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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番外


第124章 番外

  番外一

  赵权步下车辇, 张勉忙上前恭侍, 赵权随手将一食盒递给了他, 抬脚往后院去了。

  张勉小心捧着食盒, 却并不奇怪,自打王妃回府后, 殿下那样的人, 却肯亲自去城里的各个点心铺子,为王妃带些新鲜得趣儿的吃食回来。

  这晋王府中, 及至这京城中,谁人不知晋王殿下盛宠他的王妃,当做眼珠一般对待。

  张勉只在心中暗暗摇头,便是戏本里的妖妃也没有府里的王妃会迷惑人, 殿下何等的睿智决断,竟似是被她迷了心窍一般,心心念念弄到手也就罢了,还硬要立她为正妃,惹得圣上龙颜震怒,贵妃皇太后亦是差点气晕。

  自家殿下偏是铁了心,在圣上寝殿前直挺挺地跪足了三天三夜,最后因旧伤复发, 大病了一场, 醒来第一句话,仍是不改初衷,气得圣上直跺脚, 发狠要惩治他,可贵妃心疼儿子,太后心疼孙子,好说歹说,念在他多年皆是沉稳的性子,难得放纵一回,终是遂了他的意。

  如今娶回来,越发宠得没法,府中只有王妃所出的一女一子,郡主因自小身体孱弱,又是殿下第一个孩子,殿下只恨不得把天上的星辰摘下来给她,谁敢多说一句。也不知如何养的,身子虽弱,性子却极为跳脱霸道,上房揭瓦,撵猫惹狗最是拿手,一众亲王里的兄弟姐妹,倒没有她不敢惹的,众人皆知她身子弱,她父王又是个极护短的,便是惹了祸事,亦只有胡乱揭过不提,总碍着她父亲晋王罢了。

  世子倒又奇怪,性子与他姐姐全然相反,小小年纪便有晋王当年之风,沉稳守礼,聪慧过人,极得他祖父喜爱,常夸他肖似自己,晋王对儿子却不似女儿那般放纵,甚是严厉,不过三四岁时,便已开蒙,日日跟着西席诵念诗书。

  倦勤院本就离前院很近,赵权腿长脚健,不多时便已到了,院中一角早已葱郁,那原是长亭从前无聊时开拓的一片菜园,如今几年过去,被长亭打理得欣欣向荣。

  长亭常趁赵权无事时,拉着他一起剪理病枝,拔草浇水,又趁机给他说些千汨山的趣事儿,讨他欢喜,好教他心软,让她带着孩子们回千汨山住一住,陪陪师父和师叔。

  赵权还未进屋,便已听见屋中人柔声低语,他嘴角一柔,抬脚走了进去,只见长亭正弯腰站在他儿子身后,握着那小小的手低声笑道:“哎,怎么这一撇就写歪了……真是糟糕,娘带你写的怎么还不如你自己写的,哈!莫让你父王看见了……”

  她一头青丝似是刚洗过,只用绢带简单地挽了挽,只是她头发过于顺滑,那绢带松松滑滑,竟好似拢不住一般,青丝滑落,一双天然秾丽的眉,只衬得她肤如凝脂,白皙如玉,梨涡轻笑,端的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赵权心中一动,却端了架子负手道:“什么莫让我看见了?”

  长亭抬眸见是他,也不惊慌,只狡黠一笑,道:“没什么,你今日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说着放开那小小的手。

  怀中的小人生得玉人似的,活脱脱是赵权幼时的模样,此刻收敛神色,脸上一派肃然,迈着小腿上前躬身一礼,却因人小有些歪斜,口中奶声奶气却十分沉稳道:“儿子给父王请安!”

  赵权脸上亦是端然之态,微一颔首,道:“霑儿免礼!”

  那小人儿躬立一旁,面上神色淡然,哪里像是个小孩模样,赵权见他如今行动皆有度,似是有些满意,语气和悦道:“今日的字可练好了?让为父看看。”

  那小人儿抬手似模似样地行了一礼,甚是老气横秋,至桌前取了今日练的字,奉与他父王。

  赵权一眼便见到那个歪歪斜斜的“霑”字,不禁抬眼看了一眼书案前那人,那人却转了转眼珠,只嗔了他一眼,再一翻,下一页竟是他的名讳,端端正正一个“权”字,赵权登时眉头一皱,斥问那小人儿道:“这是你写的?!”

