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储君之妾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129章 南巡


第129章 南巡

  秋竹垂首应是。

  这之后她果然与常远减了来往, 有几回常远悄悄摸摸来寻她, 秋竹也冷着脸回避不见。

  傅瑶倒觉得自己有棒打鸳鸯的嫌疑,狠心拆散了有情人, 得闲又将秋竹找来劝说, 让她知道把握就好, 也别太避讳了。

  秋竹脸上有些热辣辣的烧,半晌才讷讷道:“其实, 真应了主子的话……”

  原来常远见她来往亲密,不免胆气愈壮,有几回发乎情,险些不能止乎礼。秋竹也怕两人一时冲动铸成大错, 所以才刻意远着他。

  傅瑶听完始末,对秋竹的自制力大为赞赏, 又觉得这样耗着太过无情,便道:“你若是心急, 我便请太子殿下将你指给常远, 好不好?”

  谅来一个小小侍卫而已,皇帝应该肯放人的。

  秋竹拨浪鼓似的摇头,“奴婢的事什么时候都来得及,如今只想安心将主子伺候好, 待主子您登上皇后之位, 再来安顿婢子的终身也不迟。”

  她这是一番推心置腹的话, 但傅瑶却觉得那太过遥远了,谁知道元祯何时能接替成德帝的位置?再说了, 宫廷之中瞬息万变,到时能坐上凤座的未必是她。

  傅瑶近来常有这样的隐忧,元祯若对她真心自然是好,如若不然,将来找人取而代之也是轻而易举的事。她所有的命运,如今都掌握在这个男人手里,自己已无力变更。

  这样的担心她自不会告诉秋竹,只勉强笑了一笑,“那好,咱们做个约定,等你到二十五岁,即便我仍未成为皇后,也一定要将你放出去了。”

  秋竹含泪点了点头。

  平淡乏味的年关就这样度过去了,没有一个人提得起兴致,就连开了春,御花园的花团锦簇比之往日也有些黯然失色,仿佛亦在哀悼两位皇子的辞世——董美人腹中的皇嗣未知男女,然而所有人潜意识里都认为那是个男胎,连皇帝也这么想。

  好不容易挨到了初夏,大约皇帝觉得宫内的气氛太过凝重,终于想到出去散散心,这回他的目的地是江南。

  去年才去了北蕃围猎,这回又要南巡,看来这红墙内的生活也不是她想象中那般一成不变,偶尔还是有些趣味的。何况这算是公费旅游,也不必自己出资,实在是经济划算得很。

  何况这回没有高氏母子同行,理论上应该更加清静自在。

  只可惜,江太后还是不打算同去。傅瑶去寿康宫请安,说起此事时,语气里很有些依依不舍,“太后老闷在宫里有什么趣儿,得空多出去透透风才好。”

  她对江太后,其实有几分将她当亲祖母看待,毕竟在这深宫之中,唯一肯施与她亲情的就只有江太后一位。至于傅家虽是血脉相通,可傅瑶从未将她们视作亲人过,陈氏虽好,毕竟见面的时候少,而且傅瑶明知自己占用了别人的身子,苦于不能分说,心底难免隔膜。

  她一边给江太后捶背,一边听这位老人家说道:“哀家老了,哪能和你们年轻人一样玩闹,光是站在船头就得发晕,万一一跤跌死在水里,还得连累你们为我收尸。”

  傅瑶嗔道:“太后怎说这样不吉利的话?”

  太后望了她一眼,笑容有些落寞,“到了哀家这个年纪,哪还管什么吉利不吉利,迟早都要走那一步的,哀家倒盼着早些见到先皇,赶在转世投胎前,再陪他一些时日,也就了了愿心了。”

  傅瑶听着只是默默。先帝对太后只是尊重,并无深情,当初立她为后,也只是因她无嗣,为了保证皇权的稳固。可是对江太后而言,先帝却是她毕生的丈夫,她把所有的真心都交给了他,哪怕痴心错付也不后悔。

  傅瑶也不觉得她可怜,好歹她还有个念想,知道终有一日相聚,倘若人死后仍有知,或许她能用自己的真心打动先帝,再成眷好。

  若连这点念想都没了,才真叫悲哀呢。

  想到此,傅瑶不禁有些头疼,看来有信仰倒是件好事,可是对她这样不信鬼神的无产阶级而言,大约永远也不能寻得心灵的安妥。

  她恍惚望着座前的江太后,只觉她周身笼罩着死亡的气息,但并不觉得瘆人,只是平静——仿佛她已经预料到死亡即将来临。

  四月初,皇帝的仪仗终于出宫了。傅瑶有了前几次远行的经验,这一回简直轻车熟路,收拾起东西来更是得心应手。

  唯一令她不快的是,在宫门前头,又看到了公主府的马车——她那位大姑姐昌宁竟也跟来了。

  皎皎也望见了,皱起小脸道:“姑母怎么又来了,真讨厌!”

  傅瑶捏了捏她的脸颊,“不许议论公主。”

  口里喝止着,心里其实十分畅快:不愧是她的女儿,简直说出了她的心声。

  昌宁瞧见了她也只做没瞧见,扭过头去跟周淑妃说话,傅瑶倒松了一口气,如非必要,她不愿同这位公主多接触,对于奈何不了的人,还是躲得远远的比较好。

  偏偏中途休憩的时候,她硬要过来打声招呼,傅瑶也只好虚与委蛇的笑道:“许久不见公主了,怎么不将翘儿带来?殿下与我都很想她。”

  昌宁冷冷的扬了扬眉毛,“带她来有何用,上次吃的苦头还不够多么?有些人连小孩子都不放过。”

  明明自己做了错事,她却永远能怪到别人头上。

  她一脸的笑模样,任谁也想不到她俩正处于敌对状态。

  昌宁本想发火,转念一想,这女子惯会装可怜博同情,自己若认真骂她几句,没准她还借机发作,到时自己反抽身不易。

  她更怕惊动周淑妃——她这位母亲看似温柔,性子其实颇为严厉,她其实是有些惧怕的。

  昌宁转了转眼珠子,望着仪仗前方,眉宇间很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怎么太子一向最疼你的,如今却跑去趋奉陛下了,却把你们母女撇在这儿?”

