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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托付


第62章 托付

  那位王老太爷果然是非常人也, 年纪大了, 却老当益壮, 声音洪亮。一嗓子吼的这边都听得清楚。

  宝馨忍不住噗的笑出声, 她转头看向朱承治,“这位老太爷看来是算命算上瘾头了。”

  朱承治也忍俊不禁。他转头看向旁边带路的家丁, “老伯爷经常这样吗?”

  家丁怂头搭脑的, 虾着个腰, 听到朱承治问话,脑袋低了不少, “回殿下的话,老太爷经常这样。”说着又迟疑了稍许,接着道,“太爷说,他不找个人算算命,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宝馨赶紧扬起袖子遮住脸免得自个笑的太明显叫人看了去, 说失礼。

  朱承治涵养惊人,他很快控制好了自个的表情和宝馨一块儿往正房里走。进门就瞧见王老太爷胡子气的翘的老高,想来是家人不叫他算命给气的, 山羊胡子一抖一抖。旁边的王崧瞧见朱承治进来了, 立刻站好,给祖父提醒, “爷爷,大殿下来了。”

  “大殿下也是我外孙。”王老太爷嘟囔一句,但老人家还是从官帽椅上头站了起来, 就往朱承治那儿走。

  朱承治哪里能叫老人家劳动呢,脚下几步作一步,过去,一把搀扶住了老太爷的胳膊,“您劳动了,坐下来吧。”

  王老太爷也没和朱承治客气,就着他的手儿,坐回上首去。屋子上首摆了两只官帽椅一左一右。王老太爷坐的是左边,把右边的上位给朱承治。朱承治笑纳了,王老太爷坐下眼睛没闲着,去看宝馨,“大姑娘,要不要老人家我给你算算?”

  宝馨今个换了身衣裳,做男人的打扮。还是叫人看了出来。宝馨倒也不意外,穿个男人衣服,身段还是女人的身段,这个是没办法装不出来的。

  “那可不行,叫老伯爷给我算命,那可是折了我的福寿了。我可没那个胆子。”宝馨站在一边,口齿伶俐答道。

  “我就一算命的,还能折了大姑娘多少福寿?我瞧着大姑娘额头饱满,瞧着是个有福的样子呢。”

  王老太爷仰起脖子和宝馨说了两句,宝馨含笑不答,笑吟吟的往朱承治身后站好。

  “老伯爷别吓她了,她胆子小,经不得作弄的。”朱承治道。

  “怎么能说是作弄呢。我老头子的卦不说算的一定能中,但是中个五六分总能有的。”王老太爷有些不高兴,嘴里嘟囔,不过这股子不高兴劲头也没逗留多久,很快就烟消云散,他握住朱承治的手,“大殿下总算是来了,以前在宫里的时候不能见到,现在总想着能说两句话,所以就只好涎着这张老脸请殿下过来一趟。”

  进门叫的外孙,到了这会叫殿下。朱承治连道不敢,“外公有吩咐,派人到府上叫我就是了,我一定能到。”

  “那就好,那就好。”王老太爷点点头,他坐在那儿,长长叹口气,“我人老了,没别的,就想着外孙孙子们都好好的。”他说着,上下打量了朱承治一通,这个外孙还是第二回 见面,第一回他忙着捞儿子,没认真看,现在仔细瞧瞧,果然气势不一般,是个英决的样儿。

  “外公放心,我一切都好,出宫之后。太后和母后都对我很照顾。”朱承治安他的心。

  王老太爷点点头,“大哥儿是个懂事的孩子。以后咱们多走动走动,毕竟外公外孙的,多走动走动,我这个老头子心里也好过些。”

  说着王老太爷抬手叫伺候的丫鬟都退下,一时间室内就剩下个他们三个了。

  宝馨不知这个老太爷为何把人都屏退了,站在那儿只管看好戏。人一走,老太爷痛心疾首,“我这辈子真是不知道造了甚么孽,生出你舅舅那样的混账玩意儿来!这么多年正经事没做一件,就见着偷鸡摸狗,上回冲撞了你家里的人,他在宫里挨了顿打,我回来也把他抽了顿。希望这两餐饱打叫他长点记性。”

