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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74章

  徐曜此刻箭在弦上, 哪有心思管旁的事,只道魏昭从哪里听说的, 大手掐住她的细腰,“阿昭,快动。”

  不久,魏昭便娇喘吁吁,动作放缓,徐曜在她香肩咬了一口,这太折磨人了, 还是自己来痛快, 徐曜一翻身起来,把魏昭换到身下,上面健硕的身躯跟火炭似的, 骤雨疾风,她溃不成军,唇间流泻出媚声,逼得徐曜疯狂。

  筋疲力尽,魏昭撑着支起身子,“曜郎, 你睡吧,我给你看着, 保证不能延误时辰。”

  徐曜连着两日两夜没睡, 不消片刻便熟睡, 魏昭睁着眼, 借着帐子里昏暗的光线看着他,指尖轻柔抚摸他的五官,剑眉,深眸,鼻梁高挺,性感薄唇。

  五更天,魏昭轻轻唤徐曜,徐曜睁开眼,窗外漆黑,哑声问:“你一直没睡。”

  “我睡不着。”

  怕睡着了,误了时辰。

  魏昭点燃灯盏,床边放着叠放整齐的中衣,魏昭服侍他穿衣,徐曜低头看看,“你做的?”

  魏昭低头把衣襟抻平。

  “你知道我女红不好,书香做的,我缝了几针。”

  她惦记暗室里女子到底是什么人,又好奇地问:“徐家有一个叫徐骥的人吗?”

  徐曜这回有心思理这个茬,“那是我一个小叔祖,很年轻时就战死沙场了,你问这个作甚?”

  魏昭走过去打开立柜门,蹲下按下机关,立柜里开了一扇门,出现一个黑漆漆的洞口,徐曜走过去,朝里看看,“这个房间有暗室。”

  “这是暗室里住着一个女子,后来死了。”

  徐曜道:“我听祖辈说过,我这个叔祖作战英勇无敌,后来城池被敌国围困,守城的将领投敌,打开城门,我叔祖战败,被手下所救,身负重伤,后来伤好后,重新召集兵马,一举夺回城池,听说他喜欢敌国一个姑娘,那个姑娘的父亲是敌国首领,攻下城池后曾下令屠城,兵将要求杀了那个姑娘,后来那个姑娘不知所踪。”

  “你这个叔祖把那个姑娘藏在暗室里,姑娘等爱人归来,后来得知爱人战死沙场,那个姑娘殉情而死。

  这就是将军徐骥和那个女子动人的爱情故事。

  徐曜定定地望着她,“阿昭,如果有一日我像叔祖一样回不来了,别等我,你离开这里,好好生活。”

  魏昭帮他系鹤敞,纤柔的指尖抚平,声音轻而笃定,“曜郎,魏昭与你同生共死。”

  生死相随,他胜了,她高兴,他败了,她陪他。

  徐曜猛然将她拥入怀中,“阿昭,娶你是我今生最大的幸运。”

  夺江山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也许三年五载,也许十年八年,不管多久,她都要等到他回来。

  魏昭送徐曜出门,外面天色漆黑,魏昭提着灯,看着徐曜上马,站在地上,声音微颤,“保重,曜郎。”

  徐曜握紧手里的缰绳,“阿昭,我走了。”

  黑夜里,男人声音里不可动摇的坚定。

  当徐曜策马出了府门。

  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黑暗中,魏昭提着裙子跑出府门,迎面冷风吹来,徐曜眼眶潮润,把心一横,打马带人疾驰而去。

  五日后,传来消息,徐曜在萱阳城起兵,攻城掠地,势如破竹,朝廷紧急调兵,诏令各地统兵将领进京勤王。

  寒城西南最高的一座山,两乘小轿抬到山半腰,魏昭下轿,沿着石阶上山,一千级石阶,魏昭一步步往上走。

  萱草和常安跟在身后,萱草数着台阶,上到五百级台阶,往上一看,石阶蜿蜒通到山顶,高耸入云,回头望下看,有零星几个人往上爬,有的人一步一叩头,非常虔诚。

  萱草看着走在前面的魏昭,“夫人,为何要来这座寺庙,寒城还有很多寺庙。”

  寒城西街闹市就有一座大寺庙,香火鼎盛,不少官家女眷都去烧香拜佛。

  魏昭的清悦的声音传来,“你知道这条路叫什么吗?一千石阶叫通天梯。”

  萱草站着喘了一口气,“夫人记不记得那年曾有个和尚,一见到夫人,就说夫人面相乃母仪天下,所以侯爷一定能打赢。”

  常安快走几步跟上夫人,“奴才前听桂嬷嬷念叨过,哪个老和尚预言的事都应验了,有不少官宦人家的小姐找那老和尚看相,他只看一眼夫人,断定夫人日后贵不可言,夫人乃凤命不久便能应验了。”

