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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你喜欢就好


第69章 你喜欢就好

  君后虽然不得皇上喜欢, 但贵为一国之后且没有过错, 他的脸面皇上还是要给的。

  再加上北疆传来捷报, 蒋锟钧心里高兴,就陪同君后出席宴会。

  清冷的宫宴仅有丝竹之乐最是无趣,蒋锟钧坐了一会儿兴趣乏乏。她身边个个可都是察言观色的人精, 见皇上没有兴致, 就提出不少助兴的法子。

  后宫近日最是得宠的两个美人相互对视一眼, 其中一个人站了出来,欠身福礼道:“陛下, 臣曾跟师傅学过剑,虽然都是些不入眼的花把势,但尚能舞一段为君后祝寿。”

  “哦?”蒋锟钧瞬间来了兴趣, 哈哈一笑道:“朕倒是不知道你还会舞剑, 来来来,为君后舞上一曲, 若是舞的好了,朕有赏。”

  蒋锟钧让人取来宝剑,美人也趁机下去脱掉身上繁琐复杂的襦裙, 换上稍微利落的劲装。

  舞剑重点在于舞, 而非剑。

  在封禹看来, 殿中央舞动跳跃的美人,姿势美是美,可手腕绵软无力眼里没神,自然是激不出手中剑刃逼人的寒意。

  殿中之人能有几位像封小将军一样去过沙场亲手握过剑?她们看到美人这般舞剑便已觉得足够惊艳。

  蒋锟钧眼神满意, 连声道好,君后脸上也露出笑意,抬手鼓掌。

  阿阮同众人一样看得入迷,觉得这般眉目中带着些许英气的男子真是好看的紧,他无意识的抬手覆上小腹,满眼温柔期许。

  魏悯余光瞥见阿阮的动作,凑过去低声跟他说道:“都是些花把势,上沙场的若都是他这种人,大蒋迟早要完。”

  魏悯很是不屑,往嘴里扔了颗花生,斜眼哂笑评价,“他抬胳膊摆架势的时候,早就不知道被人捅多少刀了,战场无眼,谁还能等他摆好姿势再动手?这种东西,有什么好看的。”

  阿阮想了下魏悯口中的画面,默默地把放在肚子上的手收了回来,觉得被她扫了兴,刚才的满心幻想现在全都化成了泡影。

  殿上的舞剑不过是娱乐为主,谁会让他上阵杀敌?阿阮都能想明白的事,魏悯又怎么会想不明白,她分明就是故意的。

  见阿阮把视线重新放在自己身上,魏悯这才满意,边给他剥花生,边说道:“你要是喜欢看这种,将来生个女儿,让她跟十八学剑,学成后你每年生辰咱就不请那些咿咿呀呀的戏班子了,就让她舞给你看。”

  阿阮一想到之前在竹城,见十八用刀杀鱼时的干脆利落刀起鱼落,再想想她教出来的徒弟……阿阮瞬间就觉得自己以后的生辰宴怕是没什么看头了。

  ——从头舞到尾,怕是要累死她。

  阿阮嗔怪的看了魏悯一眼,觉得今天的妻主,格外的戳他肺管子,弄的他都担心肚子里的这个生出来会是个女儿。

  魏悯毫不在意,往阿阮嘴里塞了颗花生,说道:“你喜欢看就行,她是做女儿的,要孝顺。”

  古有君王一掷千金为博美人一笑,魏参政这是牺牲女儿,只求夫郎高兴。

  阿阮嚼着花生摇头,抬手动作小幅度的比划道:

  ——我还是……想听戏班子唱戏。

  “随你喜欢就行。”魏悯一笑,纵容迁就,“那就让她也学曲,技多不压身。”

  ——女儿将来又不是出去走江湖的,学这些做什么……

  阿阮咬着花生斜睨了魏悯一眼,深深的觉得妻主是这段日子求.欢不得,憋的满肚子坏心眼。

  小两口说悄悄话的时候,殿内的舞剑已经结束,美人挽了个漂亮的剑花,朝皇上君后盈盈一拜。

  蒋锟钧看的高兴,掌心拍着膝盖就道:“赏。”

  皇上都赏了,君后自然也不会落下,也赏赐了不少东西。

  一共两位美人,这个表演完了,蒋锟钧就看向另一个,饶有兴趣的问道:“他都献完了,你可有礼物要送给君后?若是没有,朕可是要罚你的。”

  被点名的月美人笑着站起来,柔柔一拜,“自然是有的。臣为君后特意准备了舞蹈,早在一个月前便开始排了。”

  君后闻言一笑,“有心了。”他想起什么,不由看向蒋锟钧,带着笑意说道:“月美人的舞自然是美的。至美的舞,自然要配上至美的乐才不辜负,您说是吗?我宫里有把好琴,不如就用它来给月美人伴奏吧。”

  他这么一提,蒋锟钧不由想起这后宫中能弹奏出最动听琴音的人,“好舞需配好曲,好琴也该需配懂琴之人。朕还记得榕贵君当年进宫的场景,一把古琴,一身素衣,琴音入耳,人美入眼……许久未曾见他弹奏了,这么一说,倒是想念的很。”