  朱承治眼睛垂着,听完这话,“舅舅只是一时糊涂,明白过来就好了。”

  宝馨听这话,想起王勋被自己在戏园子楼下抽的惨不忍睹的惨样,心里没多少被调戏的愤怒,反而有种看猴子的稀奇和鄙夷。

  王老太爷两眼看向宝馨,“这应该就是那个被冒犯了的姑娘吧?老头子教子不严,叫那个小畜生到姑娘那儿闹事。老头子已经打折他一条腿,十天半个月都下不了床,给姑娘赔罪。”

  宝馨吓了跳,没想到自个竟然还会被点名,她福了福身子,“老太爷客气了,不过我也的确没吃甚么亏。”

  嗯,看得出来。王老太爷想起自个儿子被送回来的时候,整个人缩的和个虾米似得。跟出去的长随身上挂彩,那个小样惨的。一看就知道没占着什么便宜,还叫人给打了回去。

  “那就好,那个小畜生的确是欠收拾。”王老太爷说完,又来看朱承治,“今个请大哥儿来,实不相瞒,也有件事想要托付。”

  “外公有事直接说就是,若是我能办到,那么就给办了。”朱承治温润道,“不敢谈托付两字。”

  王老太爷果然出身市井,不想外头那些正经科举出来的大人们说话办事,都要绕三四个圈再说,直来直往,客套话还没说两句,就直奔主题。

  这也好,免得花费好多口水功夫。

  “你舅舅,那就是个混账胚子没救的了。”王老太爷说到这儿,长叹口气,“但是我孙子你表弟,这孩子还是可以的。人不说聪明,但很老实。做事也手脚麻利,绝不含糊。大哥儿要是不嫌弃他蠢笨,不如做个伴儿,使唤使唤他。”

  这话说出来,朱承治都面露微惊,“这话这……”

  宝馨也吃了一惊,“这王小爷是高门大户里头的人物,殿下恐怕也使唤不动他。”

  “甚么高门大户!”王老太爷脖子一仰,声调里头满满的不在意,“我就是一算命的,皇爷给的脸面,面上才好看些罢了,自个还能真当回事了?”

  说完,他又满怀期待的望着朱承治,眼神热切。朱承治垂首一笑,“多谢外公垂爱,只是表弟的意思是……”

  “他,自然是愿意了。”说着老太爷兴奋的满面红光,伸出手,“能在大哥儿身边,那是他的造化!就请大殿下别嫌弃他蠢笨,还有那个不着调的爹。”

  朱承治坐在那儿,“只是我身边的侍读已经满员了。”

  皇子身边的侍读都是有定数的,也是从下头那些出身优良饱读诗书的人家里头挑选。这两样除了个身家清白之外,其他的王家就不占着了。

  “不不不,”王老太爷满面红光的摆手,“叫他伺候大哥儿读书,别侮辱了圣人!大哥儿出去的时候只要记得带着他,叫他在一边端茶递水就成。”

  话都说到这里,不答应倒是有些不像话了,何况原本也没有什么。

  两人说了些话,到了开饭的时候,老太爷还留人吃饭。不过朱承治这顿饭吃的有些不习惯,他习惯是宫里养成的,习惯叫宝馨事先吃一圈,把肚子填饱了,他才开动。王老太爷瞧见朱承治目光屡屡向宝馨看过去,干脆叫人又搬了张绣墩来,请宝馨好好坐下,和一家人似得吃了顿饭。

  送走人之后,老太爷叫人把孙子叫来,“你以后就跟在大殿下身边,记得要小心谨慎。贵人身边多事儿,把耳朵都提起来。”

  王崧嗳了声应下来,他又道,“爹下不来床,请爷爷您老人家过去。”

  王老太爷听到儿子,就没好脸色,王崧赔小心把祖父给请过去。进了王勋的屋子,一股浓厚的药味就扑面而来。

  爹娘还在,不管儿子们长到多大了,那就不分家。所以王勋到了这年纪还和爹住在一块。

  到了里头就见着王勋拖着条断腿在床上躺着。王老太爷和朱承治说的那话可没有掺水分,王勋在宫里头挨了一顿板子,回来长随们才把人放下来,老爷子就操起拐杖把儿子的腿给打断一条。

  到现在断腿上还打折石膏,绑了木板子。王勋屁股腿都有伤,人趴着,腿还挂着,养伤养的痛不欲生。

  王崧搀扶着祖父进来,给爹禀告,“爹,爷爷来了。”

  王勋躺那儿终于有了点动静,挣扎着抬起头来“爹,我听说外头大殿下来了?”

