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女尊之宠夫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28章 舍不得


第28章 舍不得

  省试批阅结果还没出来, 舞弊之事未能解决, 贡院如今依旧是御林军把守, 闲人勿进。

  这个时候正是风口浪尖上,八皇女若是无视贡院门口戒备的御林军,光明正大的把寻妻的阿阮送进去, 这若是落到有心人手里, 又是一件送到手的把柄。

  言官上下嘴皮子一碰, 严重了指不定又是个得了军功回来就蔑视皇威的罪名。

  既然封禹答应了要让阿阮见着他妻主,自然不会把他往这儿一放, 让他自己想办法进去。

  侍卫带着阿阮绕了巷子走的是后门,那里守卫松懈,进出的是往贡院里送东西的杂人, 多个人进去也引不起多大的注意力。

  “这是魏悯的夫郎, 千里迢迢来寻妻,”侍卫下巴指着一旁的阿阮, 压低声音跟守门的兵役头头说道:“晋老同意的。”

  兵役瞧了眼阿阮,脸上露出为难之色,同样压低声音, “你是不知道, 自从前几日出了考生被人带走的事, 如今贡院里查的越发的严,进出的人都是仔细查看,生怕再出意外。”

  侍卫从怀里掏出一块银锭子塞进兵役的手里,“我这也是领了令的, 还请多帮忙行个方便。”

  兵役掂了掂手里的银子,挣扎了一瞬,还是将钱揣怀里,松了口,“进去是能进去,可他不能就这么进去。”

  对于阿阮来说只要能进去就行,根本不在乎怎么进去。

  侍卫得到兵役的保证之后,转身对阿阮说道:“到这儿我任务也就完成了,之后的事听她的安排就行。”

  阿阮对侍卫再三感谢,侍卫走后,兵役对阿阮说道:“你且先等一会儿。”

  此时临近午时,出门买菜采购的厨子刚好推着板车回来,兵役伸手拉住她,说道:“给他弄个身份进去,最好能见得着——”

  兵役话卡壳,不由得回头问阿阮,“你妻主叫什么来着?”

  阿阮忙从袖子里抽出封禹写给他的纸条,上面笔锋刀头燕尾的写着两个大字——魏悯。

  不是谁都能看得懂手语,为了方便,阿阮让封禹把他妻主的名字写下来。

  “对,魏悯。”兵役抬手一拍厨子的肩膀,勾着她的脖子,低声叮嘱道:“这人是晋老打过招呼的,但里面也有太女的人,不能做的太明显,明白吗?”

  厨子点头。

  毕竟收了钱的,兵役像是想起什么似得,又提了一句,“你们厨房管事不是被捉了吗?这事若是做的好了……”她话说到一半,意味不明的说道:“你懂的。”

  厨子眼睛顿时就是一亮,立马哈腰谄笑,“懂懂懂,小人明白,大人您放心,这郎君进去小人定然会把他当成亲爹来照顾。”

  兵役嗤笑一声,拍她肩膀让她去办事吧。

  阿阮跟在厨子旁边,进了灶房。

  厨子想当管事,对阿阮格外的照顾。

  灶房里的伙妇见到有生人面孔,不由得打趣厨子,“呦,你这出去一趟怎么带了个男人进来?这谁呀这是?”

  厨子含糊道:“人手不够,我让我夫郎家弟弟来帮忙,不行吗?你们哪儿来的那么多话,快去干活干活。”

  说着将人轰走了。

  灶房里除了管事被抓之外,还抓了好几个厨子伙夫以及给举人们送饭的杂役,如今这里的确缺人手。

  厨子不想别人跟自己争管事之职,就给阿阮瞎编了一个身份。

  阿阮被厨子分到给举人送饭,在午饭做好之后,挎着食盒挨个往考舍里送去。

  如今的考舍房门外面多了扇铁栅栏门,除此之外,考舍里东西一应俱全,除了不能出去,倒是没委屈这群举人。

  厨子已经打听清楚了,偷偷摸摸的告诉阿阮,“我已经替你打探好了,中午考舍门口的换防兵役大概有一刻钟的空挡时间,我会想办法让你给你妻主自己送饭,但你要是看到有兵役就要马上离开,知道吗?”