  蒋锟钧感叹片刻,扭头朝身旁的殿中省低声说道:“去请榕贵君过来吧。朕知道他心情不好,不如趁今日一同来疏解疏解,总一个人闷着也不是个事儿。”

  殿中省转身派手下之人去请贵君,蒋锟钧看向月美人,笑道:“你有福气了,能让贵君给你伴奏。”

  月美人笑着行礼,“臣的福气全是仰仗陛下赐予。”

  派去请榕贵君的小侍很快去而又返,神色慌乱的跑进来,在殿中省耳边低语了两句,话中内容瞬间让她脸色大变。

  魏悯余光瞥见这一幕,轻抿杯中之物,朝左相榕抻之位望去,那里主坐空挡,次位上坐着左相夫郎。

  宴会刚开始,榕相就称身子不适,跟皇上告假,早早的离开了,她夫郎合君后眼缘,被留下来说话。

  殿中省从小侍嘴里听完事情之后,脸色微变,压低声音问道:“这事可是你亲眼所见?”

  这么大的事情,给那小侍十个脑袋他也不敢造谣说谎,自然是点头如捣蒜,“是、是奴亲眼所见,见到左相大人和贵君在花园假山后面说话,至于说的什么奴没敢听。”

  殿中省挥手让小侍退下,转身朝正和君后与月美人说话的蒋锟钧走去。

  蒋锟钧瞧见他身后并无榕贵君,眉头拧起,“怎么,朕亲自派人去请,他还是不愿意来?”

  殿中省弯腰俯身,手掩在嘴边,低头跟蒋锟钧耳语。

  月美人不知道殿中省小声说了什么,就看见本来眼里带着笑的皇上慢慢沉下了脸,眼底笑意消散,只剩下一片冰冷。

  月美人极有眼色,立马安静的垂头立在一侧,绝口不提伴奏之事。

  蒋锟钧听完之后,脸颊抽动,手指攥紧死死的按在膝盖上,才控制住起身掀桌拔剑去刺死那个贱人的冲动。

  堂堂贵君,竟背着皇上跟朝中左相私会,不管私会内容是什么,这都触及了皇上作为女人的底线。

  蒋锟钧缓过胸口的气后,才对君后道:“剩下的事你看着来办,朕临时有事先离开。”

  君后心中自然知道蒋锟钧气冲冲的离开是为了什么,他不去怵这个眉头,温柔的起身恭送她离开。

  蒋锟钧健步如飞,边走边对殿中省道:“派人去宫门口问问,左相是什么时候出的宫。”

  蒋锟钧怒火中烧,转眼间就来到了花丛假山处。

  而这里此时却是空无一人。

  刚才传话的小侍看到没人,吓的脸色苍白,浑身发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奴、奴明明看见……”

  蒋锟钧转身看向跪在脚边的小侍,垂着眼眸,让人看不清她眼底神色。但殿中省伺候她多年,见到她这副模样,就知道皇上心里已经起了杀意。

  蒋锟钧声音又沉又怒,“大胆奴才,竟敢诬陷贵君,谁给你的狗胆?”

  蒋锟钧话音刚落,小侍还未磕头求饶,就听见利刃穿透肉的扑哧声,他嘴角处慢慢渗出血,低头就看见胸前莫名多出来的一截红色剑刃,随后睁大眼睛直直的歪倒在地上,瞬间没了呼吸。

  殿中省立马让人把他尸体处理了,随后低声问蒋锟钧,“陛下?”

  蒋锟钧目光发沉,望着贵君宫殿的方向,说道:“贵君心情不悦,朕去看看他,尔等守在殿外就是。今晚之事,不过是这个小侍看错了眼认错了人知道吧,若是让朕听见有人传出什么话来……”

  蒋锟钧后半截话没说出口,在场的几人却全都吓的跪了下来,头低的不能再低。

  蒋锟钧一路来到榕贵君的宫殿,站在殿门口的台阶下抬头看。

  贵君住的地方,自然是符合贵君身份的气派奢华。

  榕贵君荣宠多年,吃穿用住自然是后宫中最好的。

  她当年之所以选中榕家公子,不仅是因为他背后的士族,还因为这人也合她心意。

  蒋锟钧过来,没坐撵也没让人通知,就这么突然来了,吓了众人一跳。

  蒋锟钧抬手阻止想进去通报的下人,带着殿中省直接抬脚入内。

  榕贵君的贴身小侍就守在内殿门口,瞧见皇上过来,吓的腿都软了,张嘴就想朝里通报。

  蒋锟钧使了个眼色,殿中省立马上前一步,眼疾手快的抬手一把捂住他的嘴。

  蒋锟钧抬手推门进去,榕贵君正在换身上刚才外出时穿的棉衫斗篷,头都没回,就道:“不是让你守在门外了吗,进来做甚?”