  魏昭上山的脚步轻快了,但愿如此,哪个人夺得天下,她将成为天下最尊贵的女人,她不曾有过这样的野心,但她和他再也不用分离。

  终于爬到山顶,萱草看山顶的寺庙有些失望,“夫人,这座寺庙太小了。”

  寺庙很小,只有一座正殿,一个老和尚在打坐诵经。

  魏昭上香,虔诚地跪拜,许下一个心愿,神佛保佑徐曜大业有成,她将重修庙宇,再塑金身。

  从山上下来,萱草腿都直了。

  别院厨房晚膳准备出来了,田氏告假,回娘家帮母亲张罗哥哥娶亲的一应事宜,田氏穿着一身光鲜的衣裙,走来夫人屋里,特地来拜谢夫人,“夫人赏赐给我的衣裙,一点没改动。”

  魏昭上下打量,人是衣裳马是鞍,田氏穿绫罗绸缎,人立刻精神了,“你穿着合身,我还有一些衣裳穿不着,那日找出来给你。”

  “谢夫人赏赐,夫人这么好的衣裙,我不舍得穿,留待我哥哥娶亲时穿,今日特地穿来给夫人瞧瞧。”

  常安手里拿着一封信,朝后院走来,金橘在门口看见,打起毡帘子,“常安,你拿的谁的信?”

  “夫人的信。”

  田氏看常安进来,告辞回家去了。

  常安把手里的信交给魏昭,“长山道长给夫人的信。”

  魏昭接过信封,抽出里面信纸,“我还以为师傅乐不思蜀,游历一年多没消息。”

  打开信纸,赫然龙飞凤舞的字体。

  书香在一旁问:“长山道长说什么时候回来?”

  魏昭看完信道:“师傅说他在西南信王府邸做客,信王盛情款待,再三挽留,大约过两三个月回来,师傅性情豪放不羁,如闲云野鹤一般,神龙见首不见尾。”

  萧重乃当今圣上的皇叔,封为亲王,封地在西南,西南乃富庶之地,风调雨顺,萧重是先皇的同父同母亲弟弟,当今皇帝敬重三分。

  魏昭把书信收起来,放进匣子里。

  “夫人,严家舅老爷寿诞快到了,夫人过年没去西泽州,每年都赶在舅老爷做寿时去。”书香说。

  去年魏昭跟徐曜新婚去西泽州给舅父贺寿。

  “夫人,秋月和秋枫从新北镇过来了。”金橘进门来说。

  她身后跟着秋月和秋枫,两人进门蹲身行礼,“奴婢拜见夫人。”

  魏昭看着二人道:“你们跟萱草情同姐妹,萱草要出嫁了,你们也出点力,秋月针线活好,你帮书香绣嫁妆里的绣品,喜帐、门帘,荷包,绣帕等,金橘、秋枫跟着桂嬷嬷做被褥。”

  “奴婢遵命。”

  秋月和秋枫欢喜地道。

  “给萱草姐姐道喜了。”

  萱草不好意思拉住二人。

  书香问:“夫人,新娘成亲时穿的喜袍怎样分派?”

  魏昭早想好了,“喜袍在城里找一家绣坊,雇最好的绣娘做,不拘多少银子,喜袍料子也要最好的。”

  萱草跪下,给魏昭叩了三个头,“萱草蒙夫人当年救了一命,夫人为萱草的婚事费心破费,萱草愿肝脑涂地,报答夫人大恩。”

  魏昭亲手扶起萱草,“成亲是大喜事,别说丧气话。”

  春季第一场春雨,淅淅沥沥下着,午后天空方晴了。

  魏昭走在府西侧小花园青石板路上,雨后空气清新,一股泥土味,魏昭走到水塘边,那日的老仆正拿锄头翻地。

  看见夫人过来,直起腰,恭敬地说;“夫人来花园溜达。”

  魏昭问;“这水塘周围种花还是种菜?”

  “种菜,如果夫人喜欢花,奴才就种花。”老仆道。

  “还是种菜吧!能吃个新鲜菜。”

  魏昭看一眼黝黑的土地,土质肥沃,种植蔬菜长得喜人。

  “夫人喜欢吃什么菜,老奴就种什么菜。”

  “原来种什么菜,还种什么吧!”

  老仆说;“听说城里米店缺粮,抢购一空,多亏府里备的存粮,够吃两个月,今年年景不好,老奴想多住些菜蔬,没什么吃的也有点嚼过。”

  赶上荒年百姓饿殍遍地,没有活路揭竿而起,徐曜起兵后,随后又有手握兵权的将领宣布自立,举国大乱。

  道;“花草不当吃喝,还是种菜实际。”

  老仆眼睛望着水塘,“夫人,今年出个怪事,这个干涸多年的水塘,竟然出水了,这水不知从哪里流出来的。”

  魏昭也看见水塘里蓄了半下水,头一场春雨,将能把地打湿,存不下半池塘的水。

  魏昭又想起那个暗室里叫澜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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