  虽说人是晋老点过头的,可奉旨处理贡院省试舞弊的人除去晋老外还有太女呢。

  阿阮知道机会不易,急忙点头表示明白。

  两架食盒,上头放着菜,下面盛着白饭,跨在小臂上,格外的沉甸,压的阿阮每一步都迈的艰难。

  他一面想见妻主的心急切到恨不得跑过去,另一面又胆怯害怕起来,生怕看到妻主真如梦里那般伤痕累累……

  心在这一段短短的路上备受煎熬搓揉,直到走到一处考舍门前停住了脚。

  阿阮还没见着人,眼眶就不争气的红了,隔着一扇栅栏一扇房门无声流泪。

  只有一刻钟,阿阮怕耽误了两人见面的时间,忙攥进袖子把眼泪擦掉,抬手穿过栅栏空隙去拍面前紧闭的房门。

  他拍了两下之后,熟悉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冷冷淡淡的听不出情绪,“先放地上吧。”

  阿阮一听见魏悯的声音,刚止住的眼泪瞬间又落了下来,心里有股说不出的滋味,担忧思念凝聚在一起,直到此刻听到她的声音,悬了一个多月的心才落了下来。

  阿阮抽噎着又拍了两下门。

  “先放地上。”屋里魏悯的语气虽然比刚才带了些许不耐烦,但还是没发火。

  阿阮低头看了眼,栅栏门下的确有一个恰好能通过碗碟的洞。

  可他是来见她的,又不是只为了送饭……

  阿阮有些恼恨自己做为什么是个哑巴,若是他能说话,妻主早就开门和他相见了。

  阿阮抿着嘴唇,又抬手敲门。

  魏悯身上有伤,多数时间都是躺在床上,实在没什么胃口吃饭,也不想起来去开门。

  那天晋老闯进刑部大牢时,刑部尚书正准备把装晕的她泼醒,在此之前,她还是受了刑,虽说没伤及性命,可也要了她的小半条命,够她躺上一段时间了。

  之后皇上派奉御过来给受刑的举人治伤,用的也都是好药,魏悯这才好受些,这两日勉强能下床走动了。

  魏悯侧面朝里躺在床上,听着外面锲而不舍的敲门声,不耐烦的皱起眉头。

  往日里她都是让人把饭放门口就行,怎么今日不一样了?仿佛她不开门,那敲门声就不会停。

  魏悯无奈叹息一声,妥协的下床穿鞋。她单手捂着胸口伤处,走的格外缓慢。

  “我都说了放外面……”魏悯打开门,瞧见栅栏门外站着的泪流满脸的人之后,顿时还没说完的话就这么卡在嗓子里说不出来了。

  魏悯下意识的松开捂胸口的手,上前一步抓住铁栏,眼睛定定的看着阿阮,动了动嘴唇。

  她有些摸不清自己是在做梦还是没睡醒,怎么一开门就看见她远在青禾村的阿阮呢?

  魏悯喉咙紧了紧,试探性的朝阿阮伸出手。

  阿阮忙抬手将脸上的眼泪抹掉,冲魏悯扯出一个笑,将自己的脸主动贴上她的掌心,温顺的蹭了蹭。

  魏悯愣怔的站着,直到感受到手心里温热的湿意,才意识到这不是做梦,而是阿阮真的来了。

  “你……”

  魏悯摩挲阿阮脸蛋的手指都在抖,出口声音便是哽咽沙哑,两只手从铁栏里伸出来捧住他憔悴消瘦的脸看。

  魏悯有一肚子的话想问,又有许多事情想知道,可现在她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就这么傻愣愣的摸着阿阮满是泪痕的脸。

  从青禾村到京城,千里迢迢的路程,他是怎么走过来的?