  蒋锟钧声音听不出半分情绪,说道:“进来看看你刚才去哪儿了。”

  她的声音犹如平地一声响雷,惊散了榕贵君的三魂七魄。他手里的斗篷掉在地上,转身睁大眼睛愣在原地,艰难出声:“陛、陛下!”

  蒋锟钧瞧着地上的斗篷,又见榕贵君靴底有泥土,心中怒不可遏,沉声问道:“怎么,除了朕,你还以为进来的人会是谁?是你那表姐榕抻吗?”

  榕贵君尖声否认,“陛下您说什么呢,臣怎么都听不懂!”

  “听不懂?”蒋锟钧见他不承认,只觉得又气又怒,抬手一巴掌甩过去,将榕贵君抽倒在地,居高临下的俯视他,“你刚才出去见谁了?”

  榕贵君知道私会事情败露,抬手捂脸咬唇,无声流泪。

  “你去见榕抻了,跟朕说你去见她做什么?”蒋锟钧不允许榕贵君只哭不说,蹲下来抬手捏住他的下巴,逼迫他抬头和自己对视,收紧手中力道,怒道:“说!”

  榕贵君的下巴几乎被她卸下来,“臣是去求表姐救救雍儿……这么多年,臣对您的心您还不知道吗?臣以为陛下心中多少都是有臣的,没想到您进来就是厉声质问,仿佛臣做了什么对不起您的事情一样。”

  蒋锟钧眼睛微眯,“你可敢发誓说你嫁给朕以后,从来就没做过对不起朕的事情?”

  榕贵君红着眼睛,抬手竖起四指朝天发誓,“我若是做过一丝一毫对不起您的事情,就让我……让我和雍儿都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榕贵君有多宝贝蒋梧雍皇上是知道的,这才一把甩开手,站起来坐在桌子旁,问道:“你去求榕抻做什么?”

  “朕才是皇上,才是你的妻主,是雍儿的母亲。你遇事不求朕,却去求你表姐?你是觉得朕不如你表姐宠你疼你,还是觉得朕不如榕抻疼雍儿?”

  榕贵君跪在地上,哭道:“臣遇到事情当然想求您,但臣能见得到您吗?陛下您对臣避而不见啊!”

  “雍儿说南疆都是虫的,连她睡的床上都是吃人的虫子……这是有人要害她啊……”

  榕贵君道:“臣是个父亲,怎能弃雍儿不顾?臣不过是求左相多派两个人去南疆保护雍儿罢了。”

  蒋锟钧闻言怒拍桌子,“她是大蒋的太女,有谁敢害她?这些不过都是她胆小怕事编出来的,目的就是想让朕召她回来!”

  “她身边能人众多,哪里需要再派人保护?”

  蒋锟钧拿起桌上茶盏朝地上人身边一掷,斥责道:“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太女出征是替朕御驾亲征,攻打赵国也是扬我大蒋威严。这些都是朝政之事,你堂堂贵君竟敢私会左相议论此事,这要是朝大了说,就是后宫干政,你和榕抻谁能逃的掉?太女都会被舆论所累。朝小了说,你和左相夜中私会,这事传出去,你要朕的脸面往哪儿放?太女又会不会被人怀疑血统?”

  榕贵君听完身子瘫软在地上,回神后爬过去抱住蒋锟钧的腿,哭道:“陛下,怎么能有人怀疑太女的血统?”

  “是臣听人说左相身子不适要早退,这才去拦住她。但左相并未答应臣的请求,这事都是臣一个人冲动犯的错,臣心里只是担心女儿,并没有别的心思啊陛下。”

  蒋锟钧看着哭的梨花带雨的榕贵君,沉默许久后将他扶了起来,叹息说道:“你也不是个少年了,在后宫多年做事却越发没脑子,以后这些事你就少参与吧。”

  榕贵君眼神愣怔,喃喃道:“陛下?”

  蒋锟钧起身离开,意思明显,“朕瞧着你宫殿内什么都不缺,以后没什么事你就待在这里面别出去了。”

  这就是变相的禁足了。

  蒋锟钧前脚出了宫殿,殿门后脚就被侍卫关上了,随后持刀守在门旁。

  后宫众人都知道榕贵君被禁足了,却没人敢去打探原因,一个个只当做不知道这事,和平常无异般生活。

  旁人不知道为何,左相却心知肚明。朝堂上,蒋锟钧态度越发偏向魏悯这个副相,她这个正相越发位同虚设。

  榕抻有心想找蒋锟钧说清那晚之事,奈何又知道这个皇上心眼是多么的小,只能闷头忍着,等她心底的这口气过去再说。

  随着两场大雪,年底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假如生个女儿#

  魏悯:去学剑

  小包子:为什么?

  魏悯:你爹喜欢

  小包子:_(:зゝ∠)

  ——

  魏悯:去唱曲

  小包子:又为什么?

  魏悯:你爹喜欢

  小包子:……

  ——

  魏悯:去学做鱼

  小包子:……我爹喜欢?

  魏悯:对,你爹喜欢

  小包子:……没人问过我喜不喜欢啊QAQ

  魏悯:你不重要,你爹最重要

  小包子:_(:зゝ∠)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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