  不说还好,一说起这事儿老太爷就气,“你还有脸说!要不是你干出来这畜生事儿,我还用得着给你擦屁股?幸好我把崧哥儿送到大殿下那儿,大殿下肯了,要不然这还不知道要怎么收场呢!”

  王勋咂咂嘴,心里很不是滋味,“咱们的哥儿,又不是那等下贱人,何必巴巴的送上门去。崧哥在大殿下面前还能叫一声哥哥呢。”

  话语说完,脸上就挨了老爹一嘴巴,“放你娘的屁!”老太爷破口大骂,“真是觉着你穿个几层丝绸衣裳,就当自个是个爷字辈了?处处还端起架子来了!”

  “咱们家说得难听点,泥腿子而已,要不是你姐姐当年被太监给挑到宫里去,恐怕咱们这会子还在街头讨生活呢!还当自个是个人物!”王老爷子骂的唾沫都喷了儿子一脸,王勋被骂的头都不敢抬。

  王老太爷指挥人搬来个杌子,他坐下,“现在咱们家靠着你姐姐发达起来了,你还以为自家无敌了是吧?那是因为外头正经出身的大人不把你当回事!这点你都瞧不出来,一双眼睛白长了!”

  王勋被骂的小声反驳,“但姐姐也是皇后娘娘不是,您老人家也是个伯爷。走到外头也是个响当当叫人不能小看的人物。”

  “王八羔子还敢顶嘴是吧!皇后娘娘这么多年没生个皇子,你没听到最近外头的传的话吗?皇后娘娘在坤宁宫里头,过得比外头的小媳妇还不如呢,说是皇上快要废后了,你知道不知道!”

  王勋吓得冷汗直流,这话他当然听说过。北京城里头,能见着不少从宫里头出来的太监。这些个太监嘴上都没个把嘴儿,在酒楼里头吃酒,要是有好事者请太监们吃酒吃菜,请他们说些宫里头的事,偶尔就带出那么几句。不过那些话真真假假的,谁也分不清真假。

  家里女眷倒是带出来过点儿消息,不过王勋只管吃喝玩乐,哪里管的了王皇后死活!眼下被老爹提起,打了个冷颤,倒不是为了姐姐,而是因为皇后被废,他们这些皇后的兄弟也会跟着不讨好。

  “爹,真的?”

  “我打死你个玩意儿!”知子莫若父,瞧王勋这样儿,他哪里还不知道这臭小子脑子里头想什么,一跳三尺高就要把这个儿子给打死了。王崧在一边儿抱过来,免得亲爹真的被打死了。

  王老太爷再次坐下来,吹胡子瞪眼,“就算娘娘好好的,你当你这小子能快活多久?我身上的衔是不能给你的,降爵给你都不能够!到时候我双腿一蹬,娘娘又没个亲生皇子,到时候谁买你的账!”

  “其他皇子不也叫我一声舅舅,爹,大皇子也一样叫我舅舅啊。”

  王老太爷气的说不出话,“我把哥儿送到大殿下那里去,好叫人在殿下面前站住脚,到时候咱们家子还有个指望。”

  “对了,哪天你给我亲自去给人家姑娘道个不是。以前你吓得别人家姑娘差点自尽保名节,这个你要是得罪了,回头好一顿收拾。”

  就那个母夜叉?