  这一路上到底吃了多少苦又该遭了多少罪……

  魏悯觉得自己不敢去想,也不敢去问,就想这么捧着他的脸看着,怎么看都看不够。

  阿阮眼睛也仔细的瞧着魏悯,见她脸色苍白,又闻到她身上有股淡淡的药味,就知道梦里的事情八成是真的。

  阿阮手覆盖在魏悯贴着他脸的手背上,心疼的无声抽咽,把脸埋在她掌心里。

  阿阮想问问魏悯伤着了哪里,想问她受了什么样的刑,可他又觉得自己比划出来太慢了,太慢了……

  魏悯眼尾微红,眼里染了层湿意,却是笑着摸了摸阿阮的脸,柔声道:“不哭了。”

  阿阮由魏悯给他擦眼泪,余光瞥见地上的食盒,立马想起自己只有一刻钟的时间。

  阿阮忙从魏悯手里退出来,蹲下将食盒打开,端起盛着米饭的碗,拿起筷子挑选清淡没有油腥味的青菜给她拨到碗里,站起来递到她的手上。

  阿阮心细,更何况刚才魏悯开门时他眼睛就一眨不眨的看着,自然注意到她的动作,哪怕她下意识的怕他担心放下了手,他还是看见了。

  妻主从胸前到肚子上恐怕有伤,这才不愿意出来蹲下来拿饭。

  阿阮将碗递给魏悯,比划道:

  ——吃点清淡的。

  魏悯心又热又疼,垂眸看着碗里的青菜,嗯了一声。

  魏悯知道阿阮怕是想了办法才能进来送饭,也知道换防的时间不长,便一手端着碗,一手将阿阮眼尾的泪痕抹干净,放缓声音跟他说道:“省试结果这两日也该出来的,最快今天,最迟后天,到时候我就能出去了。

  我省试之前在杏花巷子里租了个住处,屋主正好出远门,要三月份才回来,好心收我一半钱让我住到殿试结束,说权当谢我给她看家了。

  现在我跟你说具体的地址,再把钥匙给你,你去那边等我。贡院里人多眼杂,你不能常来。”

  魏悯进屋,将碗放在桌子上,从包袱里翻出钥匙递给阿阮,手指轻轻摩挲着他发黑的眼底,心里难受的五味陈杂。

  “到那儿好好休息,我没事你别担心。”

  阿阮将钥匙贴身收起来,听话的点头。

  听见院子里隐约有整齐的走动声,阿阮便知道换防的兵役来了。

  阿阮低头将食盒收拾好,咬唇望了眼魏悯,转身走了。

  “阿阮!”

  阿阮才转身,魏悯手就攥紧面前的铁栏喊了他一声,见他回头,魏悯手指又攥紧了些,眼睛不舍的看着他,喉咙发紧,嘴唇动了动,好半响儿才勉强扯出笑,道:“让我亲一下再走,想死我了。”

  阿阮脸上一红,却是左右看了看,见还没来人,快走两步又回到门前。

  魏悯双手捧着阿阮的脸,亲的不是他的唇,而是额头。

  温热的唇贴在额头上,久久不舍得分开。

  阿阮眼眶发热心里揪疼。妻主不是想亲他了,而是舍不得他走。

  魏悯拇指摩挲着阿阮的脸,唇从他额头上离开,叮嘱道:“照顾好自己,我过两日就去找你。”

  阿阮这才离开。他前脚离开,后脚换防的兵役就到了。

  魏悯扒在铁栏门上,遥遥望着阿阮远去的背影,直到看不见了才把门关上。

  她在牢里受刑时,想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必须咬牙挺过去。她若是死了,阿阮可怎么办?

  他才十六岁,她怎舍得让他这么早就当个寡夫!

  魏悯拌着青菜将碗里的米饭吃完,坐在桌子旁,手摸着胸口处的鞭痕,不知道想到什么,手指慢慢攥紧成拳,眼底一片阴翳之色。

  她今日所受之苦,他日定会加倍还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  魏悯:我想阿阮,想酱酱酿酿的那种想ovo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