,挑眉道:“起来!”

  “啊?”陈韫玉惊讶,“为何?”

  “跟朕一起去见见,说起来,这成王还是朕的四叔,且有成王妃,你作为皇后,总要接待罢?”

  陈韫玉一愣,还未说话,宋嬷嬷已经在外面高声吩咐,叫宫人去拿皇后常服了。

  她心里顿时有了一种郑重的感觉,好像入宫以来,第一次要她接待客人呢!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更新,最近每天争取写五千字吧,就不分成两更啦~~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