  那小人儿忙行礼道:“儿子怎敢亵渎父亲名讳,是……”虽是极力自持,可终究是个小孩,他父王天纵英姿,他一心效仿,只为能得他父王赞赏,此时被斥责,心中委屈,已忍不住撇了撇嘴,眼圈也红了,只不敢哭。

  “你做什么凶霑儿?这是我写的!”长亭忙上前几步将她儿子拉进怀里,蹲下身柔声安慰道:“是娘不好,害你父王冤枉你,霑儿乖,霑儿莫哭……”

  那小人儿扁了扁嘴,却有些倔强地立在那处,低声道:“霑儿不会哭。”

  长亭只觉心都疼了,只将怒气发泄在那始作俑者身上,嗔视他道:“你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他是你儿子,也是我儿子,你那么凶他做什么?”

  赵权见长亭瞪着一双清亮亮的眸子,本就是个误会,此刻哪里还有火气,只一把将她拉了起来,看了她一眼,似是责怪她不该拦着他管教儿子,长亭本就与他说好儿子的管教由赵权来,此刻想着他总是个王爷,霑儿又极度崇拜这个父王,怎好真的落他面子,便微恼着侧了身,不再说话。

  赵权觑了她一眼,心中想的却是慈母出败儿,放软了声音,对霑儿道:“父王知道你一向守礼,却是冤枉你了,字练得还好,却仍需下苦功,需知练字即练心,若要习得一手好字,断然没有捷径可循,日日勤练方是正道,你可明白了?”

  霑儿极喜欢听他父王教诲,此刻心悦诚服道:“儿子明白。”

  赵权点了点头,又道:“昨日为父问了你李师傅,他说你进益颇快,今日的书可背了?”

  霑儿回道:“已经背过,还未默下来”

  赵权自己幼时读书虽是过目不忘,却从未浮躁,只道:“为父幼时读书,师傅要我一篇文诵读一百遍,再背一百遍,我从前觉得枯燥,可后来却觉得师傅是对的,学问同书法皆是逆水行舟,少半点功夫亦难成大器,你如今虽小,却要戒骄戒躁,莫要卖弄小聪明,明白了吗?”

  霑儿早就听他师傅说起过他父王幼时,本就聪慧过人,却难得不骄不躁,寒冬暑往读书练字不辍,似是从未有过少年人的焦躁,回道:“儿子谨遵父王教诲!”

  “下去默书罢!”赵权颔首道。

  霑儿对着赵权端端正正行了一礼,又对长亭行了一礼,这才稳步出去了。

  长亭转过身来,看着自己儿子心疼,嗔着赵权道:“霑儿还小,你对他也太过严厉了。”

  赵权哂道:“还小?本王像他这般大的时候日日寅正便起,读书练字,习武射箭直至酉时,无间寒暑,日日如此,本王可从未叫过苦。”

  长亭听得咂舌,想不到赵权一个皇子,竟过得这般苦,这一日大半时间都在刻苦,哪里还有时间玩耍,自己幼时师傅虽然严厉,却总有放风的一刻,不似赵权,简直不敢想每日里这般刻苦,无间寒暑,他是怎么过来的。

  长亭皱眉忧思道:“霑儿这般下去可真的越来越像你了……”正说着,背后却被人轻轻拥住,赵权低醇柔和的声音在耳边轻喃:“像本王有什么不好?”

  长亭耳根被撩拨得发烫,忙挣了挣,纤腰却被赵权拥紧,她恼这人白日里没个正形,转过身去,撇嘴道:“像你有什么好!霸道蛮横,心机深沉,老成无趣……”竟是细数起赵权的缺点来。

  赵权看着面前那张海棠似的面庞,只觉长亭殷红的唇开合不停,竟隐隐有些引人遐想,手臂收紧,猛地将长亭的腰桎梏在怀里,长亭一下扑在他胸前,抬眸却见他似笑非笑地盯着自己,嘴角微微勾起,低声道:“老成无趣?本王在你眼里竟这般不堪?”

  说着大掌却在她腰上不轻不重地摩挲起来,长亭只觉他手掌发烫,浑身好似猫抓一般,霎时便飞红着脸,直推抵着他,咬唇啐道:“大白天的,你发什么疯……”声音却又娇又羞,一时不知想到什么,只说不下去。

  赵权本是想逗她一下,却见她此刻面如芙蓉,色比花娇,手上又拥着她柔软馨香的身子,一时竟有些把持不住,呼吸也变得粗重,手上越发不规矩起来,口中暧昧撩拨道:“本王真的那般无趣?那昨夜是谁连连求饶的?”

