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替嫁以后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40、第40章


40、第40章


月上柳梢头。


隆昌侯府外原来停得满满的车驾已经稀疏了许多, 踩在一地爆竹上, 埋怨的不只是莹月, 孟氏也很不满,对着同样一身酒气的薛嘉言唠叨。


“做什么在喜宴上喝成这样,回去婆婆问起来, 我看你要怎么说——”


“问就问,爷, 高兴!”薛嘉言把胸脯一拍,响亮地回答。


孟氏吓一跳, 忙轻轻拍了他一下, “你小声些。”


薛嘉言嗓门不减, 嘿嘿笑着还要伸手抱她:“我没醉, 那孙子才醉了呢, 不信,我抱你上去——”


意思要抱孟氏上马车,孟氏的丫头们在一旁偷笑, 把孟氏羞的, 涨红着脸一把把他推开了:“还说没醉,满嘴胡话!”


又嗔着丫头们,“还不快把爷扶上去。”


丫头们笑着应了,薛嘉言被搀扶着, 倒也不挣扎,只是回头向方寒霄打了个招呼:“方爷,我先走啦!”



打完招呼, 他总算进了马车,孟氏松一口气,回头跟莹月也告了别,就跟着上了马车。


车帘晃了一下,不知里面发生了什么,只听得薛嘉言的大嗓门传出来:“别生气嘛,回去罚我给你倒洗脚水好不好?我还给你——唔唔。”


这是孟氏忍无可忍,把他嘴捂住了。


薛嘉言还不消停,片刻后:“我大声?我没有啊,我明明压着嗓门的——”


莹月听着他的声音随着马车远去,再转头看看歪靠在马车上的方寒霄,感觉就,好了那么一点。


唉,他不会说话,好歹不会一路这么瞎嚷嚷。


她想着,往后面那辆小车走去,想看看里面的空间能不能让她跟玉簪石楠一起坐,挤一点也无所谓,隆昌侯府距着平江伯府好几条街的,总比一路都被醉鬼熏着的强。


但她没能如愿,因为她才迈出去两步,方寒霄手臂一伸,就勾着她的肩膀把她拉回来了,然后不容抗拒地往车里点点下巴,示意她进去。


所以说不能抗拒,因为莹月才试探着一挣扎,他居然俯了身,作势要抱了她丢到车里去,威胁之意非常明确。


“不不不,我自己上去。”


跟醉鬼讲不出道理,跟一个哑巴的醉鬼更加没有道理可讲,莹月飞快认了怂,努力躲避着他,踩着小条凳往马车里钻,玉簪石楠忍着笑在旁帮忙。


等莹月上去后,两人又想搀扶方寒霄,但他倒是不需要,凳子都没踩,直接就上去了。


波折一阵后,终于,他们也踏上了回家的路。


这路略艰难。


车厢里就这么大点空间,莹月躲都躲不开,只能把脸皱着,忍受着从旁边袭来的阵阵酒气,他不知喝了多少,像从酒坛子里捞出来似的,莹月让他熏了一阵,感觉自己都要醉了。


“有什么好喝的,臭死了。”她忍不住嘀咕。


其实方寒霄不臭,他才喝的酒,酒气都还很新鲜,身上透着的是冷冽的酒香,不过在不喝酒的人闻来,这香跟臭实在没多大区别,味道都很冲。


方寒霄听见她喊臭,侧过脸来,不怒反笑,莹月陡然机灵起来,车帘两边都是撩起的,借着月光她只觉方寒霄那笑里分明的不怀好意,及时伸手在两人间挡住:“不臭,不臭,你香,行了吧?”


方寒霄听着她娇嫩讨饶的声音,嘴角又往上勾了勾,这才把脸转回去了。


他其实没醉,他身怀秘密,不可能放任自己在任何情形下喝醉。


但微醺是有的。


这感觉不坏,他懒洋洋靠在车壁上,感觉到自己有点挤着她了,就是不让开,总如一张拉满弦的弓的心绪微微松弛下来,于他是难得的休息。


他不再有别的动作,莹月算是松了口气,被挤着她也认了,默默拿着自己绣花的小团扇,一下一下给自己扇着风,聊胜于无地驱赶开一点酒气。


谁知她不扇还好,一扇,方寒霄更把脑袋往她这边挤了挤,要不是他高,得直接挨她肩膀上了。


他本来体热,喝了酒,更燥了,感觉到有凉风,可不就挤过来了。


莹月:“……”


她没地躲了,得,等于白扇,他一呼吸,酒气都喷在她头顶上。


这么熬了一路,终于回到平江伯府,在二门边下车的时候,她晃了一下。


玉簪忙从旁扶住,问她:“大奶奶,怎么了?”