  因皇帝出行也不忘处理政事,近来又实在心力交瘁,便让元祯从旁辅佐,成德帝看重孙子,把笃儿也留在身边。相形之下,傅瑶与皎皎的马车就有些冷清了。

  她心中微微失落,却怎肯让这位公主得了便宜,仍笑盈盈的道:“公主不是最心疼太子的么,怎么不去劝殿下多保重身体,反而跑到他妻子这儿说风凉话来了,这些话若让殿下听到了,恐怕会寒了你们姐弟之情。”

  昌宁被这话堵了一下,她一向惯会在元祯面前做出至亲模样,虽然也确是爱重他,却因为傅瑶的事几番生了龃龉,倘若傅瑶再乱嚼舌根,恐怕元祯真会对她这位大姐避而远之了。

  她只好暂时偃旗息鼓,瞪了傅瑶一眼,恨恨的离去。她来的时候雄赳赳气昂昂,走时虽不至于像只落水狗,也和一只斗败的大公鸡差不多了。

  傅瑶虽取得了言语上的胜利,自己却意兴阑珊。她并不想树立无谓的敌人,可是这位大公主就像一块牛皮糖般,沾上了就甩不掉,实在磨人。

  傅瑶也知道为了什么,还是因为之前笃儿与陈翘的婚事,昌宁公主的一厢情愿遭到无情拒绝,便将她恨入骨髓。傅瑶当时便有预感:结不成亲,或许便会结仇,如今果然成仇了。

  好在昌宁大公主虽然跋扈,也还不是那等心机深沉的人,傅瑶并不担心她暗中使什么绊子,只防备她时时刻刻脾气暴走,光这一点就够让人心累了。

  许是方才的响动惊醒了皎皎,小姑娘揉了揉眼睛醒来,长长的羽睫扇动着,“阿娘,什么时辰了?”

  傅瑶用绸绢拭去她额上枕出的细汗,声音轻柔的道:“还走呢,再睡一刻钟起行不迟。”

  她实在有点心疼这小姑娘,除了元祯与她例外,从成德帝赵皇后这对祖父母,乃至东宫的上下仆从,莫不存了重男轻女的偏见,明面上虽待遇等同,细微之处还是多紧着小皇孙。譬如现在,皇帝也只留了笃儿在身边,剩下皎皎孤零零的随着她。昌宁的话虽是讥刺,也的确叫她说中了。

  皎皎自己或许年纪小不觉得,只是欢快的跃下马车,“我去看看笃儿。”

  傅瑶想拦也拦不住,可见她们姐弟俩感情真是好,自己这个母亲反倒一意孤行的多心了。

  她暗自摇了摇头,歪到枕上准备打个盹儿,并不打算随女儿过去。说老实话,元祯没和她坐在同一车厢里,她心里还有点高兴。这些日子她心绪乱糟糟的,很少有余暇思考,如今总了有了点清净。

  从前即便远游,两人也多半腻歪在一起,那样固然好,可傅瑶总有一种走肾多过走心的感觉,或许是时候该冷着些,毕竟再热烈的感情也是会降温的,何况她并不敢确定那种热烈是发自肺腑,还是仅仅凭一时冲动。

  谁知眯上眼没一会儿,就见元祯抱着女儿姗姗而来,他身穿一袭暗金如意云纹锦袍,头戴紫金白玉冠,这样清冷英俊的贵公子,竟然甘心沦为女儿奴,光是这一点反差萌就足以吸引无数宫婢侍女的眼球了。

  皎皎心满意足地窝在他怀里,像个才出世的小猫崽子,又或是上天降下的神祇,心安理得地享受世人的供奉。

  元祯上来将女儿放回马车里,抱怨道:“皎皎四处乱走,你也不陪着她,万一叫坏人拐去怎么办?”

  “她是去寻她阿爹,又不是闲逛,再说,还有这许多侍卫盯着呢。”傅瑶懒懒地抬了抬眼皮,“倒是你,怎么就过来了?”

  元祯恨恨的咬牙,她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明知他不过是想见她一面而已,她不去,他就只好来了。

  傅瑶望着他,乌黑澄明的眸子里忽然迸射出一点笑意,“殿下这是做什么?恨不得吃了我似的。”

  “孤是想吃了你。”元祯瞪了她片刻,忽然欺身上前,搂着她雪白的脖颈就啃咬起来。

  皎皎还在车厢里,傅瑶忙推了他一下,“也不知避忌!”

  那女孩子人小鬼大,连忙用两只小胖手捂在脸上,却精明的从指缝里偷看。

  所谓上行下效,元祯也怕教坏了儿女,只好先进行战术上的撤退,咬着耳朵道:“晚上你把皎皎交给秋竹她们照顾,孤来你房里。”

  傅瑶红着脸推开他,也不好说应不应。

  但是元祯就视作默认了,在她脸颊上香了一口,又在女儿额头亲了一下,方才抽身离去。这样一视同仁,也免得皎皎产生什么不该有的误解,提早走上歪路。

上一页 下一页