  王勋刚想说不,老爷子锐利如刀的眼神劈砍过来,吓得他话都不敢说了。

  *

  朱承治不管王家的那摊子事,外戚们口上认个亲戚罢了。不是亲娘的兄弟,那么就没必要太放在心上。

  王崧还是到了皇子府上头,呆头呆脑的站在那儿,傻气四冒。

  不过傻也有傻的好处,和那些奸诈似鬼的太监比起来。这么个傻子倒是显得有几分可爱了。

  宝馨兴致上来,使唤他去外头给她买个什么驴肠酱牛肉之类的,跑腿的活儿干起来,半点都不含糊。

  她拿着东西和朱承治笑,“这么个样儿,倒是不像从王皇亲胡同里头出来的公子哥。”

  王国舅坏事做尽,外头把王家人住的那条胡同就叫做王皇亲胡同,宝馨这么说一半是调侃另外一半是上眼药,王皇后和她新仇旧恨的,数都数不过来。王皇后可劲的拉拢朱承治,她就在朱承治身边,哪里能叫王皇后得逞。

  朱承治一手揽过她,“怎么不喜欢他?”

  “那倒也不是,”宝馨小鸟依人的靠在他身上,吸了口他身上的熏香味儿。熏香以人为载体,哪怕是同样的熏香不同人却还能演绎出不同的韵味。

  他脖颈里的薰陆香,在夏季里少年略高于常人的体温的蒸腾下,盈盈袅袅格外怡人。他不是臭男人,躺在那儿都赏心悦目。宝馨瞧着高兴,一条腿横过去,他身上一僵,乌黑的眼睛看过来,“怎么?想通要伺候我了?”

  朱承治无所谓她嘴里说的齐贵妃拿两人的事儿作筏子,他到了年纪,渴望女人自然而然的事。但他又不是外头的单身汉,只要是个女人就行。得他喜欢中他的意思才行。

  要是搞出人命,那也是他儿子,皇上的亲孙子。能怎么样呢?

  他语带戏谑,话语里头还有那么一两分隐隐约约按捺不住的激动。让宝馨伸手掐他一下,“说甚么呢,”说着她翻身趴在他胸口上,“觉得你身上气味好闻。别想多了。”

  朱承治忍不住,顺手就捏了把她的胳膊,“你这样,倒是要我清心寡欲一些。”

  “不正经。”宝馨乜他一眼,翻身下来。人才翻下来,就听到外头的太监禀告,“大殿下,宫里头来人了。”

  朱承治出来之后,宫里头除了例行的赏赐之外,基本上很少有事。这么来一出,叫人出乎意料。

  朱承治一跃而起,宝馨马上给他收拾好衣冠,外头来的人早已经等在那儿了。

  见着朱承治过来,就行了礼,“大殿下来的正好,皇爷请大殿下进宫,有事和大殿下说。”

  既然是宣和帝下的旨意,那么就不能疏忽了,准备了车马把人送上车。宝馨站在门口目送人远去。王崧站在那儿道,“徐姑姑应该进去,站在外头,抛头露面的,会丢了殿下的脸面。”

  宝馨一眼横过来,“真是对不住,我抛头露面习惯了,殿下也从来没有说我丢他脸面了。”说完鼻子里头哼了两声,眼神都不给。

  外头的太监见状噗噗直笑,等到宝馨都进去了,王崧还有些摸不着头脑,不是说大户人家里头女眷最忌讳抛头露面了么,就算是出门坐车,都是在在门内坐上去,不让外头的人瞧见脸面,到了这儿竟然是没这规矩了?

  朱承治进了宫,到了宣和帝那儿,迎面出来个道士。他知道宫里的道士和尚多,但最得宣和帝喜欢的,是个叫姚文龙的。

  朱承治眯起眼打量了姚文龙一眼,姚文龙身后跟着个道童,应该是刚刚给皇帝进药不久。

  姚文龙站到一边给他让出道,朱承治进去见着宣和帝跪地磕头请安,宣和帝叫他起来,“你也不小,该行冠礼了。”

  宣和帝是个惜命的人,听到两龙相冲的话,病体初愈,熬过病中的难受,听到这话,直接把长子给撵出去。为此不惜贬黜一大批人。甚至内阁都换了几个人。

  谁知内阁走了几个,还进来几个更加鸡贼的。进言说是皇长子到了行冠礼的时候,既然出宫了,那么冠礼就不能推迟,不然叫外头议论起来不好看。

  外头的话说的宣和帝哑口无言,当初干的事儿,没成想回过头来将了自个一军,只好捏着鼻子认了。

  “是。父皇,儿臣有个不情之请。儿臣已经有段日子没有见到母后,可否让儿臣去看看?”