  长亭一下羞红了脸,手上一用力便推开了他,倏地跳到一丈开外,她左右看了看,想起昨夜的光景,不禁恼羞成怒道:“真是越发不像个王爷了,忒得不知羞!”说着一张脸竟羞得通红。

  赵权却皱眉捂着胸口,弯腰似是痛楚地呻*吟了一声:“嗳……”

  长亭自知方才手下并未用多大劲,只歪着头看了看他,忍不住噗嗤一笑,道:“哎,你这心痛的毛病什么时候才能好?”

  赵权却捂着胸*口不说话,抬头颇为凄楚地望着长亭,一双剑眉拧在一处,映衬着双眸好似万千星辰坠落其中,端的风华无限,鼻管挺直,愈发增添他的高贵与凛然之气,微薄紧抿的唇,却叫人看得眼热,长亭心中一柔,眉目却有些含情,嗔着赵权道:“呸,堂堂一个王爷,竟学人家西子捧心,好不害臊!”

  赵权喉头微微动了动,却似是难受道:“真的疼,太医不是说落下病根了么……”

  长亭状似恶狠狠地盯着他,嘴角梨涡却微微露了出来,只听她啐道:“这么多年了,太医都不好意思来府上了,你倒次次拿这个来说话,霑儿都不似你这般玩赖……”

  赵权依旧蹙着眉,低低地“嗯”了一声,“真是疼,不信你看……”

  长亭看着那张脸,暗暗骂道:美色误人!瞪了赵权一眼,走近他大义道:“我看看……”话未说完,已被大手猛然拉进那人怀中。

  长亭“噗嗤”一笑,也不挣扎,只亦喜亦嗔地瞪了赵权一眼,呸道:“你也是熟读兵法的人哩,怎么用来用去都是这一招。”

  赵权嘴角微勾,垂眸一笑,与平日里持重沉稳全然不同,颇有风流纨绔的意思,只听他柔声道:“爱妃不懂,招不在旧,有用就好,你看本王的美人计不是次次都见效了吗,嗯……”说着用薄唇在长亭耳垂处轻轻厮磨了一下,低沉又夹着情*欲的气息直往长亭耳中钻,一时将人撩拨得面红心跳。

  “况且,本王是真的有些疼……”赵权呼吸粗重,竟被那珠玉般的耳垂引得不能自持,忍不住用牙轻噬了一口,双臂却用力将长亭拥紧,大手也开始作乱起来。

  口中还低低地说着:“你帮本王摸摸就不疼了……”

  说着便捉着长亭的手往胸*口上按,长亭轻笑着,身子左右扭动,想避开他作乱的大手,口中斥道:“大白天的,成什么样子!”那柔软的身体磨蹭着坚硬,却把赵权的火头蹭得越发大了起来。

  他将长亭紧紧桎梏在怀中,喘着气不断轻吻着长亭纤细的脖颈,口中低喃道:“那可怎么办,本王抱着你便要犯病……”

  这话原是二人床笫之间的私话,赵权此刻说来,分外引人瞎想,长亭面上飞红,一边左右躲着赵权,一边轻笑道:“偏不给你治……”

  赵权侧眸,只见长亭此刻面色酡红,青丝微乱,眼角眉梢俱是春风化雨之意,哪里还禁得住,手臂越发用力,只将她往腰腹那处按,大手扣住她的后脑,极危险地盯着长亭,音色低沉道:“你再躲一个试试!”

  长亭整个人都陷在他怀里,暗骂这人真是霸道成性,做什么都要全盘掌控,抬眸瞪向他,却一下撞进他那双眸子里,再没有平素的肃然克制,却好似有风暴隐含其中,令人望之生畏,可两人本离得极近,那眼中夹缠的丝丝情*欲又像火一般直烧得长亭口干舌燥。

  “嗳……”长亭轻声嗔道,忍不住轻锤了一下他。

  赵权只觉这一声娇媚甜腻,直叫得他骨头发酥,身体却硬了起来,猛地一把将长亭打横抱了起来,长亭惊呼一声,一下搂住他的脖子,赵权顺势矮下身去含住长亭的唇,娇嫩绵软,简直让人沉溺其中,欲罢不能。

  赵权眼睛有些发红,低声发狠道:“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今日,本王索性就不过了!”说着便抱着长亭大步往里间走去。

  长亭熟知赵权在床上的做派,心底发怵,只暗骂这人日日如此,不知节制,哪里成个章法,未待赵权走两步,长亭翻身一跃,直跳到门口处,只听她娇声笑道:“那也要看美人愿不愿意!”说罢歪头冲赵权一个怪脸,提起裙角便往外跑了。

  长亭若真要跑,赵权哪里抓得到她,留他一人在屋中平复身体的躁动,只听他低声发狠道:“待本王晚些再好好收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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