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长亭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38章


第38章

  长亭脑子转得飞快, 迅速催动玄功,轻身功法用到极致,对方落在她身后十几丈处,却并没能拉近距离。

  长亭却知道, 她现在是强自催发内劲,对方以逸待劳, 功力比她深厚, 不用多久,她便支撑不下去。

  幸好天不亡他们, 长亭奔至一山涧处, 山涧深不见底, 只有条索道相连。

  长亭大喜,一言不发地急奔上了索道,后方之人似乎也发现了索道,迅速催动内劲追了上来。

  长亭所练的乃是极高深的正宗玄功,她又是个武学天才, 如此年轻便能把握其中精华, 一时全力催动体内真气,沉默不语地往前奔去。

  还未通过铁索,长亭脚下就已经剧烈震动起来, 长亭也不回头, 想来是对方要将铁索砍断, 足下一点, 一跃出数丈, 眼见就要到铁索尽头,长亭内劲用完,往下沉去。

  足下方要落在铁索上,脚下却晃动得如天崩地裂一般,铁索再无依撑,“蹦”地一声巨响,断了开去,长亭无力可借,身子不断往下沉,她旋身一转,一下用手抓住了一条断裂的铁索,往山涧对面荡了过去。

  赵权一手也紧紧地抓住了铁索,减轻了长亭的压力,可肋下伤口处却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赵权不由得手上松了松,往下沉了数寸。

  长亭猛然一把将他抓住,电光火石间喊道:“抓紧我!不要松手!”

  赵权心志坚定,肋下虽痛,却也知道放手若是落下去,便是死无葬身之地,不由得紧紧地抓住了铁索。

  眼见铁索马上就要摔在对面的石壁上,长亭暗忖若是他们随着一撞,恐怕五脏肺腑都会被震伤,赵权更禁不起,当下决断,口中娇喝一声:“走!”

  用力一提赵权,手上一抓铁索,往对面平地处扑去,谁知赵权离了铁索,手上竟脱力一般,猛地一软,身子不禁往下一沉。

  长亭大惊,拽着他往上一提,内劲一泄,再不能循着原来的路线跃上去,慌忙间,只来得及抓住崖边一枝斜逸出来的矮松树枝。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索桥摔在石壁上,砸得石壁乱石纷飞,长亭和赵权就在一边,自然也遭了央,被乱石溅了满身满脸。

  长亭心性坚定,抓着树枝的手被乱石砸得数道血口,她却吭也不吭一声,手上一点也没松,还没来得及庆幸,那矮松被乱石一砸,枝上竟被砸了些许裂纹。

  长亭耳中传来极细一声“嚓”,她霍然抬头,还未及任何反应,又听“咔擦” 一声,长亭满脸惊骇,身体已经迅速往下坠去。

  耳边传来山风“呼呼”的声音,眼前飞快闪过崖壁和绿色,赵权肋下传来剧痛,暗道:吾命休矣!

  两人撞断了好几枝崖边的树枝,却丝毫没有减缓他们的落速,仓促间,长亭脑中竟灵光一闪,翻身一仰,奋力将手腕上一物往上甩去,赵权只觉得随着长亭的身子猛然停了下坠。

  竟像是做梦般不真实,赵权惊魂甫定地往上看去,长亭悬在空中,一手拽着什么东西,手上却大股大股地往下淌血,赵权大惊,仔细一看,这才注意到她手上拽的是一根极细的丝线。

  却不知是什么丝线,竟能于这般境况承担他两人的坠力,只听“咔”一声,长亭满脸痛苦之色,手上不禁一松,再也拽不住那丝线,两人又直直地往下落了下去。

  电光火石间,赵权只来得及将长亭抱在怀里,恍惚间心中竟闪过一个念头:若他死能留下她活的话,他竟也是愿意的。

  “咚”一声巨响,两人竟奇迹般不偏不倚地落进了崖下深潭中。

  赵权因是抱着长亭,首当其冲,入水时背上如遭雷击,五脏六腑似是都要被扭转一圈,漫天漫地的水涌过来,他脑中“轰隆”作响,喉头一甜,登时失去了知觉,只随着入水的冲力,直直地往下沉去。

  ========================分割线========================

  赵权如置身冰原荒野,寒气从头到脚,竟似没个发泄地,五脏六腑却似是置于碳炉之上,煎熬得厉害。

  头脑昏昏沉沉,似千万只针在扎,又似要炸裂了一般,恨不得将头撞裂好缓解这般头疼。

  恍惚间,他似乎还在皇宫,尚未开府,他无意识地“嗯”了一声,却无人回应。

  心中涌起了莫名的怒气,这些伺候不好他的内侍,明日就通通送去慎行司去,竟叫他们怠慢起了他!

  赵权迷迷糊糊地想着,一时冷得发战,口中咬牙切齿道:冷!