  宣和帝嗓子里头应了声,朱承治立刻起身去了。

  王皇后见着朱承治,大喜望外,说了几句话,都是叫他好好在外头呆着,另外还问了几句大公主的事。女儿在外头,做娘的想要照顾都鞭长莫及,只好叫隔着一层肚皮的便宜儿子代为照料。

  王皇后还没傻到以为朱承治过来纯粹就是为了照顾自个的,打发人上承乾宫去。母子相见,少不得抱头痛哭一场的,一个来回,等到朱承治出宫,宫门都快要下钥了。

  皇长子的及冠礼,办的宏大。皇长子朱承治正式加冠宣布成人。

  消息传入后宫,齐贵妃花了大价钱请来冯怀,身边也不是没有心腹太监,但齐贵妃明白,那些个太监,叫他们出旁的主意或许还行,但是和朝堂上那些个大人斗,这些个太监的脑子就有些不太够了。

  冯怀站在下头,只是抬了抬手,“给娘娘请安。”他腰杆笔直,嘴里说着给齐贵妃请安,脸上没有半分奴颜婢膝的的味儿,甚至连腰都没弯下点儿。

  他给齐贵妃拱拱手,就已经是莫大的礼遇,说起来来这一趟,齐贵妃还送出了不少银钱,不然冯怀连搭理她都懒得。

  齐贵妃客客气气的请冯怀坐下,冯怀嘴上客套两句之后,就一撩袍服下摆。

  “厂公看看,眼下的局面要怎么办?”齐贵妃很虚心的求教,“我两个儿子,一个早早去了,另外一个比大殿下还差了好几岁,现在大殿下眼瞧着都及冠了……”

  “娘娘,现在您可知道外头都说您是甚么吗?”冯怀放下手里的茶盏,叹口气道。

  “甚么?”

  “说娘娘是魅惑君主的妖妃,妲己妺喜见着娘娘,都要甘拜下风。”

  这话说得不好听,却是实实在在的实情。说来也怪,外头一开始关于齐贵妃,也没有多少流言,毕竟小民只管一日三顿吃个什么东西,红墙里头有个什么,一窍不通。可皇长子出宫之后,那些个关于宫内的流言甚嚣尘上,他自个都听了满耳朵。

  果然,齐贵妃面色煞白,“这谁胡说八道!厂公,你可要好好查清楚!”

  冯怀一咧嘴,笑容里带了点儿调侃的意思,“娘娘,这可叫臣难办,没有皇爷的令,西厂也不好查谁,不然闹得北京城里头闹哄哄的,追究起来谁担着呢。”

  齐贵妃脸上青白交错,咬着牙,“难道要禀报过皇爷?”

  “这话谁也不好提,娘娘对着皇爷说起这事,要是问起来从哪儿听说的,娘娘到时候也不好答。皇爷虽然宠爱娘娘,但娘娘也知道,皇爷那儿还是有点子忌讳,娘娘撞过一回,再来第二次,恐怕就没那么容易收场。”

  这话说得齐贵妃脸儿发白,“说这话的人就该死!可这又要怎么收场?”

  “娘娘就败在朝廷之内没个自己人,要是有人替娘娘拉个大旗,做事儿也方便了很多。”

  齐贵妃觑他,眼里饱含希望,“那厂公说该怎么办?”

  “这个臣就不知道了,或许娘娘拉拢个几个人,毕竟朝臣们也不是完全铁板一块,或许有空子钻呢。”说着,冯怀站起来,“臣记起外头还有事呢。”

  齐贵妃眼睁睁的瞧着人走了。

  冯怀不愿意,谁也勉强他不得。出主意要用钱买,再细致一点的就不成了。如果见着不对,直接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齐贵妃气得直咬牙,却也无可奈何。

  作者有话要说: 朱承治:我终于成年了,可以做好多哔哔的事宝馨:我是不是撩了一条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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