莹月晕晕地道:“——我好像醉了。”


她忽然下到平地,是真有点发晕,就不知道是被酒气熏的,还是马车颠的,或者是二者兼而有之。


玉簪担心地道:“那我去寻吴嫂子要碗醒酒汤?”


把莹月说笑了,摆手:“不用,没有这么严重。”


不过,她看一眼跟着跳下来的方寒霄——他是真的跳下来,把车厢都跳得一震,他这状态,怎么看也不大妥当啊。


莹月心软,方寒霄一直熏她是很讨厌,可是现在离了马车,他熏不着她了,她就又觉得他去赴前未婚妻的喜宴,喝成这样回来,到静德院可能还不敢惊动方老伯爷,只能一个人呆着,又有点可怜了。


她就迟疑着道:“你要来新房吗?我给你要碗醒酒汤,你喝了再去休息?”


方寒霄微有诧异地看她一眼,莹月不由退一步:“你,你要不需要就算了。”


她不勉强的,真的。


但方寒霄的表情怎么说,就是忽然舒展开来一般,下巴不知怎地却往上扬了扬,然后点一点,负着手就往二门里面走了。


石楠忙道:“玉簪姐,你陪大奶奶回去,我去找吴嫂子!”


就兴高采烈地先跑走了。


她们不逼姑娘,可是姑娘自己愿意管大爷,那就很好嘛。


莹月跟在方寒霄旁边,慢慢走到了新房。


方寒霄喝成这样,是在新房留守的六个丫头都没有想到的。


意外之后,就是高兴!


比玉簪石楠还高兴——都喝成这样了,并且还来了新房,酒是色媒人,这还有个不能成事的?


各自忙乱起来,打水的打水,奉茶的奉茶,不多时,莹月和方寒霄就各自洗过了手脸,再坐在屋里的时候,旁边还有丫头殷勤地给打着扇,这时周身感觉就透亮多了。


宜芳立在旁边,柔声笑道:“大奶奶稍等,已经去厨房催热水了,过一会就来。”


另一个丫头捧着碟红艳的西瓜上来:“这是留着给大奶奶回来时用的,一直浸在井水里,我们才剖开了。”


丫头们很有套路,如今天气热,这么汗津津又一身疲累地回来,那可能是不大有心情干什么的,就要好好地疏散一下,人都舒服了,再借着酒意,那才好——


丫头们压抑着激动,走动间互相对着眼色,都以为这回必定十拿九稳,大爷肯定是有这个意思的,不然,他跟着来新房做什么?


莹月再吃过两片西瓜的时候,石楠捧着醒酒汤匆匆回来了。


她奉给方寒霄:“大爷请用。”


方寒霄接到手里,要喝,忽地又顿住,胳膊一伸,递到坐他对面的莹月面前。


莹月正要去拿第三片西瓜,眼底下忽然多出一碗晃悠着的汤水,呆呆地微张了嘴:“啊?”


方寒霄稳稳地端着,不动。


莹月渐渐反应过来了,她喊过一声晕,这是叫她也喝?


她摇头,软软地道:“我吃了西瓜,已经好了。”


她毕竟没喝酒,不可能真醉。


方寒霄不管,还把胳膊又伸了伸,碗口快抵到她嘴唇上了。


当着一屋丫头们的面,莹月脸当即红了,还不好太大动作地躲,怕把汤弄撒了,小心翼翼地闪避一下,没闪掉,她想把碗接过来,方寒霄也不松手,再僵持下去不是个事,她只好把眼一闭,敷衍地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


酸酸的,倒是不难喝。


方寒霄垂着眼帘,眼神幽深地看她张开唇,乖乖地抿了一小口汤,虽然不多,他也不坚持了,把碗收回来,自己一口气把剩的一碗都喝完了。


喝完他就走了。


宜芳傻傻地还不知道他做什么去,直到看见他一路往外,直出了院门,方转了头,失声道:“大爷走了?”


莹月道:“嗯。”


宜芳:“……怎么就走了?”


莹月不能理解她不可置信的表情,奇怪地道:“天晚了,要休息了。”


她就是让方寒霄来喝醒酒汤,喝完他走了,多正常。


过一时,两个去抬热水的丫头哼哧哼哧地回来了,进来一看,也傻眼了。


莹月好脾气地又跟她们解释一遍,方寒霄走了,不会回来了,至少今晚上是不会回来了,他要去睡觉的。


两个累得一身汗的丫头看看莹月,又看看热水,想抱怨什么,不敢出口,憋着道:“——那抬这么多水来做什么呢。”


“多?”莹月看看那粗壮的水桶,无辜地道,“不多呀,玉簪石楠也要洗的,我们都出了一身汗。”


玉簪石楠笑嘻嘻地应:“就是,不但不多,还不够呢,不过多谢两位了,我们再去抬一趟就好了。”


忙得团团转的众丫头们:“……”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