  长亭听得赵权迷迷糊糊地呓语,却也没有别的办法,她方才耗尽力气才拉着赵权从水中游到了岸边。

  那潭水极深,又寒如冰雪,她先前手上受了伤,落下时虽有赵权护她在怀里,可她多多少少也受了些震伤。

  好容易将赵权拖回潭边,已经让她筋疲力尽,疲不能兴。

  幸好这谭边不远处就有个山洞,长亭咬牙拖着人事不省的赵权,费尽力气好容易进了山洞。

  两人均是浑身湿透,赵权更是昏迷不醒,长亭找了些干草铺在地上,又捡了些柴禾生起了火。

  眼见赵权浑身湿透,头发衣服都淌着水,浑身发抖。长亭只得将赵权身上的湿衣脱了下来,只是他仍旧昏迷,自然也不能给他脱光,只能将就着将他平放在火堆不远处。

  赵权口中一时说冷一时又发热,长亭自是焦急不已,却也没有别的办法,强打着精神照顾赵权。

  触手探去,赵权额上一片滚烫,未及她收回手,却被赵权猛然打开手,口中音色沉沉地怒道:“放肆!”

  长亭一惊,往赵权看去,他双眼紧闭,一双墨黑的眉皱在一起,嘴唇紧抿,脸色青白吓人,哪里是醒了的样子。

  原来是在梦中……

  赵权浑身如被打散了一般,每一处都在痛,鼻尖却传来阵阵香气,他缓缓睁开眼睛,长长的睫毛眨了眨,口中不自觉地呻*吟了一声。

  一人凑到他面前,满脸惊喜道:“你终于醒了!”

  赵权看清上方长亭的脸,见她甚是欢喜,丝毫没有掩饰,心中一柔,试着用力要坐起身来,长亭忙扶着他,赵权只一用力便再支撑不住,往后倒去,长亭忙一手揽过他,以免他摔倒。

  赵权倚在长亭手臂上,长亭身上传来一股若有似无的馨香,竟让他一时忘了疼,缓缓地别过了脸。

  长亭见他似是有些扭捏,暗暗想到自己这般确实不太合适,忙扶着他倚靠着石头。

  赵权喘了几口气,额上已经渗出了细细地汗水,想来是疼得狠了。

  无意中看了看自己,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竟只着了单衣,满脸惊异地往长亭望去,她竟也只着了素白的单衣,一头乌发被打散了,似乎还有些氤氲的湿气,柔软地散落在肩上。

  面前的火炭“皮破皮破”地烧着,火堆旁边架着几根杆子,两人的衣服就搭在上面,火光映在长亭脸上,跳跃不明,衬得一双眸子越发地清亮有神。

  赵权面上竟从未有过的烧了起来,连带五脏六腑也如火燎一般,只有心尖一处似疼非疼,柔软发涨,他缓缓别开了头。

  长亭看了他一眼,一时有些羞赧,却仍旧落落大方道:“方才我们落了水,你又受了重伤,也不能就让你穿着湿衣,寒气入体的话,恐怕就麻烦了……如今非常时刻,你不必介怀……”

  赵权眉目清朗,也不再扭捏,嘴角牵了牵,往长亭望去,这才注意到她正在翻着火堆上方串着的鱼,怪不得方才香气四溢,原来她正在烤鱼。

  长亭目光都集中在她烤制的那条鱼上,神色轻松写意,嘴角还泛着一丝微笑,她似乎知道赵权正在看着她。

  颇为得意地朝他笑道:“这条鱼是我从外面那个水潭中捉到的,潭水如此凉寒,这鱼银白瘦长,想来滋味定然不错。”

  赵权不由得一笑,长亭就是这模样,再不济的东西到她面前似乎也能找出闪光点,一双眼睛就似落在了那鱼身上一般,熠熠生光。

  他们今日落得这般境况,几番生死,她竟丝毫没放在心上,依旧与他谈笑风生,全不是虚伪做作地安慰他,仿佛就该如此般,两人只是出门游玩,她也自得其乐。

  那鱼似乎烤得快熟了,肉香味溢满了整个山洞,长亭将鱼架在树枝上,从一边晾着的狐裘内衬里摸出了一个湿哒哒的布囊。

  长亭甩了甩布囊的水,将布囊摊开,里面的东西都还在,包括那个油纸包,长亭眼中装满希冀,口中念念有词道:你这油纸千万要有用,别枉费了我一番苦心……

  说着小心翼翼地将那一小包油纸拆开,只听她“哎呀!”一声,满是惊喜,满脸喜色地对赵权说道:“你看,竟还有盐!”说着就将那包“盐”捧到赵权面前。

  赵权不忍拂了她的意,探头看了看那包盐,油纸虽是防水,可两人毕竟在水中泡了甚久,那盐虽未化完,可里面也早已湿透,一汪水里还能依稀看到沉在下面的盐。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